第八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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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回
在和大家分頭行動後，華盈和露琪亞一起在黑暗中奔跑了許久。
她們好像選擇了距離最遙遠的一條路，在跑動中，她們慢慢察覺到了石田和茶渡的靈壓，大概是已經遇到了敵人展開了戰鬥。想到這裏，她們加快了腳上的速度，一直又跑了許久，才終於看到一個亮著的光點。
經過了長久地奔跑，眼前之路終於不只有平地，而是出現了長長的臺階，然而當她們爬上了那段臺階出去後，卻發現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建築物明明還是沒有變化的用殺氣石壘成的外壁，但在虛圈這樣終年夜晚的地方，她們的頭頂卻是一隅澄澈明朗的天光。
“這是……？”
華盈不安地望了望天空，將鬥篷撩開。感受到了空氣中一絲危險的氣息，她把手放在了斬魄刀上，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露琪亞也十分疑惑，往前走了幾步：“明明這裏有墻壁，為什麽還能看到藍天？”
——“我來告訴你吧。”
“露琪亞！！！小心！！！！！！！！！”
一陣詭異的人聲突然響起，感受到了悄無聲息靠近而來的靈壓，華盈心中一驚，立刻拔刀朝出聲地揮去，那人的速度卻飛快無比，華盈瞬步到露琪亞身邊瞄準到了對象卻只劈開了空氣，敵人只一瞬就再度消失。
“怎麽回事！”
露琪亞也將手放在斬魄刀上，和華盈背對著背觀察著空氣中的氣息，沒過幾秒，那人聲又變化了一個音調出現在了遠處：“跟我來。”
長長的走廊盡頭打開了一扇高門，待那人走進門後，露琪亞和華盈對視了一眼，盡管知道是危險之地，也只得立刻趕上前去。
她們倆站在門口，身後的日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老長，見她倆進來，身後的巨門緩緩合上，將最後一縷光線阻隔在了門外。
“這下總算能平靜下來了。抱歉，我對光線比較敏感。在這裏，光線就照不進來了。”
“我摘下面具來和你們打個招呼吧。”
那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華盈心中突然湧起了巨大的不安，在心臟的狂跳聲中，那個站在高臺上，身穿著純白色陌生禮服的人緩緩摘下了頭上的白色面具。
“我的名字是亞羅尼洛，第9十刃。”
那令人不快的聲線在說起這句話的時候突然變成了一陣熟悉的男聲。聽到這個聲音，華盈和露琪亞兩人的瞳孔都瞬間收縮，臉色也變得慘白。
“亞羅尼洛·艾羅羅耶利。”
得以佐證這個聲線的面龐赫然出現在眼前，華盈感到心臟被重拳所擊，在全身發麻的狀態中，她和露琪亞再次齊聲，喊出了面前那個男子的名字：
“……海……燕？”/“……海燕……大人？”
******************************
“怎麽可能……”
“海燕大人……”
比起還沈浸在深深震撼中的華盈，露琪亞首先亂了方寸。
華盈後來從空鶴那裏知道了當年海燕不得已死在了露琪亞的刀下，一直以來都是露琪亞的噩夢。此時再見到曾經親切的前輩，露琪亞很快便亂了陣腳：“真的是海燕大人您嗎？？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啊，好久不見了，你蠻有精神的嘛，朽木。”高臺上的人收起了嚴肅的面孔，換上了熟悉的笑臉，扭頭也將溫柔的視線投在了華盈身上，“還有你，華盈。好久不見了。”
他從高處躍下，像從前一樣耍寶似地扯了扯身上的白衣，抱怨道：“真是的，這身衣服果然不太方便行動啊……”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聲音，一模一樣的動作……
縱使已經被一護的面龐騙過一次的華盈此刻也不得不再次懷疑，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海燕。
這個男人，也同樣是華盈的心魔。
“餵，你們倆什麽表情啊！看到最受大家愛戴的海燕副隊長還活著你們不高興嗎？！”
他咋咋呼呼地從身後摸出了兩把木制長槍，還未等華盈起疑，就拋給了她催促道：“快，好久不見了，來比試一下吧！當年不是說要找我學習槍術嗎？抱歉抱歉，雖然沒有傳授給你什麽技巧，但我看現在的你已經掌握得很好了啊。”
華盈楞楞地將那桿槍握在手裏，聽到他說出這些話，忽然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餵餵……你怎麽擺出一副大吃一驚的表情呢，快點擺好姿勢啦！”他有些無奈地看著華盈，“你不先攻的話，我就先動手了哦！”
語畢，他便立刻沖了上來，華盈下意識地接下他的一招一式，在槍與槍的碰撞中，華盈看到了那張臉上讚許的表情，突然之間眼眶裏漫上了淚。
那是她只用眼睛見過的海燕的槍術，她從未跟他學習過任何招式，如今她的身法，繼承的全是斑目一角的激進風格，在好幾個來回之後，對面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聲道：
“看來，我不在的這些年，你有在跟斑目三席好好訓練啊。”
“你長大了呢，華盈。”
他像從前一樣揉了揉華盈的頭，在掌心的溫度傳來的那一瞬間，華盈眼中的淚水落下，這些年間的想念與痛苦傾巢而出，讓一旁的露琪亞都嚇了一跳。
“華盈，原來你和海燕大人……也是認識的嗎？”
“是是，嚴格算起來，我們可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呢。”那個男人轉向露琪亞，也扔給了她一把木刀，命令道，“好了，你也別閑著，來跟我過幾招吧！”
華盈置身在虛幻和迷境中，隔著淚眼看著那個熟悉的面孔和露琪亞過招，許久之後才停了下來。
不知道事情是怎麽進行到這一步的，分明是來討伐十刃營救織姬，但此時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空間裏，覆活的海燕卻掏出了三個蒲團，不緊不慢地跟她們說：“坐下吧，我有一大堆事得好好跟你們聊聊呢。”
於是，在這樣一個緊迫的時機，由於故友的出現，華盈和露琪亞在這棟建築物裏坐下，看著那個男人點起了暖黃的蠟燭，與她們說起了從前的事。
關於他的靈體消散後是怎麽又聚集起來的，他的靈體是如何進行了解構，又是如何靠著偽裝幹掉了十刃中的一人並頂替其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解釋著外面反常的藍天，以及藍染的陰謀和手段，擬定了作戰計劃後最終下了結論。
“總之，跑到我這裏來的人是你們，真是太好了。”他斂起輕松的神色，正襟危坐道，“恐怕除了你們，就沒有人能勝任了。”
華盈也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嗯，這次解決了虛圈的事，你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屍魂界了。這些年來，浮竹隊長也一直沒有再設立副隊長。”華盈和露琪亞的心中升騰起了一股被信任的溫暖之感，心中暢想著未來能夠繼續一起共事，在這戰時的心情都松快了一些。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雖然隔了這麽久，但總算還有機會能教你槍術。”男人對華盈笑了笑，站起身來走向別處，“我要換地方了，跟我來，華盈，朽木。”
露琪亞不疑有他，大聲地應了一句“是！”後一股腦站了起來，朝著海燕的方向奔去。
華盈撐著手站起身來，看著露琪亞向前跑著，卻突然看到那個海燕的手放在了腰間的位置。
她皺了皺眉，突然有些不安。
被那熟悉的姿態所蠱惑，露琪亞此刻毫無防備，下一秒，那個海燕突然露出了一個陰惻的笑容，而拜斑目一角的魔鬼訓練所賜，華盈在十一番隊鍛煉出了敏銳的洞察力和望塵莫及的速度，在捩花就要揮到露琪亞身上的那一剎那，唳泉出鞘，在迅猛的交鋒下將捩花格擋了開來。
“鐺————”
刀與刀碰撞出了巨大的聲響，華盈瞬步將露琪亞帶到了安全距離之外，不帶一絲猶豫地將先前那副泫然欲泣的面孔換下，擺好了作戰的姿態，咬牙道：
“你不是海燕……”
那人此刻也是一副自暴自棄的聲線，不再偽裝：“什麽嘛……你變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了啊，華盈。”
************************
“怎麽了，你怎麽露出那麽難以置信的表情呢，朽木？”
假海燕的語氣中充滿了可惜：“我很高興啊，如果是以前的你，應該會死在剛剛那個突刺下的。”
露琪亞顯然不能接受這個溫馨局面的崩塌，她雙眼死死地盯著假海燕，繼續喃喃道：“你不是海燕大人……？可你……為什麽……到底哪個才是真相？？？”
假海燕微瞇了瞇眼睛：“全部都是啊，難道你認為……我是假冒的嗎？”
“我想殺你，是很奇怪的事嗎？”
“你應該沒有忘記吧……我是志波海燕，前任十三番隊副隊長，跟虛進行了靈體融合，現在呆在虛圈。”
“然後……你是朽木露琪亞，是親手刺殺了我的女人。”
短短幾句話像刀鋒一樣刺進了露琪亞的心裏，她半跪在華盈身邊，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驚懼。
“露琪亞！別聽他說的話！”華盈拽住了露琪亞的衣襟，憤然道，“真正的海燕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不要被他給騙了！”
“哦？在我的推薦之下才去讀了真央的你…對恩人竟也是這樣的態度嗎？”假海燕將視線挪向華盈，“你該不會也忘記了，在你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是誰接納你，安慰你的吧？如今你有了這樣的成就，非但不感激，還要對我兵戎相見嗎？”
華盈握著刀，咬緊了牙渾身顫抖。
她並沒有那麽堅強，這幾句怒吼的話語，既是喊給露琪亞，也是喊給她自己。看著昔日故友的面龐，她無法痛下殺手，但從他的話語中，她又想起了曾經在靈術院和志波家時的點點滴滴。
那時的海燕像太陽一般，指引著她前進的方向。在她離開朽木家一籌莫展之時，在她孤零零地在靈術院打算自己過年時，都是海燕救她於困頓，以最周全的方式對她伸出了友好的雙手。
然而，正是因為這樣，她才絕對、絕對不可以，將承了海燕的那份恩情，報答在眼前的這個冒牌貨上。
她不能分心，她必須清楚。
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海燕。
真正的志波海燕……
已經死了。
華盈閉上了雙眼，試圖驅散她的脆弱和猶豫。
如今沒有斑目一角擋在她身前，她要學會自己驅散心魔了。
她不再想象若是當年拜在海燕的門下修行，如今她所掌握的槍術是否與他一脈相承。她心中想著的，是在一角門下苦修的日日月月，告訴自己一切已成定局。
她是經歷了海燕之死才來到的十一番隊，也是因為在十一番隊與戀次相識，眼下才同他一起來到了虛圈營救井上織姬。
她的師傅，是十一番隊第三席斑目一角。
已經早就……
不可能是海燕了。
華盈睜開眼，催動著瞬步瞬間爆發出了磅礴的靈壓，抽出了刀往假海燕的方向飛奔而去。
手中的刀刃化作了銀色的長槍，白色的長纓獵獵揚起，她堅定又決絕地朝著海燕的臉龐刺去，高喊道：
“穿透他，唳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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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大家分頭行動後，華盈和露琪亞一起在黑暗中奔跑了許久。
她們好像選擇了距離最遙遠的一條路，在跑動中，她們慢慢察覺到了石田和茶渡的靈壓，大概是已經遇到了敵人展開了戰鬥。想到這裏，她們加快了腳上的速度，一直又跑了許久，才終於看到一個亮著的光點。
經過了長久地奔跑，眼前之路終於不只有平地，而是出現了長長的臺階，然而當她們爬上了那段臺階出去後，卻發現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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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華盈不安地望了望天空，將鬥篷撩開。感受到了空氣中一絲危險的氣息，她把手放在了斬魄刀上，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露琪亞也十分疑惑，往前走了幾步：“明明這裏有墻壁，為什麽還能看到藍天？”
——“我來告訴你吧。”
“露琪亞！！！小心！！！！！！！！！”
一陣詭異的人聲突然響起，感受到了悄無聲息靠近而來的靈壓，華盈心中一驚，立刻拔刀朝出聲地揮去，那人的速度卻飛快無比，華盈瞬步到露琪亞身邊瞄準到了對象卻只劈開了空氣，敵人只一瞬就再度消失。
“怎麽回事！”
露琪亞也將手放在斬魄刀上，和華盈背對著背觀察著空氣中的氣息，沒過幾秒，那人聲又變化了一個音調出現在了遠處：“跟我來。”
長長的走廊盡頭打開了一扇高門，待那人走進門後，露琪亞和華盈對視了一眼，盡管知道是危險之地，也只得立刻趕上前去。
她們倆站在門口，身後的日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老長，見她倆進來，身後的巨門緩緩合上，將最後一縷光線阻隔在了門外。
“這下總算能平靜下來了。抱歉，我對光線比較敏感。在這裏，光線就照不進來了。”
“我摘下面具來和你們打個招呼吧。”
那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華盈心中突然湧起了巨大的不安，在心臟的狂跳聲中，那個站在高臺上，身穿著純白色陌生禮服的人緩緩摘下了頭上的白色面具。
“我的名字是亞羅尼洛，第9十刃。”
那令人不快的聲線在說起這句話的時候突然變成了一陣熟悉的男聲。聽到這個聲音，華盈和露琪亞兩人的瞳孔都瞬間收縮，臉色也變得慘白。
“亞羅尼洛·艾羅羅耶利。”
得以佐證這個聲線的面龐赫然出現在眼前，華盈感到心臟被重拳所擊，在全身發麻的狀態中，她和露琪亞再次齊聲，喊出了面前那個男子的名字：
“……海……燕？”/“……海燕……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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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
“海燕大人……”
比起還沈浸在深深震撼中的華盈，露琪亞首先亂了方寸。
華盈後來從空鶴那裏知道了當年海燕不得已死在了露琪亞的刀下，一直以來都是露琪亞的噩夢。此時再見到曾經親切的前輩，露琪亞很快便亂了陣腳：“真的是海燕大人您嗎？？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啊，好久不見了，你蠻有精神的嘛，朽木。”高臺上的人收起了嚴肅的面孔，換上了熟悉的笑臉，扭頭也將溫柔的視線投在了華盈身上，“還有你，華盈。好久不見了。”
他從高處躍下，像從前一樣耍寶似地扯了扯身上的白衣，抱怨道：“真是的，這身衣服果然不太方便行動啊……”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聲音，一模一樣的動作……
縱使已經被一護的面龐騙過一次的華盈此刻也不得不再次懷疑，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海燕。
這個男人，也同樣是華盈的心魔。
“餵，你們倆什麽表情啊！看到最受大家愛戴的海燕副隊長還活著你們不高興嗎？！”
他咋咋呼呼地從身後摸出了兩把木制長槍，還未等華盈起疑，就拋給了她催促道：“快，好久不見了，來比試一下吧！當年不是說要找我學習槍術嗎？抱歉抱歉，雖然沒有傳授給你什麽技巧，但我看現在的你已經掌握得很好了啊。”
華盈楞楞地將那桿槍握在手裏，聽到他說出這些話，忽然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餵餵……你怎麽擺出一副大吃一驚的表情呢，快點擺好姿勢啦！”他有些無奈地看著華盈，“你不先攻的話，我就先動手了哦！”
語畢，他便立刻沖了上來，華盈下意識地接下他的一招一式，在槍與槍的碰撞中，華盈看到了那張臉上讚許的表情，突然之間眼眶裏漫上了淚。
那是她只用眼睛見過的海燕的槍術，她從未跟他學習過任何招式，如今她的身法，繼承的全是斑目一角的激進風格，在好幾個來回之後，對面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聲道：
“看來，我不在的這些年，你有在跟斑目三席好好訓練啊。”
“你長大了呢，華盈。”
他像從前一樣揉了揉華盈的頭，在掌心的溫度傳來的那一瞬間，華盈眼中的淚水落下，這些年間的想念與痛苦傾巢而出，讓一旁的露琪亞都嚇了一跳。
“華盈，原來你和海燕大人……也是認識的嗎？”
“是是，嚴格算起來，我們可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呢。”那個男人轉向露琪亞，也扔給了她一把木刀，命令道，“好了，你也別閑著，來跟我過幾招吧！”
華盈置身在虛幻和迷境中，隔著淚眼看著那個熟悉的面孔和露琪亞過招，許久之後才停了下來。
不知道事情是怎麽進行到這一步的，分明是來討伐十刃營救織姬，但此時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空間裏，覆活的海燕卻掏出了三個蒲團，不緊不慢地跟她們說：“坐下吧，我有一大堆事得好好跟你們聊聊呢。”
於是，在這樣一個緊迫的時機，由於故友的出現，華盈和露琪亞在這棟建築物裏坐下，看著那個男人點起了暖黃的蠟燭，與她們說起了從前的事。
關於他的靈體消散後是怎麽又聚集起來的，他的靈體是如何進行了解構，又是如何靠著偽裝幹掉了十刃中的一人並頂替其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解釋著外面反常的藍天，以及藍染的陰謀和手段，擬定了作戰計劃後最終下了結論。
“總之，跑到我這裏來的人是你們，真是太好了。”他斂起輕松的神色，正襟危坐道，“恐怕除了你們，就沒有人能勝任了。”
華盈也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嗯，這次解決了虛圈的事，你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屍魂界了。這些年來，浮竹隊長也一直沒有再設立副隊長。”華盈和露琪亞的心中升騰起了一股被信任的溫暖之感，心中暢想著未來能夠繼續一起共事，在這戰時的心情都松快了一些。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雖然隔了這麽久，但總算還有機會能教你槍術。”男人對華盈笑了笑，站起身來走向別處，“我要換地方了，跟我來，華盈，朽木。”
露琪亞不疑有他，大聲地應了一句“是！”後一股腦站了起來，朝著海燕的方向奔去。
華盈撐著手站起身來，看著露琪亞向前跑著，卻突然看到那個海燕的手放在了腰間的位置。
她皺了皺眉，突然有些不安。
被那熟悉的姿態所蠱惑，露琪亞此刻毫無防備，下一秒，那個海燕突然露出了一個陰惻的笑容，而拜斑目一角的魔鬼訓練所賜，華盈在十一番隊鍛煉出了敏銳的洞察力和望塵莫及的速度，在捩花就要揮到露琪亞身上的那一剎那，唳泉出鞘，在迅猛的交鋒下將捩花格擋了開來。
“鐺————”
刀與刀碰撞出了巨大的聲響，華盈瞬步將露琪亞帶到了安全距離之外，不帶一絲猶豫地將先前那副泫然欲泣的面孔換下，擺好了作戰的姿態，咬牙道：
“你不是海燕……”
那人此刻也是一副自暴自棄的聲線，不再偽裝：“什麽嘛……你變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了啊，華盈。”
************************
“怎麽了，你怎麽露出那麽難以置信的表情呢，朽木？”
假海燕的語氣中充滿了可惜：“我很高興啊，如果是以前的你，應該會死在剛剛那個突刺下的。”
露琪亞顯然不能接受這個溫馨局面的崩塌，她雙眼死死地盯著假海燕，繼續喃喃道：“你不是海燕大人……？可你……為什麽……到底哪個才是真相？？？”
假海燕微瞇了瞇眼睛：“全部都是啊，難道你認為……我是假冒的嗎？”
“我想殺你，是很奇怪的事嗎？”
“你應該沒有忘記吧……我是志波海燕，前任十三番隊副隊長，跟虛進行了靈體融合，現在呆在虛圈。”
“然後……你是朽木露琪亞，是親手刺殺了我的女人。”
短短幾句話像刀鋒一樣刺進了露琪亞的心裏，她半跪在華盈身邊，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驚懼。
“露琪亞！別聽他說的話！”華盈拽住了露琪亞的衣襟，憤然道，“真正的海燕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不要被他給騙了！”
“哦？在我的推薦之下才去讀了真央的你…對恩人竟也是這樣的態度嗎？”假海燕將視線挪向華盈，“你該不會也忘記了，在你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是誰接納你，安慰你的吧？如今你有了這樣的成就，非但不感激，還要對我兵戎相見嗎？”
華盈握著刀，咬緊了牙渾身顫抖。
她並沒有那麽堅強，這幾句怒吼的話語，既是喊給露琪亞，也是喊給她自己。看著昔日故友的面龐，她無法痛下殺手，但從他的話語中，她又想起了曾經在靈術院和志波家時的點點滴滴。
那時的海燕像太陽一般，指引著她前進的方向。在她離開朽木家一籌莫展之時，在她孤零零地在靈術院打算自己過年時，都是海燕救她於困頓，以最周全的方式對她伸出了友好的雙手。
然而，正是因為這樣，她才絕對、絕對不可以，將承了海燕的那份恩情，報答在眼前的這個冒牌貨上。
她不能分心，她必須清楚。
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海燕。
真正的志波海燕……
已經死了。
華盈閉上了雙眼，試圖驅散她的脆弱和猶豫。
如今沒有斑目一角擋在她身前，她要學會自己驅散心魔了。
她不再想象若是當年拜在海燕的門下修行，如今她所掌握的槍術是否與他一脈相承。她心中想著的，是在一角門下苦修的日日月月，告訴自己一切已成定局。
她是經歷了海燕之死才來到的十一番隊，也是因為在十一番隊與戀次相識，眼下才同他一起來到了虛圈營救井上織姬。
她的師傅，是十一番隊第三席斑目一角。
已經早就……
不可能是海燕了。
華盈睜開眼，催動著瞬步瞬間爆發出了磅礴的靈壓，抽出了刀往假海燕的方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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