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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千年暗室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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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千年暗室8

池無心神不守舍地回去了, 那本書被她收了起來,沒扔,她看完了。

她覺得自己遭受一些沖擊, 認知上的,觀念上的, 思想上的。

還覺得自己受到了一些啟發, 靈魂上的, □□上的。

她走進院子,葉回生迎面朝她走來,她心裏默念了三遍清心咒, 壓下了雙頰的紅暈, 瞧著冷冷清清的。

“主人。”

這兩個字出口, 池無心感到舌尖發癢,她想起了那本書裏的文字,想起一些和“主人”有關的內容, 讓她口幹舌燥, 很不自在。

她裝作無事發生。

葉回生直覺有些不對勁,可什麽都沒瞧出來, 便以為是自己錯覺, 牽起她的手,柔聲道:“你走了, 我總是有點放心不下, 怎麽樣,逛街可還高興嗎?”

池無心說了自己的見聞, 說了奶茶, 她還帶回來幾杯給宅子裏的人。但她沒說那個酒樓,也沒說那本書。

這算說謊嗎?

她腦子裏忽地浮出這個念頭, 經久不散。

她違背主人的意願與告誡,現在還隱瞞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所作所為。

好像一下就學壞了。

葉回生拿了一杯加了芋圓的,用吸管戳破杯面,喝了一口奶茶,腮幫一動一動,咀嚼嘴裏的芋圓。

她紅唇濕潤,泛著水光。

池無心視線落在上面,腦子裏想到的卻是書中的內容,諸如一些檀口微張,呵氣如蘭之類的詞。

葉回生仍是無知無覺,領著她將奶茶給眾人分了一遍,又帶她回屋,松了口氣道:“你不在我身邊,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她將人抱在懷中,又是耳鬢廝磨了一陣,才神清氣爽地道:“哎,這樣舒坦多了。”

葉回生把奶茶喝完,又啄吻了兩下這人的面頰,才專心打坐,煉化起吞入的元嬰。

池無心怔怔地撫上側臉,目光卻停留在她的唇瓣上。指腹移動,她輕輕按了下自己的雙唇。

她的記憶力很好,不用掏出那本書再看一遍,也能回憶起裏面的各種圖片。

回憶起兩個女子榻上纏綿的姿勢。

池無心移動視線,落到身後的床榻上,情不自禁地想起兩人相擁而眠的畫面,光裸的肩背,柔白的肢體。

她噌地一下站起來,從房中出去,像是有洪水猛獸在追。

…………

仙君沈詞花費了年餘的時間,才回到上三州。

之所以耗費這麽久的時間,是因為上三州有一道天然屏障,進出其中,要跨過一片大海,名叫風暴海。

海面常年狂風大作,雷霆狂亂,更有各種海獸襲擊船只,而且常年迷霧大作,只有最老練的掌舵人才能辨別方向。

在風暴海中穿行,眼力、經驗、實力缺一不可,即便如此,每年葬身海底的船只也數不勝數。

要穿過風暴海,就需要大半年的時間。

期間殺了無數海獸,即便沈詞是神境的修士,也覺得煩不勝煩。

度過風暴海,進入燕南平原,再穿過葬神谷,來到天元州。

沈詞一路風塵仆仆,終於回到數百年都不曾回來的家族。

玄金打造的神城浮在半空之中,金碧相射,錦繡交輝,很是巍峨。

沈詞落入城中,直接以神識傳音,找到沈家主,他的父親,告知他回來的消息。

沈家主仙風道骨,鶴發童顏,面貌與沈詞有五分相似,仿佛是超然於屋外的仙人,一張口卻是:“為何忽然回來?”

沈詞:“我想再入宗祠,翻看一遍傳下來的古籍。”

他面色冷淡,道:“出了一些變故。”

沈家主臉色微變,道:“隨我來。”

以修士的良好記憶,他不會記錯古籍當中的內容,但沈詞仍是回來,想要再親眼看上一遍。

神城仙氣繚繞,有孔雀、仙鶴在空中上下飛舞。兩人來到宗祠,沈家主畢恭畢敬,拜了三拜,才解開封禁,帶著沈詞穿過陣法,進入祠堂。

從外面看,是看不到這座塔的,只有走過法陣,才能看到高高的宗祠塔。

兩人走到塔頂,沈家主又按下幾個機關,解開足足十道封禁,才從一個木盒裏拿出一本薄薄的書,上面幾個大字——《嬌寵甜瑤:高冷師尊愛上我》。

沈詞接過書,將它翻開,垂眸看去。

沈家家學淵源,沈詞更是博覽群書,詩詞歌賦信手拈來,在讀這樣一本充滿語病且不知所雲的話本時,以他的文學素養,是很難忍受的。

但他還是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甚至看得極為認真,也極其緩慢。

這本書沈家主自然也看過許多遍,覺得可笑,又覺得荒誕。

但不妨礙沈家將它束之高閣,當做傳家之寶傳下來。

兩個時辰後,沈詞放下書,重新將它置入盒中,封禁起來。

沈家主一直閉口不言,也在木盒上布下封禁,重新將它藏起來,做完這一切後,他才說道:“出了什麽變故?”

沈詞眉目冷峻,道:“事情發展和書中的內容出了岔子,已經不一樣了。”

沈家主容色冷厲,飛速道: “先輩上上下下,耗費數千壽元,已經推算出這本書中所寫之事會成為現實,若是不然,我們也不用這樣布局。”

他微微瞇眸,雙目一黑一白,仿佛兩個棋子,又像是陰陽相容的太極,淡淡道:“奪人命格,改天換地,即便是我們沈家,也因天道反噬,死了十二位族老。”

“現在你說,出了岔子?”

“豈不是說我們數千年的準備都白做了?”

沈詞漠然道:“事情尚未發展到這一步。”

“我身上依舊有氣運加持,那位也是如此,大體走向並未改變,但一些機緣流失,並未入手。我察覺有異,特意回來一趟,驗證猜測。”

他擡眸,“父親確信此事並未洩露嗎?”

沈詞語氣低緩,道:“我懷疑,有人在與我們暗中相爭。”

沈家主一頓,陷入思索當中。

這本書是沈家祖先傳下來的,那位也是傳奇人物,生平跌宕起伏,臨死之前,將它寫下,並留下口信,要家族子弟一定要找到書中的人。

沈家精通蔔算,推演天機,前後數十位家主進入時光長河,一點點窺探未來,終於確定了成瑤瑤的存在,但書中的另一個主角,並不是沈詞。

他們想了一個辦法,奪取主角命格,將它安在沈詞身上,從此以後,沈詞就是成瑤瑤的師尊。

其目的,就是為了分薄成瑤瑤的氣運,讓他能突破神境,得到超脫,保沈家永世不滅。

為了成功掩蓋天機,足足死了十二位族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收獲也必須要足夠多才行。

成瑤瑤,不過是一個工具人罷了,沈詞對她沒有任何真心,所以才能坦然看著她與其他男子親親我我而毫無芥蒂。

以沈家的地位,諸如成瑤瑤這樣的人物,給他提鞋都不配。

她的那點小心思,拙劣的演技,他只一看就看穿了。

這些年為了大計與她虛與委蛇,著實讓沈詞心中厭惡,不過這些反感在可預見的前景面前,實在不值一提。

為了沈家基業,前後幾代人都在為此布局,不容半點差錯。

上三州的日子,並不好過,只是聽著光鮮罷了。

修士步入金丹,壽元便會逐漸增加,實力越強,活得越久,自然也就越怕死。

受風暴海的影響,上三州和其他州極少往來,做商貿生意的都是賭徒,只要運送成功一次,便能賺到一輩子吃喝不愁的錢財,但要是失敗,就只有一次機會。

畢竟人只有一條命可以活。

這些個家族、宗門、各位大能分割上三州的土地,占有更多的資源。可人越來越多,東西就這麽點,不夠分,那就要搶。

矛盾激化很是嚴重,最方便的方法是向外擴張,去占有其他州的資源,但受到風暴海的影響,上三州像是孤島一樣被隔絕起來,只能在這裏養蠱一般鬥來鬥去。

凡人認為修士是仙人,過的都是逍遙日子,殊不知這些修士甚至更加貪婪,野心更重,因為他們擁有的更多。

甘糖糖便是不耐煩這裏的一切,早早就離開上三州,這些人道貌岸然,嘴裏講得都是成道的話,實則都為了自己的私心,為了活命,為了全是利益,極其虛偽,令人作嘔。

沈家的日子已經不好過起來,他們長於蔔算,不擅鬥爭,被隔壁勢力侵吞了不少地盤,只能勉強維持曾經的容光體面。

因此,沈詞的成功尤為重要。

他必須成功,得到成瑤瑤的青睞,按部就班地走完書中的劇情,得到最後的超脫。

到時候,他就是九州天下第一人,家族的覆興和接下來的命運,就在此一搏。

沈家主思索了一通,手中也在掐算,卻算不出什麽,這讓他的臉色愈發陰沈。

“我也什麽都算不到。”沈詞道。

“有兩個人,拿走了秘境,我見到了,卻沒敢出手。”他沈聲道,“此二人氣運昌盛,若是由我除掉,必會得到天道反噬。”

沈家主眉眼微動:“你是說他們可能就是同樣窺探到未來的人?”

沈詞卻搖頭,“大氣運者何其之多,我不敢肯定,或許只是陰差陽錯。”

“不過依照現今的狀況,僅靠順勢恐怕不行。我要帶著一些人回去助我。”

沈家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像是從前做過的那些準備一樣,主動去促成劇情,保證事情發展是按照書裏來的那樣。

他計算一番,道:“我會傳信出去,除我以外三個蔔算最好的,三個拼殺最強的,不出十日,他們就會趕來,隨你一同返回。”

“好。”

兩人離開祠堂。只用了七天,這幾個人就到齊了,沈詞沒做停留,直接就要走。

他原路返回,乘坐靈舟,飛出天元州,路過葬神谷,穿過燕南平原,但只走了一半的路,靈舟被迫停下了。

一個氣質冷郁的女人攔在靈舟前面。

沈詞本想繞過她,可不論船頭怎麽調整方向,她始終穩穩停在前方,擋住去路,所以靈舟停下。

他神識放開,傳音出去:“閣下攔住我們,所為何事?”

那女子抽出兩把長劍,左右手各持一把,一句話也不說,氣勢猛地爆發,身後一尊高達百丈的化身冉冉升起,三頭六臂,每只手裏都握著一柄劍,劍氣縱橫,甚至將空間都割出道道黑痕。

這尊化身何其廣大,那女子飄在化身眉心,仿若一顆小痣一般細微。

化身腦後則有道道霞光輪轉,組成層層大圓,每一道霞光,都是一種劍法,每一層圓,都是一種劍道,靈氣流轉,變幻萬千。

靈舟上的眾人頓時感受到一種無比的壓迫,強烈的危機感迫使他們也放出自己的化身,有的是腦後有太極輪盤的道人,有的手持棋盤,有的人身龍首,有的長著千頭萬臂,不一而足。

沈詞也不例外,他的化身也是廣大無比,腳下卻踩著一個祭壇樣式的八卦盤,有迷霧籠罩全身,讓他面目模糊。

他們七人的氣勢相加,才和這個女人分庭抗禮。

那女子擡劍,兩只手使出兩種不同的劍招,化身隨之而動,六條手臂使出六種劍法,每一種都不同,恰恰組成一個劍陣,朝著那七人轟過去。

八個人,全是神境,法力傾灌,打的大地裂開,將平原打成盆地,盆地又打成大湖,打得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而他們八人,就是天空中最亮的星星,八顆星星相撞,先是一靜,隨後巨大的聲浪成圓環蕩開,所過之處雲層擴散,泥土掀飛,場面極其駭人。

神通碰撞,發出轟隆隆的響聲,比天雷還要震耳。過了不知多久,一道星光忽然暗淡下去,這像是開了一個頭,隨後又有第二道,第三道,仿若流星墜下,一個接著一個。

只剩下最後兩個,在一次碰撞後,其中一個隱去自身,不知去向。

另一個星子在原地停留,從空中降下,是那位陰郁女子,她雙足落在新出現的湖面上,良久後忽然悶哼一聲,有血跡從身體各處滲出。

她眉頭不皺一下,給自己服下兩粒丹藥,隨後拿起訊鈴,說道:“沒殺掉,讓他跑了。”

她嗓音略有沙啞,像是火烤過的糖,在水裏滾過一圈,有種冷冽卻粘稠的感覺。

“你在哪,我去找你。”

訊鈴暗下又亮起,對面人回道:“在凈蟾州呢,小竹快來,這有好玩的。”

“好。”

沈詞燃燒氣血,動用秘法,這才逃遁出去,一路逃了萬裏,身體實在受不住,顯出身形,摔到地上,猛地吐了一大口血,他的發冠被削斷,黑發披散,上面也沾了片片血跡,將頭發黏成一縷一縷。

“哪兒來的瘋子!”

他咬牙,體內的血像是篩子裏的水嘩嘩想歪漏。沈詞身體抽搐,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胳膊險些被人切去一半,他癱在地上,幾乎成了一個廢人,勉強動用靈力將傷藥卷起,送到口中。

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嘴邊都是血沫,眉心的紅痣略顯暗淡下來。

那是他氣運的象征,顏色越是鮮艷,說明氣運越是濃厚。現在接連受挫,氣運大受打擊,便隨之降低了一些。

沈詞鼓蕩著僅剩的靈力,試圖化開藥力。

另一邊,凈蟾州。

甘糖糖斷掉訊鈴,眉開眼笑道:“小竹要來,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她出關後,果然實力精進不少。以一敵七,直接斬殺六位同境界修士,不錯不錯,不過起碼也有我神器的一半功勞。”

她眉眼彎彎,拍手笑道:“上三州這些世家,土雞瓦狗,真是越活越垃圾了。”

葉回生心頭震撼,也不由得讚道:“真是法力無雙。”

那位陰郁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商竹,那位真千金,甘糖糖的愛人。

她出關,看到甘糖糖留下的消息,兩人聯系上後,是葉回生請求她,如果順路的話,能不能去沈家看一看。

商竹在沈家正好見到了正欲離開的沈詞,一路尾隨他至燕南平原,這個沒有人煙的地方,才選擇動手。

葉回生並沒有請她出手殺人,但商竹卻不是善男信女,她知道甘糖糖的意願,也是過來人,非常樂意順手幫個忙。

但還是讓沈詞逃了。

可惜。

下次再殺。

葉回生已經很努力在修行,大梁偷摸到處征戰,而戰爭,是最不缺死人的。許多元嬰被裝好跟著運輸貨物的商船一起送過來。

葉回生一個接一個地吃,每天都撐得要命,但修為漲得仍舊不快,當然這個是和池無心做對比,後者如今的資質遠超於她,已經追上了她如今的境界。

所以在得知商竹實力時,她不由得生出羨慕之情,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到達神境。

她很想再去時光長河一趟。

葉回生和甘糖糖說,自己在時光長河見到應鐘,還是會動的,後者信又不信。

不信是因為時光長河的種種畫面,從來都是靜止不動的。信則是因為應鐘素有智慧,連牛頓的杠桿這種東西都造出來,更改法則,改一改時光長河好像也是她能做出來事。

這段時日,幾人雖然忙著修行,但也沒忘了忙正事,那就是想辦法解決掉成瑤瑤和凈雲。

最近凈蟾州出了一件大事,菩提寺如來要渡劫了。凈雲早就得到了消息回去,她們聽說以後,也過去了。

這位老如來是地仙境界,不知道活了多少歲,老妖怪一個,如今總算要渡劫,嘗試突破到神境。

他這次渡劫,如果沒有幹擾的話,必定失敗。

因為要給佛子凈雲讓路。

一個合格的男主,自然不能總當繼承人,肯定是要接手所有勢力產業的。

老和尚渡劫失敗,身受重傷,護不住凈雲,後者受到許多襲擊,都是靠花凡煙才度過難關,為他換血,甚至換心。

現在好了,花凡煙跑了,凈雲或許本來能靠著吸引力找到她,但是被葉回生幾人一通攪和,他連人影都沒見到,後面的劇情卻在正常進行。

葉回生道:“等老如來失敗,我們就動手。”

花凡煙已經痛苦了幾十年,而今總算要迎來解脫。

凈蟾州佛道盛行,僧人眾多,地位也很高,哪怕不是修士,只是凡人僧眾,地位也要超過其他凡人。

幾人不止一次見到和尚去化緣,主人家還要反過來感謝對方的場面,嘴上說一些佛祖庇佑的話,謝謝這位僧人讓他們沾了佛光。

她們來到普澤城,這座菩提寺山腳的大城,這裏的佛教氣息更是濃厚。幾個人偽裝起來,對外稱是前來一觀如來渡劫的散修。

最近趕來的人太多了,中三州稍稍有名有姓的修士都來了,已經有數百年沒有修士渡天劫,因此如來一放出消息,前來觀禮的人便絡繹不絕。

她們幾個得到的消息晚,來到普澤城時,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客棧早就住滿了,寺廟也住滿了,想去山上找個地方紮營,就連山上也是人滿為患,像下餃子似的,幾乎讓人無處下腳。

找了好久,才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找了一塊空地,夠並排放下兩個帳子。

她們占了這塊地沒用上多久,周圍就被別的修士劃走,再過了不到半天,更遠的地方也讓人給占滿了。

粗粗估計,來到這裏的人多達上萬,還在不斷增加當中。

葉回生感慨道:“真是好一場盛會。”

觀看天劫,也有助於她們悟道,縱然與老如來算是敵對狀態,這天劫還是要看的,再說了,薅敵人的羊毛,那不是天經地義嘛。

池無心沒有答話,跟著她一起擡頭仰望高處,手卻靜靜擡起,勾住她的手指。

她如今已經是渡劫期的修為,明白了本心後,念頭通達,靈臺空明,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有些禁忌,一旦被觸碰,就再也回不到過去。

她有些時候會趁著葉回生入定修行,去和甘糖糖閑聊,聊一些她曾經的往事,主要是和商竹的過去。

甘糖糖當然是知無不言。

她是那個在兩人關系中占據主導地位的人,在情感上,商竹更依賴她,占有欲也更強。

在說她們的故事的時候,甘糖糖少不得要在裏面夾帶私貨,說一些自己的愛情觀,接著這個隱晦地慫恿池無心,希望她努力翻身。

她的觀念對池無心產生了一些影響,但對她沖擊更大的,是她與商竹的相處方式,她們之間充滿愛的氛圍。

愛。

在池無心尚且懵懂的時候,她就已經在依靠本能去愛了。

她會在意葉回生的看法,在意她的目光,想要改變自己,只為了對方能多關註她,多喜歡她一些。

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後,她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可池無心卻漸漸發現,主人對她,仿佛並沒有同樣的情感。

她什麽都不懂時,自然無從分辨,可現在她懂了,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同。

就像現在,她湊過去,親了主人一下,後者的氣息平靜無波,回看過來,眼神包容寵溺,噙著笑揉了揉她的發,隨後又轉過頭,繼續向外望。

沒有波瀾,沒有悸動,也沒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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