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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千年暗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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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千年暗室3

甘糖糖拒絕了氣味濃重的一餐, 改成吃火鍋慶祝了。

不過葉回生還是炸了一點臭豆腐,是那種黑色的,聞起來不臭的臭豆腐, 又調了料汁,池無心對新奇的食事物一向膽子大, 主要是因為她從前什麽都沒見過, 看什麽都新奇, 所以養成了在吃食方面向來敢下口的習慣。

見到的新東西太多,反而不會一驚一乍。

剛炸出來的臭豆腐汁水很足,吃起來很燙, 但完全燙不到修士。

池無心一筷子一個, 一大盤炸好的臭豆腐被她一個人就消滅了大半, 很是喜歡。

修士不知饑飽,吃多少下去也不會覺得撐,這一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 消耗的食材簡直不可計量。

幾人邊吃邊聊, 葉回生說起去鹹陽的見聞,她還拿留影珠錄了一些, 其他人見了, 直呼大開眼界。

和鹹陽相比,其他城鎮未免有些不夠看了。

甘糖糖看著街邊的炸雞店, 奶茶店, 頗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瞪著眼睛, 半晌後才喃喃道:“……你們是真的能折騰。”

這哪是修仙界, 要是再發展兩年,搞出一座現代都市來她都信。

別弄出賽博修仙她就要燒高香了。

葉回生解釋道:“本來沒有這些, 都是寧冬的功勞。”

x寶系統能做的事太多,能買的東西五花八門,包羅萬象。

鹹陽本來的模樣,和土生土長的這些本地城市就很不相同了,受到開國女帝的影響,鹹陽很在意基建,城市規劃也做得很好,街上有路燈,排水渠,綠化帶,公廁等等,這些都是其他地區和國家的城市所沒有的。

現代都市那種處處高樓的模樣,倒不一定會實現。九州天下大的要命,人口雖多,但完全不擠。不過以皇帝和趙如初的激進模樣,地鐵這種東西搞不好會搞出來,要麽在地下,要麽在天上。

幾個人大吃了一頓,到了晚上,葉回生決定睡覺。

池無心自然是陪她一起。

自從她走了,這幾個月,池無心沒有睡過一次覺,要麽修煉,要麽鑄劍。修士過了金丹期,就脫胎換骨,再也沒有凡人的那些生理需求,自然也無需睡眠。

她一向是個勤奮的性格,葉回生不在,她就不知道休息。

但兩人許久不見,當然要好好親近一下。葉回生一路回來也是晝夜兼程,沒有休息的。

盡管她不覺得疲累,還是鉆到帳子裏面,燒了一大桶熱水,抱著人一起泡了澡。

帳中熱氣氤氳,葉回生手中沒拿布巾,只用手掌,輕輕擦拭對方的身體。

只是洗著洗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池無心轉頭去看她,她的眼眸清澈,然而此時也像是被水汽暈染,有了幾分霧蒙蒙的感覺,輕聲問道:“主人為何嘆息?”

因為一來一回近乎小半年的時間,葉回生也不知怎麽,忽然就生出了物是人非的惆悵。

明明帳子還是從前的帳子,人也是一樣的人,只是她的心態變了,不再是剛下山時游戲人間的心態。

她的心裏塞了太多東西,已經找不回從前那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樣子。

但葉回生垂眸,迎上懷中人關切的目光,又覺得這些困難與責任無足輕重起來。

就算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背後因素,只為了池無心,她也是要和原主角對上的,如今只是多加了幾個,有什麽大不了。

至於和大梁走到一起,只能說是因緣際會,她原本就對大梁很有好感,認識的幾個朋友又一起跳上了這艘賊船。

大家雖然性格不同,卻有共同點,那就是對既定命運的反抗。她對高高在上的修士很沒有好感,順手幫大梁一把,何樂而不為呢。

她不把自己當大梁人,但還是很願意看到以後大梁真的統一九州的場面的。

“沒什麽。”葉回生甩掉紛雜的思緒,“只是覺得太久不見你,突然有些感慨。”

池無心拋卻了羞恥之心,不知道是否也是因為這個緣故,行事作風大膽許多,撈起葉回生的手,將它放到自己腰上,而她則轉過身子,正著面對人,靠在懷裏,同她耳鬢廝磨起來。

“那主人多抱一下,把錯過的時光補回來。”

她的肌膚滑嫩細膩,白裏透紅,比上好的錦緞還要柔滑。

兩人彼此相貼,便如一對天鵝交頸,很是親昵。

泡過澡,葉回生幫人擦幹身體,重覆起養護的那一套流程,為池無心仔仔細細抹開花露,在頭發上塗抹發油。

最後兩人一起鉆進被子中,對方枕在她的胳膊上,被她摟在懷裏,親密無間。

葉回生放空精神,很快陷入沈眠,睡了一個好覺,第二日醒過來,果然回滿了血,神采飛揚。

有靈泉溢出的靈氣滋養,山中景色四季不變,讓人不知歲月變化,等池無心捧著終於鍛造好的本命劍高興得在山谷內比劃的時候,外界已然下了第一場冬雪。

這把劍融合了甘糖糖的心血技藝,可以說是她鍛造出來最厲害的一柄劍,已經脫離了靈器的範疇,乃是一柄神器。

它融合了池無心原本的本命劍,劍身呈深藍色,瞧著並不出奇,但靈氣註入後,劍身上便有星光浮現,仿若星空璀璨,劍刃鋒利,泛著銀光,宛若夜空中那道銀河,格外奪目。

“湛藍。”

池無心還是這樣叫它,用了原來的名字。

因是鍛造時就一直以氣血澆灌,無需祭練,神劍一出,自然就認了池無心為主,圍繞著她上下飛舞,與她心意相通。

她握著本命劍跑到葉回生身邊,一臉期待地望著她,道:“我能不能請主人一起禦劍呢?”

葉回生噙著笑說:“好呀,我的榮幸。”

長劍湛藍稍稍變大一些,穩穩飄在空中,池無心踩在上面,沖她伸手,眼眸亮如星子。

葉回生撘住她的手,足尖輕點,飛身而上,落到後方,伸出一只胳膊環住她的腰。

池無心輕輕吸了一口氣,有點緊張,更多的是難以控制的激動與狂喜。

她沈下心來,一手置於胸前,手指交疊,掐了個劍訣,靈力灌註於飛劍之中,後者先是緩慢移動,隨後速度漸漸加快,一個擺尾便飛出陣法籠罩的範疇。

外面雪花飄落,大雪遮天。葉回生擡手,布下靈氣罩,將罡風與飛雪阻攔在外面。

群山寂靜,天地蒼茫。瑞雪驚千裏,同雲暗九霄。

池無心操控飛劍在天地間遨游,說不出的自在。

她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沒有自己禦劍了。

池無心操控飛劍也很穩當,和她這個人一樣,做什麽都認認真真。不像葉回生,經常幹出各種急轉彎或者忽然俯沖的事情來。

一只蒼鷹從空中飛過,翅尖劃破空氣,飛劍放慢速度,同它平行著飛了一陣。翼尖白羽扇動,那鷹看了她們一眼,轉而向下飛去,鷹啼嘹亮,劃破長空。

池無心操控飛劍,繞著這裏飛了一圈,最後回到無名山丘,從一片白雪皚皚再度進入青翠山林當中。

一界之隔,宛若兩地。

兩人相攜從空中落下,面上都帶著細微笑意。

甘糖糖用眼神打趣了她們一會兒,葉回生已經習慣了,直接當做沒有看到。

她給趙如初傳了訊息,告訴她池無心本命劍已經鑄造完成,可以隨時動身。

後者過了幾個時辰才回覆道:“書瓊已經帶著人走了,乘坐靈舟,十日左右就會到。”

靈舟一向速度飛快,但十日趕到未免也太誇張了,不會是又加了什麽特技吧。

葉回生偶爾和林珂通訊,稍微了解到了一些目前的戰事。

戰事剛剛開始的時候。兩國接壤的周邊附屬國只是一個照面就被碾壓過去。

蓋山國派出軍隊迎戰,如同豆腐撞上石頭,不堪一擊,很快便被打下了五分之一的領土。但大梁卻沒有再繼續向前推進,而是選擇收攏民眾,先將這一部分土地建設好。

就像是之前討論的那樣,攻下蓋山國,不難,難的是和整個天下大勢對抗。

韜光養晦,積蓄實力才是正道。

第十一天,女官書瓊帶著兩個暗衛並四個護衛乘坐一架小型靈舟,來到無名山丘上空。

這座小靈舟是鐵殼船的樣式,葉回生吃了一驚,還以為大梁把現代游輪開上天了,但再仔細看去,卻發覺船身樣式還是本地的,只是外殼換了,銀光閃閃。

書瓊和其他人從船上下來,先是見禮,隨後見眾人都看向靈舟,便道:“工部的人改良了船上的丹爐,使靈舟的速度比從前快上了一倍。”

“但這艘靈舟體積小,丹爐也小,速度還是比不上那些大的客船。”

葉回生:“工部的人忙壞了吧。”

書瓊笑道:“雖辛勞一些,但樂在其中。”

她面若銀盤,體貌標致,說話時不緊不慢,言語清晰,很有一種沈穩氣度。能在趙如初身邊做事,成為得力女官,修為不需要高,但腦子一定得靈巧。

“要休整一番嗎?”葉回生問。

“無需休整,可隨時出發。”書瓊回道。

“好,那你稍等片刻,我把這些東西收起來。”

葉回生把帳子收起,靈泉收起,為了打造湛藍,水位都降了一截,但她卻不覺得心疼。

甘糖糖打鐵的家夥早就收起來了,還是背著她的小竹簍,把小八同學裝在裏面。

京柳已經不需要附身在傘裏,能夠自如行走,傘中的陰氣也讓她吸收了七七八八,紙傘被她拿在手裏。

在這裏住了一年,多少也住出一點感情來。“陣法就不要撤了,不然這些樹都要凍死。”

大家一起登上靈舟,飛往長生山渡口。

落地後還是薛家主接待了他們,有認識的人脈沒有不用的道理。船費還是按市價給了的,畢竟做人不能一直占便宜,不然多大的人情都會被消耗光。

薛家主起初不要,後來還是收下,又拿出兩盒雪參來,道:“這非是我的禮物,而是小女的心意。”

“我托人將留影珠給她送去,她十分高興,便去山上挖了兩支百年雪參來,要我交予恩人,說是回禮。”

兩支雪參的價值,於凡人而言或許稱得上昂貴,在修士眼裏卻不值一提。

但重點不是價值,而是心意。有來有回,感情才不會淡。

葉回生將雪參鄭重收了。

幾人在薛家住了兩天,靈舟則被書瓊收起,裝在儲物袋中。等客船出發時,幾人告別薛家主,坐上客船,出發前去桐玉州。

一回生二回熟,這乃是三進宮了,即便沿途風景壯麗,也難以讓兩人分心,不再有第一次乘坐靈舟時趴在欄桿上到處看的想法。

桐玉州地處偏南,這裏的冬季也不會下雪,只是氣溫降低一些。

這裏沒有國,只有各大神城,其中毛、白、蕭三家分別占據三座大城,在玉桐樹的三個方向。這也是桐玉州最大的三座神城。

葉回生:“先去毛家。到了那裏後,我再去千機樓買一些情報,看看有沒有姓夜的蹤跡。”

一個家風端正的人,做生意大概也會有些原則。

毛家所在的大城,名叫曲圖,這裏從前是一片河谷,河道彎曲,在地圖上便是一條曲線,後來河水改道,這裏空置下來,土地肥沃,離河又近,有人居住,慢慢發展成了一座大城。

這條大河,就叫曲河。

曲圖城是九州天下很常見的大城,見過鹹陽以後,葉回生對於這種千篇一律的城鎮,沒了想要逛一逛的興致。

一行人先訂了客棧,再去酒樓,好巧不巧,正好有說書的,他的衣擺處繡著飛鳥,正是百聞千機樓的人。

幾人要了一個大包廂,用了晚飯,還聽了一耳朵菩提寺佛子再度出山,力戰元嬰期大妖的故事。

說書人情緒激昂,還會擬聲,輪到大妖講話,他便聲音尖利,換成佛子發言,他便放平聲線,讓聲音變得格外平和。

一人一妖大戰三百回合,佛子賣了個破綻,假裝受傷,原來是為了引出大妖同夥,最後以一敵二,將兩只專吃修士心肝的妖族就地斬殺,端的是神勇。

底下有人議論紛紛,“凈雲佛子十數年不曾出世,一直閉關,果然修為又精進不少。”

“嘿,人家天資聰穎,地位非凡,這有什麽好說的。”

“不過我聽說啊,這佛子還是受了傷的,卻被一個女修給救了。”

旁邊人兩眼放光,裏面都是八卦的好奇,“什麽女修,漂不漂亮?”

“這我怎麽知道!”

“他們當佛修的,不是不能近女色嗎,就算有女修又怎麽了。”

“老兄弟,你這見識,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跑出來的。誰說佛修不能親近女人,歡喜禪沒聽說過?”

另有一人樂道:“那可不,我認識一位佛修,別說一個女色了,就是十個八個,那也是有的,艷福比我們這些其他修士還多。”

“之前還問過,人說就喜歡這種有挑戰的。”

其他人又是唏噓,又是八卦,沒過一會兒話題就變成其他人的各色情史了。

佛子凈雲。

或許是沖著花凡煙去的,他目前還在中三州活動,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在劇情的推動下,去往下三州。

葉回生輕車熟路地找到說書人,和他來到酒樓後院的房間內,坐到椅子上,直接問道:“有沒有歸妹城歸妹教主夜北辰的情報。”

說書人道:“有。”

葉回生:“他的行蹤和近況,還有人際關系。”

說書人道:“六百中品靈石。”

很貴啊,葉回生掏了錢,很快得到幾張紙。

千機樓的情報言簡意賅,上面的內容不多,但她一打眼,就看到了一行字——同蕭家決裂,被追殺。

果然,沒了聖女,夜北辰直接被遷怒了。原本這項產業鏈中,最關鍵的只是蕊珠的擁有者而已,夜北辰不過是個中間人,在蕭家看來,就是一個幹活的手下罷了。

估計夜北辰身為男主,很有一些心高氣傲,還以為他與蕭家是平起平坐的合作者關系,可在蕭家看來。聖女是會下金蛋的母雞,夜北辰是餵雞的下人,而蕭家是農場主。

農場主要靠金蛋賺錢,下人卻把母雞弄丟了,怎麽能不震怒。

沒把人直接殺掉,都是主角光環在保他的小命。

葉回生忽然心生一計,若是讓蕭家的人動手把夜北辰殺了呢?

只是這念頭剛剛出現,就被她放棄了。

蕭家若是能殺掉夜北辰,早就動手了,他們不會派修為太高的人去,這些供奉有一擊必殺的實力,卻不屑於動手,而修為和夜北辰相同的,又擒不下他。

還是自己親自出馬把人抓住更穩妥。

光環對上光環,相互抵消,就看誰的實力更強了。

情報上面還寫了一些內容,人際關系那頁一個朋友都沒有,只有屬下,仇人倒是有很多,上面赫然有幾個蕭家殺手的名字。

單是夜北辰自己,估計不值多少錢,帶上蕭家,再考慮到聖女,這才貴了一些。

至於行蹤,上面寫著,夜北辰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雷隱山嶺。

葉回生記下這個地點,帶著情報離開。

她來到桐玉州的首要目的,是解決掉夜北辰,生意的事有書瓊全權負責。

後者打算先休整一番,看一看曲圖城的狀況,看看毛家名下的商鋪,再考慮要不要帶著禮物去敲他家的門。

而此時的毛家,正陷入焦頭爛額之中,不為別人,正是因為毛二公子。

事情還是要從秘境結束後說起,毛二帶著成瑤瑤以及雲光劍宗一行人來到家中做客,起初還是賓主盡歡的。成瑤瑤長相可愛,嘴巴又甜,毛家主以及夫人知道自己兒子向來不近女色,忽然帶著一個女孩子進門,談言舉止間有些親近,便以為是他心上人。

毛家一向家風清正開明,不拘束後輩,家主之位有大小姐繼承,毛二只要快快樂樂的就行。

而且成瑤瑤舉止得體,他們也沒什麽可挑剔的,劃了最好的院子給她,叫婢女殷勤伺候著,連帶著雲光劍宗的幾個人也是當貴客看待。

本來是好好的,可後來的走向就不太對了,怎麽這個成瑤瑤,瞧著像是個不安分的。

沖突是在找回掌門之女龐玥以後爆發的。

龐玥是個暴脾氣,心思都擺在臉上,她被毛家的人帶回來以後,少不得要聽到小師弟蕭不群的擠兌。

蕭不群和成瑤瑤是同門師姐弟,平時相處時間更多,感情更好,把後者當成全天下最好的人,曾經發誓要一輩子守護師姐,所以對龐玥一直陰陽怪氣。

他年輕,也橫沖直撞,見龐玥回來,當場就刺了她幾句,說她這麽能耐,怎麽還沒走。又說毛家是借了成瑤瑤的人情大家才能來住,她和師姐關系又不好,怎麽有臉也來住的?

龐玥氣急,就要離開,被齊固安攔住了。他這個大師兄,拉的也是偏架,只讓蕭不群少說兩句,但沒讓他道歉,也沒說他說的是錯的。

可見齊固安心裏也這麽想。

龐玥哪受得了這種氣,她已經買好了去渡口的船票,是真的要走,但客船還沒到,便被毛家人尋到,非要帶她回來,說她是毛家的客人,多少要讓自家盡一盡地主之誼。

她雖然性子驕縱了些,但禮數還是懂,再三推拒也沒成功,便松了口,說去毛家坐一坐,但是等客船到了,她還是要走。

現在被兩人一激,直接就要發作,諷刺道:“對,我是不該來,但一想到能看你們三個男的爭一個女的,圍著成瑤瑤打轉,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這麽有意思的場面,我要是不來,豈不是看不到了嗎?”

兩人臉色大變,互相對視,彼此都很不自在,怒喝道:“你胡說什麽!”

龐玥目露嘲諷,揚聲道:“行啊,我胡說,那你們敢發誓自己對成瑤瑤一點想法都沒有嗎?若是有,就和她從此一刀兩斷!你們敢嗎?”

兩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成瑤瑤趕過來,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隨即很快隱去,面色焦急道:“這是在做什麽?師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與齊師兄、蕭師弟是純粹的同門之誼,師姐何故汙蔑與我?”

她很快便眼圈一紅,淚眼朦朧道:“難道在師姐心中,我們三人便是如此不堪嗎?我知道師姐向來不喜歡我,你若是有話,也只沖著我一個人說罷了,為何還要牽連他們下水,將我說成水性楊花的女子。”

“你我同為女子,怎可拿這種話來辱我,又辱沒師門教導呢?”

又是這樣,龐玥暗自磨牙,每次一有事,這位師妹就委委屈屈的,好像全是別人的錯,和她一點關系沒有。

那兩人見成瑤瑤眼中含淚,立刻大怒,沖龐玥喊道:“你走,這裏不歡迎你!”

龐玥也是怒氣沖天,“走就走,我本來也不想來!”

她袖子一甩就跑了出去,迎面撞上了毛夫人,也沒停下。

客人吵起來這種大事,身為主家當然第一時間趕過來,路上已經有仆人將幾人爭執的內容告訴了她,毛夫人囑咐道:“派人跟著龐姑娘,確定她不要遇到危險,順利上了客船。”

吩咐好手下人後,她來到客院,就見齊固安正攬著成瑤瑤的肩膀,兩人挨得極近,幾乎要摟抱在一起,那位蕭不群更是拉著她的手不放,又親自幫她擦掉臉上淚水。

毛夫人的眉頭便皺了起來,這哪是同門相處該有的分寸。

再向院內看去,成瑤瑤已然靠在齊師兄的肩膀上,低聲啜泣道:“我不知道師姐對我有這麽大的偏見,還害的你們被她一起辱罵,都是我的錯。”

她擡眼,一雙眼眸神色純凈,像是完全不通男女情/事,咬著下唇道:“我們分明是單純的友情,卻被她這樣誤解,真是可惡。”

她仿佛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沒有見到那兩人眼裏的苦澀與情絲。

她沒看到,毛夫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手上的扳指被她一個失控直接捏碎。

她修為極高,院裏的人都沒發現這道神識。

毛夫人面如寒霜,轉身回房,叫來一個婢女,道:“你去盯著那位成姑娘,看看她平時和其他人都是怎麽相處的,回來一五一十地向我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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