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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競註不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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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競註不流5

林珂臉色大變, 眼角亂跳,面沈如水,總之整個人又煩又燥, 又驚又厭,就像是好好走在路上突然踩了一腳狗屎, 打了個滑, 摔到地上, 整張臉埋進臭水溝裏,弄臟了新買的衣服,新買的鞋, 新做的頭發。

倒黴!

倒黴透頂!!!

她噌地一個大轉身, 決定換條街走。趁這人還沒看見她, 趕緊先躲了再說。

鹹陽城禁止當街打架鬥毆,犯法,她可是守法公民。

“怎麽了?”花凡煙問。

走得好好的, 為什麽突然換了條路。

“我看到那個死人渣了!”林珂咬牙切齒地說, “就是我那個垃圾男主,他竟然真的追過來了, 啊啊啊啊, 這算什麽,劇情的不可抗力嗎?”

“惡心死了!”

男主兩個字一出, 落到花凡煙的耳朵裏, 就像是有人拿著鑼在她腦袋頂上重重一敲。

她的精神狀態當場就不好了,仿佛被誰捅了一下的馬蜂窩, 立刻就要沖出去攻擊。

“我去殺了他。”花凡煙冷笑連連, “我早看到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雙眼睛下流無恥,”

她的瞳孔擴張,將深綠色的虹膜擠成一條圓弧,壓低聲音興奮道:“我們可以挖掉他的眼睛,再塞進他的嘴裏!”

“剁了他的子孫根!”

“對對對,沒錯,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切掉他二兩肉,也塞進嘴裏,讓他吃了!”

她嘻嘻笑起來,“就像凈雲和尚那樣!”

什麽什麽??佛子凈雲怎麽了???

算了這不重要,林珂一把抱住花凡煙的胳膊,“不要去啊!!!”

“你攔我?為什麽攔我,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花凡煙嚴厲地審視她,語速快得像連珠串,嘀嘀咕咕地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人一見他臉色就不對,就是因為太過思念,所以激動得說不出話,又不敢見面,才拉著我走,她分明就是愛上他了!”

“哈!被我發現了吧!”

林珂哭笑不得,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沒有,我不喜歡他,我煩死他了!”

花凡煙冷笑,那神情明明白白在說:我看你怎麽狡辯。

林珂捂住臉,無奈和想笑在心裏占據上風,蓋過了見到軒轅墨的厭惡反感,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你聽我解釋。”

花凡煙依舊冷笑。

林珂:“我真的不喜歡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完全不合理啊,對不對。”

“你看他長得那麽醜,獐頭鼠目,氣質猥瑣,我怎麽可能看得上這種人嘛!而且還品行敗壞,不尊重人,從頭到腳就是徹頭徹尾的人渣啊。”

花凡煙還是冷笑。

林珂:“哎呀!我攔著你是因為當街殺人犯法啊!真要動手了,咱倆就得被關監獄裏,就算認識皇帝也沒用啊。”

“就因為這麽個垃圾,斷送我大好生活,實在沒有必要,虧大發了!”

“真的?”花凡煙狐疑地問。

“我騙你幹嘛!”林珂啼笑皆非,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你確定不喜歡他?”花凡煙發出懷疑的聲音。

“我要是喜歡他,就把自己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林珂舉起三根手指頭大聲朝天發誓。

“行吧。”花凡煙暫且相信了她,漸漸平和下來,理智重新上線以後,先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剛剛又……”

“沒事,沒事。”林珂打斷她的話,“咱們完全是可以溝通的嘛,都好好的,花姐姐不用多想。”

花凡煙安靜地垂下眼。

林珂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還扒在人身上的自己的胳膊,尷尬地笑了兩聲,連忙松開手,幫人把淩亂的衣服理了理。

她倆當街撕扯,動靜不算小,林珂又是個小名人。

她沒註意到的是,周圍街上的人,半天都沒人往前走了,大家都在緩慢移動,或者停在攤販上,豎起耳朵,連交談的聲音都降低了一點,生怕自己少聽了幾句話。

見她倆說完了,人群立刻重新熱鬧起來,恢覆流動。

林珂幫人整理好衣服,不太好意思再挽著手,也不好意思盯著人看,視線開始左飄右飄,然後,就和旁邊小攤的老板對上了眼。

攤主:“哈哈,林老板逛街呢。”

林珂:“哈哈,是啊。”

路過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嫗,笑呵呵地說:“年輕就是好啊,小兩口拌嘴也不影響感情。”

什麽拌嘴?誰拌嘴?我嗎?

老婦人對她眨眨眼,笑呵呵地走了。

林珂:真是我!

林珂:啊啊啊啊什麽小兩口!

她忽然回想起剛剛和花凡煙說話的內容。

你愛他,我不愛他,你相信我,我不信,我真的不愛他,我發誓,既然你都發誓了,那好吧,我信了……

林珂:……瓊瑤劇竟是我自己當街上演。

她臉色爆紅,窘迫地幾乎要當街找到一條地縫鉆進去,旁邊的人還火上澆油地問:“為什麽不挽著手了?”

林珂艱難地扯動嘴角:“……挽,這就挽。”

胳膊交叉而過後,從對方身上又傳過來高興的情緒。

迎著周圍人隱晦的目光,林珂拉著人落荒而逃。

花凡煙看到她臉色很紅,以為是被自己氣到。

“你不用和我解釋那麽多。”她說,音色冷淡,“受主仆契約的約束,從你嘴裏說出的話,我必須聽從。”

“說了不要去,我就不會去。”

“覺得我吵起來話太多,可以讓我閉嘴。”

“這怎麽行!?”林珂難以置信地望過來,仿佛她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我們是朋友啊,我怎麽能這麽對你呢!這不是虐待嗎?”

“你又不會傷到我,只是說說話而已,有什麽關系,我才不會讓你閉嘴,我還要加入。”

她的眼睛亮起,“對哦,雖然這個,我對心理上的問題沒有什麽研究,不是學這個專業的,但你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平時沒人說話。”

“我和你多說說話不就好了嘛!”

“你可以和自己聊,也可以和我聊呀,或許慢慢就好了呢。”

“不過你剛剛說,我的話你必須要聽,是什麽意思?”

花凡煙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她理智在線的時候就是這樣,像一個冰雕成的人。

她開口,語氣冷漠,“就是字面意思。”

林珂表情裂開,追問道:“每一句話嗎?”

花凡煙:“是。”

林珂:“你不能拒絕嗎?”

花凡煙平靜地看著她,“我不能,就算你要我去死。”

林珂真真切切地嚇了一跳,語無倫次道:“什麽?不是,我才不會那麽幹!”

“那要是,那要是我問你呢,比如,問你要不要吃山楂,這算命令嗎?”

花凡煙:“算。”

“哪有這樣的,這算什麽霸王條款啊。”林珂不可置信地抱怨。

“那我換個問法,嗯……如果是這樣呢?你要不要吃山楂,可以說要也可以說不要。這算嗎?”

花凡煙:“這算選擇,我可以從兩個之間選擇一個。”

林珂露出思索的神色,喃喃道:“這樣好像也不太好。”

“你不能說自己不想嗎?表達拒絕?”

花凡煙搖頭。

“連嘴上說說都不行?不是,這契約是誰做出來的,什麽主仆契約,奴隸都比這個有人權吧!”

林珂簡直要罵人了,明明她是占據主導方的那一個,瞧著卻比被控制方的還要憤怒。

主仆契約是花凡煙自己選的,她覺得這樣很好,而今天的事也證明了她的選擇是對的。

如果林珂沒有能隨時制止她的能力,她可不能保證自己犯病的時候會做出什麽來。

“我以後說話盡量註意一下吧。”林珂有點煩悶地咬了咬唇。

這也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真愁人。

“軒轅墨突然來鹹陽肯定有原因,今天恐怕不能繼續逛了,我怕又遇上他,要是他看見我,肯定會過來纏上我的。”

“啊啊啊啊一想到這個人我就渾身難受!”

“那就回去。”花凡煙道。

“對不起啊,花姐姐,本來今天都好好的,誰知道能這麽倒黴,說好的逛逛鹹陽,就這麽泡湯了。”林珂垂頭喪氣地說。

“以後還有機會。”花凡煙淡淡道。

“對,一會兒回去,先和四公主通個信,看看能不能把他哢嚓了!”

他死了,自己不就解脫了?想到這兒,林珂又振奮精神,拉著人回到酒樓。

她的手裏有趙如初留下的訊鈴,用它給人發了一段消息後,林珂剛要放松,忽然想起林上進,又急急忙忙給他也傳訊,囑咐他這兩天別回家也別出門,就在自己老師家住下吧。

帶球跑文的精髓是什麽,是這個球啊!

球他厲害,他聰明,他天才,最重要的是,他和自己生理上的親爹一毛一樣,所以才引起了男主的註意。

林上進一聽自己那位渣爹來了,眼神噌就亮起來,只能說不愧是在林珂身邊長大的人,神態幾乎一樣。

“我真的不能回去嗎?”他說,“師父說我學得很快,所有的藥理和煉丹手法我都記住了,已經開始著手煉丹,以我的進度,就算練不出毒丹,配一份毒粉出來還是可以的。”

林珂一口否決:“小孩子不要殺人,會長歪,你老老實實待著,不許自己偷溜出去,聽到沒有?”

林上進不情不願地應了。

他最近拜了太醫署的首席禦醫為師,對方同時是大學醫學院的院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姓孫,叫孫簡。太醫院中至少有一半的醫師是他親自帶出來的徒弟,醫學院的教材也是他重新編訂。

簡言之,這是大梁的醫道第一人。

林上進能未經學習,直接被送到對方面前,又被他收為徒弟,是四公主趙如初出的力。

是她把人帶過來,孫院長當場考校,讓他背了一本醫術,確定他是真的過目不忘,腦子也靈活,才破格收下。

事師如事父,師徒是很重要也很親密的關系,林上進說家中有事,在這裏住上幾天,完全沒有問題。

坦白說,趙如初帶著禮物來找林珂的時候,她還挺受寵若驚的。

後來兩人一說開,林珂:傻子竟是我自己。

趙如初的態度擺得很低,也很誠懇,她言辭懇切地道了歉,說自己用模棱兩可的話騙了她,又解釋了自己的身份,她確實是土生土長的九州天下本地人,但她太祖母不是。

她真心期望得到原諒,但不是強迫林珂必須要接受她的道歉。

坦明的第二天,趙如初就帶著禦賜的匾額回來,幫林上進找了老師,又表示說可以派女衛來保護她的安危,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很周到。

林珂的種子都還沒送過去呢。

對方態度誠懇,林珂心底那點別扭也消失了,歸根結底,趙如初的錯哪有她自己的錯大,要說問題,也是她先入為主,自己認錯了人。

趙如初跑酒樓的次數很勤,幾乎隔一天就來一次,吃點東西,和林珂天南海北地聊,聊她過去的事,聊她對未來的展望。

她拿真心來交換,林珂少不得也要付出自己的信任。

所以軒轅墨這事一出,她首先就去聯系了對方。

趙如初幾乎是秒回的消息:“先不要出門,我派人查一查他的底細。”

林珂答應下來,她躲到後院,帶著花凡煙一起,讓她也躲到後院,萬一那男的見色眼開怎麽辦!

她們剛回去沒多久,酒樓前門就進來幾個新客人,正是軒轅墨和他的幾個護衛。

林珂本來在後院偷偷摸摸看店,一見到他,啪就把後門關上了。

她崩潰地喊道:“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啊,他是屬狗的嗎?鼻子這麽好使!”

客觀來講,軒轅墨作為她這本書裏中的男主,長得頗為不俗,用獐頭鼠目來形容,是完全出於主觀上的貶低。

他氣宇軒昂,英姿勃發,舉手投足間是屬於上位者的霸道,有著說一不二的氣勢。

軒轅墨眼眸狹長,五官鋒利,有男主標配的刀削斧鑿的下頜線,以及嘴角三分不屑七分漫不經心的笑容,讓人一看就心中一緊,忍不住去想,這到底是何等人物。

身旁的人恭敬地說:“這就是最近在鹹陽城聲名鵲起的酒樓。”

“是麽。”軒轅墨嗤笑一聲,“我倒要瞧瞧,它到底好在哪兒。”

手中折扇一收,他便擡腳邁過了“絕世美味鍋”的門檻。

一個夥計迎上來,笑容明亮,“客人一共幾位,是想在大堂用餐,還是去樓上包廂?”

大堂烏泱泱的都是人,怎麽配得上他的身份,軒轅墨當然是選包廂。

夥計便帶著他上樓,找到一個空著的廂房,領著人進去,站到桌邊做了慣常的介紹,最後問他想要什麽菜。

軒轅墨不可一世地說:“每樣都來一份。”

夥計:“好嘞!”

他在酒樓可不是白幹活,見過的大官小官不知道有多少,這種有錢人,已經不會讓他產生任何波瀾了。

趙如初是把林珂的事放在首位的,立刻就派人去查軒轅墨。

他在城門處登記,留下了自己的信息,排查起來很方便。

他給的理由,是來鹹陽游歷。軒轅墨本人的身份並不一般,安鹿州沒有大國,小國林立,征戰不休。

而軒轅墨,是渡仙城的城主獨苗。渡仙城是這些小國中唯一一個保持絕對中立,卻屹立不倒的大城。

原因只有一個,現任的渡仙城主,是個渡劫後期的大能,但不知為何,子嗣不豐,活了一千來年也沒生出一個孩子,前不久老來得子,有了軒轅墨這一根獨苗,對他是百依百順,千寵萬寵。

但他壽元將近,兒子卻還沒長成,沒了武力鎮壓,渡仙城就是別人嘴邊的一塊肥肉,

他思來想去,決定向鄰居投誠,傳達合作,讓自家的寶貝兒子出門一趟,權當是歷練一番。

安鹿州的小國,通通不在渡仙城主的考慮範圍內,他一眼就相中了大梁,一是覺得遠,二嘛,就是劇情的扇動了,原著裏,他找的不是大梁,而是另一個國家。

大梁遠,就意味著控制不到位,鞭長莫及,而渡仙城,只需要付出一點自己的特產——元晶,能代替靈石修煉的一種礦石,就能換取幾個前來保護渡仙城的護衛,多麽劃算的買賣。

他還催著軒轅墨多多撒種,但不知道是遺傳還是什麽,明明和很多人都有了關系,卻也是一個有孕的人都沒有,給城主愁得不行。

軒轅墨在情報收集網上能有屬於自己的幾行字,完全是托他親爹的功勞。

對於他的來歷,趙如初大概有所猜測。

軒轅墨,可以殺,但是不好殺。

他的身上必然有渡劫期大能留下的神念,誰要是動手殺了他,渡仙城主立刻就會得到消息,兇手身上還會被留下神念標記,方便讓他萬裏追兇。

趙如初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林珂,叮囑她先不要動手。

軒轅墨可以殺,但是得想個辦法,麻煩一點。最好先把他打到半死,讓他昏迷,再丟進妖獸窩裏,這樣神念的問題就解決了。

林珂還沒看到她的消息,因為她在和葉回生打電話,這麽重要的事,當然要和對方說一聲。

“這就是劇情的不可抗力嗎?”葉回生聽到以後不由得喃喃。

哪怕人已經走了,男主也要追上來,鍥而不舍。

“先不要殺。”甘糖糖聽到以後,臉色微變,開口阻止。

她神情嚴肅,張了張嘴,澀聲道:“應鐘走後,我找了很久她的死因,很久,什麽都找過了。她接觸的人,吃過的東西,做過的事,我們兩個的仇人,每一個,我都上門問候過一遍。”

“沒有原因。”

“找不到原因。”

“我數次去時間長河……”她沈聲說,“我們是很好的搭檔,她經歷過的大事,極少有我沒參與的,只除了一件。”

“她的那位‘主角’,是她親手殺的。我的不是,是小竹,就是真千金,她處理掉了兩家所有的人,以及和我有牽扯的那位。。”

“小竹是這裏的人。”

“所以我總忍不住去想,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因為應鐘親自動了手,我想不通這裏有什麽邏輯和聯系。”甘糖糖苦笑了一下,“但是,人總想找出一個答案來說服自己。”

“除此之外,我真的找不出其他理由。”

葉回生沈吟了一會兒,對林珂說道:“那你們兩個誰都不要親自動手去殺軒轅墨,不管猜想到底是不是事實,就當它是。”

“我們是瓷器,他是瓦罐,不要拿自己去涉險,不值得,他不配。”

“讓四公主找人處理了,你要是想出氣,就捅他幾刀,把他關起來折磨,怎麽都行,就是不要殺他,讓別人去殺。”

林珂聽得也是毛骨悚然,一陣後怕。

縱然甘糖糖說的只是自己走投無路下的猜測,但萬一呢!誰要和這個垃圾賭命啊!

她鄭重地答應下來,“我知道了,葉姐,我一定不動手,也會看好花姐姐的,你放心吧。”

葉回生:“你做事我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斷了訊鈴。

林珂這才有空聽趙如初發來的消息,聽完後不禁慶幸道:“還好怕犯法把你攔住了,這裏面陷阱真多啊。”

她把新得到的消息又跟趙如初說了說。

穿越者在這位志向遠大的未來儲君眼中,一個個的都是人才,那這些阻礙她們獨美的人,當然是想要破壞她千古大業的渣滓了。

趙如初當場表示:你不要動手,我保證把他骨灰揚了。

軒轅墨在酒樓裏吃了一頓前所未有的鍋子,非常滿意,耳朵裏又聽了一堆這位林老板的傳奇故事,什麽與國師交好,與四公主有所往來,又獲得了禦賜匾額,更重要的是,她長得格外貌美純潔,惹人憐惜。

他一聽,就動了心思。

到底是何等的美人,能讓所有人都讚不絕口,這可是大梁國都,不是偏僻的鄉下,全是庸脂俗粉。

軒轅墨臨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酒樓,眼中興味。

然後他晚上就在客棧被迷暈了。

趙如初辦事一向不拖泥帶水,講究斬草除根。

訓練有素的暗衛們把軒轅墨的護衛全都殺掉,用了化屍水,讓屍體直接回歸天地,接著擡著軒轅墨出了鹹陽城。

歸功於大梁維護的良好治安,鹹陽周邊的妖獸都被掃蕩一空,幾個暗衛想出一個絕妙的方法,他們把軒轅墨丟到荒郊野外,去抓了幾條毒蛇。

軒轅墨好歹也活了一百多年,是個金丹,就算他們提前在這人身上戳了個洞,把蛇按在傷口處,讓它去咬,可等閑毒蛇且毒不死他。

暗衛把手裏的毒蛇扔了,決定再往遠處走一走,主子的命令是,絕對不能自己沾上這個人的命,一定要讓妖獸殺了他。

他們走了一夜,終於見到了妖獸的痕跡,把人往對方洞裏一扔,就隱藏蹤跡,在遠處守著。

過了一段時間,一個脊背上長著倒刺的,外表和狼差不多的妖獸回到洞穴,它見到了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類,聞到他身上的血腥氣。

可這個妖獸竟然沒殺掉他吃了,它緩緩走到軒轅墨身邊,低下頭在他的傷口處嗅聞了一會兒,便伸出舌頭去舔。

舔過的傷口覆蓋上一層膜,血止住了。然後妖獸將他拖回洞穴,沒殺,開始照顧他。

暗衛們:……

幾個暗衛對視,不約而同地從彼此的眼中發現濃濃的迷茫。

這個不行那就換一個,它可能是吃飽了呢!

他們沖進山洞,把軒轅墨奪回來,甚至還和護著他的狼打了一架。

幾個人又走了小半日,來到一個湖邊,一個暗衛特意下水,激怒了水裏長滿利齒的雙頭龜,趁著它伸著脖子張著大嘴咬上來的時候,剩下的人眼疾手快地把軒轅墨朝它嘴裏一扔。

雙頭龜正巧一個低頭,人砸在龜背上又一彈,掉進水裏,濺起巨大的水花。

暗衛光速跑掉,雙頭龜在水中勃然大怒,可即便如此,它也沒去攻擊軒轅墨,就任憑這個人在自己腿邊飄著。

雙頭龜生氣,震怒,在湖水裏轉圈,最後氣沖沖地沈了下去,而軒轅墨就這樣飄在水面上,除了被扔過去砸的那一下,一點兒傷沒受。

暗衛:這個人……有點邪門。

主子的任務必須完成,他們一定要想辦法把人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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