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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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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手中的書簡“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瓊阿措閉著眼,緊張得睫毛都在顫抖,腦子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他怎麽還沒反應?下一步該做什麽?話本裏沒說啊!

就在她羞恥得熟透了,考慮要不要撤退時,衛昭終於動了。

不是迎合,而是微微側過頭,薄唇輕啟,字句幾乎是貼著她的唇瓣逸出:“……誰教你的?”

瓊阿措猛地睜開眼,撞進他近在咫尺的幽深眼眸裏。

“什……什麽誰教的?”她下意識地裝傻,身體本能地往後縮。

衛昭扣在她腰間的手臂卻驟然收緊,將她牢牢固定在腿上,兩人貼得密不透風。他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迎視自己。

“寶貝兒?心肝兒?卿卿?”他重覆著她剛才那些羞恥的稱呼,說得慢條斯理,卻讓瓊阿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瓊阿措臉頰爆紅,硬著頭皮狡辯:“沒,沒人教!我……我天賦異稟,自學成才!你有意見嗎?不行嗎?”

她梗著脖子,試圖維持最後一點的尊嚴。

衛昭凝視著她強作鎮定的樣子,眼底現出一點難以言喻的愉悅,唇角勾起,低低地笑了一聲。

“自學成才?”他重覆著,聲音低啞惑人。

下一刻,不等瓊阿措反應,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向前俯身,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深深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與瓊阿措那青澀笨拙的觸碰截然不同。幾乎是瞬間奪走了瓊阿措的思考能力。她腦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唇舌的掠奪,感官被無限放大。

衛昭的吻技顯然比她這個“自學成才”的妖高明太多。時而吮吸輕咬,時而深入糾纏,每一次唇舌的接觸都精準地撩撥著她脆弱的神經。瓊阿措只覺得渾身發軟。

“嗚……”她下意識地想發出抗議的聲音,卻只換來他更深的吮吸和探索。他的舌靈巧地撬開她的齒關,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呼吸和神志都掠奪殆盡。

瓊阿措緊緊抓住他的衣襟。書案被他們的動作帶得晃動,上面剩餘的幾卷書簡“嘩啦啦”地滾落下來,散了一地。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瓊阿措以為自己快要窒息,衛昭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同樣急促而沈重,眼神幽暗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瓊阿措只覺得渾身發軟,可又像是被那紅線傳遞來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渴望所驅使。

她顫抖著伸出手,開始摸索著去解衛昭腰間的衣帶。

指尖觸碰到他緊實的腰腹肌肉,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蘊含的力量和灼熱。

衛昭的身體明顯繃得更緊了,扣在她後腰的手臂也驟然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瓊阿措稍稍回神,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被衛昭抱上了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冰涼的桌面激得她瑟縮了一下,隨即又被衛昭滾燙的身軀覆蓋。

他的一只手墊在她腦後,另一只手在她腰間流連,所過之處,衣帶漸寬。

他的吻不再局限於她的唇,而是沿著她敏感的頸側一路向下,留下滾燙的印記。素色衣裙被輕易地剝落,露出瑩潤的肩頭和纖細的鎖骨。

陌生的感覺如潮水般湧來,瓊阿措緊張得身體微微發抖。衛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安,動作放緩了些。

“別怕。”他吻了吻她的眉心,聲音低沈而溫柔,“交給我。”

他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像是要點燃一簇簇火焰。頸側,胸前,小腹……每一次觸碰都帶著燎原的熱度,卻又小心翼翼地避開她所有的不適,引導著她去感受那陌生的,令人戰栗的愉悅。

瓊阿措的理智漸漸被這陌生的歡愉侵蝕。紅線滾燙得仿佛要熔斷,兩人的心跳和呼吸在極致親密的糾纏中仿佛融為一體。

當最後的屏障褪去,緊密無間的結合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瓊阿措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衛昭吻去她眼角的淚珠,極盡耐心地引導著她,等待她的適應。

“看著我……”他沙啞地命令,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瓊阿措迷蒙地睜開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那裏清晰地映著她此刻意亂情迷的模樣。

痛楚過後,是難以言喻的,被徹底填滿的奇異感受。瓊阿措感覺自己像在雲端漂浮,又像在深海沈溺,只能緊緊攀附著他緊繃的肩背,如同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在那沈入那極致歡愉的深淵,攀上頂峰的時刻,瓊阿措手腕處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仿佛有什麽東西被生生扯斷。斷裂的紅線化作點點微不可見的紅色光塵,消散在空氣中。

瓊阿措虛脫地癱軟在衛昭懷裏,大口喘息著。她有些茫然地擡起手看了看,又看向同樣在平覆呼吸的衛昭。

衛昭低頭,眼眸裏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情潮,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存。

“睡吧。”他將她打橫抱起,放在軟榻上。

衛府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衛昭的心情顯然極好。雖然依舊神色清冷,話語不多,但周身那股常年縈繞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消散了不少。

瓊阿措試探性地向他提出想出去透透氣,衛昭只是擡眸看了她一眼,淡淡應了聲“嗯”,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她要去哪裏。

瓊阿措就直奔熱鬧的坊市,不多時,抱了滿懷的東西。她心情雀躍地走在回府的路上,盤算著待會兒就去送給團子。

就在路過一條街口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

“瓊阿措。”

瓊阿措回頭。衛瑾瑜換了一身錦袍,臉上的胡茬刮幹凈了,露出原本俊美的輪廓,但眉宇間那股沈穩和銳氣卻更加明顯。他身邊只跟著一個親兵,站在街角,顯然是在等她。

“世子。”瓊阿措停下腳步。

衛瑾瑜走上前,目光掃過她懷裏抱著的東西,又落在她的臉上,輕笑一聲,“衛昭終於肯放你出來了?”

瓊阿措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世子說笑了,我本就是自由的。”

衛瑾瑜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顯然不信她這套說辭。

“世子此番回京,是述職還是?”

“暫時休整。”衛瑾瑜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望向喧鬧的街道,眼神有些悠遠,“北邊暫時消停了,但誰知道能安穩多久呢。”

瓊阿措心中微動,想起當年衛瑾瑜為蘇明璃辯駁的樣子。猶豫再三,她試探性地開口:“世子,當年你為蘇小姐求情……只是因為覺得她是受人強迫,罪不至死嗎?”

衛瑾瑜身形明顯一頓。他轉過頭,審視著瓊阿措:“為什麽突然提起她?”

瓊阿措故作鎮定:“沒什麽,就是故人重逢,突然想起來過往舊事……難免覺得有些心傷。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衛瑾瑜沈默了片刻,目光顯露出一種深沈的覆雜情緒。他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欠她的。那年我幼時頑劣,偷偷跑去京郊的寒潭邊玩,失足落水。潭水冰冷刺骨,水流又急,我掙紮了幾下就往下沈。

蘇明璃不知怎麽也在附近,跳了下來,拼命把我往岸邊推……最後是附近的莊戶聽到動靜趕來,才把我們兩個都撈上來。她嗆了很多水,手臂被劃傷,昏迷了好幾天,差點就沒救回來。”

衛瑾瑜深吸一口氣,看向瓊阿措,眼神無比認真,“我欠了她一條命。所以當年,哪怕母親震怒,哪怕會觸怒天顏,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處死。只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黯然,“終究沒能改變什麽。”

瓊阿措聽著他的話,心中的疑雲卻越來越重。衛瑾瑜是認定蘇明璃已經死了,而且覺得她善良無辜。可他描述的蘇明璃,和她在亂葬崗看到的那個狀如厲鬼的蘇明璃,簡直是天壤之別。

難不成……蘇明璃真的已經死了,占她軀殼的另有其人?

入夜。月上中天。

瓊阿措在暖閣門前拾到了一枝桃花。花瓣粉嫩,還帶著夜露,一股無比熟悉的妖力波動從花枝上傳來,帶著一種慵懶又促狹的意味。

瓊阿措眼睛一亮,循著那股妖力的指引,熟門熟路地溜出了衛府後門,七拐八繞地來到城郊一條清澈的小河邊。

河邊一棵垂柳下,倚著一個身著淺粉色衣裙的貌美女子。她背對著瓊阿措,懶洋洋地用花瓣逗弄著水中的游魚。

“三月!”瓊阿措驚喜地喚道。

三月聞聲轉過頭來,那張嬌媚的臉上帶著一絲戲謔。

“喲,呆瓜,還活著呢?” 三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在她眉宇間停留片刻,笑容變得促狹起來,“嘖嘖嘖,紅光滿面,眉梢含春,看來你享了不少艷福?怎麽,你到底還是把衛昭給睡了?”

瓊阿措的臉一下紅了個透:“三月,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三月掩唇輕笑,眼波流轉,“你瞞得住別人,可瞞不過我。怎麽樣?衛昭瞧著冷冰冰的,體力如何?”

瓊阿措咬牙道:“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你說完了?好,我走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三月見好就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說正經的。你個小沒良心,有了新歡忘了舊愛……我消失這麽久,你就不擔心我?也不想……問問我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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