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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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與厲明和才喝了一杯互報了家門姓名，就聽到一個活潑的女孩子在講要祖母也介紹介紹她，曉老夫人哈哈大笑著拉著身旁的兩個姑娘，與宋晏安和關山河介紹著。
“叫得最歡的這個是最小的，也是最鬧的一個，”曉老夫人藏不住對她的喜愛，“叫鶯時，她旁邊那個文靜的，是她的姐姐，叫星遙。”
曉鶯時和姐姐曉星遙也與宋晏安和關山河打招呼，都是十四五六歲的年紀，和宋晏安差不多，甚至曉鶯時看上去還比宋晏安要小上一些，甜甜的叫他佑音哥哥。說起來宋晏安還沒被人叫過哥哥呢，排行最小的他聽到這聲哥哥心情都愉悅了不少，肉眼可見地有些開心。
曉老夫人還說了有個大一點的小輩還在外面忙，回不來家，但只是提了一嘴，很快就被人接了別的話題，繼續開心地聊著。
用完飯後，曉鶯時吵著要帶佑音哥哥和山河哥哥一起去城裏四處逛逛，卻被她的母親攔下，說宋晏安一行人舟車勞頓不適宜出門，先歇一天，明日再出去。
回到房間裏，宋晏安覺得自己吃的有點太多，撐得有點難受了，曉老夫人說他太瘦了，一直讓他多吃點，自己不好拒絕，求救關山河無果，只好全部吃完了。
關山河被他以叛徒的名義趕回自己房間了，宋晏安就在房間裏到處走著看，曉家給他安排的這房間很大，甚至後面有個門推開之後是一處溫泉，在這裏住著不要太享受，和先前在淮陽縣裏簡直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境地。淮州主城裏也是繁華非常，曉家更是奢靡，仆從很多，吃食也很多樣，宅子又大，簡直就是土皇帝。
繞著不小的溫泉池繞了幾圈，宋晏安有些累了，於是進了屋，還沒坐下門就被敲響了，這個點應該是關山河，管事說午後曉老夫人是要睡一會，整個曉家大宅都不讓太走動，要宋晏安他們在自己房裏呆著也休息一段時間。但關山河是不會覺得打破這些規則會怎麽樣的。
“進來吧。”他對門口的人說道，就坐著等人進來。
門被慢慢推開，人走了進來，但來人並不是關山河，而是厲明和，還是午時那樣的一身黑色，加上頭發和眼睛也是黑色的，整個人都給人很壓抑的感覺。
他想過是關山河，想過是那個女管事，也想過是曉鶯時叫他出門玩，卻沒想到是這個家夥，宋晏安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妙，但是又不好表現出來，驚訝之餘還是收斂了些表面上的防備，“明和兄怎麽突然來了？是有什麽事嗎？”一群曉家人之間的厲家人，感覺很不一般啊。
厲明和搖搖頭，“走到這邊，有些累，進來坐坐。”然後看向宋晏安身旁的坐墊。
聞言宋晏安立馬讓人坐到自己旁邊了。
“你在做什麽？”厲明和問他，語氣沒什麽起伏，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說話更像是在向外面一個個吐字。
“剛吃的有些撐，”宋晏安不知道他想知道什麽，也讀不出他語氣間的情緒，只是猜他在盤問，怕自己在宅子裏搞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繞著後面的溫泉走了兩圈，才剛進來，現在...現在不知道做什麽，架子上有書，看會書吧。”
“你不歇息嗎？”厲明和又問，突然貼近了他，“你身上有藥的味道。”
宋晏安看他湊過來，心中警鈴大作，但是也不好躲開，於是僵硬著回他，“我，我身體不太好，一直在喝藥，所以身上會有些藥味。”又突然想起他問了問題，“上午剛到宅子裏那會睡了一覺，現在不是很想躺著。”說罷看著那雙越來越近的黑瞳，緊張地咽了口水。
厲明和突然停了下來，沒再貼近他了，坐正對他說，“身體不好為什麽還要到處跑，你應該在家中呆著。”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找了話題還是沒再被他靠近的緣故，宋晏安放松了許多，“我以前就是因為身體不好，一直被家裏人關著不讓出去，現在長大了，就跑出來了。”沒聽錯的話，這人好像是在關心自己，但是這個語氣真的一點都聽不出來。
“你家裏人怎麽同意你出來的？”厲明和好像一直在問他話。
宋晏安回想起自己當時和宋璟安的對峙，“總會同意的，他們也知道把我一直關在宅子裏對我不好，不能因為我容易跌倒就讓我這輩子不再走路吧。”
宋晏安回了這句話之後，厲明和沒再提問了，就靜靜地坐在原地看著桌案，但案上空無一物，像在想什麽，也像什麽都沒在想。給宋晏安的感覺是根本不像一個人坐在自己身邊，而是一個會說話的木頭，還特別喜歡提問。而且他有些分不清他提問的用意，又像是在關心他身體差還跑這麽遠，又像在怪他不聽家裏人的話跑了出來，但總之都是在關心他吧。
瞬間對眼前這個木頭好感提升了，看他無聊，宋晏安把關山河放在他這裏的看完的話本給了他，“這書架子上凈是些古板的書，換著看看吧，這是我給我身邊那個那個異邦人學漢字用的，我和他都挺喜歡看這種東西的，比那些書好看多了。”
厲明和接過了書，就那麽坐著看了起來。見他開始看，宋晏安隨便抽了本書架上的古板書看了起來，感覺已經許久沒看過了，偶爾看看當懷舊了。
轉眼就到了下午，早早過了管事說不可以隨意外出的時間，宋晏安開始奇怪關山河為什麽不來找他，睡死在房裏了嗎？想起身去他房間找他，但又不好撇下一旁的厲明和，話說他怎麽呆了這麽久，這個話本就這麽好看嗎？怎麽還沒看完。
“你怎麽還在看這裏？”宋晏安湊近看他手裏的話本，發現兩百多頁的話本他才翻了十幾頁。
“這是看的第四遍。”厲明和回答他，但從臉上並沒有看到很喜歡的表情。
“有那麽好看嗎？”宋晏安奇怪道，這不就是一本尋常的話本，滿大街都買得到，眼前這個姓厲的家夥真的各個方面都很奇怪。大概是他對姓厲的人都很有偏見吧，即使被這人關心了也沒覺得有多感謝。
厲明和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眼睛沒離開話本。
“我這還有很多，你要看的話，找我和關山河要就行了。”宋晏安對他說，關山河也挺喜歡看的，經常一買就是好多本。最開始還是時央每回來永寧寺帶給自己看著玩的，說是天天看古板的書會很容易變老，沒想到關山河用上了，眼前這個人也很喜歡，自己覺得一般但也會經常看。
“還有其他的？”厲明和轉頭看他，終於有了表情，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直沒有表情的關系，他的表情還蠻嚇人的，不像是知道了開心的事情，而是更像要忍不住想要殺人的興奮。
“......有的。”宋晏安想逃。
又過了許久，關山河沒敲門就進來了，看到兩個人並排坐著，一人拿了本書，跑過來興沖沖地問他們在做什麽，明顯剛睡醒，活力四射，大喊大叫地和他們打招呼。
宋晏安已經快沒力氣了，雖然什麽都沒幹，但整個人感覺像什麽都幹了一樣累，看到關山河像看見了救星一般。
“看話本。”厲明和一字一句地答道。
“我知道我知道啊，你為什麽在看話本？好看嗎？你還要其他的嗎，我還有很多。”關山河一下就吐出很多問題，他對這個人也很好奇，好吧關山河是對所有人都很好奇。
“不用。”厲明和答，“我有些乏了，先走了。”說話間順便順走了那本宋晏安給他的話本，推門離開了宋晏安的房間。
等他走了，關山河委屈地朝宋晏安說厲明和壞話。
“他好像就是這樣的性格，和你沒有和我熟悉，也許是你話太密了，也可能是你比較吵。”宋晏安不想說很多話，起身把衣服脫了七七八八，推開貼過來蹭他臉的關山河，走到溫泉裏泡了起來，“在上邊坐著幫我按按肩膀吧，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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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厲明和才喝了一杯互報了家門姓名，就聽到一個活潑的女孩子在講要祖母也介紹介紹她，曉老夫人哈哈大笑著拉著身旁的兩個姑娘，與宋晏安和關山河介紹著。
“叫得最歡的這個是最小的，也是最鬧的一個，”曉老夫人藏不住對她的喜愛，“叫鶯時，她旁邊那個文靜的，是她的姐姐，叫星遙。”
曉鶯時和姐姐曉星遙也與宋晏安和關山河打招呼，都是十四五六歲的年紀，和宋晏安差不多，甚至曉鶯時看上去還比宋晏安要小上一些，甜甜的叫他佑音哥哥。說起來宋晏安還沒被人叫過哥哥呢，排行最小的他聽到這聲哥哥心情都愉悅了不少，肉眼可見地有些開心。
曉老夫人還說了有個大一點的小輩還在外面忙，回不來家，但只是提了一嘴，很快就被人接了別的話題，繼續開心地聊著。
用完飯後，曉鶯時吵著要帶佑音哥哥和山河哥哥一起去城裏四處逛逛，卻被她的母親攔下，說宋晏安一行人舟車勞頓不適宜出門，先歇一天，明日再出去。
回到房間裏，宋晏安覺得自己吃的有點太多，撐得有點難受了，曉老夫人說他太瘦了，一直讓他多吃點，自己不好拒絕，求救關山河無果，只好全部吃完了。
關山河被他以叛徒的名義趕回自己房間了，宋晏安就在房間裏到處走著看，曉家給他安排的這房間很大，甚至後面有個門推開之後是一處溫泉，在這裏住著不要太享受，和先前在淮陽縣裏簡直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境地。淮州主城裏也是繁華非常，曉家更是奢靡，仆從很多，吃食也很多樣，宅子又大，簡直就是土皇帝。
繞著不小的溫泉池繞了幾圈，宋晏安有些累了，於是進了屋，還沒坐下門就被敲響了，這個點應該是關山河，管事說午後曉老夫人是要睡一會，整個曉家大宅都不讓太走動，要宋晏安他們在自己房裏呆著也休息一段時間。但關山河是不會覺得打破這些規則會怎麽樣的。
“進來吧。”他對門口的人說道，就坐著等人進來。
門被慢慢推開，人走了進來，但來人並不是關山河，而是厲明和，還是午時那樣的一身黑色，加上頭發和眼睛也是黑色的，整個人都給人很壓抑的感覺。
他想過是關山河，想過是那個女管事，也想過是曉鶯時叫他出門玩，卻沒想到是這個家夥，宋晏安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妙，但是又不好表現出來，驚訝之餘還是收斂了些表面上的防備，“明和兄怎麽突然來了？是有什麽事嗎？”一群曉家人之間的厲家人，感覺很不一般啊。
厲明和搖搖頭，“走到這邊，有些累，進來坐坐。”然後看向宋晏安身旁的坐墊。
聞言宋晏安立馬讓人坐到自己旁邊了。
“你在做什麽？”厲明和問他，語氣沒什麽起伏，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說話更像是在向外面一個個吐字。
“剛吃的有些撐，”宋晏安不知道他想知道什麽，也讀不出他語氣間的情緒，只是猜他在盤問，怕自己在宅子裏搞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繞著後面的溫泉走了兩圈，才剛進來，現在...現在不知道做什麽，架子上有書，看會書吧。”
“你不歇息嗎？”厲明和又問，突然貼近了他，“你身上有藥的味道。”
宋晏安看他湊過來，心中警鈴大作，但是也不好躲開，於是僵硬著回他，“我，我身體不太好，一直在喝藥，所以身上會有些藥味。”又突然想起他問了問題，“上午剛到宅子裏那會睡了一覺，現在不是很想躺著。”說罷看著那雙越來越近的黑瞳，緊張地咽了口水。
厲明和突然停了下來，沒再貼近他了，坐正對他說，“身體不好為什麽還要到處跑，你應該在家中呆著。”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找了話題還是沒再被他靠近的緣故，宋晏安放松了許多，“我以前就是因為身體不好，一直被家裏人關著不讓出去，現在長大了，就跑出來了。”沒聽錯的話，這人好像是在關心自己，但是這個語氣真的一點都聽不出來。
“你家裏人怎麽同意你出來的？”厲明和好像一直在問他話。
宋晏安回想起自己當時和宋璟安的對峙，“總會同意的，他們也知道把我一直關在宅子裏對我不好，不能因為我容易跌倒就讓我這輩子不再走路吧。”
宋晏安回了這句話之後，厲明和沒再提問了，就靜靜地坐在原地看著桌案，但案上空無一物，像在想什麽，也像什麽都沒在想。給宋晏安的感覺是根本不像一個人坐在自己身邊，而是一個會說話的木頭，還特別喜歡提問。而且他有些分不清他提問的用意，又像是在關心他身體差還跑這麽遠，又像在怪他不聽家裏人的話跑了出來，但總之都是在關心他吧。
瞬間對眼前這個木頭好感提升了，看他無聊，宋晏安把關山河放在他這裏的看完的話本給了他，“這書架子上凈是些古板的書，換著看看吧，這是我給我身邊那個那個異邦人學漢字用的，我和他都挺喜歡看這種東西的，比那些書好看多了。”
厲明和接過了書，就那麽坐著看了起來。見他開始看，宋晏安隨便抽了本書架上的古板書看了起來，感覺已經許久沒看過了，偶爾看看當懷舊了。
轉眼就到了下午，早早過了管事說不可以隨意外出的時間，宋晏安開始奇怪關山河為什麽不來找他，睡死在房裏了嗎？想起身去他房間找他，但又不好撇下一旁的厲明和，話說他怎麽呆了這麽久，這個話本就這麽好看嗎？怎麽還沒看完。
“你怎麽還在看這裏？”宋晏安湊近看他手裏的話本，發現兩百多頁的話本他才翻了十幾頁。
“這是看的第四遍。”厲明和回答他，但從臉上並沒有看到很喜歡的表情。
“有那麽好看嗎？”宋晏安奇怪道，這不就是一本尋常的話本，滿大街都買得到，眼前這個姓厲的家夥真的各個方面都很奇怪。大概是他對姓厲的人都很有偏見吧，即使被這人關心了也沒覺得有多感謝。
厲明和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眼睛沒離開話本。
“我這還有很多，你要看的話，找我和關山河要就行了。”宋晏安對他說，關山河也挺喜歡看的，經常一買就是好多本。最開始還是時央每回來永寧寺帶給自己看著玩的，說是天天看古板的書會很容易變老，沒想到關山河用上了，眼前這個人也很喜歡，自己覺得一般但也會經常看。
“還有其他的？”厲明和轉頭看他，終於有了表情，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直沒有表情的關系，他的表情還蠻嚇人的，不像是知道了開心的事情，而是更像要忍不住想要殺人的興奮。
“......有的。”宋晏安想逃。
又過了許久，關山河沒敲門就進來了，看到兩個人並排坐著，一人拿了本書，跑過來興沖沖地問他們在做什麽，明顯剛睡醒，活力四射，大喊大叫地和他們打招呼。
宋晏安已經快沒力氣了，雖然什麽都沒幹，但整個人感覺像什麽都幹了一樣累，看到關山河像看見了救星一般。
“看話本。”厲明和一字一句地答道。
“我知道我知道啊，你為什麽在看話本？好看嗎？你還要其他的嗎，我還有很多。”關山河一下就吐出很多問題，他對這個人也很好奇，好吧關山河是對所有人都很好奇。
“不用。”厲明和答，“我有些乏了，先走了。”說話間順便順走了那本宋晏安給他的話本，推門離開了宋晏安的房間。
等他走了，關山河委屈地朝宋晏安說厲明和壞話。
“他好像就是這樣的性格，和你沒有和我熟悉，也許是你話太密了，也可能是你比較吵。”宋晏安不想說很多話，起身把衣服脫了七七八八，推開貼過來蹭他臉的關山河，走到溫泉裏泡了起來，“在上邊坐著幫我按按肩膀吧，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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