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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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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在聽江遲說過淮陽縣的情況後一行人進入了桐丘縣,比想象中要稍稍好些,這裏還是正常運作的城鎮,宋晏安挑了一家在城中的旅店歇下。

“店家,我想要一間客房。”宋晏安對旅店臺前的掌櫃說,拿了些銀錢遞過去。

掌櫃是個中年的女人,她接過宋晏安手中的銀錢,趁機摸了他手一把,“小公子就開一間房嗎,身旁這位公子和你住一處?”誒呀這又俊又有錢的公子哥在淮陽縣可不多見,能摸就摸一把,很賺。

宋晏安在袖中死死拽著關山河的手阻止他暴起,面不改色地對掌櫃說,“我是斷袖。”

那女人眼中立馬流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失望,叫人來把二人帶上去了。

到了房裏,宋晏安撒開了抓著關山河的手,幸好他手勁蠻大的,不過不排除關山河聽他話的因素在裏面,“好了好了,不就是摸了一把。”坐到床上準備歇一歇。

關山河轉頭就給他撲倒了,瞪著那雙藍藍的眼睛問他,金黃色的頭發落下碰到宋晏安的臉側,“你怎麽這麽大方?”告訴別人名字,又給人摸手,看得他一股無名火,想嚇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誰料根本沒嚇到,宋晏安笑著勾了他脖子要往下摁,關山河紅著臉又撐著要起來怕和他真臉對臉親上了,“是啊,我可大方了,你要不要嘗嘗我最大方的?”

“...不,不要...”關山河頓時叫得跟被非禮的姑娘一樣。

宋晏安撒開他的脖子放過了他,看著背對著他的關山河金發間紅紅的耳朵壞笑。

“對了,斷袖是誰,你為什麽說你是斷袖,是新名字嗎?”而且應該還是個厲害的名字,那個老板娘聽了就沒再造次了,但宋晏安先前沒有跟他說過。

當時說的挺爽的,可眼下卻輪到宋晏安窘迫了,“呃...這個那個,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點什麽吧?”

確實到了晚飯的時候了,關山河便沒有多問,叫來了旅店的小二,兩人點了些飯菜,在房間裏吃了起來。

“這幾天援兵未到,在城裏到處逛逛吧,這裏看起來挺正常的,江遲說隔壁淮陽縣那個樣子,我都有點不信了,我們打探打探消息。”宋晏安說。

打探消息的事情,手下侍衛自會去,宋晏安不過是想出去玩,“好。”但關山河是不會拒絕他的,更何況只是去玩。

飯後兩人下了樓,走在街上的兩人各有各的搶眼,引得許多人註目,宋晏安實在是受不了了,拉著關山河走進了一家有樂聲響起的酒肆,找來找去沒有清凈的位置,只好到讓小二找了包廂。

到包廂坐好,關山河把宋晏安準備給小二的銀錢拿了過來給他,小二一看這兩人出手如此闊綽,頓時兩眼放光滿臉堆笑,“這就給二位客官上茶上酒,客官還想要什麽盡管吩咐。”

“我要她上來彈兩曲,你去問問她,我還可以加錢。”宋晏安遙遙指著樓下院裏一眾樂手裏那個在彈著琵琶的女子。

小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樓下的樂妓是從西街青樓裏請來的,客官容小的去問問青樓的老鴇。”

“去吧。”宋晏安說著又給了他些銀子,讓他快些去辦。

“你不許喝酒了。”關山河把酒瓶從他手上奪走放到自己身後,給他杯子裏倒了茶。

宋晏安正欲去奪回來,卻想起先前在生辰宴那回第二日起來頭痛欲裂的模樣,悻悻地收回了手,不比在宮中,還是不要醉了比較好,“好吧好吧,我確實不勝酒力,不過你喝酒好像不醉欸。”關山河一直喝的是酒。

有人在外敲門,是方才樓下那個琵琶樂手,她一襲紅裙,懷中的琵琶也是紅木,面容姣好,看到宋晏安和關山河,有些羞澀地介紹自己,“妾名叫尺素,兩位公子怎麽稱呼?”

“叫我佑音就好,叫他山河吧。”宋晏安說。關山河在旁邊點點頭。

“兩位公子想聽什麽曲子?”尺素問他們。

“就先彈首《六幺》吧。”宋晏安回道。

尺素看向關山河,“聽他的吧,我不懂這些。”關山河搖搖頭說。

見關山河如此,尺素點了點頭,開始演奏這首民間十分流行的琵琶曲,一曲罷,她看到了那個叫佑音的公子臉上欣賞的表情,心裏又驚訝又開心,她雖是琵琶彈得最好的那個,卻很少因為這技藝吸引客人,指名她的人常常裝模做樣地叫她隨意地彈些曲子,在曲未完就露出惡心的一面,但畢竟是青樓的人,尺素只能平靜接受。偶然能見到佑音這樣的人,讓她覺得自己的技藝還是很不錯的,並非只是招攬皮肉生意的手段。

宋晏安聽了整曲下來,簡直快要喝著茶醉在樂聲中了,“尺素姐姐的這首《六幺》彈得極其悅耳,實不相瞞,我也會一些琵琶,也是因為你的琵琶聲才進了這處酒肆,姐姐的琵琶在樓下一眾樂妓間可謂是脫穎而出,如此精妙的琵琶技藝,為何會墮入青樓酒肆之間?”宋晏安可惜地說,叫人上前端給她一杯茶,讓她放下琵琶歇一歇。

聽到這裏,尺素既驚喜卻又想起了傷心的往事,將身世緩緩道來,“佑音公子,妾這一手琵琶技藝本是自小跟著師父在學,後家中變故...看公子不像桐丘人,妾本是淮陽縣裏一戶布坊裏的女兒,父母都很疼愛妾,妾自小喜歡彈琵琶,讓妾跟著縣裏最有名的樂手學。但淮陽縣後來動亂不休,許多青壯年被縣令手下的一個會巫術的奸人煉成了活死人,妾的父親也難逃一劫,母親傷心欲絕,但沒有辦法,就帶著妾逃到了桐丘縣。”

“到了這裏後,母親感染了時疫病逝了,為了安葬她,妾只能進青樓賣藝賣身了。”尺素說著說著流了淚,拿衣袖拭了拭淚,又突覺失態,連忙告罪。

宋晏安立馬上前扶她,關山河硬是沒攔住,在原地死死看著他們二人。

“尺素姐姐,莫要傷心了,斯人已逝,至少你賴以為生的琵琶,你父母也有一份。”宋晏安拿出帕子為她拭去淚水。

尺素看著眼前俊美得像女人一樣的少年,心狠狠動了一下。卻又想起老鴇同她講的那句做這行最忌諱動心之類的話。

末了看了天色,已是有些晚了,宋晏安帶著關山河要回旅店了,“尺素姐姐,我們明日再來找你喔。”

尺素驚訝著告別,她還以為他們會留下過夜。

回去的路上關山河一言不發,宋晏安幾乎不用猜就知道他這金毛腦子裏想的是什麽。

“關山河,斷袖其實不是名字。”宋晏安對他說。

關山河還是不說話。

“我是從時央姐那裏聽說的,很久之前有一個皇帝,他娶了一個男皇後,有一日他早起上朝,他的男皇後還沒醒,因為袖子還壓在皇後身下,他怕他起來驚擾了他,於是用刀把袖子割斷了,後來人們就把兩個男子在一起稱為斷袖了。”街上的人很少,宋晏安知道他們附近肯定有隨行的侍衛,便小聲地對關山河說。

“......那你說,你是斷袖?”關山河想起了下午與宋晏安見到的女掌櫃,宋晏安說他是斷袖,那站在他旁邊的自己豈不是......也有可能是為了不被那掌櫃輕薄吧,不要想太多了關山河。

聽到關山河用正常的音量問出這個問題,宋晏安連忙讓他小聲點,“對啊,我是斷袖,我不僅是斷袖......好吧,關山河,我心悅你。”宋晏安就這麽直接把想法如同炸藥一般拋給了關山河,故作鎮定般繼續走著,沒發現自己已經同手同腳了。

關山河走著走著停在了原地,心想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可宋晏安的那句話如同回音一般一遍遍打在他耳朵裏,被宋晏安拉著才知道要往旅店走。

“你不會在誆我吧?”關山河踏上旅館的樓梯,背對著宋晏安問他。

兩人走到自己那間房門口,宋晏安見四下無人,拽住關山河的衣領向他方向一拽,在他嘴角親了一口,“信了嗎?不信我再親親。”

關山河把他拽進了房裏,砰的一聲將門關上,將宋晏安的雙手抓著,按在門上親。

“你是狗嗎?不許咬我!”宋晏安被關山河咬了幾口,痛呼著要推開他,眼前人卻像面砌好的墻一般怎麽推也推不開。

“晏安,晏安...”關山河不停叫著宋晏安的名字,又是說喜歡他又是說心悅他的,把自己能說的能表達喜歡的官話全數說了出來,接著又是把宋晏安吻得喘不過來氣。關山河真的跟狗一樣,親人和人打架一樣兇,也不讓人歇息,宋晏安被親的腿軟站不住了,他也只是掐著他的腰不讓他倒下去。

關山河的聲音很清晰很近地打在宋晏安的耳膜上,宋晏安聽覺本就好,如此近的呼喊讓他腰眼都在發癢,敏感地全身都在發抖,不自覺地去推關山河,卻因為沒有力氣看起來只像是在扶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關山河終於撒開了他,宋晏安大喘著粗氣在心中發誓此生再也不撩撥這頭狗了,瞪著關山河累的說不出話來。

平覆了許久心緒的關山河回頭一看,只見宋晏安面露潮色眼淚汪汪地瞪著他,嘴唇也被他吻得泛著紅,頓時又興奮起來,想撲過去親宋晏安。宋晏安連忙往後退,卻還是被關山河逮住又啃了半天。

最後宋晏安被親得煩了,拳打腳踢地把關山河趕了出去,吼他,“關山河,你給我滾到別地去睡!”

關山河只好到樓下找那個女掌櫃又要了間房,那女掌櫃嘖嘖兩聲,“吵架啦?”

“嗯。”關山河點點頭,有點委屈。

“沒事沒事,睡一覺到明日氣就消了,快去歇息吧啊。”那小模樣看得掌櫃一臉同情,心想這兩個公子若不是斷袖多好,就把房門鑰匙給了他,讓他快去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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