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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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終於，宋晏安忍不了了，一手拉著莫秋一手拉著關山河沖進了慎思堂。
“你搞我呢？”宋晏安逼近莫秋，後者正笑得開懷，明顯就是在搞他，“這麽多人什麽意思？”
“哈哈哈哈哈，小殿下，活躍一下氣氛嘛，”莫秋舉了雙手投降道，“大理寺內成日都是數不盡的卷宗判不完的案，今日又逢休沐開工第一日，氛圍死氣沈沈的，好不容易來了個你，還是皇子殿下，本卿肯定是要借此重振旗鼓一下。”
今日是休沐後的第一天，起床看到滿院的人那怨氣比被判了死罪的犯人還要大，聽說五皇子要來，雖說有人好奇有人覺得大理寺多了個靠山，更多的人卻更擔心這五皇子是個金枝玉葉的、只會鬥雞走馬的皇室紈絝子弟，畢竟他們只聽過親自帶兵平叛邊關之亂的太子，賑災有功的大公主，靠經商自立門戶也能家財萬貫的二皇子還有善戰且平定淮州之亂的三皇子，從未聽過當今聖上還有這麽一個皇子。
好在還得是宋晏安，莫秋感覺到周圍的下屬看到這個小殿下一個個都變成活人了，仿佛這小殿下不審案不閱案，就在他們面前站著，他們就很開心了。美麗的外貌果真是拉進人們關系的重要幫手，剩下的就靠他自己的品行和能力了。
“不許再叫我小殿下了，叫名字叫職位都可以，在大理寺我是你屬下你是我上司，我是來這任職的不是來這當座上賓的，”宋晏安對他說道，“這裏所有人都一樣，如果我明天來還是這樣，我就告訴皇兄讓他來告訴你，懂了嗎？”
這孩子不是原來挺內向害羞的，怎麽成這樣了天，“好的好的晏安，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咳話說，那他呢？”莫秋及時轉移話題問關山河。
“我叫關山河。”關山河答道，方才他一直被宋晏安緊緊抓著，估計是人太多了他緊張害怕，進來知道是眼前這人故意叫了那些人，便沒什麽好氣對他。
“好的山河弟弟，本卿帶你們看一下大理寺吧。”莫秋笑道，率先走在了前面。
“大理寺主要分為中東西三路，中路就是正廳、慎思堂和後堂，東路是男女獄和驗屍所，晏安你若是害怕就不走這附近，西路就是放文書檔案還有屬官們的辦公區，有案牘庫、評事廊，再就是你的司直廳。”莫秋邊說邊領著他往司直廳的方向走。
“我若是害怕便不會來大理寺了。”宋晏安說。幾人路過屬官辦公區，一群人低著頭都在忙碌，有幾個註意到了三人，正欲打招呼，卻被莫秋揮手制止，繼續埋頭工作了。
“果真嗎？那本卿早些時候還讓仵作他們把驗屍處的屍體收起來，倒是本卿自作多情了。”莫秋有些半信半疑，不過宋晏安這麽講了，他是會讓仵作那邊全部恢覆全貌的，若是宋晏安不這麽講的話最多是再晚兩日再恢覆正常。
“一切照舊便是，我看起來就這麽脆弱嗎？”宋晏安問他，並沒有吧，他長得也不矮，雖然並不強壯就是了。
莫秋看著夏末裏宋晏安穿的那麽嚴實都看不出哪有幾兩肉的身軀，再看他露出的肌膚跟小姑娘似地白皙，慎重且堅定地點了點頭，“別人也許不敢說，但本卿作為你皇兄的好友，與你算是熟人，說句實話，小殿下你比起尋常同齡的男子要瘦弱許多，而且，很多地方比女子還女子。”尤其是臉蛋啊。
“你......”宋晏安有點無語，突然想起身邊有個關山河，“你怎麽不幫我說話？”
“他講的是真的，晏安，不過你不是那麽那麽像女子，只是有點像，還是看得出來是......”關山河被捏住下巴，強行閉了嘴。
“好傷人，山河，莫要再講了。”宋晏安說道。
幾人走進司直廳，莫秋整了整神色，“好了，說些正經的，晏安，司直要幹些什麽你雖然知道，但本卿還是要講一遍，主要是兩方面：地方重案的覆審和內部審判的糾錯，到你實際任職時，會變成三個部分，分別是攜帶護衛文書吏到地方出使，調閱卷宗重審囚犯；每日查閱案牘，對你有疑惑的案件召集證人二次審訊，記下有爭議的地方交給我；還有就是和刑部的覆核官、禦史臺的監察禦史聯合辦案。不過鑒於你身體情況，大部分出使的任務就交給其餘兩個司直去做，到涉及你想查的案子，再去就可以了。”
宋晏安點點頭，應該是皇兄或者父皇同他說了什麽。
莫秋低了些聲，“左相這類大官員，與他有關或者在他管轄區域內的案件本卿都專門設有保存櫃，你不用費心找，到主簿那裏對暗號就可以拿到卷宗庫重要櫃閣的鑰匙了。”
果然設有調查大官的暗線，還以為要很久之後才能接觸到，看來父皇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麽了，自己這步棋意圖還是過於明顯了，“嗯嗯，暗號是什麽？”
“嗯對”莫秋撓了撓頭，“是個問句，‘為什麽大理寺的官員早上卯時到崗？’”
哦，為什麽？宋晏安想。
“你答因為‘閻王點卯’就可以拿到保存櫃的鑰匙了。”莫秋揭曉了答案。
“......”宋晏安徹底沒話說了，轉頭到自己看書案前組略翻看著放在上面的幾摞卷宗，已然是一副準備開始的模樣。
“晏安，你真的不誇誇本卿起暗號的小巧思嗎？這很貼合大理寺大家所思所想，山河不理解很正常，異邦人不太懂這個典故也是情理之中。”莫秋說過之後便沒再多呆，他本來就有很多事情要幹，不過是擠出來些時間歡迎一下上司兼朋友的孩子，再多呆一會兒就不知道夜裏要忙到何時才能睡了。
關山河上前拿了一個卷軸，斷斷續續地讀出大概是什麽商鋪，被偷了，逮到了一個人，其餘逃掉了。
“坐我旁邊罷，眼下你還不能認全這些，就在我旁邊先學著，能看了再看。”宋晏安把他手裏的那個卷軸拿走，遞給他上回沒看完的話本，故事從偷盜絲綢布匹和珠寶變成了西行漫游記。
於是宋晏安這麽一坐，就坐到了午間。期間，關山河感覺從他身上看到了些許宋璟安的影子，不過他會不時說一句話，只是最多僅有一句罷了。
比如，“怎麽還有這種事？”“怎麽還有這種人？”之類的。宋晏安雖說熟背當朝各路律法，但實際運用卻是頭一回，每個案件都需要仔細想想，有時候會覺得初步判定得很奇怪，想想律條再結合實際情況後卻發現是合理的，這種感覺很奇妙，很有挑戰性，不過都是些細碎的事情，想必是莫秋把這些小一些的案件先給他練練手，適應一下大理寺的斷案標準。
當關山河湊近去看那些卷宗，努力辨認出一些字詞的意思之後，宋晏安會很開心地說學習這些時日還是很有用的，繼而埋頭繼續拿筆批那些卷軸。一上午下來，宋晏安又是眼睛痛又是腰酸背也痛的，關山河又捏又錘了好一陣兩人才開始吃王武送來的飯。
“還是第一回在寢殿之外吃，感覺好新奇。”宋晏安雖然有些累，但看到飯菜還是提起了些精神，”大理寺十日一休沐，晚間歇的時刻也不算晚，“散衙後我帶你去東市吃一頓吧，說起來我們還沒一起吃過飯，趕在宵禁前回來就行了。”
“好哇好哇，我還沒真的怎麽去過那裏。”關山河暗自期待著晚飯吃什麽就看到莫秋端著一碗飯來到他們面前，如雄獅一般巡視自己的領地。
“怎麽樣晏安，我看看你批的卷宗，到下一個休沐日後才會有其他司直回來，所以這段時間會有些忙，你加油喔，”把碗放下後，莫秋隨意拿起幾個已經被批過的卷軸，看了宋晏安批過的地方，“嗯，雖然沒什麽經驗，但批註用律條都是對的，粗略看了一下，也沒什麽錯處，不錯不錯。午後的工作是重審部分證人，這些案子裏基本沒有需要重審的，不過之前積壓了幾莊，是陳緩、汪覺兩位司直的遺留工作，他們不在，你把那幾莊案情過一下，問一些問題做一些記錄留給他們回來再辦就可以了。”
他又把飯碗端起來，“說起他們兩個，畢竟他們回來了你們會一起共事，簡單介紹一下吧，他們倆是咱這著名的寒門聯璧。職責上分工很清晰，陳緩主內，多在大理寺裏斷案，汪覺主外，負責出大理寺和刑部禦史臺打交道。性格上還蠻好相處的，不過你是個例外，本卿不能保證什麽，畢竟你也能多少猜到，這裏沒幾個人會與你同輩相稱，就算比你大也不敢說是你長輩，相處其實你只要不想在意，是無所謂的。”
“你怎麽到處走著吃飯？”宋晏安沈思著接收了一會兒莫秋說的話，感覺自己腦子灌不進去文字了，需要休息，就直接轉移話題了。
“方便啊，而且可以到處聊天，剛才在食堂，每個人幾乎都要問我你的事，早晚都要來，不如把這些時間貢獻給你呀小殿下~”莫秋吃下去一塊肉。
“那你坐下一起吃吧，多個人熱鬧。”宋晏安看他站著說話又吃飯的，雖說不合規矩，但終歸不是東宮，於是尊重理解了一番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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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宋晏安忍不了了，一手拉著莫秋一手拉著關山河沖進了慎思堂。
“你搞我呢？”宋晏安逼近莫秋，後者正笑得開懷，明顯就是在搞他，“這麽多人什麽意思？”
“哈哈哈哈哈，小殿下，活躍一下氣氛嘛，”莫秋舉了雙手投降道，“大理寺內成日都是數不盡的卷宗判不完的案，今日又逢休沐開工第一日，氛圍死氣沈沈的，好不容易來了個你，還是皇子殿下，本卿肯定是要借此重振旗鼓一下。”
今日是休沐後的第一天，起床看到滿院的人那怨氣比被判了死罪的犯人還要大，聽說五皇子要來，雖說有人好奇有人覺得大理寺多了個靠山，更多的人卻更擔心這五皇子是個金枝玉葉的、只會鬥雞走馬的皇室紈絝子弟，畢竟他們只聽過親自帶兵平叛邊關之亂的太子，賑災有功的大公主，靠經商自立門戶也能家財萬貫的二皇子還有善戰且平定淮州之亂的三皇子，從未聽過當今聖上還有這麽一個皇子。
好在還得是宋晏安，莫秋感覺到周圍的下屬看到這個小殿下一個個都變成活人了，仿佛這小殿下不審案不閱案，就在他們面前站著，他們就很開心了。美麗的外貌果真是拉進人們關系的重要幫手，剩下的就靠他自己的品行和能力了。
“不許再叫我小殿下了，叫名字叫職位都可以，在大理寺我是你屬下你是我上司，我是來這任職的不是來這當座上賓的，”宋晏安對他說道，“這裏所有人都一樣，如果我明天來還是這樣，我就告訴皇兄讓他來告訴你，懂了嗎？”
這孩子不是原來挺內向害羞的，怎麽成這樣了天，“好的好的晏安，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咳話說，那他呢？”莫秋及時轉移話題問關山河。
“我叫關山河。”關山河答道，方才他一直被宋晏安緊緊抓著，估計是人太多了他緊張害怕，進來知道是眼前這人故意叫了那些人，便沒什麽好氣對他。
“好的山河弟弟，本卿帶你們看一下大理寺吧。”莫秋笑道，率先走在了前面。
“大理寺主要分為中東西三路，中路就是正廳、慎思堂和後堂，東路是男女獄和驗屍所，晏安你若是害怕就不走這附近，西路就是放文書檔案還有屬官們的辦公區，有案牘庫、評事廊，再就是你的司直廳。”莫秋邊說邊領著他往司直廳的方向走。
“我若是害怕便不會來大理寺了。”宋晏安說。幾人路過屬官辦公區，一群人低著頭都在忙碌，有幾個註意到了三人，正欲打招呼，卻被莫秋揮手制止，繼續埋頭工作了。
“果真嗎？那本卿早些時候還讓仵作他們把驗屍處的屍體收起來，倒是本卿自作多情了。”莫秋有些半信半疑，不過宋晏安這麽講了，他是會讓仵作那邊全部恢覆全貌的，若是宋晏安不這麽講的話最多是再晚兩日再恢覆正常。
“一切照舊便是，我看起來就這麽脆弱嗎？”宋晏安問他，並沒有吧，他長得也不矮，雖然並不強壯就是了。
莫秋看著夏末裏宋晏安穿的那麽嚴實都看不出哪有幾兩肉的身軀，再看他露出的肌膚跟小姑娘似地白皙，慎重且堅定地點了點頭，“別人也許不敢說，但本卿作為你皇兄的好友，與你算是熟人，說句實話，小殿下你比起尋常同齡的男子要瘦弱許多，而且，很多地方比女子還女子。”尤其是臉蛋啊。
“你......”宋晏安有點無語，突然想起身邊有個關山河，“你怎麽不幫我說話？”
“他講的是真的，晏安，不過你不是那麽那麽像女子，只是有點像，還是看得出來是......”關山河被捏住下巴，強行閉了嘴。
“好傷人，山河，莫要再講了。”宋晏安說道。
幾人走進司直廳，莫秋整了整神色，“好了，說些正經的，晏安，司直要幹些什麽你雖然知道，但本卿還是要講一遍，主要是兩方面：地方重案的覆審和內部審判的糾錯，到你實際任職時，會變成三個部分，分別是攜帶護衛文書吏到地方出使，調閱卷宗重審囚犯；每日查閱案牘，對你有疑惑的案件召集證人二次審訊，記下有爭議的地方交給我；還有就是和刑部的覆核官、禦史臺的監察禦史聯合辦案。不過鑒於你身體情況，大部分出使的任務就交給其餘兩個司直去做，到涉及你想查的案子，再去就可以了。”
宋晏安點點頭，應該是皇兄或者父皇同他說了什麽。
莫秋低了些聲，“左相這類大官員，與他有關或者在他管轄區域內的案件本卿都專門設有保存櫃，你不用費心找，到主簿那裏對暗號就可以拿到卷宗庫重要櫃閣的鑰匙了。”
果然設有調查大官的暗線，還以為要很久之後才能接觸到，看來父皇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麽了，自己這步棋意圖還是過於明顯了，“嗯嗯，暗號是什麽？”
“嗯對”莫秋撓了撓頭，“是個問句，‘為什麽大理寺的官員早上卯時到崗？’”
哦，為什麽？宋晏安想。
“你答因為‘閻王點卯’就可以拿到保存櫃的鑰匙了。”莫秋揭曉了答案。
“......”宋晏安徹底沒話說了，轉頭到自己看書案前組略翻看著放在上面的幾摞卷宗，已然是一副準備開始的模樣。
“晏安，你真的不誇誇本卿起暗號的小巧思嗎？這很貼合大理寺大家所思所想，山河不理解很正常，異邦人不太懂這個典故也是情理之中。”莫秋說過之後便沒再多呆，他本來就有很多事情要幹，不過是擠出來些時間歡迎一下上司兼朋友的孩子，再多呆一會兒就不知道夜裏要忙到何時才能睡了。
關山河上前拿了一個卷軸，斷斷續續地讀出大概是什麽商鋪，被偷了，逮到了一個人，其餘逃掉了。
“坐我旁邊罷，眼下你還不能認全這些，就在我旁邊先學著，能看了再看。”宋晏安把他手裏的那個卷軸拿走，遞給他上回沒看完的話本，故事從偷盜絲綢布匹和珠寶變成了西行漫游記。
於是宋晏安這麽一坐，就坐到了午間。期間，關山河感覺從他身上看到了些許宋璟安的影子，不過他會不時說一句話，只是最多僅有一句罷了。
比如，“怎麽還有這種事？”“怎麽還有這種人？”之類的。宋晏安雖說熟背當朝各路律法，但實際運用卻是頭一回，每個案件都需要仔細想想，有時候會覺得初步判定得很奇怪，想想律條再結合實際情況後卻發現是合理的，這種感覺很奇妙，很有挑戰性，不過都是些細碎的事情，想必是莫秋把這些小一些的案件先給他練練手，適應一下大理寺的斷案標準。
當關山河湊近去看那些卷宗，努力辨認出一些字詞的意思之後，宋晏安會很開心地說學習這些時日還是很有用的，繼而埋頭繼續拿筆批那些卷軸。一上午下來，宋晏安又是眼睛痛又是腰酸背也痛的，關山河又捏又錘了好一陣兩人才開始吃王武送來的飯。
“還是第一回在寢殿之外吃，感覺好新奇。”宋晏安雖然有些累，但看到飯菜還是提起了些精神，”大理寺十日一休沐，晚間歇的時刻也不算晚，“散衙後我帶你去東市吃一頓吧，說起來我們還沒一起吃過飯，趕在宵禁前回來就行了。”
“好哇好哇，我還沒真的怎麽去過那裏。”關山河暗自期待著晚飯吃什麽就看到莫秋端著一碗飯來到他們面前，如雄獅一般巡視自己的領地。
“怎麽樣晏安，我看看你批的卷宗，到下一個休沐日後才會有其他司直回來，所以這段時間會有些忙，你加油喔，”把碗放下後，莫秋隨意拿起幾個已經被批過的卷軸，看了宋晏安批過的地方，“嗯，雖然沒什麽經驗，但批註用律條都是對的，粗略看了一下，也沒什麽錯處，不錯不錯。午後的工作是重審部分證人，這些案子裏基本沒有需要重審的，不過之前積壓了幾莊，是陳緩、汪覺兩位司直的遺留工作，他們不在，你把那幾莊案情過一下，問一些問題做一些記錄留給他們回來再辦就可以了。”
他又把飯碗端起來，“說起他們兩個，畢竟他們回來了你們會一起共事，簡單介紹一下吧，他們倆是咱這著名的寒門聯璧。職責上分工很清晰，陳緩主內，多在大理寺裏斷案，汪覺主外，負責出大理寺和刑部禦史臺打交道。性格上還蠻好相處的，不過你是個例外，本卿不能保證什麽，畢竟你也能多少猜到，這裏沒幾個人會與你同輩相稱，就算比你大也不敢說是你長輩，相處其實你只要不想在意，是無所謂的。”
“你怎麽到處走著吃飯？”宋晏安沈思著接收了一會兒莫秋說的話，感覺自己腦子灌不進去文字了，需要休息，就直接轉移話題了。
“方便啊，而且可以到處聊天，剛才在食堂，每個人幾乎都要問我你的事，早晚都要來，不如把這些時間貢獻給你呀小殿下~”莫秋吃下去一塊肉。
“那你坐下一起吃吧，多個人熱鬧。”宋晏安看他站著說話又吃飯的，雖說不合規矩，但終歸不是東宮，於是尊重理解了一番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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