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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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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宴會被同時冠上了為太子慶功和為五皇子慶生的名頭,可謂是喜事成雙,皇帝在座上笑得開懷,“今日夜宴,各位不醉不歸。”皇帝在座上舉杯向著下方一眾人說道,身旁的太後和皇貴妃也隨著他一同舉杯。樂鼓被敲響,宮樂響起,夜宴開場。

臺下眾人立即起身向皇帝舉杯恭賀,向太後恭賀,再向太子和五皇子方向舉杯恭賀,方坐下享受夜宴,各地使臣貴族在歌舞樂聲間逐個上前進獻異寶,再頌恭賀言辭。

此時的宋晏安正在位置上瑟瑟發抖。

“晏兒,來和我喝一杯,你怎麽受傷了?”只要是在宮裏參宴,宋妙儀必定坐在宋晏安旁邊,這也是宋晏安每回都不想進宮赴宴的原因。她拉著宋晏安的右手左看右看,“誰幹的啊,他?”指向坐在他身後的關山河,躍躍欲試地想幹些什麽。

“你離他遠些。”宋璟安在宋晏安的左邊,在幾位大臣向他恭賀間抽身警告道,“山河,看著點晏兒,先前交代過你的。”

還在看著宋晏安背影發楞的關山河立馬進入待機狀態,往前挪了挪,試圖用自己把兩人隔開。

“你是皇兄帶回來的那個異邦人吧,”宋妙儀拍拍他的肩膀,“長得不錯啊,可惜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還是喜歡晏兒這樣的。”說著就要給宋晏安灌酒,還借著宋晏安手傷的事要餵他。

宋晏安真的不知道怎麽做掙紮,打也打不過,又是女生,還是姐姐,左右不是真給她當男寵也行吧,於是把上來勸的關山河一推,喝了宋妙儀手中的酒。

等宋璟安再回頭,就看到了迷迷糊糊的宋晏安和在他身後撐著不停喚他的關山河,還有放下酒杯正欲上下其手的宋妙儀,頓時腦門上青筋一跳,一巴掌拍開宋妙儀伸過來的爪子,“你是在報覆吾嗎?”

“是又如何,誰叫你把我留在城西的暗部殺了個幹凈。”宋妙儀假笑咬著牙回,京城裏本就不好藏人,她好不容易才搞下來的。

那些人不殺留著過年嗎,宋璟安也不想在這裏過多爭論,“不是叫你看著晏兒嗎,山河?”回頭問他。

“......我就想喝,不許讓人攔我。”宋晏安有些楞楞地說道,臉上泛著紅,已然醉的厲害。

“晏安把我推開了......”還有個絕望的關山河,從眼前這個人摸上宋晏安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試圖阻止了,可是那人根本不想理他,還要給宋晏安灌酒,還要端著酒杯餵他,他正欲上前推開宋妙儀的時候,宋晏安左手一擡就把他推開了,把宋妙儀手中杯裏的酒喝了個幹凈。

宋晏安又和坐在對面的時央打了招呼,遙遙對酌了一杯。池仙送看著好玩,也跟著和宋晏安對酌了一杯。

“關山河。”宋晏安看到他的眼睛,想起了午後被關山河當作生辰禮送他的那顆藍色的寶石。

“!”被叫到名字的關山河一驚,結果下一刻手中被塞了個酒杯。

“今日是我生辰,你要對我說什麽?”宋晏安對他道。

“生辰快樂!”關山河回他,頓時又開心起來,莫名有點想汪汪叫,不過很快把這個想法壓下去了,仰頭將酒一口飲盡。

又像玩上癮了一般對宋塵韞夫妻、宋望、莫秋四人各喝了一杯,不過杯裏的酒被宋璟安命人換成了白水。

“皇兄,皇兄......”宋晏安拽住了宋璟安要與他對飲,“我已經猜到皇兄送我的生辰禮了,是琴吧,皇兄,我聰不聰明?”

“聰明聰明...”宋璟安喝下杯中的酒,卻發現是白水,自己那杯在宋晏安手裏。

宋晏安把偷來的那杯酒一飲而盡,“嘿嘿,我也這麽覺得......”

宋璟安嘴角一抽。

“你們兄弟兩個說什麽體己話呢?”太後拍拍手,宮人擡上來一株足有一人之高的珊瑚,旁邊一個手裏還有一個一臂長的錦盒,“吶,年□□駐守大將軍派人送來一批珊瑚,這是最大的一株,皇祖母還命人在上面嵌了十六顆夜光珠,喜歡嗎?”

“喜歡。”宋晏安楞楞地點點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還有你父皇送的,”太後拍拍手,那個抱著錦盒的宮人上前一步,把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把赤色的短刀,連劍身也是如血一般的紅色,十分好看,“這可是一把好刀喔。”

皇帝點點頭,“這柄短刀是上任武庫總管卸任前的最後一件兵器,是朕看他做了這麽多年刀劍裏最好看的一個,你雖不善武鬥,備一把刀劍防身總是好的。”

宋晏安起身謝過,讓廖梁上前收下了。

“對了,莫卿。”皇帝朝著正在座上看著宋晏安謝禮的莫秋說道,“這幾日休沐過後,朕的五皇子去你大理寺裏任職,他是朕最小的一個兒子,身體不太好,本打算把他送去江南養身體的,可他想留在京城幹一番事業,還點名要去你那,你可要幫朕好好照顧他,莫要讓朕和太後在宮中擔憂,還有太子。”皇帝笑得和藹慈祥,“來大理寺這些年幹得不錯,少卿位置坐了很久了,也該讓你升一升了。”手一揮,叫禮官將莫秋的大理寺少卿一職升為了大理寺卿。

完了,這麽一來小殿下若是在大理寺出什麽事自己是不是就小命不保了,不過總之是升官了,開心開心,“謝皇上,臣會的,臣定不辱使命。”

宋晏安起身又與莫秋敬了一杯,“大理卿,往後便請多關照了。”

“小殿下也是,請多關照了。”莫秋拿起酒杯,與他對飲。

宴會末了,宋晏安迷迷糊糊地被宋璟安背回了上馬車,回了東宮。

“關山河?關山河......”宋璟安聽到在自己背上的宋晏安小聲叫著,問他,“叫他作甚?”

“怎麽了怎麽了?”關山河也聽到了,湊近仔細聽宋晏安講話。

“你和我去大理寺,要學寫字學官話,幫我查案閱文書,不然我不帶著你了。”宋晏安沖他道。

“我會一點的!”從前他沒踏上旅途時就把能學的語言都學了一些,更別說是地廣人多的中原官話,正常交談是差不太多的,就是寫字很困難,他家鄉的文字和漢字簡直是兩種東西,找不到一點相似的地方。一開始宋璟安給他看這些方方正正的漢字他還覺得這字又整齊又好看,等到真學起來又覺得他們從好看又變得醜陋無比,到最後,每每看到宋璟安要遞給他筆他就要跑。

“會什麽會,吾先前在涼州教你讀書寫字的事都忘了?”宋璟安一個白眼。

“我會學的,我會努力學的,我現在已經隨便拉個人都可以講話了。”關山河保證道,想起第一回在涼州突厥人堆裏遇到關山河邊手腳並用地比劃邊努力回想著學過的官話,心中嘆道這一路真是太不容易了。

“皇兄,你背著我累不累,我可以下來走,我沒醉了。”宋晏安雖說著,模樣卻還是醉得厲害的,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經長高長大了,背著肯定不輕,“或者你讓關山河背.....”看到關山河黃黃的腦袋,伸手摸了上去,揉了揉。

“吾不累,想睡便睡吧,別撐著了...一會兒就回東宮了。”宋璟安說。

宋晏安靜了下來,趴在宋璟安背上沈沈睡去,宋璟安身上有一種獨特的香香的味道,時隔多年還是像原先那般能輕易讓宋晏安安心地睡去。關山河看到沈沈睡去的宋晏安嘴角邊揚著微笑,也不由得跟著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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