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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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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久仰大名

從方萱那兒離開後, 謝未染又很快轉道去了兵工司,當然,不是兵工司的工廠,而是位於皇城內的辦公處。

今日, 兵工司內僅有寥寥幾人在值班, 大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謝未染走進去的時候, 甚至沒人註意到她。

“打擾……”

謝未染的話剛出口,便有人擡起了頭,確實是誰後忙站起了身, “謝大人,您怎麽過來了?”

“問點兒事兒。”謝未染揚眉,“公務, 你們尚書呢?”

“尚書大人今日仿佛是與軍機司的鄭尚書商議些什麽事情,您若是不急,可以稍候片刻,尚書大人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謝未染略一頷首,表示那自己等等便好。

認真論起來,格物司的各類項目其實更偏向民用領域, 凡是涉及到軍工領域,大都只和謝未染本人有關, 研發領域的人才還是太少了,但這事兒也急不得, 又不能揠苗助長, 只能慢慢來了。

沒一會兒, 兵工司尚書林務果然回來了,看到謝未染的第一反應就是她又有什麽新式裝備的新想法了, 整個人都洋溢著濃濃的喜悅。

“我來是想問問南方造船廠的戰船制造進度,這麽長時間過去,不會還一無所成吧?”謝未染揚眉,似笑非笑地開口。

“那自然不會,就是我們等得,水師也等不得不是,不過,謝大人問這個做什麽?”林務一臉疑惑地問道。

謝未染直接回道:“我準備給新建成的東海水師找個實戰訓練的機會。”

林務一聽這話,便立馬進行了一個戰術後仰,斟酌片刻,開口道:“謝大人還真是閑不住啊。”

“時機不等人。”謝未染淡淡地回了一句。

林務對此不可置否,頓了頓,也不免嘆了一句,“是啊,最近這京城啊,新鮮玩意兒太多了,仿佛一個不留神,就跟不上了。”

謝未染只是笑笑,並未多言。

拿到林務的進度保證之後,謝未染便直接往宸寰宮而去,準備和陛下談談她的想法。

黎青濃耐心聽完謝未染所說的東西,略頓了頓,而後才沈聲問道:“這條海上商路很重要?”

“重要,有不少有用的東西。”謝未染揚眉,說道,“臣給您列個單子?”

“嗯。”黎青濃淡淡一應,直接把紙筆遞給她,繼續道,“現在列。”

謝未染看著黎青濃微沈的眉眼,默默收回視線,拿好紙筆,乖乖開始列物品清單,順便貼心地在每個物品名稱後面註明了作用。咳,她可不是剛回來就想跑,主要是正事也拖不得,不管她要不要跑這一趟,事情總是要先做起來的。

在謝未染低著頭乖乖寫清單的時候,黎青濃對著一摞日常的工作匯報折子敲章,自從她下令要所有人按照公文規範寫奏折之後,這類單純匯報的折子她一般都直接敲個“已閱”的章,其它的才會自己批,以此來節省時間。

等謝未染把那張清單寫完,黎青濃剛好敲完最後的兩個章,接過那張清單認真看完,而後暫且收起來,擡眸看向謝未染,眸中帶著幾分無奈,“走,先吃飯。”

謝未染忙點頭。

等兩人都坐到了餐桌旁,黎青濃才語調幽幽地開口:“下午朕教你騎馬。”

謝未染一楞,擡眸看向黎青濃時眉眼便帶了笑,“臣先前說著玩兒的,沒真想學。”

“還是學學吧,這差事朕可不能讓給旁人。”黎青濃語氣淡淡,看向謝未染時略輕揚了揚嘴角,“給朕個機會,嗯?”

謝未染略微移開眼,不太自在地輕咳了一聲,“知道了。”

“什麽叫知道了?學還是不學?”黎青濃揚眉。

謝未染回說:“學。”

黎青濃這才點了點頭,等吃過飯休息了片刻後,便直接將換好勁裝的謝未染帶去了馬場。

“走,朕先帶你跑兩圈。”

清風拂過面頰的時候,謝未染久違地生出一種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忘掉的感覺,不由自主地揚起嘴角。兩圈下來,謝未染居然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黎青濃略微偏頭去看坐在身前的謝未染的面容,見她眉眼微彎著,像是只心情愉悅的小貓,沒忍住湊過去輕碰了碰她腦後的發絲。

謝未染察覺到了黎青濃的小動作,回眸看過來,立馬被捉住討了個繾綣纏綿的吻。

黎青濃將人親得眼尾泛起些微緋色才肯放開,眉眼倒是溫柔了不少。

謝未染輕喘了口氣,瞪了黎青濃一眼。

黎青濃一臉饜足地受了這一眼,而後嗓音含笑道:“朕給你牽馬。”說罷,便翻身下了馬。

牽馬有什麽好高興的。謝未染沒忍住腹誹了一句,很難不讓人懷疑是某種遷怒。

馬場邊負責看守管理的侍從一臉驚悚,下意識看向一旁跟著陛下過來的衛卯,只得了一句不鹹不淡的“不要大肆宣揚出去”,心中更是震驚,陛下這仿佛壓根就沒想壓下這事兒啊……

比起圍棋,對於騎馬謝未染還是有點兒天賦的,幾圈下來不說騎得有多好,至少能自己騎了。

兩個人一直在馬場消磨時光到夕陽西下,拉長的影子勾勾纏纏,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這一隅。

返回宸寰宮,謝未染和黎青濃就她究竟要不要親自去一趟南方造船廠的事進行了一番友好討論。

“你不放心,想親自盯著,可以,朕還不至於不識好歹到攔著你不讓走,不過,也不必走得那麽急,事情也沒有到非要你全程盯著的程度。”黎青濃面色嚴肅,語調微沈。

謝未染立馬點頭,貼上去將人抱住,在她的頸窩蹭了蹭,“我是不是忘了說想你?”

黎青濃面色緩和了不少,眉宇間的嚴肅都有點沒繃住,略頓了頓,壓下忍不住輕揚起的嘴角,輕聲斥道:“晚了。”

“真不是剛回來就想跑。”謝未染為自己辯解,她只是正好想到這茬了,想提前安排一下而已。

黎青濃擡手輕捏了捏她的臉,眸子微微瞇起,“不許跑。”

謝未染:“不是,親愛的,聽話可不興只聽半句啊。”

黎青濃略微哼笑了一聲,大發慈悲地揭過了這一茬。

第二天,謝未染剛到格物司,就一不小心聽到了些風言風語,說是陛下又讓她留宿宸寰宮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流言裏說陛下八成是看上她了,想逼她就範,她不肯,所以她才成天惦記著往外跑。

謝未染當時聽到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麻,不是,這種傳言是怎麽傳出來的啊?到底是誰膽子這麽大?!

這一整天,謝未染都被各種微妙的視線所包圍,搞得她臉色都有些差,結果在某些人眼裏,這更是佐證了流言中的說辭。

謝未染就很無語,這幫人真是閑的。

雖然謝未染對這一次的傳言有些生氣,因為這幫人擺明了是想敗壞陛下的名聲,但黎青濃對這個傳言甚至是很樂見其成的,傳吧傳吧,到時候誰敢站出來礙她的事,她就先修理誰。

仿佛是在印證傳言似的,黎青濃直接把謝未染扣在了宮裏,謝未染每日仍正常上值,表現得非常淡定,叫人看不出什麽端倪。

於是傳言又改了風向,說是任誰都看得出來謝大人的重要性,陛下肯定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狠雲雲。

謝未染每天被人用探究的目光盯著,說真的有點不爽,但又沒法站出來說什麽,畢竟那些人也沒有當著她的面說。

終於,在黎青濃又將她的官職品階提高至三品後,她奉命出發前往南方造船廠,走的是水路,同行的還有三枚飛葉二號。

至於重炮和炮|彈,因為南方兵工制造所的建立,就不需要這麽遠運送過去了。

在南方造船廠停留了寥寥幾日,謝未染便動身前往百越之地。

事實上,謝未染到南方造船廠的主要目的,是對於“陸炮上艦”的相關訓練進行一點微不足道的指導。

非要“陸炮上艦”,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考慮到結構設計優勢、彈藥裝填速度和後坐力的抵消方式,在海戰中陸炮和艦炮的優勢是沒法比的,主要是現在還沒有正經的戰艦,艦炮的研制也基本上處於停滯狀態,這些都需要更進一步的研發,謝未染的精力目前還沒有轉移到這上面來。

但,畢竟現在是要先解決有無的問題,更何況,實際上海上炮戰的海戰理念已經和其它地方有代差了,慢慢進步嘛。

剛一抵達交州,謝未染便見到了李閣老的女兒李長歌,她是交州府主要負責對百越各部族進行監察和管理的令尹,但名義上她只是交州錦繡縣的縣令,這主要還是由於百越情況特殊所做的不得已的調和。

錦繡縣與百越相鄰,長期都是與百越各部族交流的重要地區。

因為百越實行自治,雖然在百年前曾有百越王對大乾表示效忠,願意歸於大乾,但畢竟已經百年後了,戾帝時百越與朝廷的關系很糟糕,甚至出現過朝廷的官員被刺殺的情況,直到陛下登基才有所緩和,但緩和的程度畢竟有限。

李長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自請外放,來到交州的。

而經過李長歌來到交州後這兩年的努力,百越與朝廷的關系已經逐漸趨於正常化,足以印證她的能力。

“謝司丞,久仰大名,幸會。”李長歌提前得知了謝未染要來的消息,對她的出現自然不意外。

李長歌的氣質並不銳利,眉宇間有著些李明華的影子,堪稱是個小號的李明華,只是相較於她的母親,她看上去更加有少年人的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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