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理想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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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理想主義者
湖州。
在得到相應的信息後, 段冉和李雲回到特戰隊駐紮的臨時營地，與其她人共同商議接下來的行動策略。
“首先，來總結一下我們得到的信息。”李雲沈聲道。
“總而言之，這裏基本上已經成了世家攫取財富的養殖場。”
“是的, 他們大肆購買土地, 讓農戶背上債務, 然後借機獲得他們的土地, 這些農戶之後大都變成了佃戶。”
“只知世家不知陛下，簡直荒唐，這些世家只手遮天, 派往湖州的釋政官是幹什麽吃的？！”
“這個好說，等上報陛下，自然能查得出來。”
“嗯, 這不就是東家說過的貧富差距嘛，再這麽下去一定會出事的！”
“你們聽，外面是不是有腳步聲？”
“不是，不要突然開始講鬼故事啊……”
“你仔細聽，真有，沒開玩笑！”
所有人凝神細聽, 果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相互對視了一眼, 由仍然並未換上作戰服的李雲和段冉外出查探。
躲在一棵樹後，李雲和段冉看到一些年輕的村民, 他們沈默著, 眼神堅定地向著城門的方向, 除此之外，他們的胳膊上都綁著一根白色的布條。
在他們行進的過程中, 不斷有新的村民加入進來。
很顯然，這些村民是有組織的，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目的明確，組織有序。
李雲和段冉很快就意識到了她們要去做什麽，是為了城門外被綁著的那些人。
很快，兩人就決定分頭行動，一個人混進去，在必要的時候幫助他們或是為大部隊留下指引，另一個則返回與隊員們說明情況，她們或許可以借助村民們的行動來成事。
相互對視頷首後，段冉在自己的胳膊上綁了白色布條，直起身子很自然地融入了前行的隊伍。
李雲返回臨時駐地，很快與隊員們同步了這個消息。
於是，接下來的行動就很順理成章了。
而那位與重明特戰隊一同而來的戶政司官員，在第二天睡醒的時候，就聽到了一個“噩耗”，由於大批的農戶從湖州城周圍湧來，守城的衛兵望風而逃，壓根不打算給人賣命，因為村民們試圖營救被綁在那裏的人，和負責盯著的人發生了沖突，最終演變為流血事件。
而現在，村民們已經包圍了湖州府衙，要求官府給一個說法。
事實上，所謂的“打砸”商鋪，只是因為有人看出糧店裏賣的都是陳糧，而且，那些人在和農戶收糧的時候出的價格很低，賣卻賣成了天價，農戶想和當初收糧的人理論，結果被人給直接扔了出去，氣不過，就和店鋪的人打了起來，這不就演變成“打砸”了嘛。
後來事情就收不住了，農戶們突然發現自己因為本不應承受的債失去了土地，即便如此，還在為活著而掙紮，到手的一點血汗錢是別人壓過價的。
在胸腔熊熊燃燒的怒火幾乎點燃了湖州周遭的所有農戶，然後就演變成了先前的樣子。
根據段冉的觀察，這些村民顯然是有組織的，也就是說，這意味這其中有領導者，或者說組織者。
那位戶政司的官員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確認了和特戰隊的聯絡點是否有新信息，結果什麽都沒有，頓時就慌了，這種事情，特戰隊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們肯定摻和進去了！
不是，那這樣的話……戶政司的官員想了想，覺得現在的情況應該已經進入到特殊情況了，她只需要做好記錄工作就好了，咳，反正沒閑著就行。再說了，等特戰隊的行動結束，她不是還得去給她們收尾。
府衙外，憤怒的民眾大喊著要求知府出來給他們一個說法，為什麽包庇世家，為什麽無視陛下的旨意，又為什麽要殘害那個無辜的人。
那個頭被掛上城門的家夥，是一個偏遠村莊的農夫，因為進城賣菜，就再也沒有回來，民眾中有認識農夫的人，那個家夥，官府的人居然說什麽是山賊，真是可笑。
最終，因為實在群情激奮，衙門門口的衙役根本攔不住，知府還是出現了，帶著一大堆人，手裏都拿著兵器，一副要把所有人都抓起來的氣勢洶洶的樣子。
“把這群暴民都給本官抓起來！”知府姚興咬著牙怒吼道。
衙役們將長刀從刀鞘中抽出，打橫在身前，大有要是民眾們再向前一步就直接動手的意思。
狙擊點上，李雲微微瞇了瞇眸子，判斷是否有必要將人當場擊殺。
見衙役們只是攔著不讓人上前，姚興顯然不大高興，冷聲直接道：“本官說，把這群暴民都抓起來！聽不到嗎？！”
衙役們尚在猶豫，但姚興後來帶出來的那些人便不那麽客氣了，直接沖了上去，作勢便要伸手，結果被人群中不知是誰扔了一顆石子。
這一舉動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又有人將爛菜葉之類的東西也扔了過去。
這顯然激怒了後來的那些身穿統一制服的人，他們顯然不是衙役，不知是什麽人，直接抄著刀便直接砍了過來，打的就是殺雞儆猴的主意。
就在那把刀即將砍下去的一瞬間，“砰”的一聲，握著刀的人瞪大了眼睛，直接倒了下去。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氣氛頓時凝滯了很多。
“誰？！是誰在裝神弄鬼？！”姚興面色難看，瞥了眼那個倒在地上的人胸口的血洞，和他身下逐漸形成的血泊，倉促地移開眼，臉色頓時煞白。
百姓們面面相覷，大都是懵的，但毫無疑問的是，不管是神是鬼，都是站在他們這邊的，那就沒什麽可怕的。
“出來！”姚興強撐著自己的恐懼，冷聲道。
話音未落，穿著作戰服手持槍械的李雲舉起一枚令牌，朗聲道：“奉陛下諭令，重明特戰隊在此，湖州一切事宜交由特戰隊暫時接管。”
與此同時，其餘埋伏在附近的特戰隊員們，除在狙擊點警戒的人之外，紛紛走了出來，舉槍對準姚興及其周圍的人。
“所有百姓後退，相應事宜有欽差負責調查，不要急，陛下會給你們一個說法的。”李雲接著繼續道。
百姓們雖然不太明白狀況，但還是下意識開始後退。
姚興立即咬牙，“胡扯！本官怎麽不知道有什麽特戰隊？！假傳聖旨可是要殺頭的！”
“你連陛下的旨意都不遵守，還能知道什麽？”李雲冷嗤了一聲。
姚興眼中發狠，不動聲色地向後瞥了一眼，便有幾個並未穿著衙役服飾的人提著刀直接沖了上來。
又是幾聲槍響，那幾個人在衙門門口倒下，像是一個個醒目的驚嘆符。
姚興這下總算清楚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麽，慘白著一張臉，瞳孔深處顫抖著恐懼。這些人手裏的，是什麽東西？！
“將此人拿下，將罪狀呈與陛下再做定奪。”
“是！”
姚興頓時慌了，大聲喊道：“你們沒有權力這麽做！你們沒有證據！本官什麽都沒做！”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已經後退的百姓中站出一個人，她直接道：“我作證。”
周圍的百姓們紛紛附和：“對，我作證，我也作證！”
“姚興陽奉陰違，從未在湖州施行過任何的新政策，且與世家沆瀣一氣，只是為了給自己撈錢。”那人面色冷靜，語氣沈沈。
人群中，由於並未穿裝備而與百姓站在一起的段冉看著她表情有些震驚，陳秋池？！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姚興看著義憤填膺的百姓們，表情灰敗，然而眼珠一轉，他又大聲喊道：“顧覆！你最好想清楚！我倒黴你也不會好過！不撈我出去，就等著給我陪葬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
就在這個時候，戶政司那位總算匆匆趕了過來，因為身上穿的官服，被百姓們讓出一條通路，好不容易擠過人群，才拿出欽差的架子，舉起原本抱在懷裏的聖旨，“奉陛下之命，由本官暫代湖州知府。”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府衙門前的情況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特戰隊這邊，除了段冉找到陳秋池了解情況，李雲帶一隊特戰隊員去找湖州守軍準備練練之外，剩餘的特戰隊員都暫且留在了欽差身邊，以防出現其他意外情況。
“秋池姐，你怎麽會在這兒？”段冉一臉疑惑地問道。
陳秋池看到段冉也很茫然，下意識就開始找謝未染在不在附近。
“東家沒來。”段冉一看就知道她在做什麽，立馬說。
陳秋池聞言點了點頭，也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失望，“我……是因為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所以才來看看。”
陳秋池是湖州人氏，當初是因為家中父母皆亡，無奈準備到京城投親，途徑絳州時被山匪擄了又恰好被謝未染救下。
這次，是陳秋池重新聯系上的老朋友的一封信，讓她起了要回湖州看看的心思。
“所以，組織起農戶的人是你？”段冉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沒有人比陳秋池更了解這一系列的新政了，她只需看一眼，便知湖州究竟發生了什麽。
陳秋池頓時面容緊繃，良久，才點頭，“是。”
“那層雲縣……？”段冉目露遲疑，陳秋池可是層雲縣的官。
陳秋池面色平靜，“我已經辭官了。”
“為什麽？！”段冉大為不解。
陳秋池輕揚了揚嘴角，而後說：“我想考科舉。”
“科舉不就是為了當官？可你已經當官了。”段冉更困惑了。
陳秋池輕搖了搖頭，“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你是覺得待在層雲縣沒前途？還是不準備再和東家扯上關系了？”段冉有些生氣，在她看來，這和背叛沒什麽兩樣。
“當然不是。”陳秋池皺眉，解釋道，“段冉，科舉需要改革，但不能由東家來提。”
“什麽意思……”段冉不明白。
“這件事，只能由內向外進行。”陳秋池抿唇嚴肅道。
段冉略微歪了歪腦袋，“哦，所以你想打入內部當臥底？”
“那倒也……我只是想著，東家口中的那樣的世界能來得更早一些。”陳秋池斂眸沈聲道，她太清楚了，認同東家理念的人在官場上還是太少了。東家不得已要用利益做捆綁，但她可以當那個燃燒自己的理想主義者，這個世界，需要更多的理想主義者。
段冉還是不太明白陳秋池的心思，但她至少聽明白了一點，陳秋池沒有背叛，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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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這裏基本上已經成了世家攫取財富的養殖場。”
“是的, 他們大肆購買土地, 讓農戶背上債務, 然後借機獲得他們的土地, 這些農戶之後大都變成了佃戶。”
“只知世家不知陛下，簡直荒唐，這些世家只手遮天, 派往湖州的釋政官是幹什麽吃的？！”
“這個好說，等上報陛下，自然能查得出來。”
“嗯, 這不就是東家說過的貧富差距嘛，再這麽下去一定會出事的！”
“你們聽，外面是不是有腳步聲？”
“不是，不要突然開始講鬼故事啊……”
“你仔細聽，真有，沒開玩笑！”
所有人凝神細聽, 果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相互對視了一眼, 由仍然並未換上作戰服的李雲和段冉外出查探。
躲在一棵樹後，李雲和段冉看到一些年輕的村民, 他們沈默著, 眼神堅定地向著城門的方向, 除此之外，他們的胳膊上都綁著一根白色的布條。
在他們行進的過程中, 不斷有新的村民加入進來。
很顯然，這些村民是有組織的，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目的明確，組織有序。
李雲和段冉很快就意識到了她們要去做什麽，是為了城門外被綁著的那些人。
很快，兩人就決定分頭行動，一個人混進去，在必要的時候幫助他們或是為大部隊留下指引，另一個則返回與隊員們說明情況，她們或許可以借助村民們的行動來成事。
相互對視頷首後，段冉在自己的胳膊上綁了白色布條，直起身子很自然地融入了前行的隊伍。
李雲返回臨時駐地，很快與隊員們同步了這個消息。
於是，接下來的行動就很順理成章了。
而那位與重明特戰隊一同而來的戶政司官員，在第二天睡醒的時候，就聽到了一個“噩耗”，由於大批的農戶從湖州城周圍湧來，守城的衛兵望風而逃，壓根不打算給人賣命，因為村民們試圖營救被綁在那裏的人，和負責盯著的人發生了沖突，最終演變為流血事件。
而現在，村民們已經包圍了湖州府衙，要求官府給一個說法。
事實上，所謂的“打砸”商鋪，只是因為有人看出糧店裏賣的都是陳糧，而且，那些人在和農戶收糧的時候出的價格很低，賣卻賣成了天價，農戶想和當初收糧的人理論，結果被人給直接扔了出去，氣不過，就和店鋪的人打了起來，這不就演變成“打砸”了嘛。
後來事情就收不住了，農戶們突然發現自己因為本不應承受的債失去了土地，即便如此，還在為活著而掙紮，到手的一點血汗錢是別人壓過價的。
在胸腔熊熊燃燒的怒火幾乎點燃了湖州周遭的所有農戶，然後就演變成了先前的樣子。
根據段冉的觀察，這些村民顯然是有組織的，也就是說，這意味這其中有領導者，或者說組織者。
那位戶政司的官員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確認了和特戰隊的聯絡點是否有新信息，結果什麽都沒有，頓時就慌了，這種事情，特戰隊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們肯定摻和進去了！
不是，那這樣的話……戶政司的官員想了想，覺得現在的情況應該已經進入到特殊情況了，她只需要做好記錄工作就好了，咳，反正沒閑著就行。再說了，等特戰隊的行動結束，她不是還得去給她們收尾。
府衙外，憤怒的民眾大喊著要求知府出來給他們一個說法，為什麽包庇世家，為什麽無視陛下的旨意，又為什麽要殘害那個無辜的人。
那個頭被掛上城門的家夥，是一個偏遠村莊的農夫，因為進城賣菜，就再也沒有回來，民眾中有認識農夫的人，那個家夥，官府的人居然說什麽是山賊，真是可笑。
最終，因為實在群情激奮，衙門門口的衙役根本攔不住，知府還是出現了，帶著一大堆人，手裏都拿著兵器，一副要把所有人都抓起來的氣勢洶洶的樣子。
“把這群暴民都給本官抓起來！”知府姚興咬著牙怒吼道。
衙役們將長刀從刀鞘中抽出，打橫在身前，大有要是民眾們再向前一步就直接動手的意思。
狙擊點上，李雲微微瞇了瞇眸子，判斷是否有必要將人當場擊殺。
見衙役們只是攔著不讓人上前，姚興顯然不大高興，冷聲直接道：“本官說，把這群暴民都抓起來！聽不到嗎？！”
衙役們尚在猶豫，但姚興後來帶出來的那些人便不那麽客氣了，直接沖了上去，作勢便要伸手，結果被人群中不知是誰扔了一顆石子。
這一舉動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又有人將爛菜葉之類的東西也扔了過去。
這顯然激怒了後來的那些身穿統一制服的人，他們顯然不是衙役，不知是什麽人，直接抄著刀便直接砍了過來，打的就是殺雞儆猴的主意。
就在那把刀即將砍下去的一瞬間，“砰”的一聲，握著刀的人瞪大了眼睛，直接倒了下去。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氣氛頓時凝滯了很多。
“誰？！是誰在裝神弄鬼？！”姚興面色難看，瞥了眼那個倒在地上的人胸口的血洞，和他身下逐漸形成的血泊，倉促地移開眼，臉色頓時煞白。
百姓們面面相覷，大都是懵的，但毫無疑問的是，不管是神是鬼，都是站在他們這邊的，那就沒什麽可怕的。
“出來！”姚興強撐著自己的恐懼，冷聲道。
話音未落，穿著作戰服手持槍械的李雲舉起一枚令牌，朗聲道：“奉陛下諭令，重明特戰隊在此，湖州一切事宜交由特戰隊暫時接管。”
與此同時，其餘埋伏在附近的特戰隊員們，除在狙擊點警戒的人之外，紛紛走了出來，舉槍對準姚興及其周圍的人。
“所有百姓後退，相應事宜有欽差負責調查，不要急，陛下會給你們一個說法的。”李雲接著繼續道。
百姓們雖然不太明白狀況，但還是下意識開始後退。
姚興立即咬牙，“胡扯！本官怎麽不知道有什麽特戰隊？！假傳聖旨可是要殺頭的！”
“你連陛下的旨意都不遵守，還能知道什麽？”李雲冷嗤了一聲。
姚興眼中發狠，不動聲色地向後瞥了一眼，便有幾個並未穿著衙役服飾的人提著刀直接沖了上來。
又是幾聲槍響，那幾個人在衙門門口倒下，像是一個個醒目的驚嘆符。
姚興這下總算清楚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麽，慘白著一張臉，瞳孔深處顫抖著恐懼。這些人手裏的，是什麽東西？！
“將此人拿下，將罪狀呈與陛下再做定奪。”
“是！”
姚興頓時慌了，大聲喊道：“你們沒有權力這麽做！你們沒有證據！本官什麽都沒做！”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已經後退的百姓中站出一個人，她直接道：“我作證。”
周圍的百姓們紛紛附和：“對，我作證，我也作證！”
“姚興陽奉陰違，從未在湖州施行過任何的新政策，且與世家沆瀣一氣，只是為了給自己撈錢。”那人面色冷靜，語氣沈沈。
人群中，由於並未穿裝備而與百姓站在一起的段冉看著她表情有些震驚，陳秋池？！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姚興看著義憤填膺的百姓們，表情灰敗，然而眼珠一轉，他又大聲喊道：“顧覆！你最好想清楚！我倒黴你也不會好過！不撈我出去，就等著給我陪葬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
就在這個時候，戶政司那位總算匆匆趕了過來，因為身上穿的官服，被百姓們讓出一條通路，好不容易擠過人群，才拿出欽差的架子，舉起原本抱在懷裏的聖旨，“奉陛下之命，由本官暫代湖州知府。”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府衙門前的情況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特戰隊這邊，除了段冉找到陳秋池了解情況，李雲帶一隊特戰隊員去找湖州守軍準備練練之外，剩餘的特戰隊員都暫且留在了欽差身邊，以防出現其他意外情況。
“秋池姐，你怎麽會在這兒？”段冉一臉疑惑地問道。
陳秋池看到段冉也很茫然，下意識就開始找謝未染在不在附近。
“東家沒來。”段冉一看就知道她在做什麽，立馬說。
陳秋池聞言點了點頭，也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失望，“我……是因為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所以才來看看。”
陳秋池是湖州人氏，當初是因為家中父母皆亡，無奈準備到京城投親，途徑絳州時被山匪擄了又恰好被謝未染救下。
這次，是陳秋池重新聯系上的老朋友的一封信，讓她起了要回湖州看看的心思。
“所以，組織起農戶的人是你？”段冉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沒有人比陳秋池更了解這一系列的新政了，她只需看一眼，便知湖州究竟發生了什麽。
陳秋池頓時面容緊繃，良久，才點頭，“是。”
“那層雲縣……？”段冉目露遲疑，陳秋池可是層雲縣的官。
陳秋池面色平靜，“我已經辭官了。”
“為什麽？！”段冉大為不解。
陳秋池輕揚了揚嘴角，而後說：“我想考科舉。”
“科舉不就是為了當官？可你已經當官了。”段冉更困惑了。
陳秋池輕搖了搖頭，“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你是覺得待在層雲縣沒前途？還是不準備再和東家扯上關系了？”段冉有些生氣，在她看來，這和背叛沒什麽兩樣。
“當然不是。”陳秋池皺眉，解釋道，“段冉，科舉需要改革，但不能由東家來提。”
“什麽意思……”段冉不明白。
“這件事，只能由內向外進行。”陳秋池抿唇嚴肅道。
段冉略微歪了歪腦袋，“哦，所以你想打入內部當臥底？”
“那倒也……我只是想著，東家口中的那樣的世界能來得更早一些。”陳秋池斂眸沈聲道，她太清楚了，認同東家理念的人在官場上還是太少了。東家不得已要用利益做捆綁，但她可以當那個燃燒自己的理想主義者，這個世界，需要更多的理想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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