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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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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想過。”

“陛下。”謝未染移開眼, 略微清了清嗓子,聲音微啞。

“嗯?”黎青濃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落在謝未染唇上的手卻沒移開。

“困了。”謝未染緩聲回應,聲音輕低, 因為過分溫軟, 聽著有些像是在撒嬌。

黎青濃眉目雖柔和了不少, 但還是一眼看透了某個人慫巴巴的本質, 沒忍住低笑了一聲,聽著不像喜悅的意思,“還沒哄好人就想跑?”

“沒。”謝未染語氣肯定地反駁, 在對上黎青濃的視線時又略顯心虛地移開眼。咳,犯困的事兒怎麽能叫跑呢?

黎青濃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說:“哄好朕, 朕就放你走。”

謝未染被黎青濃話中隱含的意味搞得耳根通紅,略微垂眸頓了片刻,在黎青濃收回手擡眸看向她時,略微起身,調整了一下姿勢。

黎青濃好整以暇地看她,在光影交織的帷幕中, 眉眼間透著些冷然的性感。

謝未染微微瞇了瞇眸子,下意識舔了下唇, 而後低聲道:“不是哄,陛下, 臣能稍微放肆一點麽?”

“你想怎麽放肆?”黎青濃眸中浮起些許笑意, 因著映在眼底的光, 顯得格外瀲灩。

謝未染沒吭聲,一只手搭上黎青濃的肩, 湊上去含住了黎青濃的唇瓣,另一只手則順著黎青濃的小臂縛在她置於身側的手上,指尖滑入她的指縫,緩緩扣緊。

“可以請您閉眼嗎陛下?”謝未染並未起身,近乎貼著黎青濃的唇,溫聲開口,嗓音微啞。

黎青濃眸光微深,輕扯了扯嘴角,尚未開口,謝未染扣著她的手緊了緊,緊接著便咬了上來。黎青濃一雙眸子瞇得狹長,其中仿佛溢散出些許光暈。

謝未染一寸寸細細碾過黎青濃的唇,起初顯得有些笨拙,但很快就變得熟稔,傳來的觸感讓她睫毛輕顫,呼吸交纏時變得急促了很多。

“唔……”黎青濃唇間溢出一絲低吟,而後微蹙起眉,略吸了口氣,怎麽開始咬人了?

謝未染搭在黎青濃肩頭的手移至她的腦後,輕舔了舔方才咬過的位置,覆又偏過頭,加深了這個吻。

黎青濃緩緩瞌上眸子,用沒被扣住的那只手摟住謝未染的腰,輕巧地做出回應。

這點兒回應仿佛是漫不經心的鼓勵,讓謝未染呼吸一滯,差點兒沒一個激動把人壓倒。

黎青濃唇間溢出一絲輕笑,被謝未染狠狠嘬了一口才算作罷。

謝未染將人松開,殷紅的唇上暈開些水光,顯得面容愈發昳麗。

黎青濃擡手輕輕摸了摸謝未染的臉,覆又湊上去輕碰了碰她的唇,低低地啞聲道:“放過你了。”

謝未染聽出黎青濃的呼吸顯得有些淩亂,頓時面頰發燙,片刻後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才緩聲開口問:“真要禁足?”

“而且,必須與朕同榻而眠。”黎青濃揚眉,似笑非笑地接道,“朕得親自看著,不然放心不下。”

謝未染默默坐下,陛下的話就聽吧,越聽越不像話。

黎青濃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笑話,她都把人禁足到宸寰宮了,難道還能允許她別殿而居?

緊接著,黎青濃含笑看著謝未染,慢條斯理地問道:“不是困了?”

“咳。”謝未染差點兒給自己嗆到,輕咳了一聲,眉目露出幾分赧意,訥訥回道,“睡不著了。”

“那也不早了,該休息了。”黎青濃唇邊抿開一抹笑,說著,她饒有興致地看向謝未染,“來,給朕暖會兒床。”

行吧。謝未染完全沒做什麽思想鬥爭,反正親都親了,她要是還敢跑,真就得被打斷腿了。

謝未染站起身,動作麻利地越過坐在床邊的黎青濃鉆進了被子裏。

黎青濃嘴角噙著笑轉眸去看她,就見她直接閉上了眼,頓時揚眉,起身將燈熄了,在謝未染身側躺下。

剛閉上眼睛不久,黎青濃就察覺到自己的袖口被人給偷摸勾住了,索性直接將人的手給扣住,而後聲音輕低地開口:“乖,別亂動。”

謝未染默默往被子裏縮了縮,半晌,幹巴巴地吐出兩個字,“晚安。”

“晚安。”黎青濃嗓音含笑地回了一句,扣住人的手卻沒松開。

謝未染偏過頭,沒忍住輕揚了揚嘴角。

翌日。

謝未染睜開眼睛的時候,黎青濃已經不在了,她坐起身下床,掀開帷幔,一眼便看到了候在門邊的宮人,宮人目不斜視,大有將自己當成一尊石像的意思。

聽到腳步聲,宮人略微側身,恭敬道:“謝大人請稍候,早膳很快就會送到。”

“什麽時辰了?”謝未染淡聲問。

宮人回道:“回大人,辰時三刻。”

“嗯。”謝未染隨口應了一聲,在桌邊坐下。這個時辰,陛下應當早朝結束快回來了。

果不其然,沒多久,黎青濃便邁步走進了殿中,一擡眸看見謝未染的時候,面容便柔和了不少,開口時聲音幾近溫柔,“醒了?”

“唔。”謝未染應了一聲,坐在那兒眼巴巴地盯著黎青濃瞧。

黎青濃走過來,在謝未染的身側坐下,一邊緩聲開口,尾音輕揚,“這麽看朕?”

“嗯?”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

黎青濃低笑了一聲,湊上去在謝未染的眼尾落下一個輕吻,一觸即分。

謝未染耳根染上緋色,壓下嘴角勾起的弧度,一擡眸,剛好對上宮人的眼睛,遂眉頭輕挑了一下。

宮人默默移開了視線,而後在心中瘋狂咆哮,啊啊啊啊啊她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嘖,黎青濃盯著謝未染微瞇了瞇眸子,到底沒有說什麽。

謝未染可不知道某位陛下因為她看一眼別人都有些不悅,緩聲便道:“餓。”

“去催。”黎青濃淡聲吩咐。

宮人淺淺行了一禮,趁機麻溜跑了。

沒一會兒,早膳送到。

吃過早膳後,黎青濃開始批閱今日的奏折,而謝未染由於無所事事,索性直接站到了桌案旁,開始老老實實地磨墨。

黎青濃有些好笑地看了謝未染一眼,“這麽乖?”

“臣,總不好吃白飯。”謝未染慢條斯理地回道。

黎青濃輕笑了一聲,沒再開口,垂眸繼續批折子。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門外的侍衛來報,說是李明華求見。

“讓她進來吧。”黎青濃直接淡聲道,頭都沒擡。

謝未染頓了一下,開口道:“陛下,臣先回避。”

“你走什麽,老實待著。”黎青濃擡眸看了她一眼,輕斥道。

謝未染略微偏了下頭,倒也沒有說什麽,便隨意找了張椅子乖乖待著了。只是,陛下把她在這裏的消息瞞得死死的,所有人都覺得她此刻還在詔獄,她在這裏,確定不會給李閣老造成一些小小的沖擊嗎?

很快,開門聲響起,李明華邁步走進殿內,一擡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謝未染,頓時嘴角一抽,不是,陛下您在這兒玩兒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呢?

“臣,參見陛下。”李明華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禮,沈聲道。

“免禮。”黎青濃將手中的奏折暫且放下,直接道,“坐。”

“謝陛下。”李明華沈聲回了一句,走到另一側坐下,一擡頭對上謝未染的視線,頓時板起了臉。

謝未染輕揚起嘴角,開口叫人:“李閣老。”

李明華略一頷首,回了一句,“謝思丞。”

“好了,有什麽事?說吧。”黎青濃沈聲道。

李明華立馬正色道:“回陛下,臣是為女兒而來。”

黎青濃微蹙起眉,“細說。”

“家女已有半月未曾給臣寄信,臣覺得有些蹊蹺。按照臣與家女的約定,她每隔一周都會寄信來說明百越的情況。”李明華解釋說,“臣並無應州的確切消息,因此,臣這次來,只以老臣的身份,懇請陛下派人前往應州確認情況。”

黎青濃沒有遲疑,當即便下令,讓金吾衛派人快馬加鞭前往應州。

“臣,多謝陛下體恤。”李明華站起身,再次行禮,面上都是感動。

黎青濃看了她一眼,沈聲道:“不要與朕說這些虛的。”

李明華神情一滯,擡頭看向黎青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陛下,臣有一問,不知當不當講。”

“直說便是。”黎青濃淡聲道。

李明華嘴角扯出一個笑容,而後說道:“陛下,請問,謝思丞為何會出現在您這兒?”

“朕打算金屋藏嬌,怎麽?”黎青濃用一種理直氣壯的口吻回道。

謝未染嘴角抽了抽,得,這下她真成狐媚惑主的了。

李明華額角仿佛有青筋暴起,沈默半晌,最終也只擠出幾個字,“請陛下三思,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不僅是對陛下,對謝思丞的名聲亦有礙。”

“那就別傳出去。”黎青濃聲音微冷,“李明華,告訴朕,你還能為朕分憂麽?”

李明華直接站了起來,正色道:“臣,萬死不辭。”頓了頓,李明華又有些遲疑地開口,“陛下,您……”

“朕意已決。”黎青濃的視線落到了李明華身上,銳利而富有洞察力。

李明華無聲嘆了口氣,而後沈聲道:“臣盡力而為,請陛下放心。”

“嗯。”黎青濃淡淡地應了一聲,“若無事,退下吧。”

李明華走之前,猶豫了片刻,還是沒忍住開口道:“陛下,即便如此,也不可沈湎女色。”

“朕有數。”黎青濃隨口回了一句。

李明華臨走前,又格外覆雜地看了謝未染一眼,欲言又止。

等到李明華離開,謝未染幽幽開口:“看來,臣往後碰到李閣老,要躲著點兒走了。”

“嗯?”黎青濃看向謝未染,眼含笑意。

謝未染將手肘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撐著腦袋,語氣惆悵,“李閣老一定覺得,是臣勾引蠱惑陛下,害得陛下行事荒唐,是個十足十的佞臣。”

黎青濃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語調淡淡,“朕怎麽行事荒唐了?說來聽聽。”

“咳,臣就那麽一說。”謝未染回得非常有求生欲。

“哦。”黎青濃饒有興致地應聲,接著慢條斯理地說道,“那朕讓你多坐幾日牢,應當也無妨吧?”

“那確實挺荒唐的。”謝未染立馬說道。

黎青濃冷笑了一聲,“朕又沒讓你夜夜侍寢,算什麽荒唐。”

“……”謝未染整個被噎住,半晌,狐疑地看向黎青濃,“您應該沒真的想過這種事吧?”

“想過。”黎青濃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這話謝未染根本沒法接,於是慫慫地移開眼,哈,這椅子真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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