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就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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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就不奉陪了
黎青濃擡眸看向謝未染, 略微打量了她一眼，接著緩聲開口：“朕已經安排好了，你準備搬家吧。”
謝未染一楞，不由問道：“搬去哪裏？”
“朕賜你一座宅邸。”黎青濃淡聲回道, 瞥了她一眼, 接著道, “不許拒絕。”
謝未染於是莞爾, 緩聲無奈道：“臣，多謝陛下。”
黎青濃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示意謝未染坐下, 而後沈聲道：“縱火一事，無論牽涉到誰，朕都絕不會姑息。”說著, 黎青濃凝眸看向坐到自己對面的謝未染，眸光幽沈而瀲灩，透著些迫人的氣勢，“抓出那條蟲子。”
“是，陛下。”謝未染沈聲回道。
黎青濃接著道：“朕已將此事交給大理寺負責，你若是有任何想法, 盡可去找淩緒正，在這個案子上, 朕給你協查的權力。”
“好的，陛下。”謝未染接著回道。
“朕再派一隊暗衛給你的新宅子做護院, 兩個人還是太少了, 至於管家和家政, 你就自己挑吧。”黎青濃繼續說。
謝未染一聽，便知這宅子小不了, 於是只好回道：“多謝陛下。”
“少與朕討巧賣乖。”黎青濃沒什麽威脅力地輕斥了一句，接著道，“接下來幾日，你先住朕這裏，兩個孩子也接過來，剛好幫朕看著昭陽郡主。那個宅子還需要讓人先收拾一下。”
“昭陽郡主……”謝未染有些無奈，昭陽郡主尚在繈褓之中，連路都不會走，讓兩個孩子看，心有點太大了吧我親愛的陛下。
黎青濃擡眸看她，“怎麽？”
“沒什麽，只是想起，昭陽郡主，臣還未曾得見。”謝未染想了想，覺得應該還有宮中的女官在側，出不了什麽事，於是緩聲回道。
黎青濃聞言眉頭微蹙，“見她做什麽？”
“臣只是突然想到罷了，沒有想見。”謝未染溫聲笑道。
然後謝未染就被黎青濃拎去見昭陽郡主了，用黎青濃的話來說，那就是好歹掛了寵臣的名頭，總得有點符合這個名頭的待遇，否則不是顯得她這個皇帝太摳門了？
雖然謝未染也不知道見昭陽郡主算什麽寵臣待遇，但她還是彎了彎眉眼。
昭陽郡主小小一只，眉眼已經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了，這會兒雖然還不會走，但已經可以到處爬了，甚至還嘗試著站起來過，雖然沒站穩，但也是一個相當大的進步了。
謝未染和黎青濃剛一踏進屋內，昭陽郡主便嘗試著在床上站起來，一邊沖著進門的兩個人揚起一個軟軟的笑容，當然，大概率是對著黎青濃的，她只是個附帶。
饒是常年表情冷淡的黎青濃，對上幼崽溫軟的笑容，還是免不了眉眼柔和了很多。
昭陽郡主嘴裏不知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麽，謝未染沒有聽懂，但大體上應該是在嘗試說話。
看著昭陽郡主朝自己張開胳膊，黎青濃身子微僵，甚至默默後退了半步，轉眸看向謝未染，道：“你去。”
謝未染看看黎青濃，又看看一只手扶著墻壁，一只手張開的倔強幼崽，略感頭疼。就算她想抱，那也得郡主讓她抱啊。
對上黎青濃的視線，謝未染很快敗下陣來，好吧，她試試。
“可以讓我抱嗎？”謝未染走到床邊，溫聲問。
幼崽擡頭盯著謝未染看了半晌，仿佛累了一樣，一頭栽進了謝未染懷裏。
謝未染慌忙地將幼崽抱住，確認她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才擡眸看向黎青濃。
黎青濃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接著仿佛是察覺到了謝未染打量的視線，略頓了一下，對上謝未染的視線，於是蹙眉，“幹什麽？”
“沒。”謝未染垂眸對上昭陽郡主一雙幹凈漂亮的眼睛，下意識彎了下眉眼，而後繼續看向黎青濃，咳，她可沒有惹毛陛下的想法，所以還是別問剛剛的事情了，“臣可有那個榮幸，得知郡主殿下的名諱？”
“……”黎青濃沈默了半晌，語氣有些僵硬，“不知道。”
“您說什麽？”謝未染楞了一下，表情是明顯的意外，像是認為自己聽錯了。
黎青濃抿了抿唇，而後解釋說：“朕……沒問過，宗正那裏應當有記錄……”
謝未染狐疑地看了眼同樣在盯著黎青濃猛瞧的小郡主一眼，若有所思地斂了下眸，看小郡主這樣，不像是不認識陛下啊，陛下好似對小郡主不太上心，但這個表情又有些不大一樣，究竟怎麽回事？
謝未染想了片刻沒想明白，但總歸小郡主還是陛下在養著的，到底是血脈至親，陛下能和一個孩子有什麽芥蒂？
“既然陛下不知，為何不賜郡主一個名字？”謝未染緩聲開口道，“郡主會高興的。”說著，謝未染沖著昭陽郡主彎了彎嘴角，“對吧？”
昭陽郡主不明所以地攥了攥謝未染的手指，給了謝未染一個困惑的眼神。
黎青濃微蹙著眉頭看了這一大一小一眼，表情說不上來是嫌棄還是忖度，“好吧，朕想想。”
“您慢慢想。”謝未染擡手摸了摸昭陽郡主的腦袋，換得昭陽郡主有點害羞地將小臉埋進她的肩頭，而後悄咪咪瞄了黎青濃一眼。
謝未染算是看出來了，小郡主的確很喜歡陛下，雖然陛下好像不太想靠近小郡主。
“好了，走吧。”黎青濃繃著一張臉，沈聲說。
謝未染沒動，只是看向黎青濃，緩聲問道：“您以往每次來都是露一面就走的？”
“？”黎青濃疑惑地看向謝未染，皺眉，“除此之外，還要做什麽？”
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合著陛下覺得去看看誰真的就只是看一眼就走啊？“陪孩子玩一會兒？”
“玩什麽？”黎青濃幽幽地看了昭陽郡主一眼，語氣冷淡。
謝未染認真思索了片刻，“呃……認字？”她也沒有陪這麽小的孩子玩兒的經驗啊。
“朕會找合適的人來為昭陽啟蒙。”黎青濃繼續道。
謝未染猶豫了一下，覺得這樣不行，於是又解釋道：“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父母的陪伴還是很重要的，對於塑造孩子的觀念有著顯著的作用。”
“朕又不是她的父母。”黎青濃不為所動。
謝未染略一偏頭，說：“可您現在是郡主的唯一監護人。”
“朕沒空，況且，皇室的孩子，生來便被一群人簇擁，哪會缺少陪伴。”黎青濃淡聲回覆。
謝未染認真端詳了黎青濃片刻，說：“您對郡主的意義當然是特別的，是她人無法替代的。”
黎青濃剛想開口，就聽謝未染繼續道：“您也是這樣長大的嗎？”
黎青濃眸光微冷，“說孩子，扯到朕身上做什麽？”
謝未染略微沈吟片刻，說：“我想，我們需要談談，陛下。”這次，她連“臣”都不說了。
“……”黎青濃將視線從謝未染身上移開，面容緊繃，“談什麽？”
謝未染將懷中的孩子放下，溫聲說了句，“乖，下次再來看你。”
昭陽郡主並未哭鬧，乖乖地點了點頭，又看了黎青濃一眼，默默收回視線。
謝未染站起身，說：“到外面說吧，陛下。”
黎青濃自無不可，與謝未染一同走出屋外，邊往宸寰宮走，邊道：“說吧。”
“讓我暫且放下臣子的身份吧，陛下。”謝未染慢條斯理地說道，“您能和我說說，您為什麽不願意抱孩子嗎？”
黎青濃眉眼微沈，並不開口。
“說說嘛。”謝未染走得靠近了些，“親愛的陛下。”
黎青濃側眸，目光幽深，“叫朕什麽？”
“咳，別在意這個，我和那個撒克遜人學的。”謝未染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直接甩鍋。
黎青濃面無表情，“哦？她是這麽叫你的？”
“……”謝未染沈默了兩秒，決定趕快把這個話題給跳過去，“您別轉移話題，陛下。”
黎青濃沈默著睨了謝未染一眼，半晌，見謝未染實在堅持，才皺著眉頭開口：“溫柔只會讓人軟弱，昭陽的性子，絕對不能軟弱。”
“可她只是個那麽小的孩子。”謝未染略微有些不解。
黎青濃眸光微冷，沈聲道：“她是帝王家的孩子。”
“可……”謝未染剛想說什麽，突然腦中靈光一現，猛地看向黎青濃。
黎青濃緩聲繼續道：“從昭陽剛出生起，就被不少人算計，等往後她長大，類似的算計更不會少，昭陽必須成長成能夠自己做選擇的樣子，否則，只會被人生吞活剝。”
“您說得沒錯，但有一個問題，現在，昭陽選擇了您，不是嗎？”謝未染緩聲道。
黎青濃神情一怔，而後抿唇道：“她還小，不過是見著個大人就想往上湊罷了。她也不抗拒你，不是嗎？”
“是啊，在我懷裏還盯著您瞧呢。”謝未染幽幽說道。
黎青濃面容冷淡，“朕沒有什麽與她培養感情的必要。”
“是沒有必要，還是不敢？”謝未染頓了一下，幽幽開口道。
黎青濃面色頓沈，冷聲斥道：“停止你的無端猜測吧，朕還有要事，就不奉陪了。”說著，腳步加快了不少。
謝未染略微有些沮喪地停在原地，沒一會兒，就見黎青濃回眸。
“晚上記得到朕宮裏，兩個孩子朕會派人去接。去做你的事情，別在這裏逗留。”
撂下這麽一句話，黎青濃再次快步離開。
謝未染盯著黎青濃的背影看了良久，直到人消失在她的視野當中，才盤算著去大理寺一趟。
剛邁出一步，謝未染又看了一眼黎青濃離開的方向。等等，她也是走這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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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一楞，不由問道：“搬去哪裏？”
“朕賜你一座宅邸。”黎青濃淡聲回道, 瞥了她一眼, 接著道, “不許拒絕。”
謝未染於是莞爾, 緩聲無奈道：“臣，多謝陛下。”
黎青濃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示意謝未染坐下, 而後沈聲道：“縱火一事，無論牽涉到誰，朕都絕不會姑息。”說著, 黎青濃凝眸看向坐到自己對面的謝未染，眸光幽沈而瀲灩，透著些迫人的氣勢，“抓出那條蟲子。”
“是，陛下。”謝未染沈聲回道。
黎青濃接著道：“朕已將此事交給大理寺負責，你若是有任何想法, 盡可去找淩緒正，在這個案子上, 朕給你協查的權力。”
“好的，陛下。”謝未染接著回道。
“朕再派一隊暗衛給你的新宅子做護院, 兩個人還是太少了, 至於管家和家政, 你就自己挑吧。”黎青濃繼續說。
謝未染一聽，便知這宅子小不了, 於是只好回道：“多謝陛下。”
“少與朕討巧賣乖。”黎青濃沒什麽威脅力地輕斥了一句，接著道，“接下來幾日，你先住朕這裏，兩個孩子也接過來，剛好幫朕看著昭陽郡主。那個宅子還需要讓人先收拾一下。”
“昭陽郡主……”謝未染有些無奈，昭陽郡主尚在繈褓之中，連路都不會走，讓兩個孩子看，心有點太大了吧我親愛的陛下。
黎青濃擡眸看她，“怎麽？”
“沒什麽，只是想起，昭陽郡主，臣還未曾得見。”謝未染想了想，覺得應該還有宮中的女官在側，出不了什麽事，於是緩聲回道。
黎青濃聞言眉頭微蹙，“見她做什麽？”
“臣只是突然想到罷了，沒有想見。”謝未染溫聲笑道。
然後謝未染就被黎青濃拎去見昭陽郡主了，用黎青濃的話來說，那就是好歹掛了寵臣的名頭，總得有點符合這個名頭的待遇，否則不是顯得她這個皇帝太摳門了？
雖然謝未染也不知道見昭陽郡主算什麽寵臣待遇，但她還是彎了彎眉眼。
昭陽郡主小小一只，眉眼已經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了，這會兒雖然還不會走，但已經可以到處爬了，甚至還嘗試著站起來過，雖然沒站穩，但也是一個相當大的進步了。
謝未染和黎青濃剛一踏進屋內，昭陽郡主便嘗試著在床上站起來，一邊沖著進門的兩個人揚起一個軟軟的笑容，當然，大概率是對著黎青濃的，她只是個附帶。
饒是常年表情冷淡的黎青濃，對上幼崽溫軟的笑容，還是免不了眉眼柔和了很多。
昭陽郡主嘴裏不知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麽，謝未染沒有聽懂，但大體上應該是在嘗試說話。
看著昭陽郡主朝自己張開胳膊，黎青濃身子微僵，甚至默默後退了半步，轉眸看向謝未染，道：“你去。”
謝未染看看黎青濃，又看看一只手扶著墻壁，一只手張開的倔強幼崽，略感頭疼。就算她想抱，那也得郡主讓她抱啊。
對上黎青濃的視線，謝未染很快敗下陣來，好吧，她試試。
“可以讓我抱嗎？”謝未染走到床邊，溫聲問。
幼崽擡頭盯著謝未染看了半晌，仿佛累了一樣，一頭栽進了謝未染懷裏。
謝未染慌忙地將幼崽抱住，確認她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才擡眸看向黎青濃。
黎青濃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接著仿佛是察覺到了謝未染打量的視線，略頓了一下，對上謝未染的視線，於是蹙眉，“幹什麽？”
“沒。”謝未染垂眸對上昭陽郡主一雙幹凈漂亮的眼睛，下意識彎了下眉眼，而後繼續看向黎青濃，咳，她可沒有惹毛陛下的想法，所以還是別問剛剛的事情了，“臣可有那個榮幸，得知郡主殿下的名諱？”
“……”黎青濃沈默了半晌，語氣有些僵硬，“不知道。”
“您說什麽？”謝未染楞了一下，表情是明顯的意外，像是認為自己聽錯了。
黎青濃抿了抿唇，而後解釋說：“朕……沒問過，宗正那裏應當有記錄……”
謝未染狐疑地看了眼同樣在盯著黎青濃猛瞧的小郡主一眼，若有所思地斂了下眸，看小郡主這樣，不像是不認識陛下啊，陛下好似對小郡主不太上心，但這個表情又有些不大一樣，究竟怎麽回事？
謝未染想了片刻沒想明白，但總歸小郡主還是陛下在養著的，到底是血脈至親，陛下能和一個孩子有什麽芥蒂？
“既然陛下不知，為何不賜郡主一個名字？”謝未染緩聲開口道，“郡主會高興的。”說著，謝未染沖著昭陽郡主彎了彎嘴角，“對吧？”
昭陽郡主不明所以地攥了攥謝未染的手指，給了謝未染一個困惑的眼神。
黎青濃微蹙著眉頭看了這一大一小一眼，表情說不上來是嫌棄還是忖度，“好吧，朕想想。”
“您慢慢想。”謝未染擡手摸了摸昭陽郡主的腦袋，換得昭陽郡主有點害羞地將小臉埋進她的肩頭，而後悄咪咪瞄了黎青濃一眼。
謝未染算是看出來了，小郡主的確很喜歡陛下，雖然陛下好像不太想靠近小郡主。
“好了，走吧。”黎青濃繃著一張臉，沈聲說。
謝未染沒動，只是看向黎青濃，緩聲問道：“您以往每次來都是露一面就走的？”
“？”黎青濃疑惑地看向謝未染，皺眉，“除此之外，還要做什麽？”
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合著陛下覺得去看看誰真的就只是看一眼就走啊？“陪孩子玩一會兒？”
“玩什麽？”黎青濃幽幽地看了昭陽郡主一眼，語氣冷淡。
謝未染認真思索了片刻，“呃……認字？”她也沒有陪這麽小的孩子玩兒的經驗啊。
“朕會找合適的人來為昭陽啟蒙。”黎青濃繼續道。
謝未染猶豫了一下，覺得這樣不行，於是又解釋道：“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父母的陪伴還是很重要的，對於塑造孩子的觀念有著顯著的作用。”
“朕又不是她的父母。”黎青濃不為所動。
謝未染略一偏頭，說：“可您現在是郡主的唯一監護人。”
“朕沒空，況且，皇室的孩子，生來便被一群人簇擁，哪會缺少陪伴。”黎青濃淡聲回覆。
謝未染認真端詳了黎青濃片刻，說：“您對郡主的意義當然是特別的，是她人無法替代的。”
黎青濃剛想開口，就聽謝未染繼續道：“您也是這樣長大的嗎？”
黎青濃眸光微冷，“說孩子，扯到朕身上做什麽？”
謝未染略微沈吟片刻，說：“我想，我們需要談談，陛下。”這次，她連“臣”都不說了。
“……”黎青濃將視線從謝未染身上移開，面容緊繃，“談什麽？”
謝未染將懷中的孩子放下，溫聲說了句，“乖，下次再來看你。”
昭陽郡主並未哭鬧，乖乖地點了點頭，又看了黎青濃一眼，默默收回視線。
謝未染站起身，說：“到外面說吧，陛下。”
黎青濃自無不可，與謝未染一同走出屋外，邊往宸寰宮走，邊道：“說吧。”
“讓我暫且放下臣子的身份吧，陛下。”謝未染慢條斯理地說道，“您能和我說說，您為什麽不願意抱孩子嗎？”
黎青濃眉眼微沈，並不開口。
“說說嘛。”謝未染走得靠近了些，“親愛的陛下。”
黎青濃側眸，目光幽深，“叫朕什麽？”
“咳，別在意這個，我和那個撒克遜人學的。”謝未染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直接甩鍋。
黎青濃面無表情，“哦？她是這麽叫你的？”
“……”謝未染沈默了兩秒，決定趕快把這個話題給跳過去，“您別轉移話題，陛下。”
黎青濃沈默著睨了謝未染一眼，半晌，見謝未染實在堅持，才皺著眉頭開口：“溫柔只會讓人軟弱，昭陽的性子，絕對不能軟弱。”
“可她只是個那麽小的孩子。”謝未染略微有些不解。
黎青濃眸光微冷，沈聲道：“她是帝王家的孩子。”
“可……”謝未染剛想說什麽，突然腦中靈光一現，猛地看向黎青濃。
黎青濃緩聲繼續道：“從昭陽剛出生起，就被不少人算計，等往後她長大，類似的算計更不會少，昭陽必須成長成能夠自己做選擇的樣子，否則，只會被人生吞活剝。”
“您說得沒錯，但有一個問題，現在，昭陽選擇了您，不是嗎？”謝未染緩聲道。
黎青濃神情一怔，而後抿唇道：“她還小，不過是見著個大人就想往上湊罷了。她也不抗拒你，不是嗎？”
“是啊，在我懷裏還盯著您瞧呢。”謝未染幽幽說道。
黎青濃面容冷淡，“朕沒有什麽與她培養感情的必要。”
“是沒有必要，還是不敢？”謝未染頓了一下，幽幽開口道。
黎青濃面色頓沈，冷聲斥道：“停止你的無端猜測吧，朕還有要事，就不奉陪了。”說著，腳步加快了不少。
謝未染略微有些沮喪地停在原地，沒一會兒，就見黎青濃回眸。
“晚上記得到朕宮裏，兩個孩子朕會派人去接。去做你的事情，別在這裏逗留。”
撂下這麽一句話，黎青濃再次快步離開。
謝未染盯著黎青濃的背影看了良久，直到人消失在她的視野當中，才盤算著去大理寺一趟。
剛邁出一步，謝未染又看了一眼黎青濃離開的方向。等等，她也是走這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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