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準備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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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準備得怎麽樣了？”
謝未染邁步走進殿內, 在桌案的不遠處頓住腳步，而後垂眸行禮，“臣，參見陛下。”
黎青濃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兩秒, 而後才淡聲道：“不去處理政務, 跑朕這兒做什麽？”
“因為陛下行事太過隨意, 臣覺得有必要與陛下說道說道。”謝未染正色緩聲道。
“就為了天花疫苗的事？”黎青濃語調隨意而從容, 看向謝未染的視線瀲灩而淺淡，“怎麽？難不成你覺得牛痘法有風險？”
“臣並非是要就此事糾纏，而是要說,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遑論陛下是一國之君，安危關系重大, 乃天下黎民民生之所系，不可擅自將自身置於危險境地。”謝未染面色嚴肅地沈聲道。
黎青濃好整以暇地看向謝未染，聲音輕緩，“類似的話，朕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你就沒有一點兒新鮮的？”
“臣不希望陛下有任何閃失。”謝未染於是道。
“還算入耳。”黎青濃極輕地低笑了一聲, 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而後將目光鎖定在謝未染的眉眼, 繼續道，“朕信任你, 就如同信任自己的判斷。今日之事, 在朕看來, 算不上冒險，只是一些必要的政治選擇。這樣說, 你能明白嗎？”
“陛下不如承諾，往後絕不以身犯險，如此，臣自然放心。”謝未染定定地看著黎青濃，明顯是不肯就此罷休，非要得到一個承諾不可。
黎青濃面無表情地站起身，繞過桌案，一邊語氣淡淡地說道：“再不走，朕就要治你玩忽職守之罪了。”
“陛下要治罪，臣還能拒絕麽？”謝未染緩聲道，大有要治罪便治罪的意思。
黎青濃眸光沈沈，“朕還有要事，沒空陪你鬧。”說著，便越過謝未染，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謝未染眉頭微蹙，瞬間握住了黎青濃的手腕，是沒拿書的那只，語調微沈，“陛下有什麽要事，不妨與臣說說，臣願為陛下分憂。”
黎青濃回眸看向謝未染，與她的視線對上，就這麽對峙了兩秒，而後才擡手被謝未染握住手腕的那只手。
謝未染並不放手，仍緊緊握著黎青濃的手腕，手跟著黎青濃擡起，目光沈靜。
黎青濃的指尖落在謝未染的下頜線上，輕輕摩挲片刻，緩聲說：“你乖一點，便是為朕分憂了。”
謝未染的手順勢輕輕覆上黎青濃的手背，視線緊緊盯著她，在她因自己的動作眸光微動時，扣住了她的手，“陛下答應臣，臣自然會乖乖的，敬謹如命。”
黎青濃聞言低笑了一聲，直接抽出自己的手，邁步行至桌案邊，將另一只手中的書放下，待重新坐下之後，才接著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不乖便不乖吧，朕也不希望你太乖。”
謝未染狠狠皺了皺眉頭，這話是什麽意思？
隨手翻開一頁，黎青濃擡眸時便看到了謝未染臉上的不解和凝重，於是十分貼心地補了一句，“乖，回去吧。”
謝未染眼見今日是達不成目的了，只好暫且偃旗息鼓，大不了往後再磨一磨，這次便罷了，下次若是陛下再出現類似的苗頭，她再說不遲。至於什麽乖不乖的，看她心情好了。
“臣告退。”謝未染板著臉沈聲道。
黎青濃接著瞥了她一眼，在謝未染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再度開口：“等等，用過早膳再走吧。”
謝未染一頓，沒等說什麽，衛卯已經抱著厚厚的一摞奏折走進了殿內，在看到謝未染的時候，還楞了一下，接著默默看了黎青濃一眼，頓時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應該沒生氣，好像心情還挺好。
快步行至桌案旁，衛卯將那摞折子放到桌上。
“傳膳。”黎青濃淡淡吩咐。
衛卯聞言，先是楞了一下，畢竟陛下主動說要用早膳的時候可不說，而後連忙應聲：“是，陛下。”
“先坐。”黎青濃隨意囑咐了一句，而後便自顧自地翻開了一本折子，開始認真看了起來。
謝未染走到餐桌旁坐下，借著黎青濃看折子的工夫，光明正大地盯著黎青濃瞧，眸中帶著幾分難明的思忖和揣度。
沒多久，衛卯便帶著負責傳膳的宮人歸來，將早膳一一放到桌上，看了眼仍在看折子的黎青濃，無聲嘆了口氣，還是道：“陛下，請用膳。”
黎青濃將其置若罔聞，手中朱筆未停。
謝未染眉頭微蹙，沒忍住沈聲開口：“陛下。”
黎青濃筆尖略微頓了一下，快速將剩下的批文寫完，而後若無其事地將奏折放下，站起身，便往餐桌邊走，邊對謝未染道：“吃吧。”
謝未染收回視線，等到黎青濃坐下後，才開始動筷。
早餐在略顯沈寂的氣氛中度過，謝未染沈默著吃完飯，在黎青濃放下筷子之後，站起身：“臣告退。”
“嗯。”黎青濃隨口應了一聲，擡眸，看著她轉身離開，而後才重新回到桌案後，繼續批閱奏折。
離開宸寰宮的謝未染先是回到了格物司，安排完工作後，便匆匆出了宮，往兵工司在城郊的秘密制造場而去。
制造場的負責人早已經在焦急等待了，他倒是也不想這麽急，奈何火銃不穩定的問題遲遲得不到解決，他生怕陛下怪罪，因此不敢不急。
謝未染一到地方，便得到了負責人的熱情迎接。
“謝大人，可算把您給盼來了，不知您可要用些早膳？”負責人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甚至有幾分諂媚，惹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謝未染直接道：“不必了，先帶本官去看看兵工司造出來的火銃吧。”
“是，謝大人請隨下官來。”負責人說著，將謝未染引到了一間庫房。
這間庫房存放的是造出來還沒試驗過的火銃，畢竟試驗過的大部分都出現了問題，已經被銷毀了。
“謝大人，就是這些了，煩請您好生看看，也好為我等解惑。”負責人說道。
謝未染拿起一支火銃，仔細端詳了片刻，開口道：“把子彈也拿來。”
負責人連忙應聲，又拿來一盒子彈。
這些子彈看起來已經比先前造出來黑色彈丸小了不少了，但簡單看了一眼，謝未染便發現一個問題，“為何大小不一？”
負責人頓時懵了，忍不住又看了盒子的子彈一眼，道：“怎會大小不一，下官看著分明差不多啊。”
壞就壞在這差不多上了，火銃的槍管也是一樣的問題，難怪總是炸膛。
謝未染並未直接開口，而是又道：“將子彈打開。”
“是。”負責人看著謝未染冷沈的面容，也不敢耽擱，匆匆叫人來將彈殼打開。
謝未染將其中的火藥都倒出來，而後蹙眉，直接道：“推進藥放太多了，鑄造工藝也得改進。”
負責人聽得連連點頭，匆忙叫旁邊的人記下，“聽到了沒？快點用紙筆記下。”
“去將所有與火銃制造相關的人都叫來。”謝未染瞥了一眼在旁邊奮筆疾書的人，皺眉道，只這麽記哪能行，還不如她直接和所有人強調一遍。
“是，謝大人，請您移步議事廳，稍候片刻。”負責人連忙道。
於是接下來，謝未染和所有工匠強調了一遍什麽叫“標準化”，勒令所有人在鑄造過程中不要“靈光一現”，嚴格按照規定的制程做事，畢竟現在要做的不是研發，而是量產。除此之外，強調在試驗過程中，試驗員務必保證在槍支完全閉鎖的情況下再進行擊發。
謝未染這一課上得直到中午才算結束，結束之後，制造場的人像看救星一樣將謝未染恭恭敬敬地送走，這才投入緊鑼密鼓的制造試驗當中去。
原本這些人是想要留謝未染吃飯的，但被她直接拒絕了。
離開制造所的謝未染乘馬車再度返回格物司，路上順便買了份午餐隨便對付了幾口。
一到格物司，謝未染便問起了杜文楚閱讀資料的進度。
杜文楚似是沒料到謝未染這麽快就回來了，楞怔了一下，才連忙回道：“馬上就看完了。”杜文楚口中的看完，指的是將資料中的內容記下個七七八八，能快速在一幹資料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程度。
謝未染聞言，當即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吩咐道：“看完之後，盡快將你認為亟需推行的技術列一個表格交給本官。”
杜文楚聞言，眼中立即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是，謝大人。”
謝未染略一頷首，又匆匆離開，往天未司趕去。
說是天未司，實際上也就是一間空房子，天未司中人時常游走於大乾各處，這間空屋子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擺設，不過現在，正在忙活為陛下接種牛痘疫苗的準備工作。
謝未染不太放心，故而決定趕過來看看。
衛未在看到謝未染的瞬間便揚起了一個笑容，“謝大人，您是來確認準備工作的嗎？”
謝未染點了點頭，問：“準備得怎麽樣了？”
“您在這兒，我也不好說了，要不，您再提點一下相關的註意事項？”衛未溫聲道。
謝未染也不廢話，先和衛未確認了一下接種的操作方法，基本上和謝未染想的一致，由於缺少橡膠之類的密封材料，針管是不用想了，只能用小刀劃破皮膚，再塗抹牛痘漿液的方式。
“需要註意的也就是酒精消毒以及劑量控制，一定要記住，消毒非常重要。”謝未染接著道。
哪怕推廣時拿不出那麽多酒精，也要用沸水消毒。
說完之後，謝未染又想了想，才說：“給你們一個機會，先用本官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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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邁步走進殿內, 在桌案的不遠處頓住腳步，而後垂眸行禮，“臣，參見陛下。”
黎青濃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兩秒, 而後才淡聲道：“不去處理政務, 跑朕這兒做什麽？”
“因為陛下行事太過隨意, 臣覺得有必要與陛下說道說道。”謝未染正色緩聲道。
“就為了天花疫苗的事？”黎青濃語調隨意而從容, 看向謝未染的視線瀲灩而淺淡，“怎麽？難不成你覺得牛痘法有風險？”
“臣並非是要就此事糾纏，而是要說,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遑論陛下是一國之君，安危關系重大, 乃天下黎民民生之所系，不可擅自將自身置於危險境地。”謝未染面色嚴肅地沈聲道。
黎青濃好整以暇地看向謝未染，聲音輕緩，“類似的話，朕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你就沒有一點兒新鮮的？”
“臣不希望陛下有任何閃失。”謝未染於是道。
“還算入耳。”黎青濃極輕地低笑了一聲, 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而後將目光鎖定在謝未染的眉眼, 繼續道，“朕信任你, 就如同信任自己的判斷。今日之事, 在朕看來, 算不上冒險，只是一些必要的政治選擇。這樣說, 你能明白嗎？”
“陛下不如承諾，往後絕不以身犯險，如此，臣自然放心。”謝未染定定地看著黎青濃，明顯是不肯就此罷休，非要得到一個承諾不可。
黎青濃面無表情地站起身，繞過桌案，一邊語氣淡淡地說道：“再不走，朕就要治你玩忽職守之罪了。”
“陛下要治罪，臣還能拒絕麽？”謝未染緩聲道，大有要治罪便治罪的意思。
黎青濃眸光沈沈，“朕還有要事，沒空陪你鬧。”說著，便越過謝未染，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謝未染眉頭微蹙，瞬間握住了黎青濃的手腕，是沒拿書的那只，語調微沈，“陛下有什麽要事，不妨與臣說說，臣願為陛下分憂。”
黎青濃回眸看向謝未染，與她的視線對上，就這麽對峙了兩秒，而後才擡手被謝未染握住手腕的那只手。
謝未染並不放手，仍緊緊握著黎青濃的手腕，手跟著黎青濃擡起，目光沈靜。
黎青濃的指尖落在謝未染的下頜線上，輕輕摩挲片刻，緩聲說：“你乖一點，便是為朕分憂了。”
謝未染的手順勢輕輕覆上黎青濃的手背，視線緊緊盯著她，在她因自己的動作眸光微動時，扣住了她的手，“陛下答應臣，臣自然會乖乖的，敬謹如命。”
黎青濃聞言低笑了一聲，直接抽出自己的手，邁步行至桌案邊，將另一只手中的書放下，待重新坐下之後，才接著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不乖便不乖吧，朕也不希望你太乖。”
謝未染狠狠皺了皺眉頭，這話是什麽意思？
隨手翻開一頁，黎青濃擡眸時便看到了謝未染臉上的不解和凝重，於是十分貼心地補了一句，“乖，回去吧。”
謝未染眼見今日是達不成目的了，只好暫且偃旗息鼓，大不了往後再磨一磨，這次便罷了，下次若是陛下再出現類似的苗頭，她再說不遲。至於什麽乖不乖的，看她心情好了。
“臣告退。”謝未染板著臉沈聲道。
黎青濃接著瞥了她一眼，在謝未染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再度開口：“等等，用過早膳再走吧。”
謝未染一頓，沒等說什麽，衛卯已經抱著厚厚的一摞奏折走進了殿內，在看到謝未染的時候，還楞了一下，接著默默看了黎青濃一眼，頓時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應該沒生氣，好像心情還挺好。
快步行至桌案旁，衛卯將那摞折子放到桌上。
“傳膳。”黎青濃淡淡吩咐。
衛卯聞言，先是楞了一下，畢竟陛下主動說要用早膳的時候可不說，而後連忙應聲：“是，陛下。”
“先坐。”黎青濃隨意囑咐了一句，而後便自顧自地翻開了一本折子，開始認真看了起來。
謝未染走到餐桌旁坐下，借著黎青濃看折子的工夫，光明正大地盯著黎青濃瞧，眸中帶著幾分難明的思忖和揣度。
沒多久，衛卯便帶著負責傳膳的宮人歸來，將早膳一一放到桌上，看了眼仍在看折子的黎青濃，無聲嘆了口氣，還是道：“陛下，請用膳。”
黎青濃將其置若罔聞，手中朱筆未停。
謝未染眉頭微蹙，沒忍住沈聲開口：“陛下。”
黎青濃筆尖略微頓了一下，快速將剩下的批文寫完，而後若無其事地將奏折放下，站起身，便往餐桌邊走，邊對謝未染道：“吃吧。”
謝未染收回視線，等到黎青濃坐下後，才開始動筷。
早餐在略顯沈寂的氣氛中度過，謝未染沈默著吃完飯，在黎青濃放下筷子之後，站起身：“臣告退。”
“嗯。”黎青濃隨口應了一聲，擡眸，看著她轉身離開，而後才重新回到桌案後，繼續批閱奏折。
離開宸寰宮的謝未染先是回到了格物司，安排完工作後，便匆匆出了宮，往兵工司在城郊的秘密制造場而去。
制造場的負責人早已經在焦急等待了，他倒是也不想這麽急，奈何火銃不穩定的問題遲遲得不到解決，他生怕陛下怪罪，因此不敢不急。
謝未染一到地方，便得到了負責人的熱情迎接。
“謝大人，可算把您給盼來了，不知您可要用些早膳？”負責人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甚至有幾分諂媚，惹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謝未染直接道：“不必了，先帶本官去看看兵工司造出來的火銃吧。”
“是，謝大人請隨下官來。”負責人說著，將謝未染引到了一間庫房。
這間庫房存放的是造出來還沒試驗過的火銃，畢竟試驗過的大部分都出現了問題，已經被銷毀了。
“謝大人，就是這些了，煩請您好生看看，也好為我等解惑。”負責人說道。
謝未染拿起一支火銃，仔細端詳了片刻，開口道：“把子彈也拿來。”
負責人連忙應聲，又拿來一盒子彈。
這些子彈看起來已經比先前造出來黑色彈丸小了不少了，但簡單看了一眼，謝未染便發現一個問題，“為何大小不一？”
負責人頓時懵了，忍不住又看了盒子的子彈一眼，道：“怎會大小不一，下官看著分明差不多啊。”
壞就壞在這差不多上了，火銃的槍管也是一樣的問題，難怪總是炸膛。
謝未染並未直接開口，而是又道：“將子彈打開。”
“是。”負責人看著謝未染冷沈的面容，也不敢耽擱，匆匆叫人來將彈殼打開。
謝未染將其中的火藥都倒出來，而後蹙眉，直接道：“推進藥放太多了，鑄造工藝也得改進。”
負責人聽得連連點頭，匆忙叫旁邊的人記下，“聽到了沒？快點用紙筆記下。”
“去將所有與火銃制造相關的人都叫來。”謝未染瞥了一眼在旁邊奮筆疾書的人，皺眉道，只這麽記哪能行，還不如她直接和所有人強調一遍。
“是，謝大人，請您移步議事廳，稍候片刻。”負責人連忙道。
於是接下來，謝未染和所有工匠強調了一遍什麽叫“標準化”，勒令所有人在鑄造過程中不要“靈光一現”，嚴格按照規定的制程做事，畢竟現在要做的不是研發，而是量產。除此之外，強調在試驗過程中，試驗員務必保證在槍支完全閉鎖的情況下再進行擊發。
謝未染這一課上得直到中午才算結束，結束之後，制造場的人像看救星一樣將謝未染恭恭敬敬地送走，這才投入緊鑼密鼓的制造試驗當中去。
原本這些人是想要留謝未染吃飯的，但被她直接拒絕了。
離開制造所的謝未染乘馬車再度返回格物司，路上順便買了份午餐隨便對付了幾口。
一到格物司，謝未染便問起了杜文楚閱讀資料的進度。
杜文楚似是沒料到謝未染這麽快就回來了，楞怔了一下，才連忙回道：“馬上就看完了。”杜文楚口中的看完，指的是將資料中的內容記下個七七八八，能快速在一幹資料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程度。
謝未染聞言，當即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吩咐道：“看完之後，盡快將你認為亟需推行的技術列一個表格交給本官。”
杜文楚聞言，眼中立即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是，謝大人。”
謝未染略一頷首，又匆匆離開，往天未司趕去。
說是天未司，實際上也就是一間空房子，天未司中人時常游走於大乾各處，這間空屋子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擺設，不過現在，正在忙活為陛下接種牛痘疫苗的準備工作。
謝未染不太放心，故而決定趕過來看看。
衛未在看到謝未染的瞬間便揚起了一個笑容，“謝大人，您是來確認準備工作的嗎？”
謝未染點了點頭，問：“準備得怎麽樣了？”
“您在這兒，我也不好說了，要不，您再提點一下相關的註意事項？”衛未溫聲道。
謝未染也不廢話，先和衛未確認了一下接種的操作方法，基本上和謝未染想的一致，由於缺少橡膠之類的密封材料，針管是不用想了，只能用小刀劃破皮膚，再塗抹牛痘漿液的方式。
“需要註意的也就是酒精消毒以及劑量控制，一定要記住，消毒非常重要。”謝未染接著道。
哪怕推廣時拿不出那麽多酒精，也要用沸水消毒。
說完之後，謝未染又想了想，才說：“給你們一個機會，先用本官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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