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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說說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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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說說你的想法

【好家夥,現在的貪官都這麽囂張了嗎?明搶啊?】

【不好說,要是有一條利益鏈的話,說不定有人在保他。拔出蘿蔔帶出泥,查查這個人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獲呢。】

【敢這麽囂張肯定有後臺吧,不然不是找死?】

【桑泉的百姓這都能忍?】

【嗐,只要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估計想的都是拿錢消災吧……】

【這事兒謝總也沒法查,還是要交出去吧?】

【正好拿這件事試探一下畢青那方勢力的態度,他們要是也是不管百姓死活的那種,那就趁早盤算著跑吧。】

【好主意!彈幕都是優秀的謀士啊,你說對不對主公?】

謝未染瞥了一眼彈幕,嘴角揚起淺淡的笑意,但並未回覆,畢竟她現在還在路上走著呢,別被人看到。

她的確打算把這個案子交給畢青去查,不過倒是與試探關系不大,實際上,政治的覆雜性決定了用這一件事註定試探不出什麽,只要案子牽涉到的是敵對勢力,不論是否出於愛民之心,這都會是一個重要的籌碼,甚至是一柄能殺人的刀。

而這件事的後續,能為她一定程度上理清一部分當前的勢力,這才是最為關鍵的。

當然,如果她真看走眼了,畢青才是那個後臺,那的確可以好好想想後路了。

吃完飯之後,吳紅梅帶著桑泉縣的那一些人往公共澡堂走去。

雖然公共澡堂這兩天只是試運營,負責鍋爐房的人是生手,可能出現水溫不合適的情況,但對於他們來說,能洗個澡就是很奢侈的事情了,倒也不在意這些。

因著吳紅梅和這些人認識的緣故,接引和答疑的工作就交到她頭上了。

吳紅梅對這個任務表現出了十足的積極性,每一個新居民的每一句感嘆都讓她與有榮焉,東家說過了,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

當晚,謝未染收到了厚厚的一沓筆錄,在裝盒之後,附上一封信,連同黎青濃先前讓人抄錄的那本《十萬個為什麽》一並送到稷山縣衙金牧懷的手裏,由他代為轉交。畢竟她壓根不知道某人在哪兒,只能依靠中間人了。

金牧懷在收到東西的時候有些訝異於謝未染的效率,那麽多衣衫襤褸形跡可疑的人抱團出現,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打探到他們是要去層雲寨,他一早便攔下了。沒有天災,但這定是人禍。

因為陛下下令,從謝未染這裏送到禦前的東西無需查驗,所以金牧懷壓根沒看裏面是什麽東西,直接交給了驛使讓他盡快送達。

東西送到黎青濃那裏的時候,她正在聽衛戌匯報程越進京後的動向,他沒有趕著進宮覲見,反倒是在城裏到處晃悠,基本上是哪兒人多熱鬧就去哪兒。

這幅做派,多少有點不把皇帝放在眼裏的意思了,哪怕黎青濃這個時候稱身體不適連早朝都不上。

“陛下,可需要提醒一下他?”衛戌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把“提醒”兩個字咬得很重,顯然這意思並非只是單純的提醒那麽簡單。

黎青濃好整以暇地淡聲道:“隨他去吧。”

“可是……”衛戌顯然對程越的行為很是看不上眼,一心想著要教訓教訓他。

黎青濃瞥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且留他幾日,戲臺搭好了,怎麽也得讓他上去演一場。”

“……是,陛下。”衛戌垂眸應聲。

黎青濃接著淡聲吩咐說:“下去吧,盯緊他就好,不要輕舉妄動。”

“遵命。”衛戌低頭行禮,而後退下。

衛戌離開後,黎青濃才打開盒子,先是拿出了謝未染的信,越看面色越沈,看完時眉宇間已經滿是怒意了。

“衛卯!”黎青濃沈聲喊道。

候在殿外的衛卯聞言連忙走了進來,“陛下。”

黎青濃拿出那份筆錄扔到桌上,冷聲說:“讓人去查,記住,只掌握證據,不要打草驚蛇,速度要快。”

“是。”衛卯先是應聲,而後才走過去拿起那份筆錄,剛掃了一眼便面色一變,連忙腳步匆匆地離開。上次出現類似的事情發生了什麽來著?哦,午門外的刑場血腥味幾天都沒散盡。

這些人就這麽不怕死?

想著,衛卯搖了搖頭,不,他們不是不怕死,他們是官官相護,織成了一張網,如果不是那位遇到了這種事情,這種事壓根就不會被捅到陛下這裏來。

這些蟲豸在先帝時已經養到羽翼豐滿了,普通的震懾對他們來說壓根就起不到任何作用,這些人根本就有恃無恐。

吩咐完案子的事情,黎青濃才將視線投向了那本《十萬個為什麽》,翻開一頁,視線便微微一頓,是謝未染的字跡,難道她最近很閑?都有時間額外再抄一本了。

翻了幾頁,黎青濃發現這不只是單純的一本書,上面還有謝未染的批註,主要是解釋一些現在不太好理解的詞匯,比如“基因”“原子”之類的,還有就是一些個人情感的抒發了,這部分寫起來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比如“在?什麽時候能把電搞出來?對熬夜人士也太不友好了!”“想念燈火通明的夜晚。”

黎青濃神情莫名,開始推測謝未染放錯書的可能性有多少。難不成是把給周洗墨的和給她的搞混了?

謝未染確實把兩本書給搞混了,但這完全要怪周洗墨小朋友,她在謝未染告訴她應該拿哪本的情況下,偷奸耍滑地在兩本書裏挑了字少的那一本。

當然,謝未染自己也要負一部分責任,她看都沒看就直接把剩下的那一本給裝進去了。

謝未染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是一個晚上,周洗墨小朋友遇到看不懂的地方找她來問,然後她才發現書搞錯了。

在罰周洗墨每天在識字班上給大家講清楚上面的一個問題,還要回答大家的問題之後,謝未染默默安慰自己這不是什麽大事,雖然畢青早就懷疑她的來路,而她直接把實錘送給了對方,但這也不能算是什麽大事嘛,哈……

謝未染並不刻意在周洗墨面前掩飾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有原因的。

因為她當時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是在周洗墨小朋友的眼皮底下憑空出現的,這想瞞也瞞不了。

這件事算是她和周洗墨兩個人的小秘密。

而現在,這個小秘密被第三個人知道了。

謝未染的郁悶在第二天絲綢送達之後徹底消失,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也改不了了,不如徹底放飛自我。反正她有把握讓畢青不能輕易拿她怎麽樣,什麽叫技術壟斷地位啊,戰術後仰.jpg

滑翔翼原型機的制作,謝未染拜托了吳師傅幫忙,就是做澡堂淋浴裝置的那位。

吳師傅在看到謝未染畫出來的設計圖的時候楞了一下,說:“東家這風箏做得夠大的啊。”

謝未染輕笑了一聲,也沒詳細解釋,只是說:“這可不算大,還有和樓一樣長的呢。”

吳師傅一時沒分清東家這是在逗他還是說認真的,於是呆楞了片刻。

“好了,說說你的想法。”謝未染主動把話題掰了回來。

吳師傅又認真研究了半天那個設計圖,才說道:“關鍵應該在不同材質的連接上,如果不夠牢固的話,是有在空中解體的風險的。”

謝未染點頭,“畢竟個頭大了。”

“塔架、三角架、龍骨、吊帶……”吳師傅對著那份設計圖仔細研究,然後錯愕地擡頭,指著那個吊帶,問,“東家,您這是打算把什麽綁上天啊?這難道是什麽新型刑訊手段嗎?”

【哈哈哈哈刑訊手段,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有畫面了!】

【仔細想想好像還挺有可行性的……】

【那得限定是恐高的人才行吧,還得給被審訊的人拿個喇叭。】

【那要是喇叭沒抓穩掉下來咋辦,直接風幹?】

【這也太地獄了……】

“……”謝未染一時竟無言以對,只能無奈笑道,“不是……咱先試試造一架出來看能不能成功飛起來再說吧。”

提到實用性方面,吳應師傅就認真了很多,在腦中盤算了一遍應該如何制作,“好的,東家。”

滑翔翼的骨架部分交給吳應師傅,謝未染就去尋找合適的繩子了,要足夠結實才行。

在安全性不能保證的前提下,第一次試飛當然不可能直接讓人上,放風箏就是個不錯的方式,繩子就很關鍵了,不光是能起到在滑翔翼飛起來之後拴住的作用,還能確保它能夠順利降落,避免直接給摔散架了。

因此,繩子的結實程度就非常重要了。

找了幾種可能符合要求的繩子之後,謝未染開始一一做驗證,最終選出了最合適的那一條。

這之後,還要尋找吊帶的合適材料,要能承受人體的重量,還得兼顧舒適性,不然飛一趟勒一圈血痕那也不像話。

這兩樣都搞定之後,就等吳師傅那邊的骨架做完,再將翼面裝上去,一切就準備就緒,可以開始試飛試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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