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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各論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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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各論各的

謝未染的話音落下,塢堡的大門頓時打開。

黎青濃用眼神示意護衛們放輕松,剛打算驅馬入城,就聽謝未染又開了口。

“只準你進。”謝未染對上黎青濃的視線,臉上的笑意深了深,仿佛是察覺出了黎青濃面上的怒意,又隨意點了她身邊的一個侍衛,“再加上她好了。”

箭樓上的箭矢對準了黎青濃這一夥人。

黎青濃身邊的侍衛面容緊繃,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黎青濃背在身後的手做了一個手勢,當即低下了頭。

“下馬,辛苦配合。”謝未染接著慢條斯理地說道。

黎青濃斂下的眸中一片深邃,卻是非常利落地下了馬。被點的那名侍衛見狀,也跟著下了馬。

在黎青濃和那名侍衛往城中走的時候,謝未染又淡淡道:“剩下的人,往後撤一撤吧,我這小門小戶的,沒見過這陣仗。”

剩下的人們果真開始後撤,留在了一個足夠遠又能夠看到塢堡的位置。

黎青濃走進塢堡的時候,和一隊人錯身而過,等了一會兒,才看見從箭樓下來的謝未染。這人穿得多少有點不倫不類,上身是寬松的白色襯衫,下身則是一條黑褲子,看上去倒是素凈,但很是不合規矩。

與此同時,謝未染也在打量黎青濃。這人一身黑衣,僅有袖口領口有些紋飾,看著簡單,但有這麽一張臉,倒顯得這身普普通通的衣服都矜貴了不少,通身的氣度絕不是什麽普通人家養得出來的,只是,這究竟是一只大肥羊還是只大豺狼就不好說了。畢竟,敢在這年頭拋頭露面的女子,有哪個是省油的燈?

謝未染好似不經意地掃了黎青濃一眼,面上揚起笑來,展顏時的風華叫人目眩神迷,“受傷了?剛好,我那裏有藥。”

說罷,謝未染便直接握住了黎青濃的一只手腕,刻意避開了她受傷的那只胳膊,將人拉著往裏走。

黎青濃狠狠擰了擰眉頭,才忍住掙開的想法。

侍衛衛卯對上黎青濃的視線,安靜地跟在黎青濃身後,像一個悄無聲息的影子。

將人拉進自己房裏,謝未染回過身攔住試圖跟隨的衛卯,笑道:“你就在門外守著吧,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麽的。”

衛卯下頜線都繃緊了,看向謝未染的目光滿是戒備,大逆不道!簡直是大逆不道!

“再說,就算我做了什麽,你在門外也聽得見不是?”謝未染好笑地看著如臨大敵的衛卯,不是,至於嗎?她難道長得很像壞人?雖然她請她們進來的時候是稍微不客氣了點,但那不是謹慎使然嘛,應該能理解的吧?

這時,衛卯的視線越過謝未染的肩頭看了黎青濃一眼,脫口而出一個字:“陛……”

黎青濃在謝未染身後淡淡接道:“畢青。”

衛卯低下頭,默默往後退了一步。陛下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

謝未染直接將門閉上,回過身看向黎青濃。

眼前這人距她只有咫尺,此刻投來視線,反倒有種掌控者顛倒的感覺,好似將她困在了方寸之間。

謝未染緊緊盯著眼前人的眉眼,沒有絲毫退讓,緩緩勾起的嘴角預示著她的好心情。怎麽說,不虧。

黎青濃眸中微冷,視線極富侵略性,說出口的話卻沒什麽波動,“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謝未染。”謝未染直接回道。

黎青濃淡淡一頷首,算作知曉,拉開距離時全程亦是端方有禮,不見一絲狼狽。

謝未染的視野中,彈幕已經開始調笑,但只有她知道,方才實在算不上溫情。

【嘿嘿,這一幕對我的眼睛很好。】

【不是我說,這古代的顏值這麽高的嘛?】

【長成這樣,必定是個大麻煩好吧?尤其是在法制不健全的古代。】

謝未染早就已經練成了對彈幕熟視無睹的功力,為了防止別人看出異常,在四下無人時,她也不會輕易和彈幕交流,因此彈幕也習慣了自娛自樂,雙方各自安好,非常和諧。

“坐。”謝未染說著,從房間內的一個箱子裏翻出了一小瓶特意換了包裝的雲南白藥膏和一卷紗布。

黎青濃依言在桌旁坐下,擡眼去看謝未染。

謝未染打開手中的小瓶子,坐到黎青濃的旁邊,但對著對方還在滲血的袖子卻犯了難,一時躊躇。

黎青濃聞到了謝未染手中瓶子傳來的藥香,又看了眼心事都寫在臉上的謝未染,直接擡手撕了自己的袖子。

白皙的手臂和猙獰的傷口出現在了謝未染眼前,謝未染下意識皺眉,“被流矢所傷,幸好上面沒毒。”

“你懂醫理?”黎青濃的視線落在謝未染的眉眼,帶了幾分探究。

謝未染一邊給黎青濃清理傷口,一邊撇了撇嘴,“這算什麽醫理,不是常識嗎?”中毒的傷口和僅僅破開的傷口還是很好區分的吧?

黎青濃沒有應聲,仗著謝未染低著頭,看她看得很是光明正大。

【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美女看上我們謝總了?】

【嘖,這多標準的一出英雄救美,你就說那些被救的村民現在多死心塌地吧。】

清理幹凈傷口,謝未染開始給傷口塗藥,冰涼的刺痛感讓黎青濃蹙了蹙眉,很快又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等謝未染給黎青濃包紮好傷口,再擡起頭看向她,看到的便是對方那一如既往的面癱臉,不禁笑道:“你這讓人救人救得很沒有成就感啊。”

黎青濃垂眸,從腕上褪下一支做工精細的秘銀鐲子,放到桌上,說:“謝禮。”

“我不是這個意思。”謝未染皺眉。

黎青濃也只是說:“應該的。”在又看了眼謝未染的表情後,猶豫了兩秒,補充道,“不值什麽錢,只是一點心意。”

值不值錢她還不知道嗎?謝未染忍不住腹誹,這玩意兒一看就很貴。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稍顯僵持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大當家,你門外為什麽站了個陌生姐姐啊?我來找你學字了!”直接推開門的周洗墨正對上黎青濃的視線,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有客人。”

大當家?黎青濃收回視線,眸光微不可察地沈了沈,而後才看向謝未染,“這位是……?”

“是女兒!”謝未染還沒開口,周洗墨搶先道,然後在謝未染看過來時沖她做了個鬼臉,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謝未染意會到了周小墨表達的意思,無奈地笑笑,行吧。

黎青濃沈著面容,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著溫和一些,問:“你叫什麽?”

“周洗墨!”周洗墨用兩只漂亮的大眼睛盯著黎青濃,好看兩個字都直接寫在臉上了。

“很好聽的名字。”黎青濃誇了一句,示意周洗墨過來,將桌上的鐲子戴到了她腕上,雖然大了點,但小朋友明顯很喜歡。

謝未染被安排了個明明白白,說不出半個不字。

“漂亮姐姐為什麽會受傷啊?”周洗墨看著黎青濃,一雙眼睛很是幹凈。

黎青濃甚少看到這樣的眼,不覺楞了一下。

“咳。”謝未染幹咳了一聲,提醒,“差輩兒了。”

周洗墨瞪了謝未染一眼,“我們各論各的!”

謝未染笑得無奈,行吧行吧,周小墨這個顏控!

“一時沒註意。”黎青濃緩聲回道。

周洗墨一臉憂心地看了眼黎青濃被紗布包起來的胳膊,小大人似的囑咐,“那漂亮姐姐你以後要小心哦,染染說了,傷口碰到不幹凈的水很容易感染的。”

“嗯,謝謝你。”黎青濃溫聲應道。

叮囑完黎青濃,周洗墨總算想起了自己的功課,舉了舉自己的本子,說:“我們練字吧!”

謝未染招呼周洗墨小朋友坐下,“寫吧,我看著。”

周洗墨乖乖開始練字。

給黎青濃披了件自己的外袍,謝未染這才開始盯著周洗墨。

黎青濃看了眼明顯親昵的一大一小,默默移開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沒多久,先前出城的那一小隊人去而覆返,到謝未染這裏來回報。

黎青濃眼見他們將那群蒙面人身上的衣服都帶回來了,堪稱是將那群蒙面人洗劫一空,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評價。

“東家,那群人身上沒什麽能表明身份的東西,只是看起來都是練家子。”

“知道了。”說著,謝未染看向黎青濃,仿佛真的才想起來這個關鍵的問題,“說起來,我都忘了問,那幫人為什麽要追你啊?”

“生意上的仇家。”黎青濃說。

謝未染也不知信沒信,只是應道,“哦,你這仇家可真夠窮兇極惡的。”

“的確。”黎青濃不可置否。

“哎那你是做什麽生意的啊?”謝未染又問。

黎青濃回道:“不固定,哪兒有商機做什麽,目前主要和一些達官顯貴搭線。”

“難怪你被追殺。”謝未染沒忍住多看了黎青濃兩眼,她這話有些做情報掮客的意味。

黎青濃沒吭聲,算是默認。

沒一會兒,黎青濃起身行至門外,謝未染也沒攔著。

門外,衛卯見黎青濃全須全尾,不由松了口氣,這才低聲道:“衛寅已經聯系到大部隊了。”

“讓他們原地駐紮,不要輕舉妄動。另外,通知上京,按計劃行事。”黎青濃沈聲道。

衛卯小聲應是。

“還有,查一下這塢堡裏姓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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