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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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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媽,昨天晚上那個警理司對哥動手動腳。”許寶兒說,“我跟許寶鐺可是親眼所見。

燕黛正看著靠窗那桌的男女,左邊的是她女兒許寶鳳,右邊的是相親對象祝宴,據曾麗親自的打聽調查,確實是個家境很好私生活又幹凈且有事業心的男人。

窗外深藍色的天空襯著這對郎才女貌的壁人,寶鳳落落大方,祝宴稍許靦腆,自由戀愛和被介紹相親對燕黛來說都是一樣的,都是緣分,前提是對方的人品要好。

“是啊。”許寶鐺說,“警理司摸哥項鏈上的小鈴鐺。”

“心懷不軌的男人!”許寶兒戳了餐盤中的食物。

他們在許寶鳳相親的老字號大飯店裏,坐得遠遠的,不過恰好能看見寶鳳和祝宴,許越沒來,燕黛本打算一個人來的,寶兒吵著要來看姐姐的相親對象,然後寶鐺也要跟,索性把三個孩子全帶上了。

“警理司摸寶鈴項鏈上的小鈴鐺了?”燕黛把註意力切回來,看眼右邊食不語的寶鈴。

“是啊。”對面的寶兒皺眉,“我看那個警理司不行,媽你以後不要撮合哥跟那個人了。”

“對哥隨便動手動腳的男人都不行。”許寶鐺也說。

許寶鈴放下筷子,說:“你們誤會了,警理司沒有對我動手動腳。”

沒有嗎?許寶兒回想,昨晚她帶著寶鐺到哥跟那個男人的面前,那個男人剛把摸小鈴鐺的手收回去,是一臉壞笑地走了,那笑陰惻惻的,像冷泥濘裏的毒蛇。

“那他為什麽要摸哥的小鈴鐺?”許寶鐺順著問。

“他很喜歡我們鈴佩上的這種小鈴鐺,我知道不能給他。”許寶鈴說。

燕黛笑笑:“鈴佩上的小鈴鐺確實獨特又精致,難免他會看中。”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隨便出手就摸吧?”許寶兒埋怨,“媽,你還笑。”

“寶兒你不是想看姐的相親對象?怎麽沒觀察觀察?”燕黛問。

“一來我就觀察了,就還行吧。”許寶兒一副什麽男人跟姐姐在一起都是高攀的神氣。

“我感覺這個男人跟姐姐同歲,年紀太小了?”許寶鐺說,“比姐姐大一點兒的話,可以照顧姐姐吧。”

“祝宴給你們姐姐送禮物了。”盯著那邊的燕黛說。

寶兒寶鐺和寶鈴按排名順序先後看去,俊朗的祝宴半起身,個頭足夠但體型偏瘦,雙手朝姐姐寶鳳遞出禮品盒。

“寶鳳好像沒準備禮物啊。”燕黛說。

“姐姐來跟他見面對他來說就是一份禮物了。”寶兒這話叫燕黛出了兩聲笑。

“會是什麽禮物呢?”好奇的許寶鐺說。

“一會兒不就知道了。”許寶兒說。

“這個男人家裏做珠寶,應該送的是珠寶類的禮物吧。”許寶鈴說。

弟弟妹妹還有媽媽齊刷刷看向說完話的他,他眨了眼,問:“怎麽了?”

“我發現了,哥是那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人。”許寶鐺說,送的是珠寶不難被推斷出,可說這話的是一向遲鈍的哥哥,那就算稀奇了,要知道哥哥以往在他們的談話裏很少插話的。

“寶鈴,你就是該多出來社交社交。”燕黛說。

“媽,你一開始還不想帶我們呢。”許寶兒說。

“吃飯吃飯。”燕黛說。

-

約莫二十分鐘後,許寶鳳和祝宴站起來互相告別,寶鳳說:“你忙,你先走吧。”

“那怎麽行。”祝宴說,“我送你上車再走,這次我不能送你回家,下次就可以了。”

“沒關系的,你先走吧。”許寶鳳說,“一會兒我的弟弟妹妹剛好也要來這裏吃晚飯,我正好等他們。”

“你跟弟弟妹妹的關系一定很好,挺好的。”祝宴說,“那我們下次見了。”

許寶鳳微笑目送他離開,過了會兒走到燕黛這桌落座。

“感覺怎麽樣?”燕黛問。

“姐你看上他了嗎?”許寶兒問。

“挺禮貌的。”許寶鳳沒有要多說的樣子,燕黛不多問了,靜看後續如何吧。

從飯店回到家中後,燕黛去跟許越說寶鳳相親的這件事,寶兒泡澡去了,寶鐺到後院坐秋千,寶鈴來自己的書房做占術風鈴。

之前他是在臥室裏做的,現在他想換到書房裏做,興許能有點不同的收獲,他在前幾天的晚上跟寶兒和寶鐺表達過抱歉,因為他沒有自立門戶,讓弟弟妹妹還不能開始做占術風鈴。

那時寶兒說:“哥,我們根本不著急,課都還沒上完呢,就算你出去自立門戶了,我們也沒時間,要上課要寫作業。”

寶鐺也說:“忙得很!哥你還是慢點兒開竅吧,不然我們到時候又要做風鈴又要做作業,簡直不敢想啊!”

他坐在寬大的書桌前,嘆氣時兩只肩膀塌下去,他的肩上是他自己放上的責任跟催促。

沒一會兒,燕黛敲門告訴他:“寶鈴,傅硯修打電話說找你。”

“警理司找我什麽事啊?”不會是新助手的事吧,他蹙眉。

“我不知道,你去接電話吧,他等著呢。”燕黛說完,寶鈴拉開門,愁眉苦臉。

燕黛笑了,好久沒從寶鈴臉上看到這麽生動的苦瓜臉,話說寶鈴很小的時候是最活潑的。

“怎麽啦?”燕黛說,“你不想接傅硯修電話的話,下次我就直接說你睡了。”

“也沒有,我去了。”許寶鈴說。

到公用的小書房裏,許寶鈴拿起聽筒,“餵。”

“許寶鈴,在幹什麽呢?”那邊的警理司問。

“準備睡覺。”許寶鈴說。

“從明天開始,就跟小呂做交接吧。”傅硯修心想,許寶鈴,我沒強奪你已經是對你這個辜負者夠好了,知道背部的蝴蝶怨有多痛嗎。

“警理司,我還沒考慮好,再給我兩天時間吧。”他還沒找到機會跟家裏人說這件事。

“許寶鈴,你對我的承諾不作數?”傅硯修刻意“嘶”一聲:“怎麽辦?為你擋刀的手掌一到晚上就開始疼了。”

許寶鈴抿緊了嘴唇,聽到警理司接著在說:“如果你做不到,那麽一開始為什麽要誇下海口?”

“警理司,那再給我一天時間吧。”他說。

“你這麽為難的話,把你鈴佩上的小鈴鐺給我也行。”傅硯修說。

“真不行的。”他皺著整張臉。

“那就從明天開始跟小呂做交接。”傅硯修哄誘,“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許寶鈴說:“嗯。”聲如蚊吶。

-

第二天一早,小呂從傅硯修這裏接收了工作安排,和新助手許寶鈴做交接工作,他想,不止要做交接,還得帶帶寶鈴。

看傅硯修這春風得意的樣,不對,這個詞不太適合,總之小呂能知道,是傅硯修給寶鈴下了套,而呆呆的寶鈴不得已才跳下的。

到了上午,杜皓打來電話說找到裴宣了,傅硯修和小呂即刻出發。

“先去許家接許寶鈴。”傅硯修說。

“好的。”小呂問:“寶鈴不會答應得很為難吧?他家裏人知道嗎?”

“他已經答應了,那就是他的事了。”傅硯修說。

小呂為寶鈴擔憂,同樣是喜歡寶鈴,傅硯修可比何臨要有手段多了,單純的寶鈴豈不是在傅硯修下的套裏團團轉,真不是個好人啊。

車子被司機發動,小呂看了眼頭頂,為了怕寶鈴暈車,特意換成敞篷了啊。

許寶鈴起了個大早做占術風鈴,從沒這麽心神不寧過,成為警理司的新助手,他做不來的啊……

他和爸媽一塊吃早餐,弟弟妹妹們貪睡還沒起。

燕黛說:“寶鈴,凡事不能太著急,一步步慢慢來,腳踏實地的話一定會成功的。”

“早上可以多睡會兒。”許越說,“倒是寶兒跟寶鐺,每天都賴床,上課也常常是遲到個幾分鐘,不像話。”

“那些上學院的學生都要放暑假了,他們又不放暑假,賴床不正常嗎?”燕黛說。

“好好好,你在家裏是慈母形象,顯得我這個當爸的不好了。”許越說。

許寶鈴忽然嘆了口氣,還要吵嘴的夫妻倆就打住了。

“在孩子面前這樣不丟人啊?”燕黛說。

“爸、媽。”許寶鈴放好勺子,“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們說。”

“什麽事?”寶鈴這副模樣可難得,許越一本正經地問。

“從今天開始,我要成為警理司的新助手,和小呂做交接了。”許寶鈴低下頭,對不起誰似的。

燕黛飛快瞅了眼許越,寶鈴突然說這件事她也是感到意外,但也正和她意,寶鈴就該多出去接觸社會,有傅硯修帶著,多好。

“誰說的?”許越擱了筷子,“傅硯修說的?”

“小呂提了離職,向警理司推薦了我。”許寶鈴說。

“小呂也是看得起我們家寶鈴,覺得我們寶鈴大智若愚。”燕黛說。

“他推薦你幹什麽?”許越不明白,莫不是傅硯修想追求寶鈴故意為之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啊?”燕黛不樂意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許越問:“寶鈴,你是不情願地答應了?”

“不想的話就算了,拒絕。”燕黛也說,看不得寶鈴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心疼。

“一是我覺得我做不好助手,我也不會查案什麽的,二是我本來就在做占術風鈴上沒開竅,現在又要去做別的事情……”

“寶鈴,相反媽媽覺得你最近成長不少,所以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燕黛說,“你做風鈴也快,抽空做幾個說不定就無心插柳柳成蔭了呢。”

“你要是沒有不情願的話,我也不多說什麽,千萬要註意安全。”許越說。

“硯修會保護我們寶鈴的。”燕黛說。

許越沒心情喝湯了,放下碗把燕黛瞥了眼,“硯修硯修的,八字都還沒有。”

哪裏就沒有了?燕黛想反駁的,算了,這件事也順其自然地靜候吧。

“寶鈴。”許越不放心問:“你沒有不情願吧?”

“我想報答警理司的救命之恩的。”許寶鈴擦過了嘴起身,穿堂風吹吹他深栗色的發,眉眼溫順。

寶鈴走後,許越不知為何有些氣,“說是救命之恩,實際上也是傅硯修該做的,寶鈴在他警理司處,就該他負責啊。”

“你想想,要是傅硯修沒有那個心意,怎麽會空手接刀呢?這世界上除了我們,還有哪個人會呢?”燕黛說。

還有死去的陽朗,許越唉聲嘆氣去了。

這頓早餐三個人都沒怎麽吃就結束了,許越坐在桌邊剔牙,燕黛經過餐廳門口告訴他:“傅硯修來接寶鈴了。”

看看去,許越起了身。

傅硯修和小呂穿越前院到了檐下和燕黛寒暄,許越和許寶鈴同時到了燕黛身邊。

“叔叔阿姨,我會照顧好寶鈴的。”傅硯修正人君子般笑著。

根本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小呂覺得對不起寶鈴,不敢看寶鈴那雙純潔清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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