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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皆為利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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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皆為利往

任洛琳的來電在辛佳風意料之中,所以,她越是氣憤,辛佳風越是高興,一種類似於覆仇的高興。 她等任洛琳在電話裏叫喊完畢,這才慢悠悠地說:“任總,這事不能怪我,我請你開掉關蕓,可你遲遲不見動作。你也看見了,蜜流心爆了,流量堆到眼前,我不敢不接呀!” “辛佳風,你別跟我裝了!我問過姜明俊了,那個韓珈是你的老同學!這事從開始就是你設計的,沒錯吧?借著鬼手格格給覆仇心洗白,還假模假式地跟我說要狀告抄襲,你可真行啊!藏得夠深的!” 任洛琳氣急敗壞地說著,可她每說一句,辛佳風都要開心一份。在她看來,任洛琳憤怒得像個小學生,除了大講眼中釘的壞話,簡直沒有別的辦法。 “姜明俊才告訴你嗎?”辛佳風藏不住聲音裏的愉悅,“我以為,在韓珈第一次提到覆仇心時,他就應該告訴你。” 任洛琳楞了楞,氣結到無話可說,她當然沒辦法告訴辛佳風,她和姜明俊已經名存實亡了,因為她另有新歡,對方是個年輕的賽車手,意氣風發魅力無窮,相比之下,苦哈哈畫動漫的姜明俊比木頭渣子還要索然無味。 如果不是要打聽辛佳風和韓珈的關系,她不會主動聯系姜明俊。而且,她昨天剛剛開掉了關蕓!她滿足了辛佳風的要求,誰知道辛佳風從開始就是耍她的! 任洛琳畢竟是任洛琳,她明白,這時候表現憤怒已然無用了,現在,她要表現出來的是壓迫感,是讓辛佳風怕,哪怕她沒有真實的招數,嚇也要嚇死辛佳風。 更何況,她有真招。 “辛佳風,你想好要同我鬥了?”她在聲音裏加進胸有成竹的傲氣,“你別忘了,你為什麽要戴面具!你是怕的!你怕被全網知道,你就是意米芝熱搜裏做血蛋糕的女孩!” 任洛琳說得篤定,並不知道辛佳風握著手機屏住了呼吸,她在等待,等著任洛琳走進最後的陷阱。 “不說話了?”任洛琳得意地笑了,“別以為你能洗白,只要有我在,你永遠別想洗白,只要有我在,覆仇心永遠是血蛋糕!” 她說完,掛斷了電話。辛佳風長舒一口氣,也點了掛斷。 握著手機站在韓珈直播間的化妝區裏,窗外是城…

任洛琳的來電在辛佳風意料之中,所以,她越是氣憤,辛佳風越是高興,一種類似於覆仇的高興。

她等任洛琳在電話裏叫喊完畢,這才慢悠悠地說:“任總,這事不能怪我,我請你開掉關蕓,可你遲遲不見動作。你也看見了,蜜流心爆了,流量堆到眼前,我不敢不接呀!”

“辛佳風,你別跟我裝了!我問過姜明俊了,那個韓珈是你的老同學!這事從開始就是你設計的,沒錯吧?借著鬼手格格給覆仇心洗白,還假模假式地跟我說要狀告抄襲,你可真行啊!藏得夠深的!”

任洛琳氣急敗壞地說著,可她每說一句,辛佳風都要開心一份。在她看來,任洛琳憤怒得像個小學生,除了大講眼中釘的壞話,簡直沒有別的辦法。

“姜明俊才告訴你嗎?”辛佳風藏不住聲音裏的愉悅,“我以為,在韓珈第一次提到覆仇心時,他就應該告訴你。”

任洛琳楞了楞,氣結到無話可說,她當然沒辦法告訴辛佳風,她和姜明俊已經名存實亡了,因為她另有新歡,對方是個年輕的賽車手,意氣風發魅力無窮,相比之下,苦哈哈畫動漫的姜明俊比木頭渣子還要索然無味。

如果不是要打聽辛佳風和韓珈的關系,她不會主動聯系姜明俊。而且,她昨天剛剛開掉了關蕓!她滿足了辛佳風的要求,誰知道辛佳風從開始就是耍她的!

任洛琳畢竟是任洛琳,她明白,這時候表現憤怒已然無用了,現在,她要表現出來的是壓迫感,是讓辛佳風怕,哪怕她沒有真實的招數,嚇也要嚇死辛佳風。

更何況,她有真招。

“辛佳風,你想好要同我鬥了?”她在聲音裏加進胸有成竹的傲氣,“你別忘了,你為什麽要戴面具!你是怕的!你怕被全網知道,你就是意米芝熱搜裏做血蛋糕的女孩!”

任洛琳說得篤定,並不知道辛佳風握著手機屏住了呼吸,她在等待,等著任洛琳走進最後的陷阱。

“不說話了?”任洛琳得意地笑了,“別以為你能洗白,只要有我在,你永遠別想洗白,只要有我在,覆仇心永遠是血蛋糕!”

她說完,掛斷了電話。辛佳風長舒一口氣,也點了掛斷。

握著手機站在韓珈直播間的化妝區裏,窗外是城市的夜空,這裏樓層高,一眼望出去,沒有路燈,也沒有車流,只有遠處星羅棋布的燈光,一塊塊,一片片。

辛佳風瞇了瞇眼睛,那些燈光也散了神似的,在她眼中化作或大或小的光圈,她在這些光圈裏整理了思路,之後調出唐婷的電話,打過去。

“唐總,任洛琳已經知道是我在做覆仇心了,她可能會把這事捅出去,說不定就是明天。”

“我知道了。”唐婷平靜地說,“如果她重提舊事,我就把店內監控放出去。意米芝歡迎同行,也接受競爭,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拉踩。”

“多謝唐總。”辛佳風送順水人情,“真沒想到,我已經離開意米芝了,您還願意幫我。”

“無論做哪一行,多個朋友總是多條路。還有,我看了今晚的直播,關於蜜流心盲盒的創意很好,可你之前卻沒同我提過這個想法,是有隱藏嗎?”

“不,這是我最近的靈感,之前的確沒想到。”

辛佳風沒有說謊,她的盲盒創意是決定創業後才有的,姜明俊、孔素娟、唐婷、關蕓、任洛琳,正是這些不確定因素給她帶來的困境,讓她想到了開盲盒的主意。

人生如羈旅,遇到的人就像蜜流心的流心,誰知道是紅是黑呢?

她說得真誠,唐婷卻以為是敷衍。只是時至今日,就算辛佳風在敷衍,她也沒什麽辦法。

“好吧,我願意相信你。”她也敷衍著說,“啊,有件事應該告訴你,關蕓拒絕回來意米芝,她說她另有安排。”

“她不肯回意米芝?”辛佳風意外,“是不是沒給她做店長呀?唐總,這事咱們可是說好的!”

“當然不是!我是一言九鼎的,是她不願意。”唐婷淡然道,“人各有志,勸你也別在意了,由她去吧。”

掛了電話,辛佳風實在意外,她以為關蕓只能在意米芝和甜心琳娜之間做選擇,畢竟,這兩家甜品店是江城的 Top。

會有什麽貓膩嗎?也許有,也許沒有,但是辛佳風顧不上了,韓珈直播間的訂單完全爆炸,眼下最要緊的招人,而且,況明野的小別墅顯小了,不夠用。

事情到了這一步,韓珈比況明野管用,他在甜品界還是有些朋友的,而且也懂得線上訂購的流程。因為覆仇心和蜜流心盲盒有熱度,願意出謀劃策幫忙的人也多,綜合各方意見,韓珈建議辛佳風租個正規制作間,並且走正規流程招聘。

她和韓珈易西子每天忙得腳打後腦勺,況明野倒是幫不上忙,被排擠到一邊去繼續畫畫。況明野也不覺得委屈,說實話他對做生意一竅不通,讓他幫忙也幫不上,他就是餐風吸露的藝術家嘛。

制作間挪出去了,辛佳風卻沒有搬走,不是她多麽留戀況明野的別墅,是她沒時間找房子。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蜜流心盲盒上,想要讓系列產品一炮打響。

然而忙碌了幾天之後,她發現自己分身不及,產品要她把關,經營也要她點頭,韓珈雖然懂,但他自己的直播間還要顧及,因此辛佳風三頭六臂的撐著蜜流心。每次忙到煩躁時,她就想,如果有個會做蛋糕的人幫忙就好了。

這想法沒過幾天就實現了,因為關蕓找上門來了。

那天向辛佳風示威之後,任洛琳立即行動,第二天就操作小號爆料,說空降韓珈直播間的“覆仇心”制作者,就是當天用血蛋糕報覆前任,害顧客摔倒的罪魁禍首!她簽約的水軍公司立即跟上,大肆宣揚辛佳風可怕,說用血蛋糕攻擊顧客不能被原諒。

在全網罵戰又起時,意米芝忽然發布了聲明,放出了當天完整的店內視頻。視頻最後,意米芝嚴正聲明,指有同行惡意競爭,用剪接消聲的視頻代替真相,一而再地抹黑意米芝的聲譽,對此,意米芝不排除用法律武器做自我保護。

它放出的店內監控更清晰更完整,看完全程,全網大嘩,意識到當初冤枉了辛佳風,因而任洛琳的釜底抽薪非但沒能造成損失,反倒替“蜜流心”又帶了一波熱度。

這些都在辛佳風的意料之中,從任洛琳找她攤牌開始,她就知道,能翻轉“覆仇心”的只有店內監控。然而任洛琳不可能把監控給她,辛佳風想得到它,只有通過關蕓。

她破了任洛琳的設計,用任洛琳自己的辦法,聽起來很簡單,然而蜜流心是其中的關鍵,辛佳風越來越確認,她的手藝就是她的護身符。

現在,關蕓站在面前,開門見山地說:“甜心琳娜不會留我了,我也不想回意米芝,我想跟著你幹。”

辛佳風一驚:“我?”

她的創業猛一看熱熱鬧鬧,仔細瞅瞅仍是在走鋼絲,一步沒踏準就會栽下去,網紅的特點是來得快去得快,誰也不知道蜜流心的明天是什麽樣。

“我知道你在想問什麽,其實我也沒有太好的答案,”關蕓解釋,“也許是在甜心琳娜待過一段,再回看意米芝,我能保證,意米芝只能被甜心琳娜淘汰。”

“那你怎麽知道我就行呢?”辛佳風不解。

“我也不知道,”關蕓聳聳肩,“反正都是賭,索性賭個大的。辛佳風,你不會忘了吧,如果不是我幫你,這次你可贏不了。”

“拜托,如果不是你害我,我也到不了這一步。”

“到這一步不好嗎?”關蕓反問。

辛佳風答不上來,她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被逼到無路可走,她現在還在看唐婷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研制產品,只為了保住長亭街門店的代理店長。

她回眸,看向自己新租的標準制作間,以及制作間裏正在忙碌的十幾個裱花師,心想,恍如隔世了。

辛佳風答應了關蕓的要求,把她留下來,委派她做產品總監。然後她把產品把關交給關蕓負責,自己可以抽出更多時間研究運營。

易西子知道了,悄悄找辛佳風咬耳朵,說關蕓是“貳臣”。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辛小風,你太善良啦!你知道她為什麽投靠你?不論去意米芝還是甜心琳娜,她都只能混個店長,但是留在蜜流心,她可是創業元老,等蜜流心做大了,她這地位可高聳入雲了!”

“再高聳也高不過我去,”辛佳風安慰她,“當然,也高不過你的。”

“我才懶得跟她爭,我想要什麽沒有?”易西子驕傲,“我只是心疼你,怕你又吃虧。”

辛佳風微笑,把做好的翻糖帕恰狗腦袋安在四寸圓蛋糕上,說:“看,蜜流心不一定要放在棉花糖心心裏,也可以放進帕恰狗的腦袋或者花朵的花苞,這樣蜜流心的主題越來越多了。”

帕恰狗很可愛,但易西子無心觀賞,搖晃辛佳風說:“你有沒有聽我說的?”

“有啊,”辛佳風道,“我只是覺得,能用利益改變的,也一樣能用利益穩固。”

那天她下班回家,發現夏天已然悄悄過半,江城向來在這時候達到盛暑,整個城市都被蒸騰得無比興奮,傍晚時分,街市的聲浪格外熱鬧,車喇叭按得也要比往日用力些。

辛佳風的制作間租在鬧市區,回況明野家要坐地鐵,通向地鐵站的道路被冰啤酒酸菜魚小龍蝦占去一半,全城麻辣鮮香,不知道在高興什麽。

地鐵裏也熱鬧,到站擠進來新鮮的人群,年輕人麻木地低頭看手機,中年人泰然自若擡頭看天,老年人三五成群又講又笑,日子就這樣活潑潑地向前,辛佳風擠在人群裏,坐了三兩站才反應過來,她已經對這個城市有了感情。

從地鐵站到況明野的小區很近,走幾百米就到了,然而走到門口時,忽然有人叫她:“辛佳風。”

那聲音很熟悉,但又帶著陌生,辛佳風回身去看,看見躲在角落裏的姜明俊。幾個月不見,這人已經陌生到容顏改的地步,也許是天熱了,他那些昂貴的西服都脫了,像被打回原形似的。

“你找我?”辛佳風問。

姜明俊點了點頭,他看上去很壓抑,眼神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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