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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藝術修養多麽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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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藝術修養多麽的重要

出了急診大廳,況明野小跑兩步,叫道:“小風師傅!等等我!” 連喊了三兩聲,辛佳風才停下步子,回頭來看著他,等著他趕上來。 “我開車來的,”況明野趕上來說,“我送你們回去。” “那你爸呢?你不用送他回去?” “他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爸,另外一個兒子幹什麽吃的。”況明野寒著聲音,“走吧,他們在醫院上演小團圓,我戳在這裏煩人嗎?” 張蕊蕊已知前因後果,這時候噗嗤笑道:“況老師,您才是嫡子,姜哥……,不,姜渣跟您沒法比的。” 她在古裝劇領域大殺四方,這時候又祭出看家本領,把況明野聽得發楞:“我家沒王位也不世襲,這也要分嫡庶?” “要分的!令尊賣畫掙的錢,都是您先享受。”張蕊蕊鼓勵況明野,“放心吧,優勢在您!” 辛佳風原本郁結,被他倆打一通橫炮,忍不住想笑。況明野瞧她情緒緩過來,也跟著放松下來,暗想張蕊蕊是人才,沒有她,不知道怎麽勸辛佳風。 醫院距離長亭街不遠,開車十多分鐘也就到了。等到了門店,辛佳風對況明野說感謝,又客氣地叮囑他路上慢點。 “我不走。”況明野道,“你進去換衣服,我在這等你,一會兒送你回去。” “不用!”辛佳風接著客氣,“我走兩步就到了。” “不是我想送你,”況明野誠懇,“是任洛琳有兩句話捎給你,路上再跟你說。” 任洛琳這時候捎的話,八成是和賠償孔素娟摔倒有關。辛佳風不再拒絕,請況明野稍等,說換衣服很快的。 車停在門店對面,辛佳風和張蕊蕊小跑著過馬路,張蕊蕊邊跑邊說:“可惜了!況明野和姜明俊沒關系就好了。” 辛佳風沒懂:“為什麽?” 張蕊蕊甜蜜蜜瞅她笑:“小風姐,這要比起來,況明野要好的多啊!” 隔了三秒,辛佳風才明白她說什麽,她失笑,想張蕊蕊肯定不知道,況明野是別人的忠誠男二。等跑到門店,電動玻璃門吱得開了,關蕓面無表情站在中島櫃後面,目光幽幽,像中世紀的嚴肅修女。 她究竟什麽時候來接班的,辛佳風記不起了。只是在孔素娟摔倒後,在她們忙亂著送醫院時,關蕓忽然冒出來,說讓…

出了急診大廳,況明野小跑兩步,叫道:“小風師傅!等等我!”

連喊了三兩聲,辛佳風才停下步子,回頭來看著他,等著他趕上來。

“我開車來的,”況明野趕上來說,“我送你們回去。”

“那你爸呢?你不用送他回去?”

“他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爸,另外一個兒子幹什麽吃的。”況明野寒著聲音,“走吧,他們在醫院上演小團圓,我戳在這裏煩人嗎?”

張蕊蕊已知前因後果,這時候噗嗤笑道:“況老師,您才是嫡子,姜哥……,不,姜渣跟您沒法比的。”

她在古裝劇領域大殺四方,這時候又祭出看家本領,把況明野聽得發楞:“我家沒王位也不世襲,這也要分嫡庶?”

“要分的!令尊賣畫掙的錢,都是您先享受。”張蕊蕊鼓勵況明野,“放心吧,優勢在您!”

辛佳風原本郁結,被他倆打一通橫炮,忍不住想笑。況明野瞧她情緒緩過來,也跟著放松下來,暗想張蕊蕊是人才,沒有她,不知道怎麽勸辛佳風。

醫院距離長亭街不遠,開車十多分鐘也就到了。等到了門店,辛佳風對況明野說感謝,又客氣地叮囑他路上慢點。

“我不走。”況明野道,“你進去換衣服,我在這等你,一會兒送你回去。”

“不用!”辛佳風接著客氣,“我走兩步就到了。”

“不是我想送你,”況明野誠懇,“是任洛琳有兩句話捎給你,路上再跟你說。”

任洛琳這時候捎的話,八成是和賠償孔素娟摔倒有關。辛佳風不再拒絕,請況明野稍等,說換衣服很快的。

車停在門店對面,辛佳風和張蕊蕊小跑著過馬路,張蕊蕊邊跑邊說:“可惜了!況明野和姜明俊沒關系就好了。”

辛佳風沒懂:“為什麽?”

張蕊蕊甜蜜蜜瞅她笑:“小風姐,這要比起來,況明野要好的多啊!”

隔了三秒,辛佳風才明白她說什麽,她失笑,想張蕊蕊肯定不知道,況明野是別人的忠誠男二。等跑到門店,電動玻璃門吱得開了,關蕓面無表情站在中島櫃後面,目光幽幽,像中世紀的嚴肅修女。

她究竟什麽時候來接班的,辛佳風記不起了。只是在孔素娟摔倒後,在她們忙亂著送醫院時,關蕓忽然冒出來,說讓張蕊蕊跟著去,她看店就行。

辛佳風覺得應該感謝她,因此送上一個笑臉。關蕓並沒有回報微笑,只是問:“事情處理好了?”

“幸虧只是骨裂,沒有大毛病。”張蕊蕊嘴快,“當時我可嚇死了,生怕她跌到頭!”

關蕓不再多問,默默調開目光,好像這事不方便過多關心。辛佳風和張蕊蕊也識趣,不再多話,徑直進了休息室。

“小風姐,你有沒有覺得她怪怪的?”張蕊蕊問。

“還好吧,她今天也算幫忙。”辛佳風答道,“要是送醫院那會兒她再不來,我真的要瘋。”

“小風姐,我發現你很能忍。”張蕊蕊認真說,“姜明俊和孔素娟組合你能忍那麽多年?換了我,最多三個月,必分手!”

然而在辛佳風的回憶裏,和姜明俊雖然談不上多麽甜蜜,但也沒到無法忍受的地步。姜明俊冷漠,孔素娟傲慢,但他們並不“騷擾”辛佳風,三個人相安無事地維持既親近又疏遠的關系,直到姜明俊想要換個女朋友。

她不知該如何描述這種相處模式,有時候她自我反思,在這段關系裏她要的究竟是什麽?她沒有很愛姜明俊,但是可以同他結婚,這是為什麽呢?

人在每個階段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年輕的女孩子尤其如此,有一段時間她們非常社會性,做選擇完全由長輩和潮流價值引導;也有一段時間她們覺醒自我,懂得要做適合自己的選擇;還有一段時間,她們無所謂選擇,思考是辛苦的,隨遇而安才是人生真相。

辛佳風認為自己處在隨遇而安階段,不想動腦筋。

她卷起臟制服塞進袋子,準備回家清洗,又對著鏡子掠了掠頭發。鏡子裏,右半邊臉依舊紅腫,像過敏似的,熱辣辣的。

她摸著臉,想姜明俊最擅長冷暴力,劈腿玩消失是他的風格,但情緒上頭直接動手,不像是他。此外,孔素娟是毫不掩飾的勢力眼,她對辛佳風的看不上都寫在臉上,向來拿她當空氣,像今天這樣找上門來不依不饒,也算反常。

難道因為任洛琳?辛佳風盤算,母子倆攀了高枝,總要表忠心的,因此把辛佳風拖出來踩?

她對鏡子淺淡地冷笑,不知今天的滑稽該找誰買單。

之後,辛佳風叮囑張蕊蕊有事及時聯系,自己提著袋子匆匆離開。走出門店,街市聲浪撲面而來,快到五點鐘了,一天勞作即將結束,街上人來人往,空氣裏飄蕩著活泛松弛,日子安詳又讓人充滿期待。

況明野的車停在馬路對面,深藍色的車體泛著微光,像一座小而寧靜的島嶼,浮在人海之中。

辛佳風感覺到心底微妙的變化,但那個荒唐的小念頭還沒成形就被她拍散了。

怎麽可能?她跟自己說,好好想想,怎麽可能?

是的,沒可能的!宿命論沒道理的給了她信心,讓她加快步伐過了馬路,拉開車門坐進車裏。

“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她道歉。

“沒關系。”

況明野說著,發動了汽車。

之後,車裏陷入沈默。況明野安靜開車,辛佳風安靜看街景,誰都不說話。眼看著要到美院家屬區,還是辛佳風先忍不住,問:“任洛琳要帶什麽話?”

“說來話長,”況明野道,“到家再說。”

他的車有美院通行證,可以直接開進家屬院,停妥車走回去,一路上辛佳風都覺得在被人看,又覺得別人不是看她,是看她和況明野的關系。

好容易回到家,辛佳風總算從難受境地逃了出來,問:“你想喝什麽?紅茶、咖啡、果汁氣泡水?”

“別忙了,我不渴。”況明野走到餐桌邊坐下,招呼她,“你來。”

辛佳風瞧他挺嚴肅的,比之前抓包姚知節要正經的多,看來任洛琳提了難纏的要求,她做好心理準備,走過去拉椅子坐下。

“任洛琳說了什麽?別怕我受不了,直說就好。”她開門見山發問。

“任洛琳倒沒說什麽,是我有話同你講。”況明野道,“冒昧問問,你和姜明俊在一起時,他動過手嗎?”

辛佳風搖頭。

“那孔素娟呢?她是不是經常發飆,比如向你扔東西,公然斥罵你,甚至有時候動手打你?”

“我和孔素娟很少接觸,她不喜歡我,也不想見到我,但我們沒有激烈的爭吵過。”辛佳風搖頭,“他們母子的確是冷暴力的高手,但像今天這樣,的確很反常。”

況明野撓了撓頭:“也許今天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和我有點關系。”

“和你?”

“是這樣,孔素娟和姜明俊非常恨我媽,雖然我爸和孔素娟離婚和我媽一點關系都沒有,但這母子倆就是不講道理的恨我媽,所以,也連帶著恨我。在他們看來,是我搶走了姜明俊的好日子。”

這事辛佳風知道,而且況明野的感覺很對,姜明俊記恨況明野,每次提起來,莫名其妙的咬牙切齒。

“這和今天的事有關系嗎?”她並不完全明白。

“我媽講,孔素娟去找我爸,問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啊?”辛佳風匪夷所思,“她怎麽會這樣想!”

“誰知道啊!”況明野訕訕道,“孔素娟是我的童年陰影,她的嫉妒病發作起來,不管不顧的!”

童年陰影?辛佳風略帶吃驚地打量況明野,沒想到他也有童年陰影。

“她纏著我爸不放,弄得我媽三天兩頭和我爸吵架。我小時候特別害怕他倆吵架,總覺得天要塌了,那時候我覺得易西子特別幸福,她家裏不會吵架。”況明野回憶,“每次爸爸出差到外地,家裏都格外溫馨,我媽也特別開心,帶我和西子逛公園吃肯德基。”

辛佳風心裏軟了軟,沒想到還有羨慕單親家庭的小孩。

“兜遠了,”況明野拉回話頭,“講了半天,我是想提醒你,因為涉及到我媽和我,孔素娟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辛佳風一凜:“我知道。”

“你不知道!”況明野正色道,“孔素娟的難纏你都不能想象!我建議,你還是請個律師,免得被她訛詐。而且,她特別擅長到單位鬧事,我爸這麽多年被她拿捏,根本上是怕她到美院哭鬧。”

“你爸是副院長,又是名畫家,所以要面子。但我就是個裱花師,靠手藝吃飯的,不怕她鬧吧?”

“她鬧得長亭街不能做生意,搞幾次總店就會找你麻煩。”況明野提點,“更何況,現在是換店長的關鍵時候。”

想到店長,辛佳風的確擔擾,那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小小成就,她不想就這麽失去它。

“你有熟悉的律師嗎?”她求助,“我之前沒接觸過這些事。”

“我有!我媽媽有熟悉的法律顧問,可以幫到你!”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瞳仁特別黑特別圓,緊緊盯著辛佳風,生怕她不要他幫忙似的。辛佳風再度生出微妙的感覺,今天是怎麽了?她總是胡思亂想。

“如果,孔素娟知道律師是你幫我找的,她會不會氣死啊?”辛佳風問。

“那就氣死她好了,為什麽要管別人怎麽想?”

“我真倒黴,”辛佳風嘆氣,“怎麽就攤上姜明俊了呢?”

“活該,”況明野彎起嘴角,“誰讓你沒事幹,報個班去學唐老鴨米老鼠?”

辛佳風認真看他三秒鐘。

“不止!還有飛天小女警蠟筆小新星黛露線條小狗和藍胖子!如果不報班,請問我怎麽學會畫它們?”

“你開始的定位就是錯的!你應該多看展,受藝術熏陶,這樣就能在姜明俊之前遇上我!”

況明野說到這裏,忽地戛然而止,屋裏像被冰凍了似的,氛圍怪異。也許為了搶救說錯話,況明野趕緊找補:“我是替你可惜!你瞧瞧,他居然動手打人!”

他說著,又開始註視辛佳風的臉,那副專註的樣子,仿佛辛佳風是個文物,要用放大鏡一寸一寸看才行。辛佳風受不了這樣灼灼的盯視,要把臉轉開,況明野卻說:“別動!”

辛佳風嚇了一跳,非但不敢動,連呼吸也屏住了,又緊張又防備地看著他。

“你這個,要用冰敷一敷。”況明野說,“有冰袋嗎?”

“有,在冰箱裏。”

況明野站起身,去冰箱找冰袋,這邊辛佳風總算松了口氣,屋裏的氣氛也跟著松動了。很快,況明野找到了冰袋,他拿著它輕輕貼在辛佳風臉上,黑烏烏的瞳仁一派天真地註視她的傷。

辛佳風僵在那裏,感覺解凍後的空氣又開始蕩漾,像游樂園的海盜船,一下子沖向躍躍欲試,一下子又蕩回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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