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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失戀賽跑需要跑幾個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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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失戀賽跑需要跑幾個全馬

況明野剛問一句爭什麽,易西子忽然拍腦袋:“怎麽把你忘了?你實在是藝術圈的人,畫展茶歇、沙龍茶歇、拍賣會茶歇,都替小風拉過來,幫她當上店長!” “當店長還要拉業務?”況明野失笑,“這麽卷?” “沒有明確要求,是我自己想的。”辛佳風道,“我的競爭對手叫關蕓,她老公在總店幹行政,比我有優勢,所以我想……” “給自己也找點優勢?”況明野接住話頭。 辛佳風默認。況明野又問:“你們說的心系列蛋糕是什麽呀?” 易西子要誇耀金點子,連說帶比畫的,把“覆仇心”的創意說了。況明野聽完,認為想法不錯。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我相識二十多年,這是你第一次認可我的想法!” “實事求是啊,我向來對事不對人,是你不承認!”他說罷了,又問辛佳風,“我們能見證覆仇心的誕生嗎?” 辛佳風想,他賴著不走,八成是想和易西子多待一會兒。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自己租了人家不必租的房子,當然要識相些,提供些便利。 “最好能見證。”她笑而邀請,“但是今天晚上要很忙,我不能做晚飯了。” “我請晚飯。”況明野掏出手機,“想吃什麽?” 制作流心的重點,是在切開蛋糕時,讓果醬適度流出,形成鮮血淋漓的效果,如此一來,蛋糕結構和果醬質地都很重要,既不能凝滯不動,也不能稀湯湯的,像水一樣滲出太多,那樣會破壞外形。 為了做好流心,辛佳風嘗試不同蛋糕體以及果醬搭配,之前的雪蓮心算是初獲成功,也讓辛佳風汲取了一些經驗。 今晚,辛佳風的主要目標是熬制果醬,她要嘗試幾種水果的搭配,不只是對顏色口感有要求,對黏稠度同樣要求很高。 他們點了壽司做晚飯,冰冷、清淡、方便。辛佳風心不在焉吃了幾個,丟下筷子鉆進廚房去忙碌。望著她的背影,易西子感嘆:“同樣是失戀,為什麽她活得特有勁,而我,已經失去半條命。” “但凡一點不順心,都能讓你失去半條命。”況明野不以為然,“別拿失戀當借口,你就是意志薄弱。” 易西子註目他良久:“況明野,和你比起來,我爸簡直又慈祥又…

況明野剛問一句爭什麽,易西子忽然拍腦袋:“怎麽把你忘了?你實在是藝術圈的人,畫展茶歇、沙龍茶歇、拍賣會茶歇,都替小風拉過來,幫她當上店長!”

“當店長還要拉業務?”況明野失笑,“這麽卷?”

“沒有明確要求,是我自己想的。”辛佳風道,“我的競爭對手叫關蕓,她老公在總店幹行政,比我有優勢,所以我想……”

“給自己也找點優勢?”況明野接住話頭。

辛佳風默認。況明野又問:“你們說的心系列蛋糕是什麽呀?”

易西子要誇耀金點子,連說帶比畫的,把“覆仇心”的創意說了。況明野聽完,認為想法不錯。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我相識二十多年,這是你第一次認可我的想法!”

“實事求是啊,我向來對事不對人,是你不承認!”他說罷了,又問辛佳風,“我們能見證覆仇心的誕生嗎?”

辛佳風想,他賴著不走,八成是想和易西子多待一會兒。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自己租了人家不必租的房子,當然要識相些,提供些便利。

“最好能見證。”她笑而邀請,“但是今天晚上要很忙,我不能做晚飯了。”

“我請晚飯。”況明野掏出手機,“想吃什麽?”

制作流心的重點,是在切開蛋糕時,讓果醬適度流出,形成鮮血淋漓的效果,如此一來,蛋糕結構和果醬質地都很重要,既不能凝滯不動,也不能稀湯湯的,像水一樣滲出太多,那樣會破壞外形。

為了做好流心,辛佳風嘗試不同蛋糕體以及果醬搭配,之前的雪蓮心算是初獲成功,也讓辛佳風汲取了一些經驗。

今晚,辛佳風的主要目標是熬制果醬,她要嘗試幾種水果的搭配,不只是對顏色口感有要求,對黏稠度同樣要求很高。

他們點了壽司做晚飯,冰冷、清淡、方便。辛佳風心不在焉吃了幾個,丟下筷子鉆進廚房去忙碌。望著她的背影,易西子感嘆:“同樣是失戀,為什麽她活得特有勁,而我,已經失去半條命。”

“但凡一點不順心,都能讓你失去半條命。”況明野不以為然,“別拿失戀當借口,你就是意志薄弱。”

易西子註目他良久:“況明野,和你比起來,我爸簡直又慈祥又可愛。”

“易叔叔本來就慈祥可愛,”況明野往嘴裏塞加州卷,“慈祥可愛的老頭兒叫你回家吃飯,你去吧?”

他們從小打到大,見面烏眼雞是常態,在互懟這件事上,不是親兄妹勝似親兄妹,而且互懟無須決出勝負,如果說不出妙語金句,不如讓話掉地上。

易西子在失戀康覆中,心情不夠開闊,發揮不出日常水平,她不想和況明野吵,又不想回答他的提問,於是轉身回臥室去了。

臥室靜悄悄的,易西子的心開始痛。她想,沒人知道她過的什麽日子,她每天和心痛賽跑,拼命跑拼命跑,可是失戀的痛還是不停追不停追。

失去一個人,就好像心被挖走一塊,哪怕知道那人是個渣,易西子還是很難受。

她倒在床上,看著空茫的天花板,好像周圍都是空茫的湖水,一波波湧上來,要把她吞掉了。而湖水之中,全是姚知節的影子,他們曾經那麽好,以至於掠過街道的風都是甜的,可是現在呢?

易西子打定主意要嫁給姚知節的,她以為,他們現在是艱難的共苦,總有一天,他們能夠沖破桎梏,嘗到生活的甜。

結果,這些根本是她一廂情願的幻想,姚知節沒想和她共苦,自然也談不上同甘。她不服氣,越想越不服氣,她真想把姚知節當作一塊蛋糕,切開來看看是什麽流心!

憤怒驅使她拿出手機,她給姚知節發消息,開門見山---為什麽這麽對我?

等了又等,姚知節不回。

易西子於是又發:【從一開始,你想的就是我爸的公司能幫你!你根本就沒喜歡過我!不喜歡你可以說,我也不會賴著你,可你為什麽要騙我】

又等了等,姚知節還是不回。

易西子忍不住,打電話過去,鈴響三聲,姚知節接了。沒等易西子出聲,他已經不耐煩:“易西子,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懂什麽是分手嗎?還來糾纏幹什麽?你不要臉皮嗎?”

轟的一聲,易西子渾身的血都沖到臉上,臉漲得通紅。

“姚知節,你真無恥!”

“我再無恥,也不會纏著前任不放!”

“你放……”

沒等易西子罵出來,姚知節已經掛了電話。氣憤讓易西子感覺到窒息壓迫,她想都沒想,立即要再撥過去,然而卻有電話進來。

她原本要立即掛斷的,可是在看到“韓珈”兩個字後,易西子猶豫了一下,隨即接聽了。

“餵,小易,你在幹嗎呢?”

易西子捋了把煙紫短發,控制住聲音:“韓珈嗎?我剛吃了晚飯,在屋裏發呆呢。”

“哦,發呆挺好的,”韓珈胡說八道,“有個老中醫說過,發呆有利於身體健康,比看手機好。”

易西子首度聽說發呆有利於身體健康,不知為什麽,這話居然安撫了她,讓她的狂怒驟然散去。

“什麽老中醫這麽神?能不能介紹給我啊?”

“沒問題,改天帶你去見見。”韓珈一口應承,轉而又道,“但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事?只管開口,能做到的必然做啊!”

她這麽爽快,韓珈也在電話裏笑了。

“我有些粉絲起哄,說讓我穿漢服,又說天天蓬蓬裙看膩歪了,可是我對漢服不熟啊!”韓珈訴苦,“那晚上吃飯,我看你穿得挺中國風的,所以想請你幫幫忙,給我挑兩件好看的漢服。”

韓珈這個請求正戳在易西子的命門上。

“原來是這事啊!別的我也許不行,挑漢服我真的可以!你說吧,怎麽挑?”

“事不宜遲,我粉絲都等著呢。要麽,我們現在動身,我去回龍橋等你?”

回龍橋是旅拍一條街,有租衣服的也有賣衣服的,漢服圈裏有名姓的線下商鋪也落地於此,而且,易西子對回龍橋超級熟悉。

“好嘞,我這就出發。”

易西子翻身跳下床,姚知節仍然像根刺,紮在心裏時隱時現的痛,但易西子必須自救,她要繼續跟疼痛賽跑,看誰跑得過誰。

客廳裏,況明野正在收拾外賣盒子,見易西子風一樣刮出來,沒等他問去哪裏,她已經在開門了。

“哎!周末你去不去吃飯?”

況明野趕緊拋出主要問題,回答他的是怦然巨響,易西子甩上門徹底消失。

“非要把門摔壞!”

況明野悻悻自語,走進廚房看辛佳風忙碌。辛佳風正在調配流心果醬,況明野站著看了一會兒,問:“要幫忙嗎?”

“幫我嘗嘗這幾個,看哪個好吃。”

料理臺上放著一排二兩瓷酒杯,整齊劃一的規格,裏面裝著深淺不一的紅色果醬,區分它們的是杯壁上印有阿拉伯數字的圓形貼紙。

“做研究的器材不錯,在哪買的?”

“城隍廟的花鳥市場,十塊錢二十個。”

五毛一個,便宜,好看,而且實用。況明野偷看辛佳風,想把她介紹給況鈴,讓媽媽跟她學學,別蛋糕沒做出幾個,英國進口的骨瓷攢了一屋子。

況明野用攪拌棒沾果醬,再放進嘴巴裏嘗嘗,一會兒甜得直咳,一會兒酸得搖頭,好容易試了個正好的,連忙推薦給辛佳風。

“11 號正好,甜中帶一點酸,有覆仇的感覺。”

辛佳風聽了怔一怔,停下忙碌問:“覆仇的感覺?

“是啊,怎麽了?”

“之前沒想到。”辛佳風借機活動腰身,“什麽是覆仇的感覺?”

“覆仇就是,就是……”況明野斟酌良久,“你有沒有仇人?”

辛佳風搖頭。

“姜明俊不算嗎?”況明野提示。

“他不算。”

“這事我一直很好奇,同樣是失戀,易西子神神道道的,一會兒哭一會笑,可你很平靜,甚至像沒事人,這是為什麽啊?”

辛佳風看了眼排成一排的瓷白小酒杯,況明野很努力,每個都試過了。看在他這麽努力的份上,辛佳風願意陪他講講八卦。

“因為,平淡。”她形容,“能理解嗎?”

“有朦朧的理解,你再說清楚點。”況明野得寸進尺,“我能不能認為,其實你不喜歡他?”

“不喜歡怎麽談戀愛?當然是喜歡的,但是……,也許是時間長了,喜歡被消磨幹凈了。”

“不可能!如果時間能消磨愛情,就沒有白頭偕老的佳話了。”況明野琢磨,“姜明俊是你的初戀嗎?”

辛佳風猶豫半晌,還是搖了搖頭。

“我就說嘛!”況明野握拳砸掌心,“讓我猜猜!你的初戀肯定不順利,對不對?”

辛佳風吃驚:“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是大師啊。”況明野發出神秘微笑,“來,說說看,初戀為什麽失敗了?”

“也沒什麽,就是他考上很好的大學,去北京了,而我,只考上江城的職業學校。你知道吧,上職校是要被歧視的。”

“嚴格來說,美院也算職校。”

“別瞎說了,美院是搞藝術的,怎麽可能是職校。”

“搞得好是藝術,搞不好就是手藝,和你做蛋糕一樣,做高級就成藝術了,做不高級,就進肚子了。”

辛佳風說不過他,感嘆:“你哥把美院吹得高人一等呢,每每說到職校,他總要諷刺我,說我是幹體力活的,而且不如上藍翔新東方,說人家職的很徹底。”

“他不也是幹體力活的?”況明野嗤之以鼻,“要吹牛也是我吹啊,我怎麽也是畫家!”

這人的臭屁又來了,辛佳風搖頭:“說真的,你和你哥完全不一樣。”

“那當然,不是一個媽生的。”況明野說完驚覺,“這怎麽說到我身上了?你的初戀半點沒洩露,我家電子鎖密碼都要讓你摸清了!”

“哪有啊!”辛佳風成功被逗笑了。

“別顧著笑啊,”況明野自己也笑,“接著說,初戀去北京了,然後呢?經歷了什麽虐戀情深?”

“有多虐我不記得了,只記得他跟我說,我們之間不現實,長痛不如短痛,分手吧。”辛佳風陷入回憶,“但那次我是真難受,哭了又哭,做各種幼稚又瘋狂的事,甚至……”

她說到這裏抿起嘴唇,不再說了。

“甚至怎樣?”況明野腦補無數狗血劇情,極端好奇,“你不想活了?你設法自殺?”

“沒有!但我求他了,求他……,回心轉意。”

最後四個字,辛佳風說得艱難無比,像是不能原諒自己。況明野看出來了,他於是想,她這個人是真要強,不許自己有半點示弱。

“我越求他,他越煩,他越煩,我越挫敗,越挫敗,又越希望挽回。我陷在這樣的輪回裏,一次又一次,最後只剩下一口氣。”

“誰救了你?不會是姜明俊吧?”

“當然不是,是我自己!最後一次,他掛了我的電話,我沮喪極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只是想,總有一天我能走出來,總有一天!”

辛佳風微微擡起臉,遙想著遙遠的痛苦,那些事仿佛過去了,但其實沒有,它一直留在心裏。

“總有一天”這四個字,像一道符咒,每當辛佳風無以抵抗感情痛楚時,她就念著這四個字,想著自己總有一天能走出來,如此,逐漸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就是那一次,我學會和愛情保持距離,特別是不現實的愛情,直到幾年之後,我遇見姜明俊。”

“姜明俊是現實的愛情?”

“當然,他有專業,有工作,和我在一個城市,我們年歲相仿,有奔向婚姻的可能,我覺得,這就是很現實的愛情。”辛佳風自嘲,“可惜,孔素娟不這麽認為。”

“你一說孔素娟我就懂了,”況明野笑,“她一定認為,你配不上姜明俊!”

“你也這麽認為吧?”辛佳風大方地說,“其實我知道,大多數人都這樣想。”

“不,”況明野搖頭,“是姜明俊配不上你。”

辛佳風詫異他會這樣說,她心裏淌過一道淺淺的暖流,沖擊力並不強大,卻很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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