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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if線-臆想雪.1:封窗,別讓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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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if線-臆想雪.1:封窗,別讓她跑了。

朝港今年的雪來得很遲。

貝言喜歡雪,一到冬天就會適當減少行程量,權當給自己固定的幾天假期。

顧知宜知道這件事後,交代申恩把他接下來的行程能推的推掉,推不掉改線上會議。

當時貝言聽他這樣安排工作事宜,完全沒多想其中用意,直到第二天她被人裹著毯子俯身抱好,像個樹袋熊一樣騰空。

她還困得睜不開眼,拿腦袋撞撞他喉結,皺著臉,“幹嘛幹嘛幹嘛。”

對方低頭檢查家裏的水電,“帶你去看雪。”

“純兒呢?”

“一起去。”

她埋埋頭打哈欠。

顧知宜含笑托好她,順手從島臺拿上做好的早飯。

結果貝言沒想到,顧知宜說的看雪,是看洺港的雪。

更沒想到的是,剛出了港口就被溫覆截住,硬是把兩人拐回家做他軍師,分析他那軟硬不吃的未婚妻。

於是,雙港明面暗面上最顯赫的三大家族年輕掌權人,就這麽湊在一起研究起了哄人。

意見相左時,溫覆咬著後槽牙固執己見,氣得貝言抄起抱枕就砸。

他接住抱枕正要抱怨,一擡眼卻看見後方貼著自家飼養員的顧知宜,似笑非笑挑眉看他,他頓時一蔫,軟了下去。

直到洺港的雪在溫家庭院裏積了厚厚一層時,貝言拖著顧知宜帶小純去玩雪,順便拍些素材營業。

她裹著圍巾嫌冷,不願意把手伸出來,就指揮顧知宜:“顧——總——,來堆個和小純一般高的小雪人來。”

顧知宜從容站著聽她鬧自己,低頭摘下腕表,將外套大衣交給管家,蹲下身攏雪,手指與骨節很快凍得泛紅。

而小純在一旁推雪球,兩只前爪推著總顯得費力,推得不好毛茸茸的腦袋還會不時栽進雪堆裏,留下一個小貓臉印子。

貝言哈哈大笑,顧知宜彎眸順手扶正它腦袋。

小雪人的輪廓漸漸成型,貝言舉著手機一邊錄像一邊指揮,“眼睛眼睛。”

顧知宜摘下襯衣上的寶石袖扣,仔細嵌進雪團,凍紅的指尖在雪面輕輕一勾,彎出個俏皮的貓貓笑。

小雪人頓時活靈活現地仰起臉來。

貝言:“天才啊顧組長。”

顧知宜揚了揚眉。

她忍不住扶著膝蓋蹲下,歪著腦袋左看右看,最後下巴抵在膝頭,伸出食指點了點雪人的腦袋。

相機響起哢嚓音,她伸手,要拍照的顧知宜拉自己起來。

“手冰。”

顧知宜的手探進自己的袖口下貼了貼手腕,而後拉住她手,她攥住對方手腕站起來,卻沒打一聲招呼就仰頭撞進對方眼睛裏去。

身上的雪籽落了一地。

那些雪籽又恰好澆在小純身上,它懵懂抖抖絨毛,它不懂,現在不是不下雪了哦。

顧知宜縱容她把冰涼的手指探進自己袖口,順勢將人環進自己的領地,她眨眨眼,“我想親你。”

“嗯。”顧知宜笑瞇瞇低下頭,“我也想。”

睡前,微博更新營業。

@貝言。

貓堆雪人。

[圖片][圖片]

第一張是凍得通紅的修長手指在擺弄雪團,第二張是貝言和成品小雪人的合影。

“顧知宜,他們喊你下次直播的時候介紹一些好看的袖扣和戒指。”貝言刷著熱評擡頭,發現顧知宜正在開視頻會議。

他招手示意她過去,貝言湊到鏡頭前對設計團隊揮揮手,後腰隨即被輕輕一托。

顧知宜的手溫暖幹燥,像在要她去休息。

貝言聽見他同設計團隊說:“…全球代言人企劃就這樣定。”

敢情是資方內部會。

想起平時見品牌方要全妝高跟鞋的陣仗,貝言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沒化妝沒做發型,純棉睡衣,袖子還長出一截。

哦想起來了,是上周順走顧知宜的那件。

他衣服太軟太舒服,被她偷偷調包。

“還是自己家裏的活兒幹起來輕松嘛……沒規矩真好啊……”她感慨著陷進軟椅中去,晃著腳上毛絨拖鞋。

聽到這話,視頻會議中的顧知宜停住簽字的手,鋼筆尖在文件上洇開個小墨點,他唇角忽然上揚,連正在匯報的設計總監都卡殼了一下。

“你們繼續。”他關麥說道,聲音比平時軟了三分。

小純趁機跳上辦公桌,尾巴掃過攝像頭。顧知宜伸手捏它後頸:“你昨晚睡在我和貝貝中間,不可以,做貓要乖。”

貓崽歪頭,絨毛裏還沾著雪化的水汽。

貝言正刷著手機,突然聽見:“今晚誰贏了誰和貝貝睡。”

什麽輸贏??

她茫然擡頭,正好看見顧知宜對橘色黏人精說:“石頭剪刀布。”

小純歪著頭,本能地伸出毛爪子,軟乎乎的肉墊攤成布。

“剪刀對布。”顧知宜挑眉,轉頭對貝言眨眼睛,睫毛纖長,“飼養員,看來是我贏了。”

他同團隊簡單頷首退出會議,抱起貓,“願賭服輸,送你去溫覆那裏。”

貝言這才反應過來:“顧知宜!你跟貓比猜拳?!”

“嗯。”他已經走到門口,身形壓下一道利落的影,嗓音隱隱無辜,“出於同類,我們都覺得那很公平。”

貝言仰著頭一時語塞。

合著這會兒她成局外人了。

“你這不耍賴嗎??”

“一家人耍賴不算耍賴。”

顧知宜悠悠走遠,貝言懶洋洋倒回去長出一口氣。

大約過去將近二十分鐘,臥室門被推開。

貝言頭也不回地舉起發繩,睡衣袖口滑落至肘間:“我要顧組長綁頭發。”

身後腳步聲停在原地。

“嗯?”她淡淡回頭,看見顧知宜站在門口陰影裏,懷裏仍抱著那只橘貓。

房間裏的暖光從側面打來,將他半邊臉龐隱在黑暗中,肩線比平日更鋒利幾分。

“不是要送溫覆那兒?”她挑眉,發繩在指尖晃了晃,“都耍賴了還心軟?”

轉身時睡衣布料擦過床單簌簌作響,她說,“我不摻和你倆內部矛盾,頭發綁好睡覺了。”

於是那人壓著影子緩步走過來,從她手裏拿下發繩的那一秒,指尖擦過她指尖,氣息跟著一停。

“顧組長你手好涼。”貝言合著眼睛捉住他手強硬暖了下,隨口說,“跟剛從雪裏扒出來的一樣。”

他指尖懸在她發梢上方半寸。

安靜很久。

“不會綁頭發。”顧知宜聲音比平時低啞。

貝言:“得了吧顧知宜,今早不是才綁過?”

她隨意往後靠了靠,後腦勺貼上他腰間,沒察覺那具身體瞬間的僵硬。

等發繩第二次滑脫時,她終於仰頭。

也許視線如月光,照過來的那一刻,顧知宜整個人僵住了。

那種反應就像是,完全沒有想過貝言會在這麽近的距離裏…這樣直視他。

貝言覺得稀奇,看著對方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影,唇線冷淡,眼睛裏關著暴雪,痣也冰冷得有些不認識。

於是貝言抱臂,沒好氣道:“你聯姻前不是練了好久嗎?顧組長這麽快就忘了?但你今天早上還在給我綁啊。”

沈默在房間裏蔓延,久到貝言以為顧知宜又要露出那種慣常的、游刃有餘的笑意。

可他卻垂下眼睫。

“和誰聯姻。”

“和我啊。”貝言徹底擡頭,發絲從他手中簌簌滑落,他指尖依然僵在那裏,一根發絲都沒能抓住。

貝言抓抓頭發,擰眉問,“你該不會是最近會議太多腦子忙暈了,怎麽了顧知宜——”

話音沒能說完,身體忽然被輕輕摟攬,那個人的氣息毫無預兆地壓下來,抵在她頸間沈沈吸氣,閉起眼睛。

有冰涼的東西滑進她衣服裏,貝言忽然聽見對方說:

“貝貝,我好像是又發病了。”

貝言渾身一僵。

“不要吃藥。沒吃藥。”他聲音很低,也許在自言自語,“能一直病著就好。”

明明每一句話都像囈語,可顧知宜的手臂收得很緊,像要把這具溫暖的身體嵌進骨血裏,每一寸力都透著偏執。

“不是,你瞞著我吃什麽藥了…”她剛想轉頭,後腦就被固定住。

越來越多的濕意落在貝言側頸,漸漸密得像雨,洇濕了睡衣,溫度冷得驚人。

這樣有些熟悉。

貝言擰眉,但拍著他手哄他,而背後的人始終在發抖,連帶著呼吸都支離破碎。

這算是貝言第二回看到顧知宜發抖到喘不上氣。

第一回是她葬禮。

過去很久後,貝言感覺到身後的顧知宜呼吸漸漸平穩,冰冷指節終於從她肩膀滑下,轉而緩慢去蹭蹭她臉頰。

“貝言,你想讓我綁什麽樣的頭發。”

他嗓音啞了,掌心攏起她發絲。

“就平常那樣。”貝言的心跳變快,聲線跟著不穩定,轉頭去看他,“哎顧知宜你是不是——”



睜開眼,外頭還黑著,窗欞停了一只雀歇腳。

真稀奇,居然會有鳥願意落到顧家老宅裏。

顧知宜垂目在工作桌上撐起身,打盹的貓群四散開來。

窗外積雪壓得樹枝輕顫,驚走了那只灰雀。

朝港今年的雪來得很早,沒有要落盡的意思,於是一連下了好幾天,天天如此,現在也在下著暴雪。

繞過堆積如山的文件,電腦屏幕還亮著未關閉的企劃案。

顧知宜揉著太陽穴起身,腳下立刻圍上來三五只貓。

他推開茶幾上的藥盒,八格分裝,各色藥片排列整齊。

兩粒紅片,一粒膠囊,再加一枚白色藥丸。

喉結滾動,咽下的卻不像是藥,而是燒紅的炭。

灼燒感從胃底蔓延,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碎發滑落,露出冷汗涔涔的眉骨。

一滴淚掙脫夢境,殘留的淚水被帶出了夢外來,淌過漂亮淺痣。

他閉眼緩了緩,順手撈起腳邊的橘貓。兩兩相望,死寂對著死寂。

顧知宜安靜眨眼,“你知道我見到誰了嗎。”

他捏捏它爪子說:“是貝貝。”

聽到這名字,那只橘貓擡起腦袋喵來喵去。

“和上次的場景不一樣。”

他目光像是很淺地柔和了些許,把那只橘色的貓抱到懷裏順毛,“她這次讓我替她綁頭發,可是我不會。”

他挨了挨那只橘貓的腦袋,“得學起來,下次見到她就能替她綁頭發了,她就會留我久一點。”

那只橘貓聽不懂,那只橘貓沒有情緒。

顧知宜說,它只是和他一樣病著而已。

推開書房門,管家正端著藥茶在門外等候,走廊幽光透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先生,今晚的藥茶。”

“放著吧。”

顧知宜抱著貓聲音很淡,指尖一條條劃過手機裏待處理的郵件,頭也不擡,“帶它去吃點東西。”

管家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只貓帶走,誰都明白,這是所有貓裏他們家主最喜歡的那一只。

而申恩已經在門外等了二十分鐘,見顧知宜出來,立即上前匯報上季度並購案進展,“老大,洺港的項目要按什麽計劃執行?下邊很著急。”

“B方案執行。”顧知宜轉身回書房,指節抵上眼窩按按,聲音沙啞,“風險壓三個點。”

申恩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他手邊絲毫未動的藥茶,緊接著連忙遞上接下來半個月的合作方名單。

顧家如今明暗面通吃,想要依附上來的人太多。

他註視著名單被顧知宜用鋼筆剔除了一半。

“老大,你的胃……”

“沒事。”

窗外雪虐風饕。

顧知宜身形微晃,不動聲色地扶住桌沿。小純不知何時溜回了書房,正用爪子撥弄著他掉在地上的藥盒。

“老大。”申恩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句,神色像是猶豫很久。

顧知宜面無表情:“說事。”

“今晚…有人好像見到貝小姐了。”

鋼筆一頓,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團墨跡。

顧知宜緩緩擡頭,眉眼靜默,眼裏的寒意讓人脊背發涼: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是瘋得比我還厲害是不是。”

申恩喉嚨發緊。這些年來,雙港認定了顧家掌權人是把瘋掉的刀,提到顧知宜沒別的詞,只有‘瘋子’和‘危險’。

他遞上平板,“是貝家附近網球場的監控裏,雖然只拍到側臉,但身形太像貝貝……目前人已經控制在貝家了。”

畫面定格在那個模糊的側影。

“不是她。”他煩躁將平板推回桌面,聲音很冷。

申恩的頭埋得更低,沒再說下去。

老大不會認錯,老大說不是就不是。

可秒針在移動,鋼筆從顧知宜指間滾落,他按按緊蹙的眉心,啟唇:“備車。”

說完拎起外套垂目起身,藥盒被帶倒,各色藥片滾落一地,橘貓追著他的背影喵喵直叫。

“通知人守死。”

顧知宜大步穿過長廊,申恩小跑著跟上,看見他正在電梯前反覆按著下行鍵。

金屬壁映出的那張臉上,有著申恩這四年來,自從貝言葬禮後,就再沒見過的神色。



四十分鐘後,貝家老宅外多了幾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保鏢無聲散開,封住了所有出口。

顧知宜獨自站在庭院裏,西裝肩頭落滿雪。他壓睫摘手套,指尖在寒風中微微發顫。

“老板,要清場嗎?”保鏢低聲請示。

“封窗。”他沒擡眼,睫下也許郁色如絮霧,平靜漠然道,“別讓她跑了,連只蛾子都別放出去。”

說完,邁步走進去。

推門的瞬間,風雪呼嘯著灌入溫暖的室內,排山倒海般的雪意隨來者盤踞,壓迫感太強。

顧知宜外套上的雪粒墜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濕痕。他在玄關處停住腳步,擡眸冰冷一望。

樓梯扶手邊,人影微動,似乎有人揣著手探頭。

逆光中,那輪廓熟悉到心臟驟停。

真就是分毫不差,沒有認錯的可能。

…顧知宜知道自己果然還是瘋了。

摘到一半的手套在掌心扭曲變形,顧知宜目光一垂,在沙發落座得從容,腿交疊,西褲上未化的雪粒落在地毯。

“舍得回來了。”

他眼底一片黑沈,痣色冰冷,聲音讓人脊背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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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50921276,請君為我傾耳聽,家1冷臉萌,新情投的霸王票~老婆撒浪嘿!

謝謝“兮城”“夜裏遷徙”“diAngelo”,“布布只想看美1”,“夜裏遷徙”,“氵氵”,“Chihiro”,“十辰,“諗”,“霧將歇”,灌溉的營養液~噢!我的老婆們!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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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們!我在後臺看到很多寶寶一路從第一章然後段評到最後一章~我就這麽被你們暖的天天哭~哪有你們說的那麽好啊,小泛還在努力練級呢/擦眼淚

接下來小泛來盡量日更了!時間真的不固定,泛試過了真的沒法固定……泛好想睡覺啊……

月底啦!老婆記得投餵小泛一口營養液啵啵啵!老婆是小泛的飼養員~!外面太危險了~出門請帶上一只小泛吧~賣萌撒嬌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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