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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陪我:是頂樓的主人被親被按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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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陪我:是頂樓的主人被親被按控

如果這是無辜手段裏的一環,那顧知宜的心簡直沒人能看得清楚。

明明已經氣得不看她,卻用最無辜的語氣,鋪出這麽一句心事來。

連一點點委屈都吞下。

這該如何繼續隔岸觀水,只該認輸抱了得了。

她從口袋裏探出一只手,四根手指扒在電腦邊緣,任由彈幕千萬條飄過,遮住鏡頭先一步截斷直播畫面。

從後頭。

顧知宜沒動。

一滴水懸在他鏡框邊緣,將墜未墜。

貝言盯著那滴水看了兩秒,終於嘖了一聲,松開抱臂的手,上前兩步,指尖一勾,摘下了他的眼鏡。

沒了鏡片的阻隔,那雙冷淡眼睛徹底暴露在她視線裏。

睫毛濕得不像話。

她飛快地別開眼,手重新揣回衛衣外套口袋,用手肘不輕不重地頂了他一下。

“走。”

顧知宜仍然沒動。

“走走走。”她又催了一遍,拿右手指節輕輕蹭了蹭對方眼尾。

顧知宜微微一顫,壓睫不想順從她,卻又在觸到手指溫度的時候喉結滾動。

他就垂著頭,掀開濕重長睫,從下向上看貝言,聲音低啞:

“不去。”

辦公椅滑輪向後滑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被拉起身。

顧知宜的辦公室背面藏著一間休息室,放著他的咖啡機、他愛喝的咖啡豆,還有備在那裏卻不知道為誰備的蘋果汁。

推開門,一窗外城市的燈火灌進休息室,落地窗像一塊巨大的、碎裂的鏡面。

貝言依然揣著手,拿脊背貼著門,淡定後退著將它合上。

“哢噠。”

鎖舌咬合的聲響中,顧知宜的蝴蝶骨輕微繃緊,抵上了落地窗。

於是昏黑中,那片燈火懸在他身後。

貝言走近,皺著眉不理解道:“顧知宜,怎麽就會忽然掉眼淚顧知宜。”

沈默。

“你討厭我。”顧知宜只是說出這幾個字。

他臉上沒有表情。又是這樣。

既不是控訴也不是委屈,而是陳述句,平靜但聽完心裏隱約發苦。

貝言一哽,仰頭問回去:“噢,那我不喜歡你你就要掉眼淚?”

顧知宜忽然垂目更深,睫毛壓得死低,一滴水珠無聲地滴在下頜線。

像故意的。

貝某人認輸:“得得,顧知宜你直說好了,你是想要我做什麽給你?抱你又嫌不夠…麻煩貓。”

他擡眼直視她,目光沈而靜,像某種蟄伏的掠食者。

貝言就淡淡眨眼,看著他伸出手,攥緊她衛衣帽子的毛球系帶。

拽近。他低頭。

是吻落下來。

顧知宜吻得又輕又兇,那也許不算吻。

貼住她唇又分離,再貼上去挨一挨,像貓兒一樣咬對方的唇,無聲的索吻。

貝言被他呼吸燙得頸側發麻,忽然聽到誰的聲音啞的要命。

“…你抱我一下。”

這不難。

貝言正準備照做,顧知宜卻扣著她的腕骨帶往自己襯衣腰間,要她摟抱自己。

他攬著對方,要對方貼自己,呼吸撲在她側頸,潮熱的喘息間,問的話卻好像片雪。

應該算是小雨夾雪。

“…為什麽不肯喜歡我。”

一滴水藏進貝言脖頸,又冷又涼。但她觸碰到對方的脊線,燙得驚人。

好像有貓貼著自己在發抖…。

顧知宜聽到對方似乎嘆了口氣,眼睫一瞬間顫了顫,冷淡垂眸掉了幾顆眼淚,聽到她說:

“……那不也沒說討厭你啊顧知宜。”

話音落地,有人的冷靜失了控。

吻密密織織地,成了雨。

呼吸分不開了,體溫也足夠融化對方。

這才叫吻。

被親的那位明明是索吻方,可後腰抵著落地窗,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大約眼瞳都渙散掉了。

“…我換氣有變熟練嗎。”

竟然還在記著這個。

“沒有。”

貝言隨心摸摸他腰,隔著襯衣順著某人脊骨弧線下滑,試圖記住每節脊椎的顫抖。

被摸很不好受,但顧知宜忍受下來。

“陪我。”

他腦袋裏熱意失焦,可這種關頭又莫名純情得可以,只想勾住她的手指牽一牽。

於是,骨節分明的手指擡起一根,搭進她小指指尖。

他按一下。

貝言沒回應。

顧知宜的眼睛還有些紅,睫下閃動著細碎的光,他指尖又按了一下她小指指尖。

貝言的手一動,撈住他手腕,順著他指縫一根根楔進去。

手腕脈搏抵上他手表卡扣,拇指按住他手背上那道淡青色血管。

雙雙壓出印來。

而顧知宜只是低喘著屈起手指,說的話全亂在喘息裏。

他太縱容。

被咬到喉結時,明明難以忍受下去,但仰頸伸出手指,往下勾開自己襯衣領口一顆紐扣的人…也是他。

其實黏她。

以至於貝言轉咬身前時,他緩慢眨著通紅的眼,垂頭,單手捧住她側臉,指腹摸摸她臉頰,猶如溫柔確認:

“…咬好了?不咬領口了嗎?”

聲音很澀呼吸好燙。

分明在索吻。

於是,顧知宜又是幾度眼眸失神換氣笨拙,漂亮得像蒙了霧,一點冰冷疏離也藏起來。

不清醒但低頭壓著肩線,斷斷續續問的話變成了為什麽不在意他、說漠不關心好過分。

後來好幾個字掉了,只剩‘貝貝’和‘過分’。

貝言調整呼吸,強迫自己抽離,晃了晃腦袋:“顧知宜,等下。”

可當她稍微退開一點,顧知宜就支著落地窗低頭堵上去,痣上還掛著偏執水色。

他透不過氣,眼底失焦,“要我等多久。”

他背後是冰冷的玻璃,身前是貝言溫熱的呼吸,脊骨在兩者之間繃得像張拉滿的弓。

貝言無奈,喊了句:“欸我說顧組長。”

顧知宜搖頭,整個人像凍住的山川。

好像她一停下就成這樣。

陷入冰冷孤寂裏,覺得對方討厭自己。

貝言完全分不清這還是不是顧知宜演出來的無辜手段。

她有些失語。

因此,頂樓落地窗外是朝港的霓虹夜景,而另一端窗內,卻是頂樓的主人被親被按控。

被抵在上面還自己忍受著縱容對方,壓睫低頭。

那晚,@1122貓貓桃心的直播間就這麽空播了很久,遲遲不見主播回來。

12點03分,畫面內有聲響傳來。

無聊了很久的彈幕紛紛扣出問號。

“啊忘了這個。”

顧知宜的臉撞進鏡頭的那一刻,彈幕傻眼了。

那張漂亮冷淡的臉……居然會有這樣的時刻。

唇角破了,血色淺淡地洇開,像被含.著、咬著、再以舌尖抵進去嘗過。

情.欲蒸出來的紅殘留在眼尾,薄薄一層,睫毛濕透,痣也動人。

顧知宜的呼吸並不穩,領帶結也松掉了,卻攥著自己襯衣領口從容緩氣俯身看鏡頭,勾起唇角。

明明眼底的欲色都要燒穿了,偏偏要彎著眼睛。

根本像在享受這場明目張膽的失控。

他輕輕一掀眼簾,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被情熱泡軟的笑。

“明~天見。”

嗓音低啞,咬字黏連。

最後一個音節甚至沒完全吐清楚就隱沒在唇齒。

…被愛浸透。

彈幕卡死在這一幀。

大多是這樣:

[哥,你半小時前還在冷漠審合同……]

熱搜沸騰了一整夜。

#告白#

#昨晚沒看直播的都來哭#

#做沒做#

#顧老師真是主人級別#

熱搜議論得翻了天,而熱搜當事人正在雙海嘉園不肯起床。

顧知宜迷蒙中伸臂攬住身邊人的後腰,將她帶到自己懷裏抱好,低頭拿氣息蹭蹭她後頸,很輕,不睜眼就算沒醒。

小純在被子上走來走去。

貝言的手肘向後捅他,忍了忍火氣還是提醒道:“你那傷口註意點。”

昨晚回來,雙方理智冷靜全都失序,上手拆開某人襯衣,入目就見他腰上纏了一堆雪色繃帶,右下位置還滲一點血。

貝言立刻想起那照片裏的止血鉗,氣得差點沒忍住火氣。

偏偏他顧知宜在那個時候像是不明白為什麽突然不繼續了,垂下頭看她,唇角微微抿著,一副被中途拋下的模樣。

安靜地、用目光看她。

貝言的惱火又一次砸在了棉花上。

她說不出話,看了看傷口沒再繼續下去,任對方目光盯她也當做看不見,把人隨便一抱倒頭就睡。

一覺睡到現在。

貝言:“噢不起床了顧知宜?”

“…不想醒。”顧知宜將臉埋進她肩膀,嗓音裹著晨啞,耳尖與眼尾還染著倦怠的紅,“別離開我。”

小純喵喵叫,也許是不甘示弱。

靜了靜,顧知宜起身。

也許是想起來家裏還有個貓要餵。

而飼養員也還沒吃飯。

怪他出差太久,大概沒好好吃飯。

“晚上家宴要帶家屬。”他垂目戴手表,昨夜就放在貝言的床頭櫃。

表帶扣進貝言咬出的一連串紅痕裏。

他沒擡眼,“要怎麽辦,飼養員?”

貝言翻身淡淡打哈欠:“顧組長我出場費很貴。”

臉頰被誰指節溫柔蹭了蹭。

身後人低笑一聲,假裝思忖停聲逗她。

“可以。”

連配合也仿佛在漫不經心地哄。



顧家老宅的宴會廳裏,貝言站在人群中央一貫耀眼,遠遠舉杯示意,回應打招呼的各位。

但今天的人氣還是太旺了點…那種明顯討好或是不想得罪的姿態,或許與顧正濱今晚要宣布的大事有關。

貝言記得上輩子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顧正濱宣布顧知宜正式成為繼承人。

所以,今天宴會上打招呼這些人,估計是提前得到了風聲,為了接近顧知宜,特意來找她籠絡關系。

貝言默默回頭看。

顧知宜被顧岑優叫走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回來?一會兒錯過宣布繼承人那可不行啊。

貝言放下酒杯,順著旋轉樓梯走向二樓書房。

她背著手,走得並不快。

走廊盡頭,門縫裏漏出顧岑優嘶啞的聲音。

“你那年從嵐城回來後還真是脫胎換骨啊,我小瞧你了顧知宜。”

他氣急了,每個音都不穩。

“那些有關我的黑料,都是你精心布置的,我已經知道了顧知宜。”

顧知宜靠在沙發裏,腿一疊,指尖正慢條斯理地轉著一枚黑棋,聞言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那些黑料不是你的嗎。”

燈光將他輪廓鍍了層金邊,西服領口下的吻痕在陰影裏隱匿得恰到好處。

“是有哪句寫錯冤枉你了?”

顧岑優呼吸聲粗糲,“你布局就為了掌控顧家?”

顧知宜:“對。”

他咬牙切齒:“不計代價?不擇手段嗎?”

顧知宜撞開一顆白棋。

“當然。”

他太游刃有餘,而這刺痛了對方。

顧岑優突然氣極反笑,袖扣掃落了一旁的皇後棋:“如果不是與貝言聯姻,你以為自己會坐在這裏?”

顧知宜掃他一眼。

他嗓音嘶啞得近乎破碎,“你真高明啊顧知宜,你遷就貝言,這婚姻對你而言也是棋子之一啊。”

“維持住聯姻你就能得到顧家了對吧?”

空氣莫名凝滯一瞬。

顧岑優扯開嘴角:“怪不得,怪不得爸說聯姻是鑰匙。”

他手指猛地攥緊:“可這本來是我的。”

棋子被震得微微發顫。

“沒了聯姻你什麽也不是!”

顧知宜隨手擱下那顆黑主教,陰影籠罩了半個棋盤。

顧岑優心底發寒,回想起四肢骨折的滋味,他話卡住了。

風突然擠進門縫,將房門推開半尺——

貝言倚在門邊,雙手插兜,月光在她睫毛上凝成霜。

書房內兩人望過來。

然後忽地,寂靜下來,不知幾秒。

“正好啊。”

顧岑優打破這沈默。

他很快扯出個冷笑來,“你聽到了,你都聽到了貝言。”

“貝言,幹脆我來告訴你,”他一腳踢開剛剛掉地的皇後棋,“我爸說誰得到聯姻誰就是顧家的掌權人…呵。”

他語氣就像要被逗笑,恨極了指著對方,手指在顫抖:

“瘋子,一群瘋子…他顧知宜根本不擇手段,什麽都可以利用!什麽都可以毀掉!”

他吼道:“他就是個瘋子!”

貝言平靜背過手,應:

“嗯,瘋得很漂亮。”

暴怒中的顧岑優忽然失色一怔,遲鈍擡眼。

貝言緩步走來,在顧知宜身側站定,俯身時側目看到他薄唇抿成線,又在摩挲他那戒指。

她找到那枚黑主教,揣著手想了會兒,接著顧知宜的棋局走下去。

黑主教提起,再按上棋盤某格位。

將殺。

晦澀中,顧知宜眼睫一顫。

“還玩嗎。”她淡淡回身挑眉,問的是顧岑優。

顧岑優眉頭緊擰,失控地往後栽了兩步,堪堪扶住墻壁也沒站穩。

…兩個死瘋子。



顧岑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事情敘述給顧正濱。

當晚,繼承人的事被暫且放置。

這場家宴最後宣布的事情,成了無關緊要的收購喜訊。

回雙海嘉園的路上。

司機在開車,貝言和顧知宜都坐在後排,車頂燈沒開,她似乎昏昏欲睡。

“吃飽了嗎?”顧知宜問。

她就沈出一口氣答:“還行。”

“困了?”

“也沒。”

靜默劈在中間,這時候才發現,後座倆人坐得那樣遠。

顧知宜看著窗外海港邊,那裏閃爍著隱隱要到來的紫色閃電,他眼睫半掩。

“回家想吃什麽。”

車內,氧氣仿佛漸漸冷掉。

呼吸跟著冰。

“不吃了。”

貝言搖搖頭,先答了這一句之後閉了閉眼,又答:

“顧知宜,我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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