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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身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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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身帶心

USA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監控裏的CN,他發消息讓紐約離開,於是紐約便尋了個理由走了。

只是原本該接替紐約的位置,近距離看著東方人的USA還沒進去,在紐約走後半分鐘,他就扔了書,回到了房間裏,關門,上鎖,一氣呵成。

空蕩蕩的客廳USA一時看笑了。

CN知道他要回來了,所以故意躲著不見?

外套隨手扔在CN坐過的沙發上,USA手腕翻轉間一把鑰匙出現在了手上。他沒說話徑直走過去打開了門,開了燈。

房間裏的人靠在窗口,打開的窗子灌了風進來,那人的襯衣被吹得衣擺微動,黑發在光下顯得柔軟萬分。

USA喉結動了動,他輕步走上前,語氣隨和,“在看什麽。”

“那邊是什麽?”CN指了指窗外遠處的一座塔,在暗夜下還亮著光。

USA伸過頭去看,CN目光落在他的脖頸上,放在身側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但到底是忍住了。

“親愛的,你的視力很好,那是國際中心,平常開會的地方。”USA就著這個親近的姿勢偏頭看他,忽然湊近了在CN的唇角吻下。

CN後仰了一點,他輕易推開USA,說:“如果你繼續這樣,你猜我咬破你的頸動脈能有多容易?”

USA低聲笑起來,他手撐在窗沿,燦爛的金發幾乎奪人眼目。

“親愛的,那場面太血腥了,我建議你不要嘗試。”

USA垂眸抓住了CN的手腕,把他帶了過來。CN哪裏肯順從,小腿勾住椅子,另一只手打中了對方的肩頭。

“還要再打一架嗎?”CN皺起眉頭。

USA松了松肩頭,笑道:“親愛的,你下手可真狠。”

他站直身體,隨口道:“你不會有喜歡的人了吧?誰?”

“CCCP、YU還是RUSS?”USA在CN的床邊坐下,漫不經心的語調讓CN微微警惕起來。

“我沒有喜歡的人。”

“那你為什麽不跟我上床?”

他的話就像是很平常的疑惑,讓CN啞言,沈默片刻後,他冷漠道:“我不愛你。”

愛是前提。

USA呢喃了一下這句話,他笑起來,隨性道:“上床就會有愛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比如放你走之類的。”

CN眼眸微擡 ,USA擡了擡下頜,似乎在等著他令他滿意的答案。

“出去。”

嘖。USA起了身,經過CN時還把他按到墻上強吻了一下才離開。

CN皺起眉頭,在USA離開之後他忽然幹嘔了片刻。

胃一陣一陣地收縮,CN拿了張紙巾。

USA拿了衣服去洗澡,他拿走了手機,播放了監控錄像。

屏幕上CN坐在床上沒動,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麽,擡手關了燈。

USA笑了一下,將錄像導了出來回放。

浴室裏霧氣橫生,漂亮的美人在屏幕裏靜坐,廝打的時候USA特地放大了觀看東方人的面上表情,冷硬,淡漠。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CN好像就沒笑過。

不,USA回想起紐約來的那一晚,CN臉上的笑意是他沒見過的,盡管那看起來只是禮貌。

USA神色淡了下來,正打算關掉視頻,忽然看見了在他走後,東方人捂著唇幹嘔的樣子。

從浴室出來USA面無表情,他將衣服隨手扔在椅子上,然後坐到了沙發上,打開平板,上面的監控依舊顯示是一片黑暗。

USA蔚藍色瞳孔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幾乎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

他年輕俊美,權力在握,幾乎一副得天獨厚的優越長相,年少從一片混亂中以驚人的意志和能力殺出重圍,一統西區,沒有人不喜歡他,沒有人不忌憚他,就連CCCP那個家夥在談判桌上都要對他一再退讓。

可是CN不是。

腦海裏想起UK夾槍帶棒的嘲諷和那陰險的提議,他笑了一下。

好吧我承認,我可以是這麽下流的人。

“我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USA輕聲說。

他可不是救世主,靠感化達成目的。

紐約在深夜接到了USA的電話,對方要一種東西。

次日,他就去找了費城。畢竟好像不少好東西都在那家夥手裏了。

“拿到了sir,什麽時候給你送過來?”

“他的營養劑沒了,你順帶拿一點過來,裝在裏面給他註射到身體裏。”

紐約呼吸一頓,“sir,我沒聽錯吧?”

“是的,你沒聽錯,”USA的語調散漫又危險,“無論是你給他打,還是他自己打,你要確保他打進去了。”

紐約掛斷電話,覺得自己可能要倒大黴了。

上次好不容易修覆了一點關系,這次他又要去當明面上的惡人,他到底哪兒惹USA不快了?

思索無果,紐約恨恨地發了一條信息:sir我要求漲薪,如果任務失敗引起沖突,我要求記工傷!

傍晚,紐約拖著一箱子營養劑走進了USA的公寓。

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覺得,USA對這個公寓裏的人也太上心了,非得到不可嗎?

這個念頭只是片刻,紐約按響了門鈴。

其實他有鑰匙,但是為了裝可憐降低對方的防備,他不能用。

過了一會兒,CN打開了門。

“紐約?”CN有些詫異。

“CN先生,我快累死啦——”紐約將手裏的箱子抱進去,說,“sir說您的營養劑打完了,讓我送一箱過來。”

“謝謝,”CN的目光在箱子上掃了一眼就收回,“不過我不需要了。”

“啊——那我搬了這麽久,手很痛嗚嗚嗚。”

CN抿了抿唇,指了指客廳外面待著的人說:“有人負責我的飲食,而且我不喜歡打針。”

之前是被迫,現在傷好了,他也用不著了。

更何況USA那種人,誰知道他會往裏面放些什麽。

CN語氣裏的防備太過明顯,紐約張了張嘴,卻不好再繼續說下去。

“好吧,我想喝點水,休息一會兒。”

“請便。”CN轉身進了房間。

紐約給USA發了一條消息,然後看了眼周圍,發現花園裏光禿禿的一小片,地上全是玫瑰花瓣。

他嘆了口氣,這可真是一個苦差事。

敲了敲門,紐約可憐兮兮:“CN先生,可是我家sir一定要您每天打一針營養劑,之前您也打過,確實沒壞處不是嗎?”

“……”

“如果您不放心的話,您挑兩支,我陪您一起打。”

“我也只是一個打工的,他是我老板,我的工資就幾千美刀,今天搬了這麽重的東西,手都累酸了,sir還說如果您拒絕這些,我的獎金也沒了。”

紐約哭喪了近半個小時,CN皺著眉頭出來。

“他真這麽說?”

“嗯嗯嗯是的!他是個大壞蛋。”

CN抿了抿唇,“我挑?”

紐約眼睛一亮,點頭道:“您挑。”

箱子裏營養劑不多,但是裏面裝了很多防止震蕩的東西,CN撥開泡沫,底下還有一本書。

紐約解釋說:“這是送給您的書。”

CN看了一眼,說了聲謝謝,將書放到了旁邊,然後拿了兩個營養劑出來。

“我給你打?”

紐約點頭。

過了半個小時,紐約仍無異樣,CN這才放心了一些,將營養劑打在了自己身體裏。

“行了,你可以交差了。”CN說。

“那我就先走了。”紐約點了點頭,往大門走去。

直到關上門,紐約扶著欄桿差點走不穩,他哆嗦著打了個電話給華盛頓,咬牙道:“他媽的快來接我,我站不住了。”

幸好他有遠見,那一箱子都是催軟劑。

USA前幾天都沒有出現,CN常待的地點從臥室變成了客廳。這裏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見後院的一小部分花園。

只是很可惜,這裏的深冬天氣並不允許向日葵繼續開放,已經枯死得差不多了,梅花還沒開,唯有玫瑰鮮艷得令人生厭。

於是他把玫瑰花全部撤掉,到最後竟什麽也沒得看。

拿起紐約放在這兒的書,還真是列寧著作,封面上印著國家與革命五個字。

他坐在沙發上仔細翻閱了起來,看了幾頁忽然感覺有點累了,就像是沒有休息好一樣,有些疲倦。

他喝了口水,靠著沙發躺了片刻,後來他連書都握不住了。

身體沒有劇烈的反應,就是軟得站不起來,CN第一反應是紐約往裏面加了什麽東西。

紐約自己也打了,應該不會是什麽讓人上癮的東西。

回想起這幾天USA沒出現,CN的心往下沈,紐約突然造訪的信號,其實是USA會回來的信號。

他盡量坐直了,垂頭看著書。盡管他連擡手的力氣都很難。

這裏遍地是監控,他不能讓USA覺得他中招了。

距離註射催軟劑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CN快坐不住了,他的身形輕微搖晃,也不敢再去拿水杯,怕顫抖的手暴露他。

門開了。

USA裹著寒風進來,他先是脫了外套,然後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背挺得筆直,有意無意地掃了兩眼。

“這麽晚了還在看書啊。”

隨口的問候,CN定了定心神。

“少管我。”

“我在意你而已。”USA往這邊走來。

CN指尖微微蜷縮,他皺著眉頭:“你還想打架嗎?”

“不,”USA垂眼看了沙發上的人兩眼,打量完了才笑起來,“我先去洗澡。”

等到他走了,CN才松了一口氣,但他現在還不能走,因為USA隨時可以用監控查他,他只能繼續看書。

USA確實調了監控,畫面裏那人一直坐著看書,看了兩眼,他忽然煩躁地關掉了畫面,紐約怎麽回事。

當淋浴水從頭上流下,USA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CN向來不喜歡和他共處一室,要麽待臥室,要麽待客廳一見到他就回臥室。現在居然還待在沙發上。

鬼使神差地,USA再次打開了監控錄像,將傍晚的回放全部拉快看了一遍。

註意到對方微顫的身形,USA低低笑了起來。

“CN,你真聰明。”

“差點被你騙過了。”

衣服隨手扣上兩個扣子,USA裹著熱氣走出了浴室。

他徑直來了客廳,看見前面的人因為聽到了腳步聲而微微繃直的後背。

“親愛的,今天是個好日子。”

CN看著他靠近,冷汗都要下來了,面上卻依舊不顯,“什麽日子。”

USA在他身邊坐下,“今天是RUSS的投誠一周年紀念日,我同意他啦。”

CN不解地看向USA。

後者卻沒多說,他微微湊近,那雙蔚藍的眼睛像是暧昧的大海。“親愛的,今晚我們能做嗎?”

“不行,如果你……”

USA封上了他的唇,手掌同時摟住了對方的腰,只靠強撐而早已經軟了的身體,在有了借力點之後便軟了下來。

USA將那張微涼的薄唇品嘗仔細,對方急促紊亂的呼吸聲仿佛是悅耳的音樂,他喜歡這個音調。

“親愛的,沒有如果。”USA唇角勾著,“你果然早就註射了催軟劑。”

順著脖頸往下,帶著涼意的嘴唇落在鎖骨下方,CN壓抑著呼吸,“你不要太過分!”

催軟劑的作用下,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沒有任何力量的拒絕就是在欲拒還迎。USA當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他朝思夜想了許久的機會。

USA無視CN臉上的怒意,他帶著笑意,說:“我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北境是,你必然也是。”

書掉在了地上,USA抱起了CN大步往臥室走去。深陷柔軟的床上,腰際被USA帶著略粗糲的拇指輕輕掃過,CN下意識地蜷縮了下,嗓音帶著顫意:“USA……”

USA的手指幾乎以一種蠻橫的方式探入。

CN羞辱地別過了頭,他蹙著眉,想咬住什麽東西,但現在的他沒了力氣連牙齒都咬不緊。

他感受到身上的人的急切和得意,對方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後頸,廝磨著他的耳畔,讓他幾乎快要窒息。

USA想聽到身下人的低吟,因此毫不憐惜地用力,可是CN楞是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有做到最深處的時候,對方才會痛苦地悶哼一聲,身體顫抖起來。

……

清瘦單薄的脊背骨十分明顯,白皙肌膚上微有些擦紅,USA擡手掰過CN埋在枕頭裏的臉,汗濕的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和臉頰,睫羽輕顫,眼尾還掛著淚水。

他原來在哭。

USA說不上那是一種什麽感覺,當他居高臨下地看著CN時,原本只想要他的身體的念頭變成了他這個人。

他要想CN這個人,連身帶心。

想要CN在他的身下意亂情迷喊他的名字。

而不是沈默地流淚。

USA動作輕了一些,他握住CN顫抖的指尖,俯身吻上對方掛在眼尾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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