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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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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

沈雲之看他還在那裏想,更不爽了,出聲調戲他:“你我當年可是差點喜結良緣,看來你全然不念這份情意了,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一如往昔,玉質金相,令我神搖目奪。”

說到最後,她將手中的花枝擡了起來,一邊細嗅花苞,一邊肆無忌憚上下掃射了一遍。

衛安懷聽得此話,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面前這個氣質鋒芒銳利的女子和記憶中輕浪浮薄的人重合了。

竟然是她!

沈雲之故技重施,哪怕衛安懷再怎麽處於高度警惕的狀態,也不由臉綠了,心中泛起一股惡心來,全身不適。

什麽情意,說得好像我們私相授首過似的,這人還真是死性不改,竟還覬覦著他,眼光如此放肆。

“沈雲之,你休要胡說,我們毫無關系,你真是膽大妄為,竟然敢獨身前來京城,天子腳下,你註定有來無回。”衛安懷大聲反駁她。

說話這麽大聲,沈雲之無所謂地撇撇嘴:“別嚷了,省點力氣吧,沒人聽得見,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還有我既然敢來,自有把握全身而退,嘖嘖,你站這麽遠幹嘛,故人相會,我們何不坐下來好好聊聊?”

衛安懷又往後退了一步,眼神冰冷:“你我無話可說,你來此的目的是什麽?”

這麽久都沒人來,恐怕外面的人都解決掉了,以她這麽深的心機,大膽的舉動,會給自己逃脫的機會嗎?他知道不會。

衛安懷心沈了沈。

“為了昔年遺憾而來,衛安懷,今日我再問你一次,可願做我的夫君?若是你答應,你針對北越所做的事我既往不咎。”沈雲之臉色正經起來。

她果然知道了,衛安懷冷笑:“沈雲之,你在癡心妄想,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割據山河的亂臣賊子,就算她滅了北戎,也無法抵消她奪取江國大半江山的罪行,她註定要掀起戰亂,惹得中原動蕩不安,讓百姓陷入戰火之中。

你又再次拒絕了我!

沈雲之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我給你機會了,以後你願不願都不會由你做主了。

衛安懷看她眼神變得異常冷酷,心裏緊張起來,肌肉更僵硬了,他知道自己可能惹怒她了,今日恐難善了,但他不懼,左右不過一死。

就在衛安懷嚴陣以待的時候,沈雲之突然笑了起來。

見她喜怒不明,衛安懷的冷汗幾乎浸濕了他的後背。

衛安懷看見她從袖中掏出幾張紙,朝他揚了揚,他認出了是他研究北越的弱點後寫的對付北越的方案。

沈雲之彈了彈紙後又將之收回袖中,意味不明地微笑道:“寶貝,你真是勤奮,連過年都不得閑,想著怎麽對付我,既如此,我送你個禮物吧。”

沈雲之的笑容裏惡意滿滿。

衛安懷面色蒼白,嘴唇顫抖,沒有出聲,他知道不會是什麽好的禮物。

沈雲之不在乎他的反應,見他沒有說話,繼續說:“諾,就桌上的東西,喝掉它吧,我不想動武,念你也是曾是個大家公子,給你留個體面。”

衛安懷眼光機械地看向桌上的小玉瓶,心中有所猜測,艱難地問道:“這是何物?”

沈雲之笑容更大了:“就是你所想的那樣,藥啊。”

沈雲之一看他那個心如死灰的神情,知道他想歪了,但她不解釋。

衛安懷對上沈雲之不容質疑的眼神,知道她不會放過自己了,他閉了閉眼,面無表情地請求她:“可否先讓我更換衣裳,整理儀容,衛某不想以如此面目姿容去見先母。”

床邊有密道,只要他找到機會,他就可以逃脫生天。

“不行,別想了,萬一你屋裏有個密道什麽的,讓你逃了,我豈非白費功夫,要麽你喝,要麽我動手,你選一個,不過你要是痛快喝了我倒可以答應給你換衣裳。”

說罷,沈雲之直直盯著衛安懷的領子瞧,眼神放肆。

衛安懷希望破滅,他擡起手攥緊了自己的領子,手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沈雲之,你不要太過分,你要敢辱我遺體,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好吧,我保證不動你,趕緊喝了,還是你想讓我動手。”沈雲之一臉躍躍欲試,心裏暗想,喝了之後可就由不得你了,但是動手她也很期待,只是怕手下沒個輕重,傷了他。

衛安懷當然不會選擇讓沈雲之動手,這個征戰沙場手段淩厲的女人,聽說她征戰的時候,對上她的敵人幾乎被劈得四分五裂,鮮血四濺,這可不是什麽好死法。

“我,自己來。”衛安懷萬念俱灰。

“請吧。”沈雲之眼中亮起志在必得的光芒,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過衛安懷的註意力全在瓶子上,沒註意到沈雲之眼神如何。

他虛弱地上前拿起小玉瓶,死死盯著,眼中光彩逐漸黯淡,腦中空白,身體幾乎抑不住顫抖,手腳發冷,遲遲沒有動作。

他不懼死亡,但他還沒有找他的妹妹,他唯一的家人,聽她叫他一聲哥哥,他不甘心。

旁邊沈雲之的眼神越來越冷,氣場越來越強,衛安懷如何不知道她的意思,他慘然一笑,拔瓶塞,喝下了裏面的藥水,甜甜的,卻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沈雲之看見他的笑失神了片刻,眼神暗了暗,衰敗之美,猶如九月之殘荷,枯敗中自生勾魂攝魄之態。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了,你再也別想逃掉,你再也不可能拒絕我了。

玉瓶落地,碎裂開來,藥效發作,衛安懷身體一軟,就要摔倒在地,沈雲之上前攬住他腰,將他摟在懷裏。

她摸了進去,發現他寢衣幾乎濕透了,臉上如願以償的笑意瞬間淡了,看來嚇到他了。

衛安懷身軟提不起力氣,人卻清醒得很,身體沒有痛苦,他看見沈雲之遂心快意的笑容,心中一涼,明白受騙了。那藥不是毒藥,他心急想推開她,卻發現全身都軟綿綿的,連話也說不出口,他震驚地看著沈雲之。

看見衛安懷瞠目結舌的樣子,沈雲之一改冷酷模樣,眉開眼笑:“我可沒說什麽,都是你自己亂想的。”

然後她抄起他的雙腿,將他抱進裏間,放在床上,給他把脈,順便給他身體輸了一股護體的內力。

衛安懷氣結,倒打一耙的女人,他看見自己被抱了起來,不知所措,想掙紮卻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將自己放在床上,雖然身體裏一股暖流匯入五臟六腑,很舒服,但他心中還是害怕了起來,她想幹什麽。

沈雲之本沒想幹什麽,就想給他換身衣服,不然他鐵定要生病。

她伸手解開…果然如她想象的一般。

沈雲之情不自禁摸了上去,細嫩滑澤,真是鐘靈毓秀,她愛不釋手。

衛安懷渾身無力,眼睜睜看著…她眼中的光芒貪婪且可怖。

他到這時那裏不知道沈雲之對他真正的意圖,他真的害怕了,想蓄起全身力氣推開她,卻是徒勞。

衛安懷神情絕望,知道他在劫難逃,他阻止不了她對他的玩弄。

沈雲之擡頭看見衛安懷一臉不堪受辱的神態,笑了一下,捏住他的下巴:“昔年我在桃林未曾一親芳澤,今朝可算如願了。”

衛安懷怒瞪她,胸膛起伏不定。

你敢,沈雲之!

沈雲之會心一笑,無視他的怒火,直接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掠奪之吻,傾註了沈雲之五年來的渴求。

衛安懷看著沈雲之低下頭來,他被她捏開嘴巴,無法躲避,更是絕望。

他們二人的嘴唇緊密貼合,他感覺到沈雲之的舌頭強勢鉆進了他的嘴裏,追逐他的舌尖,吸吮著,反覆輾轉,探索著他口齒間的每個縫隙,期間還有陌生的液體流入他的口中。

衛安懷知道那是什麽,幾欲作嘔,他察覺到沈雲之的舌頭一直抵著他,想讓他吞下去,衛安懷哪裏肯,可是他舌頭無力,還是被沈雲之纏住了,口裏液體越來越多。

沈雲之動作之激烈,用力之大,好像要將他拆吞入腹,他唇上傳來痛意。

耳邊聽到的水聲幾乎令他面紅耳赤,口腔裏液體實在太多了,他一個不註意,吞咽了下去,心裏非常反感,但他無力反抗沈雲之…。

為什麽要讓他遭遇這種事,他這一生還不夠坎坷嗎!

衛安懷將眼光轉向房門,希望有人來阻止她。

沈雲之見他面色潮紅,人都快暈了,知道這是缺氧了,太生澀了,連用鼻子呼吸都忘記了。

沈雲之停下來給他換氣,衛安懷當即呼吸急促,張開嘴巴,胸膛快速起伏。

衛安懷看見沈雲之意猶未盡的目光,心中懼怕,他哀求地看著沈雲之,眼帶淚痕,氣喘籲籲,希望她住手。

沈雲之哪裏見過衛安懷這種情態,昏暗的燭火下,我見猶憐,她更加激動,又吻了上去,這次吻得更投入了。

衛安懷很快嘗到了血腥味,他知道他嘴唇破了,可沈雲之一點都不收手,很快兩人的嘴唇就紅腫了起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衛安懷心中恨極了。

直到房外傳來三聲敲門聲,沈雲之才停了下來。

衛安懷如釋重負,上氣不接下氣,心底慶幸,總算有人來了,雖然外面不可能是他的人。

沈雲之起身看見衛安懷唇色鮮紅,臉紅耳赤,眼神黯淡無光,狼狽不堪,出塵之姿蕩然無存,她心滿意足。

……

沈雲之舔了一下她破皮的嘴角,衛安懷看見她這個略帶邪氣的舉止,膽戰心驚,生怕她接下來會有更過分的舉動。

沈雲之看向他,衛安懷僵硬的厲害…

她摸了摸床上的棉被,夠厚實,然後打開衣櫥拿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袍出來給他穿上。

他哪裏這樣穿過衣服,他很抗拒,但思及沈雲之剛才的行為,還是閉上了眼睛,身體輕輕顫抖。

沈雲之看著他這副乖覺的模樣,想逗逗他還是忍住了,她給他穿上棉靴,拉過棉被嚴嚴實實卷住了他。

做好這一切,沈雲之轉頭出去打開了房門,一股寒風迎面撲來,隱衛在此等候了一刻鐘了,實在是逼不得已,才敲了房門。

“可找到什麽?”沈雲之問他們。

“有,找到了這個。”隱衛把從書房暖塌裏找到的冊子交給了沈雲之,隱衛們可謂是掘地三尺,幾乎把衛安懷的書房拆個幹凈。

沈雲之接過來翻了翻,發現是記錄安王和各府的人情往來,銀糧情況等等的賬簿。

有用,沈雲之將之放入懷中。

“把屍體搬進來。”沈雲之回到裏間,正好對上了衛安懷往外看的視線,衛安懷立即慌亂地把視線挪開了。

剛才沈雲之出去,他就想起身打開密道,可是沈雲之不知道給他用了什麽藥,他幾番努力都動不了,直到聽到了屍體二字,他向外張望,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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