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凝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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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凝癥
“你在家哪？”
陳夏擡手指向面前的小區，聲音輕輕的：“那。”
許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突然“噗嗤”笑出了聲，嘴角還帶著點揶揄的弧度。
“你笑什麽？”陳夏皺起眉，眼裏滿是疑惑。
“沒事，”許寧擺擺手，笑意還沒褪盡，“離我家挺近的。不過我不住這個小區。”
“很近？”陳夏追問了一句。
“對啊。”
陳夏沒再接話，目光忽然飄到旁邊的樹上——一只藍鳥正歪著頭看他，羽毛在陽光下泛著亮閃閃的光。
他心裏咯噔一下：奇怪，這鳥怎麽也在這兒？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許寧：“許寧。”
“嗯？怎麽了？”許寧應著，視線還落在他臉上。
“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的？”
許寧嗤笑一聲，語氣輕飄飄的：“猜的。”
“怎麽……可能。”陳夏根本不信，下意識又瞥了眼樹上的藍鳥，說不定是這小家夥搞的鬼。
他還想再問，許寧卻擡手打斷了他：“好啦，先去你家再說吧。”
進了小區，許寧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這小區看著有些破舊，墻皮掉了好幾塊，樓道窗戶蒙著層灰，遠遠望去冷冷清清的，像是沒住幾戶人家。
他心裏納悶陳夏怎麽會住在這兒，嘴上卻強壓著異樣，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你家在幾樓？”
陳夏別過頭，聲音低了些：“7樓，701。”他顯然察覺到了許寧的神色，頓了頓又問。
“你是不是嫌棄這裏？”
許寧連忙擺手，語氣都急了：“怎麽可能。”
陳夏沒再說話，垂著眼簾。他自己也知道這小區條件不好。
兩人走到電梯口，才發現貼著張“維修中”的告示。許寧看了眼陳夏的腿，若無其事地說：
“電梯壞了啊，沒事，走樓梯吧。”
陳夏卻突然一驚，掙紮著要下來：“不行，別背我了。”
“為什麽？”許寧楞了，好好的怎麽突然要下來。
陳夏的語氣一下子冷了，帶著點強硬說：
“快點，放我下來。”
“你腿這樣，能走路嗎？”
“快點！”
許寧沒辦法，只好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來。
陳夏一落地就往樓梯口走，許寧抿緊嘴，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有點疼。
許寧快步跟上去，伸手扶住陳夏的胳膊。陳夏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沒推開。
七樓不算矮，兩人一步一步慢慢走，總算到了。
701的門“哢噠”一聲開了，裏面傳來個女生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身影探了出來。
“哥，你回來……了……！”陳莉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正驚在門口——她哥竟然和一個男生手挽著手站在門口。
許寧也楞了，陳夏卻突然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還遞過來一個眼神。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說：快松開。
許寧連忙松手，尷尬地笑了笑。
陳夏趕緊解釋：“莉莉，他是我朋友。”
“朋友啊，”陳莉眨了眨眼，熱情地招呼，“快進來吧。”
她目光掃過陳夏的腿，突然驚叫，“哥，你腿怎麽了？”
陳夏擡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放軟了些道：“小傷而已。”
“那我去拿藥箱。”陳莉說著就往屋裏跑。
許寧蹲下身看陳夏的傷口，輕聲問：“還疼嗎？”
陳夏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搖搖頭，可下一秒腿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他忍不住“嘶”了一聲，眉頭都皺緊了。
許寧看著都心疼，連忙說：“要不我幫你擦藥？”
“隨便你。”
許寧楞了一下，這是同意了？
這時陳莉拿著藥箱出來，許寧連忙接過來。陳莉看著他拆開棉簽，突然帶著哭腔問：
“哥……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出事了？”
“又？”許寧拿棉簽的手頓住了，猛地擡頭看向陳夏，眼裏滿是驚訝。
陳夏沒瞞他，輕輕點了點頭。
許寧沒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幫他清理傷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麽。
處理好傷口，他扯出個笑容：“弄好了，那我先走了。”他跟陳夏兄妹道別後，轉身離開了小區。
門一關上，陳莉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蹲在陳夏腳邊，抽噎著說：“哥，我不想……你出事……嗚嗚嗚。”
陳夏湊近，伸手幫她擦眼淚，柔聲安慰：“別哭，莉莉，哥哥沒事的。”
陳莉吸了吸鼻子，眼裏還含著淚，卻突然小聲說：
“可是我總覺得，哥哥後面可能會出事……”
“別瞎說，咒你哥呢？”
陳莉突然笑了，湊近他擠擠眼睛說：“哥，剛才那個人好像有點喜歡你哎。”
陳夏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胡說什麽。”
“真的！”陳莉不服氣，“剛才我看到他聽到‘又’字的時候，手都頓了一下。”
“別瞎猜，我跟他就是朋友。”
陳莉突然湊得更近，一臉壞笑：“真的嗎？那哥你喜歡他嗎？”
陳夏輕輕推了她一把：“都說了是朋友。”
“哦……”
窗外傳來一聲鳥叫，是那只藍鳥。許寧剛走出小區，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眼，沖它瞇眼笑了笑。
“！”
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是控制者，臉上帶著慌張道：
“我查到了，你那個叫年塵的朋友，真的得了一種病。”
寧楞住了，下意識反駁：“怎麽可能？你是不是弄錯了？”
“是真的，我沒騙你，不信你去見見他。”控制者的語氣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許寧猶豫了一下：“那……怎麽見他？”
控制者想了想說：“他會去之前帶你去過的那家冰飲店。”
許寧嘆了口氣：“好吧。”
到了冰飲店，許寧一眼就看到了年塵，快步走過去把他拉到沒人的角落。
“跟我走，年塵。”
年塵被他拉得莫名其妙，“怎麽了？這麽急？”
許寧一邊拉著他找座位，一邊四處張望。
“找個地方說。”
年塵無奈地跟著他，等坐下來才問：“到底怎麽了？還有，那天在學校怎麽沒看到你？”
許寧撓了撓頭，有點尷尬，“我……我在家。”
年塵往前湊了湊，語氣裏帶著點擔憂說：
“我和陳夏都挺擔心你的。”
“擔心我？”許寧眼睛亮了一下，語氣裏藏不住的興奮。
“對啊。”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控制者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輕咳了一聲，給了許寧一個眼神。
許寧這才想起正事，收斂了情緒，看著年塵認真地問：“年塵，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這就是你急著找我的原因？”年塵笑了起來，“怎麽可能，我能有什麽事瞞你。”
但許寧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堅定。
年塵的笑容慢慢淡了，嘆了口氣：“你真聰明。不過，你能不能別告訴陳夏？”
許寧點點頭。
年塵抓了抓頭發，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低聲說：
“唉，我得了一種叫冰凝癥的病。”
“冰凝癥？”許寧和控制者異口同聲地驚訝道。
年塵勉強笑了笑：“嗯，這種病會讓頭發變白，皮膚變冰，還感覺不到冷。”
許寧楞住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年塵見狀，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就是個小病，不用太在意的。”
許寧看著他，總覺得他眼裏藏著什麽，輕聲問：“那這病能治嗎？”
年塵用笑聲掩飾著什麽：“能啊。”
“那你怎麽不治？”
年塵頓了一下，才說：“我……我挺喜歡這頭白發的，所以……”
許寧皺起眉：“所以你就不治了？”
年塵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這病確實挺難受的，但我能堅持下去。”
許寧還是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年塵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妥協說：“好了好了，等過陣子我就去治，行了吧？”
許寧這才慢慢露出點笑容。
年塵起身拉他：“好啦，不說這個了，天快黑了，我帶你去夜市玩玩吧。”
控制者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蝶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輕聲問：“怎麽不跟上去？”
控制者搖搖頭道：“不想打擾他們，讓他們好好玩玩吧。”
蝶托著下巴，溫柔地說：“那千鳥節的時候，你就找個理由回蝶市吧。”
控制者楞住了。
蝶笑了：“我自己創造的人，過節哪有不回家的道理？”
“過節？”
“對啊，千鳥節，南鳥市的人都過，我們總不能不過吧？”
控制者低下頭，有些猶豫：“我得問問許寧同不同意我離開才行。”
“好好好，到時候別忘了。”蝶說著，化作一只蝴蝶飛走了，一片羽毛輕輕飄落在地上。
控制者彎腰撿起羽毛，指尖剛碰到，羽毛就化作了灰燼。
“？”
他楞住了，明明之前碰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怎麽突然就沒了？難道……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許寧回到家時，整個人都懵了。
原本的四只小貓，現在只剩下三只。他來來回回數了好幾遍，少的是那只三花貓。
“完了完了……”他急得抓頭發，“年塵要是來了看到少了一只，該怎麽辦啊？”
他連忙呼喚控制者：“控制者，快出來。貓少了一只。”
控制者慢慢現身，許寧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你看，貓少了一只！”
控制者讓他冷靜點，調出了監控畫面：“你看這個。”
屏幕上，許寧出門時沒關嚴院門，幾只小貓跑出去玩，一個陌生人悄悄抱走了三花貓。
許寧盯著屏幕裏的人，咬著牙：“就是他，控制者，怎麽辦啊？”
控制者無奈地搖頭：“我也沒辦法。”
許寧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渾身沒力氣。
控制者看著他，輕聲說：“許寧，千鳥節的時候，我可能得離開一陣子。”
許寧還沈浸在丟貓的沮喪裏，揮了揮手，含糊地應了聲。
控制者沒再說什麽，他知道許寧現在心裏不好受，自己卻什麽也幫不了。控制者無聲地消失了。
許寧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滿是後悔：“都怪我，為什麽沒關好門……”
這時，一個模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對不起……許寧。”
許寧猛地擡頭，四周空蕩蕩的，不知道那聲音是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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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許寧擺擺手，笑意還沒褪盡，“離我家挺近的。不過我不住這個小區。”
“很近？”陳夏追問了一句。
“對啊。”
陳夏沒再接話，目光忽然飄到旁邊的樹上——一只藍鳥正歪著頭看他，羽毛在陽光下泛著亮閃閃的光。
他心裏咯噔一下：奇怪，這鳥怎麽也在這兒？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許寧：“許寧。”
“嗯？怎麽了？”許寧應著，視線還落在他臉上。
“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的？”
許寧嗤笑一聲，語氣輕飄飄的：“猜的。”
“怎麽……可能。”陳夏根本不信，下意識又瞥了眼樹上的藍鳥，說不定是這小家夥搞的鬼。
他還想再問，許寧卻擡手打斷了他：“好啦，先去你家再說吧。”
進了小區，許寧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這小區看著有些破舊，墻皮掉了好幾塊，樓道窗戶蒙著層灰，遠遠望去冷冷清清的，像是沒住幾戶人家。
他心裏納悶陳夏怎麽會住在這兒，嘴上卻強壓著異樣，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你家在幾樓？”
陳夏別過頭，聲音低了些：“7樓，701。”他顯然察覺到了許寧的神色，頓了頓又問。
“你是不是嫌棄這裏？”
許寧連忙擺手，語氣都急了：“怎麽可能。”
陳夏沒再說話，垂著眼簾。他自己也知道這小區條件不好。
兩人走到電梯口，才發現貼著張“維修中”的告示。許寧看了眼陳夏的腿，若無其事地說：
“電梯壞了啊，沒事，走樓梯吧。”
陳夏卻突然一驚，掙紮著要下來：“不行，別背我了。”
“為什麽？”許寧楞了，好好的怎麽突然要下來。
陳夏的語氣一下子冷了，帶著點強硬說：
“快點，放我下來。”
“你腿這樣，能走路嗎？”
“快點！”
許寧沒辦法，只好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來。
陳夏一落地就往樓梯口走，許寧抿緊嘴，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有點疼。
許寧快步跟上去，伸手扶住陳夏的胳膊。陳夏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沒推開。
七樓不算矮，兩人一步一步慢慢走，總算到了。
701的門“哢噠”一聲開了，裏面傳來個女生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身影探了出來。
“哥，你回來……了……！”陳莉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正驚在門口——她哥竟然和一個男生手挽著手站在門口。
許寧也楞了，陳夏卻突然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還遞過來一個眼神。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說：快松開。
許寧連忙松手，尷尬地笑了笑。
陳夏趕緊解釋：“莉莉，他是我朋友。”
“朋友啊，”陳莉眨了眨眼，熱情地招呼，“快進來吧。”
她目光掃過陳夏的腿，突然驚叫，“哥，你腿怎麽了？”
陳夏擡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放軟了些道：“小傷而已。”
“那我去拿藥箱。”陳莉說著就往屋裏跑。
許寧蹲下身看陳夏的傷口，輕聲問：“還疼嗎？”
陳夏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搖搖頭，可下一秒腿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他忍不住“嘶”了一聲，眉頭都皺緊了。
許寧看著都心疼，連忙說：“要不我幫你擦藥？”
“隨便你。”
許寧楞了一下，這是同意了？
這時陳莉拿著藥箱出來，許寧連忙接過來。陳莉看著他拆開棉簽，突然帶著哭腔問：
“哥……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出事了？”
“又？”許寧拿棉簽的手頓住了，猛地擡頭看向陳夏，眼裏滿是驚訝。
陳夏沒瞞他，輕輕點了點頭。
許寧沒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幫他清理傷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麽。
處理好傷口，他扯出個笑容：“弄好了，那我先走了。”他跟陳夏兄妹道別後，轉身離開了小區。
門一關上，陳莉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蹲在陳夏腳邊，抽噎著說：“哥，我不想……你出事……嗚嗚嗚。”
陳夏湊近，伸手幫她擦眼淚，柔聲安慰：“別哭，莉莉，哥哥沒事的。”
陳莉吸了吸鼻子，眼裏還含著淚，卻突然小聲說：
“可是我總覺得，哥哥後面可能會出事……”
“別瞎說，咒你哥呢？”
陳莉突然笑了，湊近他擠擠眼睛說：“哥，剛才那個人好像有點喜歡你哎。”
陳夏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胡說什麽。”
“真的！”陳莉不服氣，“剛才我看到他聽到‘又’字的時候，手都頓了一下。”
“別瞎猜，我跟他就是朋友。”
陳莉突然湊得更近，一臉壞笑：“真的嗎？那哥你喜歡他嗎？”
陳夏輕輕推了她一把：“都說了是朋友。”
“哦……”
窗外傳來一聲鳥叫，是那只藍鳥。許寧剛走出小區，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眼，沖它瞇眼笑了笑。
“！”
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是控制者，臉上帶著慌張道：
“我查到了，你那個叫年塵的朋友，真的得了一種病。”
寧楞住了，下意識反駁：“怎麽可能？你是不是弄錯了？”
“是真的，我沒騙你，不信你去見見他。”控制者的語氣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許寧猶豫了一下：“那……怎麽見他？”
控制者想了想說：“他會去之前帶你去過的那家冰飲店。”
許寧嘆了口氣：“好吧。”
到了冰飲店，許寧一眼就看到了年塵，快步走過去把他拉到沒人的角落。
“跟我走，年塵。”
年塵被他拉得莫名其妙，“怎麽了？這麽急？”
許寧一邊拉著他找座位，一邊四處張望。
“找個地方說。”
年塵無奈地跟著他，等坐下來才問：“到底怎麽了？還有，那天在學校怎麽沒看到你？”
許寧撓了撓頭，有點尷尬，“我……我在家。”
年塵往前湊了湊，語氣裏帶著點擔憂說：
“我和陳夏都挺擔心你的。”
“擔心我？”許寧眼睛亮了一下，語氣裏藏不住的興奮。
“對啊。”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控制者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輕咳了一聲，給了許寧一個眼神。
許寧這才想起正事，收斂了情緒，看著年塵認真地問：“年塵，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這就是你急著找我的原因？”年塵笑了起來，“怎麽可能，我能有什麽事瞞你。”
但許寧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堅定。
年塵的笑容慢慢淡了，嘆了口氣：“你真聰明。不過，你能不能別告訴陳夏？”
許寧點點頭。
年塵抓了抓頭發，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低聲說：
“唉，我得了一種叫冰凝癥的病。”
“冰凝癥？”許寧和控制者異口同聲地驚訝道。
年塵勉強笑了笑：“嗯，這種病會讓頭發變白，皮膚變冰，還感覺不到冷。”
許寧楞住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年塵見狀，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就是個小病，不用太在意的。”
許寧看著他，總覺得他眼裏藏著什麽，輕聲問：“那這病能治嗎？”
年塵用笑聲掩飾著什麽：“能啊。”
“那你怎麽不治？”
年塵頓了一下，才說：“我……我挺喜歡這頭白發的，所以……”
許寧皺起眉：“所以你就不治了？”
年塵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這病確實挺難受的，但我能堅持下去。”
許寧還是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年塵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妥協說：“好了好了，等過陣子我就去治，行了吧？”
許寧這才慢慢露出點笑容。
年塵起身拉他：“好啦，不說這個了，天快黑了，我帶你去夜市玩玩吧。”
控制者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蝶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輕聲問：“怎麽不跟上去？”
控制者搖搖頭道：“不想打擾他們，讓他們好好玩玩吧。”
蝶托著下巴，溫柔地說：“那千鳥節的時候，你就找個理由回蝶市吧。”
控制者楞住了。
蝶笑了：“我自己創造的人，過節哪有不回家的道理？”
“過節？”
“對啊，千鳥節，南鳥市的人都過，我們總不能不過吧？”
控制者低下頭，有些猶豫：“我得問問許寧同不同意我離開才行。”
“好好好，到時候別忘了。”蝶說著，化作一只蝴蝶飛走了，一片羽毛輕輕飄落在地上。
控制者彎腰撿起羽毛，指尖剛碰到，羽毛就化作了灰燼。
“？”
他楞住了，明明之前碰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怎麽突然就沒了？難道……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許寧回到家時，整個人都懵了。
原本的四只小貓，現在只剩下三只。他來來回回數了好幾遍，少的是那只三花貓。
“完了完了……”他急得抓頭發，“年塵要是來了看到少了一只，該怎麽辦啊？”
他連忙呼喚控制者：“控制者，快出來。貓少了一只。”
控制者慢慢現身，許寧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你看，貓少了一只！”
控制者讓他冷靜點，調出了監控畫面：“你看這個。”
屏幕上，許寧出門時沒關嚴院門，幾只小貓跑出去玩，一個陌生人悄悄抱走了三花貓。
許寧盯著屏幕裏的人，咬著牙：“就是他，控制者，怎麽辦啊？”
控制者無奈地搖頭：“我也沒辦法。”
許寧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渾身沒力氣。
控制者看著他，輕聲說：“許寧，千鳥節的時候，我可能得離開一陣子。”
許寧還沈浸在丟貓的沮喪裏，揮了揮手，含糊地應了聲。
控制者沒再說什麽，他知道許寧現在心裏不好受，自己卻什麽也幫不了。控制者無聲地消失了。
許寧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滿是後悔：“都怪我，為什麽沒關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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