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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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下）
許寧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楞。
初中那陣子的事，像根紮在肉裏的刺，一到夜裏就隱隱作痛。
那是在南鳥市的夏陽初中。秋天的風卷著落葉掃過走廊，許寧背著書包往教室走，身後突然有人拍他肩膀。
“嘿，許寧。”，秦敬的聲音帶著股黏糊糊的笑意，手還搭在他肩上沒挪開。
許寧側身躲開，沒說話。
秦敬身邊的幾個男生立刻炸了毛：“餵！老大跟你說話呢！”
秦敬揮揮手，臉上還掛著笑，眼底卻沒什麽溫度：“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小弟還真不說了，安靜的看著。
許寧不解，我惹著他們什麽了？
“什麽事？”許寧沈默的看著秦敬問道。
秦敬身旁的小弟想要說什麽，卻秦敬被攔住。
他往前湊了湊，校服領口敞著，露出裏面印著骷髏頭的T恤，“跟你借點錢，行不？”
許寧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這讓秦敬認為許寧不借，而這會讓他在小弟面前下不來臺。
在小弟面前出醜。
許寧皺起眉。陽光透過走廊窗戶斜照進來，在秦敬臉上投下一塊陰影，那笑容看著有點讓人發毛。
“多少？”
許寧毫不猶豫的問著秦敬。
“啊？！”秦敬懵到，但還是調整情緒。
“嘻嘻，幾千……可以嗎？”秦敬猶猶豫豫這讓許寧感到厭煩。
“可以，多少？”許寧又問著，他摸了摸口袋，正像是在找什麽。
秦敬眼睛亮了一下，搓著手嘿嘿笑：“不多，就八千。”
許寧嘴唇半張，露出震驚表情。
這家夥要那麽多幹什麽？
秦敬以為他不給借，便說：“不多的，不多的，嘻嘻。”
許寧從口袋裏摸出張銀行卡，遞過去時指尖有點涼。
秦敬接卡的手很燙，手指間還帶點淤青。
“這個卡……”許寧指著秦敬手中的支付卡。
“秘碼……”許寧猶豫了。
“多少？”秦敬看著手中的支付卡，激動的問。
“密碼5993。”許寧說完轉身要走，便聽見身後小弟拍秦敬馬屁的聲音：
“老大真牛！”
秦敬自信起來。“哪裏，哪裏。”
許寧當時沒回頭，只覺得風裏的落葉味有點嗆人。
藍鳥站在樹上，默默的看著許寧。它突然再次叫了一聲。
許寧看著天花板，想到這裏就被氣笑了。
我當初怎麽那麽蠢呢？
腦海裏閃過，他叫秦敬還錢的畫面。
去要錢的那天，天陰沈沈的。
秦敬和幾個男生堵在教學樓後的墻角抽煙，煙味混著尿騷味飄過來。
許寧站在幾步外，說：“該還錢了，秦敬。”
秦敬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嗤笑一聲：
“急什麽？又不是不還。”
好樣的，找別人借溫柔的很，叫還，呵……冷漠的很。
“還錢給我，不然……”許寧威脅著他。
這讓秦敬放不面子，他滅掉手中的煙，不爽的看著許寧。
“哦，怎麽？打死我？”秦敬戳了戳許寧。
“來啊……哈哈……哈。”秦敬嗤笑著。
眾人也都紛紛開始起哄。
來啊……來啊。
他們宛如嘲笑般，笑著許寧的無能。
“卡還我。”許寧盯著他手裏把玩的銀行卡。
秦敬突然把卡往地上一扔，用鞋跟碾著：“想要啊？撿啊。”
周圍的男生哄笑起來，有人喊：“跟狗似的，撿啊！”
許寧彎腰撿卡時，後頸被人噴了口煙，燙得他一縮脖子。
許寧只是冷眼的看著他們，而心中卻向他們埋下仇恨的種子。
秦敬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哎，你爸是不是貪官啊？不然你哪來這麽多錢？”
許寧面無表情的拍散煙霧，緊攥著卡站起來，指節捏得發白。
但他知道下次見到秦敬時，秦敬就會變得很慘。
秦敬看著他的背影，嘲諷笑著。
這時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並壞笑的向周圍人說。
“媽的，這傻逼要不我……這樣……”
許寧氣的捶床墊，並坐起來望向窗外。就發現有一只藍鳥。
許寧望向它時，它已經飛走了，只留下了羽毛。
腦海再次閃過畫面。
周末間，許寧想去到銀行查看自己的支付卡，裏還剩下多少錢。
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到銀行查餘額時，許寧盯著ATM機上的數字，腦子“嗡”的一聲。八萬，一分沒剩。
“我操！原本有8萬的，怎麽……怎麽就沒有了？”許寧驚慌失措的撓頭。這時他想到了什麽。
“秦敬”是他！
直到許寧來到學校時，走廊裏的同學都低著頭走，眼神卻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
只要許寧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會有一雙眼睛看著他。
這讓他察覺到了什麽。
“咦……是他。”
“對對對。”
女生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見他過來立刻散開，留下一地沒說完的話。
什麽？
許寧雖然帶有不解，但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秦敬，問個清楚。
自己卡裏的錢為什麽少了？
可當他每走一個地方，都會被那些同學冷眼相向。
許寧可不管那麽多，他穿梭每一個角落。
直到他找到了秦敬。
找到秦敬時，對方正在與小弟在操場邊的，臺階上玩手機。
“秦敬！”許寧氣憤叫道。
“原本卡裏的錢呢？”許寧著質問他。
可秦敬卻不承認道：
“什麽？”秦敬把手放在耳邊，“你說什麽？”，裝作什麽也不懂的樣子說。
許寧目視著他：“別裝了，秦敬。我都懂。”
“什麽？你懂什麽了？哈哈……哈。”
秦敬嗤笑道。
許寧把卡扔過去，支付卡砸在秦敬胳膊上，發出啪的一聲。
“卡裏的錢呢？”
許寧質問他。
秦敬慢悠悠地擡頭，嘴角勾著笑：“你不是借我了嗎？”
並拿起支付卡看了一眼，用力的將它折爛。
許寧驚了，質問他：“是！我是他媽確實借了，但是我借的是八千！”
秦敬把卡扔在地上笑了，並叫小弟抓住許寧不讓他走。
“哦？我記著是八萬啊。”
秦敬攤攤手，旁邊的小弟們開始起哄。
“再說了，你爸那貪官的錢，多拿點怎麽了？”
秦敬示意小弟把許寧按跪在地上。
許寧的雙手被抓著，而他拳頭猛地攥緊，指骨泛白。
“卡裏這麽多的錢，不會是你那個貪官父親的吧？”
秦敬疑惑並問道。
“什麽？”許寧揚眉，震驚。
“什麽貪官？”
“我都懂許寧。”秦敬蹲下來靠近許寧笑。
“不信，問他們啊。”秦敬指了指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都懂……哈哈哈。”秦敬說到這時忍不住笑起來。
許寧這時還在懵逼。
但突然想到當時那些同學對自己冷眼相向，便知道原因了。
秦敬他造謠了。
“什……麽？”許寧呆楞在原地，他沒想到秦敬，會是這樣的人。
秦敬看他還不明白，便冷漠的說：“你的父親就是個……”秦敬冷眼看著他。
“是個貪官呢。還有你的母親……”
秦敬這時停住了，便湊到他耳朵旁小聲說：
“已經死了……不是嗎？”
秦敬瞇眼對許寧笑。
但讓許寧感覺這笑，很不一樣。
造謠造過頭了吧？秦敬。
許寧這時臉已經黑了，但是他在準備一個時機。
“你還是不懂嗎？傻子。”秦敬看他不反抗，便更加嘲諷。
秦敬還在笑，突然伸手扯走了他脖子上的項鏈——那是母親留給他的禮物。
銀鏈子細細的，墜著個小小的月亮，而它卻在秦敬的手中。
秦敬把項鏈在手裏掂了掂，突然往地上一摔，擡腳就碾。
銀鏈發出細碎的斷裂聲，像什麽東西在許寧心裏碎了一樣。
許寧眼裏充滿憤怒。
對他說著：“秦敬，你別囂張。”
周圍的笑聲突然停了，所有人的表情也開始僵住。
秦敬拿著項鏈看了一眼，聽到許寧這麽說，心情立馬不好。
“什麽？你說什麽？”
秦敬並沒有發現許寧的變化，便生氣的抓住他的衣領。
“你他媽再重覆一遍。”
許寧慢慢擡起頭，眼睛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種說不出的冷。
秦敬發現許寧不說話，氣的打許寧一拳。
“媽的。”秦敬爆出臟話。
但他不知道許寧已經變了。
這時小弟叫他放過許寧。但秦敬已經被氣到，想把面前的許寧給揍死。
小弟勸說秦敬：“過了，老大。”
“過，過什麽過！”秦敬不爽罵道。
許寧的嘴角被他打出血，但許寧只是冷笑一聲。
秦敬還在罵罵咧咧，伸手要揍他，手腕卻被死死攥住。
“你他媽……”秦敬的話沒說完，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而秦敬當著他的面，親手將項鏈重重的扔在地上踩碎。
就是這麽一踩，許寧就已經不再給他機會了。
“許寧”用力的推開秦敬的小弟，他站在原地沒動，而脖子上剛才被項鏈扯破的地方滲出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滑。
他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血，突然笑了，那笑聲裏沒一點溫度。
“笑……笑你媽呢。”秦敬慌了，但還是覺得這個面前的人很好欺負。
秦敬爬起來想反撲，可拳頭還沒揮到許寧臉上，就被許寧狠狠一拳砸在嘴上。
而本來抓住許寧的兩個小弟，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倆個廢物。”秦敬嘲笑著那兩個小弟。
而秦敬像是看到了什麽瞳孔震驚到，他的嘴角半張，他發現許寧變了個人！
而“許寧”抓住秦敬的手，對他了歪頭斜笑道。
“我可不怕你呢。秦敬。”
“許寧”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秦敬氣憤的叫他放手。
“你他媽給我松開！”
“許寧”並沒有松開他的手，只是給他來了一個過肩摔。
秦敬感覺身體傳來刁鉆的痛，他生氣的朝許寧揮拳。
許寧沒躲，硬生生受了他一拳，臉頰火辣辣地疼，但他像沒感覺似的。
這時“許寧”漫不經心的，摸了嘴角上的血。
他看向手上的血，並嘗了一口。
瞬間感受到活力滿滿。
秦敬朝到飛向拳頭。大叫一聲：
“啊！媽的。看我不打死你！許寧！”
“許寧”只是一伸手便抓住秦敬揮過來的手腕，哢嚓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在安靜的操場邊格外清晰。
秦敬的慘叫聲刺破了空氣。許寧沒松手，另一只手攥成拳，一下下砸在他臉上。
“許寧”透露出邪魅的笑容，一拳便打向秦敬的嘴處。
秦敬摸了一下被打的嘴，他發現“許寧”的力氣有點過頭。
血腥味瞬間在空氣裏彌漫開來，秦敬捂著嘴，指縫裏露出兩顆帶血的牙。
“我的牙！”
“許寧”打掉了秦敬的兩顆牙齒，讓秦敬瞬間不服。
“你他媽竟敢打我！”秦敬再次朝他揮拳。
“許寧”靜靜的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拳頭打向自己的臉。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沒人敢上前。
秦敬打向許寧的臉時，他發現一個問題。
紋身亮起來了？什麽鬼？！
“許寧”再次漫不經心的擦了擦嘴角，但脖子上流的血，還是讓他控制不住心情。
血讓我暴怒。
“許寧”現在滿腦子裏全是秦敬的嘲笑。
“貪官……已經死了。”
秦敬看他不還手，便想再打回去。
可拳頭剛伸出去的那一刻，卻被攔住了。
“什麽？！”
秦敬懵逼。
許寧抓住他的手靠近他耳出壞笑：“老子借給你的是8千，可不是8萬。”
說完“許寧”眼神出現了殺意，他抓著秦敬的手不放。
下一秒……
許寧重重的打向秦敬，一次又一次的打向“造謠者”的臉。
每一拳都帶著風聲，秦敬的臉很快腫起來。鼻血糊了滿臉，順著下巴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許寧的校服袖子被血浸透，他像沒看見似的，直到秦敬癱在地上不動了，才喘著氣停手。
“造謠者”你完了。
“許寧”惡狠狠的看著秦敬，而他的手上被沾滿了秦敬的血。
秦敬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沫，眼睛半睜著，看著有點嚇人。
許寧瞅著他還能起身，就狠狠的踹了他一腳。
秦敬被打得滿臉的血，這時他擡頭看向“許寧”時。
卻發現，許寧已經換了個人。
秦敬頭孔震驚，他知道他完了。
面前的人，不再是許寧……而是別人了。
“你叫，秦敬……對嗎？”
“許寧”疑惑的問。
沒等秦敬回答他，又是一拳一拳的打下去。
“許寧”像感到了興奮，緊抓了他的脖子，而血也從秦敬脖子流了出來。
“只要看見血，我就會興奮！”
秦敬被抓住脖子，什麽話也說不出，而他的臉上滿是淤青與血。
你就該死。“許寧”腦海裏出現了幾個字。
就該死！就該死！殺！
“許寧”興奮笑起來，緊緊抓著“造謠者”的脖子，將他抓在半空中。
秦敬的脖子開始泛紅，呼吸快呼不上來了，便聽到耳旁傳來一聲。
“造謠者，我的父親可不是貪官，還有我的母親也沒有死。你是嫉妒我了嗎？”
“許寧”反問他，卻發他說不了話，可借啊。
秦敬快不行了，他拼命的掙紮。
可是自己面前的人，就像個魔鬼抓著自己。
“我……要死了嗎？”秦敬用最後的力氣，喘氣道。
他哭了，秦敬的眼角處滑出淚水。
脖子這時被抓得更緊，他痛苦著流出淚。
“我……錯了……許寧……放了我……好嗎？”
他說話一卡一卡的，而他現在恨不得需要別人救他。
“救……救命。”秦敬瘋狂的掙紮。
但可惜……
旁人都是旁觀者，沒一個人敢上前幫忙。
可“許寧”一看見他哭著就興奮，抓得更緊，直到快要把他抓到窒息時。
卻有人阻止了“許寧”。
“許寧！你瘋了？！”是路過的校長。
許寧的動作猛地頓住，像是突然醒了神，而秦敬也與他松開，暈倒了過去。
他茫然地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秦敬，身體晃了晃，突然眼前一黑，便栽了下去。
那天的風很大，吹得操場邊的白楊樹嘩嘩響。
有片藍色的羽毛飄過來，落在許寧手邊，很快又被風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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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楞。
初中那陣子的事，像根紮在肉裏的刺，一到夜裏就隱隱作痛。
那是在南鳥市的夏陽初中。秋天的風卷著落葉掃過走廊，許寧背著書包往教室走，身後突然有人拍他肩膀。
“嘿，許寧。”，秦敬的聲音帶著股黏糊糊的笑意，手還搭在他肩上沒挪開。
許寧側身躲開，沒說話。
秦敬身邊的幾個男生立刻炸了毛：“餵！老大跟你說話呢！”
秦敬揮揮手，臉上還掛著笑，眼底卻沒什麽溫度：“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小弟還真不說了，安靜的看著。
許寧不解，我惹著他們什麽了？
“什麽事？”許寧沈默的看著秦敬問道。
秦敬身旁的小弟想要說什麽，卻秦敬被攔住。
他往前湊了湊，校服領口敞著，露出裏面印著骷髏頭的T恤，“跟你借點錢，行不？”
許寧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這讓秦敬認為許寧不借，而這會讓他在小弟面前下不來臺。
在小弟面前出醜。
許寧皺起眉。陽光透過走廊窗戶斜照進來，在秦敬臉上投下一塊陰影，那笑容看著有點讓人發毛。
“多少？”
許寧毫不猶豫的問著秦敬。
“啊？！”秦敬懵到，但還是調整情緒。
“嘻嘻，幾千……可以嗎？”秦敬猶猶豫豫這讓許寧感到厭煩。
“可以，多少？”許寧又問著，他摸了摸口袋，正像是在找什麽。
秦敬眼睛亮了一下，搓著手嘿嘿笑：“不多，就八千。”
許寧嘴唇半張，露出震驚表情。
這家夥要那麽多幹什麽？
秦敬以為他不給借，便說：“不多的，不多的，嘻嘻。”
許寧從口袋裏摸出張銀行卡，遞過去時指尖有點涼。
秦敬接卡的手很燙，手指間還帶點淤青。
“這個卡……”許寧指著秦敬手中的支付卡。
“秘碼……”許寧猶豫了。
“多少？”秦敬看著手中的支付卡，激動的問。
“密碼5993。”許寧說完轉身要走，便聽見身後小弟拍秦敬馬屁的聲音：
“老大真牛！”
秦敬自信起來。“哪裏，哪裏。”
許寧當時沒回頭，只覺得風裏的落葉味有點嗆人。
藍鳥站在樹上，默默的看著許寧。它突然再次叫了一聲。
許寧看著天花板，想到這裏就被氣笑了。
我當初怎麽那麽蠢呢？
腦海裏閃過，他叫秦敬還錢的畫面。
去要錢的那天，天陰沈沈的。
秦敬和幾個男生堵在教學樓後的墻角抽煙，煙味混著尿騷味飄過來。
許寧站在幾步外，說：“該還錢了，秦敬。”
秦敬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嗤笑一聲：
“急什麽？又不是不還。”
好樣的，找別人借溫柔的很，叫還，呵……冷漠的很。
“還錢給我，不然……”許寧威脅著他。
這讓秦敬放不面子，他滅掉手中的煙，不爽的看著許寧。
“哦，怎麽？打死我？”秦敬戳了戳許寧。
“來啊……哈哈……哈。”秦敬嗤笑著。
眾人也都紛紛開始起哄。
來啊……來啊。
他們宛如嘲笑般，笑著許寧的無能。
“卡還我。”許寧盯著他手裏把玩的銀行卡。
秦敬突然把卡往地上一扔，用鞋跟碾著：“想要啊？撿啊。”
周圍的男生哄笑起來，有人喊：“跟狗似的，撿啊！”
許寧彎腰撿卡時，後頸被人噴了口煙，燙得他一縮脖子。
許寧只是冷眼的看著他們，而心中卻向他們埋下仇恨的種子。
秦敬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哎，你爸是不是貪官啊？不然你哪來這麽多錢？”
許寧面無表情的拍散煙霧，緊攥著卡站起來，指節捏得發白。
但他知道下次見到秦敬時，秦敬就會變得很慘。
秦敬看著他的背影，嘲諷笑著。
這時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並壞笑的向周圍人說。
“媽的，這傻逼要不我……這樣……”
許寧氣的捶床墊，並坐起來望向窗外。就發現有一只藍鳥。
許寧望向它時，它已經飛走了，只留下了羽毛。
腦海再次閃過畫面。
周末間，許寧想去到銀行查看自己的支付卡，裏還剩下多少錢。
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到銀行查餘額時，許寧盯著ATM機上的數字，腦子“嗡”的一聲。八萬，一分沒剩。
“我操！原本有8萬的，怎麽……怎麽就沒有了？”許寧驚慌失措的撓頭。這時他想到了什麽。
“秦敬”是他！
直到許寧來到學校時，走廊裏的同學都低著頭走，眼神卻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
只要許寧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會有一雙眼睛看著他。
這讓他察覺到了什麽。
“咦……是他。”
“對對對。”
女生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見他過來立刻散開，留下一地沒說完的話。
什麽？
許寧雖然帶有不解，但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秦敬，問個清楚。
自己卡裏的錢為什麽少了？
可當他每走一個地方，都會被那些同學冷眼相向。
許寧可不管那麽多，他穿梭每一個角落。
直到他找到了秦敬。
找到秦敬時，對方正在與小弟在操場邊的，臺階上玩手機。
“秦敬！”許寧氣憤叫道。
“原本卡裏的錢呢？”許寧著質問他。
可秦敬卻不承認道：
“什麽？”秦敬把手放在耳邊，“你說什麽？”，裝作什麽也不懂的樣子說。
許寧目視著他：“別裝了，秦敬。我都懂。”
“什麽？你懂什麽了？哈哈……哈。”
秦敬嗤笑道。
許寧把卡扔過去，支付卡砸在秦敬胳膊上，發出啪的一聲。
“卡裏的錢呢？”
許寧質問他。
秦敬慢悠悠地擡頭，嘴角勾著笑：“你不是借我了嗎？”
並拿起支付卡看了一眼，用力的將它折爛。
許寧驚了，質問他：“是！我是他媽確實借了，但是我借的是八千！”
秦敬把卡扔在地上笑了，並叫小弟抓住許寧不讓他走。
“哦？我記著是八萬啊。”
秦敬攤攤手，旁邊的小弟們開始起哄。
“再說了，你爸那貪官的錢，多拿點怎麽了？”
秦敬示意小弟把許寧按跪在地上。
許寧的雙手被抓著，而他拳頭猛地攥緊，指骨泛白。
“卡裏這麽多的錢，不會是你那個貪官父親的吧？”
秦敬疑惑並問道。
“什麽？”許寧揚眉，震驚。
“什麽貪官？”
“我都懂許寧。”秦敬蹲下來靠近許寧笑。
“不信，問他們啊。”秦敬指了指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都懂……哈哈哈。”秦敬說到這時忍不住笑起來。
許寧這時還在懵逼。
但突然想到當時那些同學對自己冷眼相向，便知道原因了。
秦敬他造謠了。
“什……麽？”許寧呆楞在原地，他沒想到秦敬，會是這樣的人。
秦敬看他還不明白，便冷漠的說：“你的父親就是個……”秦敬冷眼看著他。
“是個貪官呢。還有你的母親……”
秦敬這時停住了，便湊到他耳朵旁小聲說：
“已經死了……不是嗎？”
秦敬瞇眼對許寧笑。
但讓許寧感覺這笑，很不一樣。
造謠造過頭了吧？秦敬。
許寧這時臉已經黑了，但是他在準備一個時機。
“你還是不懂嗎？傻子。”秦敬看他不反抗，便更加嘲諷。
秦敬還在笑，突然伸手扯走了他脖子上的項鏈——那是母親留給他的禮物。
銀鏈子細細的，墜著個小小的月亮，而它卻在秦敬的手中。
秦敬把項鏈在手裏掂了掂，突然往地上一摔，擡腳就碾。
銀鏈發出細碎的斷裂聲，像什麽東西在許寧心裏碎了一樣。
許寧眼裏充滿憤怒。
對他說著：“秦敬，你別囂張。”
周圍的笑聲突然停了，所有人的表情也開始僵住。
秦敬拿著項鏈看了一眼，聽到許寧這麽說，心情立馬不好。
“什麽？你說什麽？”
秦敬並沒有發現許寧的變化，便生氣的抓住他的衣領。
“你他媽再重覆一遍。”
許寧慢慢擡起頭，眼睛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種說不出的冷。
秦敬發現許寧不說話，氣的打許寧一拳。
“媽的。”秦敬爆出臟話。
但他不知道許寧已經變了。
這時小弟叫他放過許寧。但秦敬已經被氣到，想把面前的許寧給揍死。
小弟勸說秦敬：“過了，老大。”
“過，過什麽過！”秦敬不爽罵道。
許寧的嘴角被他打出血，但許寧只是冷笑一聲。
秦敬還在罵罵咧咧，伸手要揍他，手腕卻被死死攥住。
“你他媽……”秦敬的話沒說完，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而秦敬當著他的面，親手將項鏈重重的扔在地上踩碎。
就是這麽一踩，許寧就已經不再給他機會了。
“許寧”用力的推開秦敬的小弟，他站在原地沒動，而脖子上剛才被項鏈扯破的地方滲出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滑。
他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血，突然笑了，那笑聲裏沒一點溫度。
“笑……笑你媽呢。”秦敬慌了，但還是覺得這個面前的人很好欺負。
秦敬爬起來想反撲，可拳頭還沒揮到許寧臉上，就被許寧狠狠一拳砸在嘴上。
而本來抓住許寧的兩個小弟，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倆個廢物。”秦敬嘲笑著那兩個小弟。
而秦敬像是看到了什麽瞳孔震驚到，他的嘴角半張，他發現許寧變了個人！
而“許寧”抓住秦敬的手，對他了歪頭斜笑道。
“我可不怕你呢。秦敬。”
“許寧”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秦敬氣憤的叫他放手。
“你他媽給我松開！”
“許寧”並沒有松開他的手，只是給他來了一個過肩摔。
秦敬感覺身體傳來刁鉆的痛，他生氣的朝許寧揮拳。
許寧沒躲，硬生生受了他一拳，臉頰火辣辣地疼，但他像沒感覺似的。
這時“許寧”漫不經心的，摸了嘴角上的血。
他看向手上的血，並嘗了一口。
瞬間感受到活力滿滿。
秦敬朝到飛向拳頭。大叫一聲：
“啊！媽的。看我不打死你！許寧！”
“許寧”只是一伸手便抓住秦敬揮過來的手腕，哢嚓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在安靜的操場邊格外清晰。
秦敬的慘叫聲刺破了空氣。許寧沒松手，另一只手攥成拳，一下下砸在他臉上。
“許寧”透露出邪魅的笑容，一拳便打向秦敬的嘴處。
秦敬摸了一下被打的嘴，他發現“許寧”的力氣有點過頭。
血腥味瞬間在空氣裏彌漫開來，秦敬捂著嘴，指縫裏露出兩顆帶血的牙。
“我的牙！”
“許寧”打掉了秦敬的兩顆牙齒，讓秦敬瞬間不服。
“你他媽竟敢打我！”秦敬再次朝他揮拳。
“許寧”靜靜的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拳頭打向自己的臉。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沒人敢上前。
秦敬打向許寧的臉時，他發現一個問題。
紋身亮起來了？什麽鬼？！
“許寧”再次漫不經心的擦了擦嘴角，但脖子上流的血，還是讓他控制不住心情。
血讓我暴怒。
“許寧”現在滿腦子裏全是秦敬的嘲笑。
“貪官……已經死了。”
秦敬看他不還手，便想再打回去。
可拳頭剛伸出去的那一刻，卻被攔住了。
“什麽？！”
秦敬懵逼。
許寧抓住他的手靠近他耳出壞笑：“老子借給你的是8千，可不是8萬。”
說完“許寧”眼神出現了殺意，他抓著秦敬的手不放。
下一秒……
許寧重重的打向秦敬，一次又一次的打向“造謠者”的臉。
每一拳都帶著風聲，秦敬的臉很快腫起來。鼻血糊了滿臉，順著下巴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許寧的校服袖子被血浸透，他像沒看見似的，直到秦敬癱在地上不動了，才喘著氣停手。
“造謠者”你完了。
“許寧”惡狠狠的看著秦敬，而他的手上被沾滿了秦敬的血。
秦敬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沫，眼睛半睜著，看著有點嚇人。
許寧瞅著他還能起身，就狠狠的踹了他一腳。
秦敬被打得滿臉的血，這時他擡頭看向“許寧”時。
卻發現，許寧已經換了個人。
秦敬頭孔震驚，他知道他完了。
面前的人，不再是許寧……而是別人了。
“你叫，秦敬……對嗎？”
“許寧”疑惑的問。
沒等秦敬回答他，又是一拳一拳的打下去。
“許寧”像感到了興奮，緊抓了他的脖子，而血也從秦敬脖子流了出來。
“只要看見血，我就會興奮！”
秦敬被抓住脖子，什麽話也說不出，而他的臉上滿是淤青與血。
你就該死。“許寧”腦海裏出現了幾個字。
就該死！就該死！殺！
“許寧”興奮笑起來，緊緊抓著“造謠者”的脖子，將他抓在半空中。
秦敬的脖子開始泛紅，呼吸快呼不上來了，便聽到耳旁傳來一聲。
“造謠者，我的父親可不是貪官，還有我的母親也沒有死。你是嫉妒我了嗎？”
“許寧”反問他，卻發他說不了話，可借啊。
秦敬快不行了，他拼命的掙紮。
可是自己面前的人，就像個魔鬼抓著自己。
“我……要死了嗎？”秦敬用最後的力氣，喘氣道。
他哭了，秦敬的眼角處滑出淚水。
脖子這時被抓得更緊，他痛苦著流出淚。
“我……錯了……許寧……放了我……好嗎？”
他說話一卡一卡的，而他現在恨不得需要別人救他。
“救……救命。”秦敬瘋狂的掙紮。
但可惜……
旁人都是旁觀者，沒一個人敢上前幫忙。
可“許寧”一看見他哭著就興奮，抓得更緊，直到快要把他抓到窒息時。
卻有人阻止了“許寧”。
“許寧！你瘋了？！”是路過的校長。
許寧的動作猛地頓住，像是突然醒了神，而秦敬也與他松開，暈倒了過去。
他茫然地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秦敬，身體晃了晃，突然眼前一黑，便栽了下去。
那天的風很大，吹得操場邊的白楊樹嘩嘩響。
有片藍色的羽毛飄過來，落在許寧手邊，很快又被風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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