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第121章 首戰勝利!

關燈
第121章 第121章 首戰勝利!

齊熠發現自己不會補刀了。

炸彈人的高頻消耗完全打亂了齊熠的節奏, 他的補刀從來沒有這麽差勁過。

他引以為傲的手速和發育能力,被對面死死壓制,這還只是剛剛開始,而且他遇到的也是排名最末的戰隊……

他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很渺小, 未知的世界賽, 猶如一頭巨大的蟄伏在黑暗中的怪獸,根本看不到全部的面目, 等待著將他吞噬。

呼吸變得急促, 是齊熠發病的前兆。

耳機裏一直傳來白榆的聲音, 但是已經不頂用了, 齊熠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思路, 永遠都慢一拍。

十分鐘,對面就推掉了下路一塔。

這在比賽中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被對面打出來了。

用通俗的話來講, 就是:崩得不能再崩了。

現場一片嘩然,全是不敢相信。

這可是LPL最頂的下路組合啊!是天才AD和神級輔助的組合!是LPL的第一種子隊!

竟然被一個從入圍賽上來的戰隊打成這樣!

臺上的解說都震驚了,對這樣的結果表示不可思議, 國內轉播的解說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都在絞盡腦汁地幫RAG說好話。

這不僅是RAG的第一場比賽, 也是LPL的第一場比賽!

外網的彈幕全是嘲諷一片, 他們本來就沒聽過什麽RAG,只知道路晟寧願賠九千萬也要過去, 都在嘲笑他去錯了地方。

[這AD真是差得不能再差了。]

[這就是Akoi選的戰隊?]

[別開玩笑了,這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等著看好戲吧, 我早就說他的選擇並不明智。]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蟄伏在中路的路晟忽然動了。

他回家後徑直前往下路,這個時間點他根本沒有發育起來, 去下路無疑是浪費時間,而且炸彈人根本不怕被抓!

只見路晟的技能剛剛碰到炸彈人,對方引爆腳下的炸彈,直接跟路晟說了再見。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飛到半空的時候,突然被皇子原地挑起,當場按住!

國內解說大喊:“是Noway來了!他的打斷非常漂亮,給隊友創造了擊殺的機會!”

但炸彈人是有閃現在身上的!

只見牛頭頂飛方知許,炸彈人按出閃現脫離方知許的大招範圍,搖頭晃腦地離開,而這時候陳時安也傳送完畢,將他當場攔截!

方知許追上來,一個大招蓋頂,直接將他斬殺!

後面一直幫忙騷擾的牛頭大招結束,自己也扛不住五個人的輸出,遺憾倒地,路晟和陳時安分別拿到一個人頭。

國內解說大喊:“RAG只在瞬間就集合了五個人!這種凝聚力還有誰?”

問題是,中上兩路不要了?

這個時間點離開自己的線,會對發育造成很大的影響……吧?

時間回到中上兩條路對線期,路晟雖然沒有打出擊殺,但是把對面虐得死去活來,根本沒有吃線的能力,更沒有支援的時間。

而上路,兩邊的打野都沒有圍繞他們,陳時安用他極其變態的控線手法,讓對方的補刀只有他的一半!

[時神,你……]

[啊???壓了一半的補刀?]

[我靠,對面上單是把A鍵扣了嗎?]

[上路發生什麽了,為什麽被壓得這麽慘。]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對面上單被時神控麻了,每吃一個刀都恨不得用閃現重置普攻。]

[蚌埠住了,等級碾壓兩級?經驗都不要對面吃?]

[我勒個滅世大魔頭啊,我時神看著溫溫柔柔,怎麽打法這麽殘暴。]

[講真,時神在世界賽從來沒有拉垮過。]

[每年世界賽,時神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永遠領先對面,還沒有崩過。]

[好像真的沒有崩過誒?當年打LCK第一上單,都以為他要交代在那裏了,結果他楞是一套太極拳打法,把對面玩懵了。]

[哈哈哈我記得那局!打完後對面上單都黑臉了,賽後采訪說,這輩子都不想再碰到時神。]

[啊,這就是時神的魅力啊!]

[畢竟時神是用腦子玩游戲的(星星眼)。]

中上兩條路的碾壓都非常明顯,所以當他們兩個支援結束,回到線上的時候,損失的也只是幾個小兵。

這樣戲劇性的一幕,讓比賽的氛圍輕松了不少,董哥也在直播間開玩笑道:“小熠你就放心跟著榆隊,他保你不死,剩下的交給你大哥和二哥就行了,他兩殺人杠杠的,哦,還有你打野三哥,只要他還活著,對面打野碰都碰不上你!”

原本還沈浸在下路塔告破的悲傷中,突然被這種說法給逗笑了。

十分鐘掉下路一塔確實沒眼看,但是擋不住中上兩條路的大腿實在是太粗了!

世界賽的版本偏前期節奏,尤其是下路小龍刷新提前,齊熠的發育受損,其實是非常嚴重的事,對面炸彈人幾個炸彈下去,眼看著齊熠半血,這條小龍不得不放的時候,隨著陳時安和路晟的進場,整場比賽的局勢瞬間發生了變化!

陳時安當場叫羊,大招穿越覆雜地形,減速對手。

路晟確實秒不掉炸彈人,所以他的目標一直是對面中單,打了對面一個猝不及防。

隨著方知許控場、白榆鋪路,熟悉的場景終於讓齊熠找到了手感,追著對面瘋狂平A,但可憐的是,他輸出太低了,A了半天,不如陳時安敲的那一下,刷刷幾下,拿到兩個人頭,一點肉末都沒分給齊熠。

而路晟追炸彈人沒有追到,回頭的時候人頭都被收完了,陳時安成了這場比賽最大的受益者。

看著屏幕裏的賽恩敲著他的裝備,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的快樂。

[5-0的奧恩,我是他也這麽快樂。]

[這是世界賽誒!居然可以這麽碾壓?]

[對面上單太菜了,基本功不紮實,屬實送菜。]

[主要還是時神玩得太聰明了,對面完全被他耍得團團轉,不愧是上單老狐貍。]

[每次一到世界賽,我就會多愛時神一點。]

[時神的大賽經驗是比少年天才還要可貴的東西。]

[我看誰還敢說時神不行!]

[哈哈哈EN處理不掉這個奧恩了,他大招一開,炸彈人都不敢站在中路了。]

EN原本的核心是炸彈人守中線,優勢往兩邊輻射。

一開始確實發育得很好,但是被圍殺了一波後,事情突然變得不對勁起來了。

打團的時候傷害總是差一點,補傷害就得死,不補傷害團戰就得輸!

站在中路清兵效果也沒有想象中的好,爭奪資源,自己永遠是被開的對象!

最要命的是,陳時安發育太好了。

每次在中路看到自己,直接大招,將他逼到角落。

而這個時候,本來不太能單殺他的路晟,立馬有了單殺他的條件,直接手起刀落,完全不留情面!

炸彈人再一次被殺升天,發出淒慘的叫聲,已經無力挽救比賽,只能看著對面轟轟烈烈上高地,而自己家除了自己,根本沒有守線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推到門牙塔,含淚輸掉比賽。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哈哈哈炸彈人在下路把齊熠欺負慘了,沒想到天外有天。]

[主要是紙面實力差太多了,下路也就是靠騷套路把齊熠打懵了,其他路可不傻。]

[講真,下路這麽劣勢,都沒被線殺,榆隊已經很盡力了。]

[我當時看時神補刀,就覺得事情不簡單。]

[我還以為對面咋了,補刀咋不動呢。]

[哈哈哈你以為他不想動嗎……]

[虛驚一場。]

[呼,自己嚇自己~]

[恭喜RAG,拿下首勝!]

開局天崩,結果全程碾壓!

這種意想不到的走向將比賽熱度推上高潮,電子競技就是這樣,只要勝利,所有的劣勢都可以被忽略!

但對戰隊來說不是。

從臺上下來後,齊熠始終沒緩過神。

白榆帶著他一路回到休息室,撥開他的衣領,看到他身上果然起疹子了,深吸一口氣:“阿文,你跟領隊先送他去醫院。”

齊熠執拗著不想去,他還在自責剛才的比賽,眼眶紅紅的。

白榆知道他在想什麽,聲音難得嚴肅:“你在來之前沒有想到這些嗎?你的抗壓能力本來就是隊裏最差的,世界賽的強度我們所有人都有目共睹,這種壓力本來就是你很難承受的,不要覺得難為情,生病了就是生病了,積極治療,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可是他做了那麽多努力,以為自己可以……

齊熠的眼睛通紅,揪住白榆的衣領,不願意接受,鼻子也開始發酸發紅。

白榆沒有安慰他,只是用力擦掉他的眼淚,嚴肅地告訴他:“去醫院,這是命令。”

這一幕看得徐波眼睛都酸澀了,等齊熠走後,忍不住跟白榆說:“你剛才會不會對他太兇了?這是他的第一場比賽,打成這樣……好吧,我承認他的操作確實變形了,等……”

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出個東西來,因為他發現世界賽的賽程根本不等人,明天就是他們的第二場比賽。

休息室鴉雀無聲,白榆收拾東西。

徐波問他:“你要去哪?”

白榆頭都沒擡,“去醫院,人生地不熟的,我總要去陪著他。”

打一巴掌,又給一顆糖。

徐波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臉,怎麽感覺這招這麽熟悉?

安靜的病房裏,全是周尋文和領隊的說話聲,他們說了很多,安慰了很多,但是齊熠始終不肯理他們。

冰冷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流到血管裏,齊熠身上的病癥已經消失了,但他始終在想剛才的比賽,嘴唇緊抿,看著窗外。

周尋文跟他說:“其實世界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都是看著唬人,紙面實力跟我們比起來差遠了,你在國內決賽打得那麽好,你還怕他們嗎?你聽我的,不要怕直接放開打就行了……”

他正說的起勁,忽然領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尋文扭頭看到來人,頓時閉嘴了。

房間裏忽然安靜了下來,有輕微的腳步聲來到他床邊,然後坐了下來。

齊熠其實什麽都知道,他們說的那些他都懂,他又不是傻子,可是腦子知道了,身體卻不受控制。

就像白天的那場比賽,明明知道既定軌跡,但就是躲不開。

身後傳來削蘋果的聲音,齊熠不知道是誰在削,但是他打定主意了,誰削的他也不會吃。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疹子都消了?”

齊熠聽到聲音瞬間回頭,本來覺得所有的一切都無所謂了,但是看到白榆的瞬間,還是忍不住會自責。

他忍不住靠著床頭,身體微微蜷縮,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削好的蘋果遞到他面前,白榆的蘋果削得很幹凈,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做事總是滴水不漏,所有的細節都會被他註意到。

包括自己的小情緒。

齊熠的眼眶有些濕潤,他沒有吃晚飯,接過蘋果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炸開,情緒也變得五味雜陳。

他剛才想了很多,但是面對白榆的時候,他不敢輕易說出口。

等到身體的情緒控制得差不多了,他才小聲說:“我真的打不了世界賽,後面的比賽可不可以讓徐波上?”

常規賽的時候他就提過一次。

他想當逃兵,但是白榆不允許。

白榆頂著巨大的風險和壓力,將他拖到決賽,讓他站在了全世界都能看到的地方,讓他證明了自己。

可是世界賽第一場,他就鬧了笑話。

在比賽結束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喜悅,而是在想,後面的比賽怎麽辦?如果又是十六強,怎麽辦?

他願意放棄自己所追求的東西,讓白榆得到圓滿。

所以退出是最好的選擇。

徐波打bo1沒問題,這是最好的結果。

齊熠說完後緊咬嘴唇,緊張地等著他的回答。

白榆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認真削手裏的蘋果,他做每件事都如此認真,擁有超絕的專註力。

等到削好,放到齊熠手中。

白榆才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不可以。”

齊熠沒有反應過來,眼睛微微睜大。

他很少看到白 榆這麽嚴肅的時候,就好像在跟他討論生死這樣的大問題:“換人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你不需要考慮這些,徐波打bo1確實沒有問題,但是bo5他連半程都堅持不下來,最後還是得靠你,這幾場為數不多的比賽對你對我都很重要,亞軍和十六強沒什麽區別,我想要那個冠軍,風險和輸贏由我來把控,是我讓你上場的,就算輸了我也不會怪你。”

白榆給的安全感從來沒有人能代替。

在所有艱難的比賽中,無論自己有多差勁,他永遠都會保自己不死。

齊熠用力點頭,情緒完全脫離控制。

天知道他剛下比賽被白榆兇的時候,有多想哭。

努力忍住的眼淚,在白榆伸手過來抱他的時候,突然就傾洩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白榆本來就不是為了兇他,只是讓他看清楚世界賽的殘酷,也沒敢讓他自己消化太久,立馬就收拾東西過來開解他了。

沒想到他越安慰,齊熠就哭得越兇。

他還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哭成這樣過,哭完覺得丟臉,坐在病床上低著頭,蒼白的手臂上插著輸液管,看著真的怪可憐的。

白榆起身幫他調整了輸液的速度,這邊氣溫比國外涼,已經算入冬了,輸進去的液體太涼,他就拿了保溫袋幫著保溫,裏裏外外忙著,把齊熠照顧得妥妥帖帖,看到他跟個小倉鼠一樣,目光追著自己,覺得可愛,就揉了揉他的頭。

齊熠感覺他要走了,有點緊張,“你要走了嗎?”

白榆看了下他的輸液袋,也差不多快結束了,“我等你一起走吧。”

齊熠放松下來,乖乖點頭。

這時候外面傳來敲門聲,白榆問他:“誰啊?”

外面沈默了一瞬,然後故意用壓低的聲音說:“送果籃的。”

白榆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誰。

打開門,路晟高大的身影站在邊上,手裏還很提了一個果籃,在白榆說他之前迅速開口:“林坤讓我送過來的。”

白榆不信,那麽多人,怎麽可能讓路晟送過來。

接過來一看,還真是林坤的字跡,寫著:不要有壓力,好好養身體。

時間回到休息室,白榆走後大家都有點心不在焉。

林坤看他們無心訓練,也沒有勉強,寫了紙條本來想讓宋博幫忙送過去的,沒想到路晟的動作那麽快,突然就給他接住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林坤先松手了。

平時嚴厲到不行的人,竟然在今天放過了他:“早去早回。”

難得看到林坤這麽人性化的一面,白榆放松下來,不過還是說了他幾句:“能不能有點職業選手的自覺?現在是特殊時期,不管做什麽都會被媒體放大,你在休息室是最安全的,就算再想過來見我,也要克制住自己,知道了嗎?”

路晟滿不在乎地點點頭,敷衍了事。

然後問了他最想問的事:“等會一起吃飯?”

白榆發現自己說了半天,路晟一句沒聽,當場揪住他的耳朵,“死路晟,耳朵不要就給我捐了。”

路晟臭著一張臉,“不要。”

剛把耳朵解救出來,臉又被白榆捏住了,對方惡狠狠的,咬牙切齒,手勁不是一般的大,都給他捏紅了。

白榆的心情本來是有點郁悶的,現在被他這樣一搞,已經郁悶不起來了。

反而……

心情變得很好。

路晟看了他很久,忽然頂著壓力,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白榆看他沒有要悔改的意思,揪得更狠了,有些惱怒道:“死路晟,信不信嘴給你撕爛了……”

路晟信,但他無所畏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