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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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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混蛋”

曾韻做好了分手打持久戰的準備,趙一衍要放手沒那麽快,但她也不打算一上來就放大招。 怕他應激是一。其二,趙一衍母親待她確實不錯,她不想鬧得太難堪。她的家庭並不像張珊珊那樣能夠托底,容許大鬧一場還能旗開得勝。 她最近倒是在思忖另一件事。 或許是太困了,在高架橋上堵了會兒車,她便睡著了,再醒來時,已到家樓下。 她給陳敘發了條消息,詢問他手環和千頁app聯動的事。她這幾天一直有個想法,就是讓千頁app在後臺可以操作,再和手環端鏈接數據,幫助女性在家暴或者緊急情況報警。 陳敘回了長長一條消息。 “自己開發一個接口倒是費時不長。但手環的數據獲取沒那麽容易。” 她見他正在輸入,眼皮有些打架,索性打了電話過去。 他那頭正嘈雜,但還是接了電話。 “在店裏?” “不在,在你家附近的市場買貨。” 她哦了一聲,這個點見面的念頭一閃而過,還是掐滅了,她今天實在疲憊。換了藍牙耳機,說他空了再說好了。 “沒事。我現在手頭空著。你哪裏不明白?” “手環。” “手環數據需要系統開放接口出來。市面上現在很多是沒有的。但比如蘋果手環,倒是有開放接口。” “需要多久?” “要申請成為蘋果的開發者,之後開發其應用,通過接口讀取運動數據。開發快的話,一兩天。但整個流程申請開發賬號,接口權限,應用上架,調試的話需要一兩周吧。前提也是在對這套開發系統體系比較熟悉的情況。” “我聽水陶說,你之前有幫一個運動手環公司做過代碼工作?如果我們公司自己想要開發一款專用於此的手環呢?” “要先有硬件。這個倒是可以幫你和硬件廠家談一談……簡易的話,幾個月。” 她微微皺眉,電梯上行,信號有些中斷,她說:“嗯?多久?” “順利的話兩三個月吧。” “你會有時間做這個嗎?”曾韻問,一面摁密碼輸入門禁。 一進門,她就楞住了。 她匆匆說了句:“先掛了。” 她摘下藍牙耳機,看到滿地的酒瓶子,家裏的地毯一片狼狽。有個只穿了下半身褲子的男人露出斑駁的…

曾韻做好了分手打持久戰的準備,趙一衍要放手沒那麽快,但她也不打算一上來就放大招。

怕他應激是一。其二,趙一衍母親待她確實不錯,她不想鬧得太難堪。她的家庭並不像張珊珊那樣能夠托底,容許大鬧一場還能旗開得勝。

她最近倒是在思忖另一件事。

或許是太困了,在高架橋上堵了會兒車,她便睡著了,再醒來時,已到家樓下。

她給陳敘發了條消息,詢問他手環和千頁 app 聯動的事。她這幾天一直有個想法,就是讓千頁 app 在後臺可以操作,再和手環端鏈接數據,幫助女性在家暴或者緊急情況報警。

陳敘回了長長一條消息。

“自己開發一個接口倒是費時不長。但手環的數據獲取沒那麽容易。”

她見他正在輸入,眼皮有些打架,索性打了電話過去。

他那頭正嘈雜,但還是接了電話。

“在店裏?”

“不在,在你家附近的市場買貨。”

她哦了一聲,這個點見面的念頭一閃而過,還是掐滅了,她今天實在疲憊。換了藍牙耳機,說他空了再說好了。

“沒事。我現在手頭空著。你哪裏不明白?”

“手環。”

“手環數據需要系統開放接口出來。市面上現在很多是沒有的。但比如蘋果手環,倒是有開放接口。”

“需要多久?”

“要申請成為蘋果的開發者,之後開發其應用,通過接口讀取運動數據。開發快的話,一兩天。但整個流程申請開發賬號,接口權限,應用上架,調試的話需要一兩周吧。前提也是在對這套開發系統體系比較熟悉的情況。”

“我聽水陶說,你之前有幫一個運動手環公司做過代碼工作?如果我們公司自己想要開發一款專用於此的手環呢?”

“要先有硬件。這個倒是可以幫你和硬件廠家談一談……簡易的話,幾個月。”

她微微皺眉,電梯上行,信號有些中斷,她說:“嗯?多久?”

“順利的話兩三個月吧。”

“你會有時間做這個嗎?”曾韻問,一面摁密碼輸入門禁。

一進門,她就楞住了。

她匆匆說了句:“先掛了。”

她摘下藍牙耳機,看到滿地的酒瓶子,家裏的地毯一片狼狽。有個只穿了下半身褲子的男人露出斑駁的皮膚,正醉醺醺盯著她:“閨女啊。你住這麽大房子,都不讓爹過來參觀參觀啊。”

她凜聲道:“誰給你我的地址和密碼的?”

問完她就覺得沒必要了。

除了陸美媛,還有趙一衍,沒有人知道她的門禁密碼。

曾順富此時已酒醉,手握著一瓶香檳,往沙發上一躺,大著舌頭跟她說:“閨女,你住這這麽大房子呢,爹還住小旅館呢。”

曾韻有些嫌惡地避開他造成的混亂場面,冷冷道:“不是給你打了錢嗎?讓你不要再來找我!”

曾順富打了個臭氣熏天的酒嗝:“爸哪知道你賺這麽多啊?那點錢哪夠啊。我現在生病了你不知道?”

曾韻蹲下,拿起地上的瓶子,那是她從法國酒莊帶回來的,並不便宜。

她拿起酒瓶,看著他說:“曾順富,你知道你這一口,喝掉你多少個月的生活費嗎?”

曾順富眼睛一瞪:“你爸喝你幾瓶酒怎麽了!還要爸爸賠你錢咯?”

他有雙很大的眼睛,像一些廟裏貼著的瞪眼門神,多有些瞠目的恐怖感。

小時候燕燕常常覺得“眼睛瞪得像銅鈴”是首恐怖歌曲。

曾順富其實沒怎麽動手打過她們,除了喝多那次曾韻揚言要報警說他犯法。比起陸美媛,他起碼沒有拋棄她們。燕燕對爸爸的害怕主要就是源於他喝多了常常會抱著她,瞪著眼睛大聲說:“你媽就是個 biao 子,燕燕!你知道了嗎!她跟別人跑了!”

燕燕常常被嚇得嚎啕大哭,曾韻會把妹妹抱過來,在曾順富痛斥陸美媛的時候捂住她的耳朵。

她此時已經不再害怕曾順富,只有嫌惡。

曾順富歪歪扭扭地站起來,一張因為生病而有些凹陷的臉,比實際年齡要老上許多。他年輕時算得上俊秀,否則也不會有陸美媛那樣的傻女人為他生兩個閨女。但男人的花期比女人短,尤其是不懂節制。

他很快就變成了大腹便便,然後在幾年的牢獄生活後變成了一個駝背瘦削的中年人,曾韻讀大學時僅見過曾順富幾次,每次不是要錢,就是要錢。那時候她拼命打工,陳敘也見過曾順富一次,曾韻覺得丟人,沒說那是她爸爸。他便也沒有問,只是將她攬在懷裏,說,如果有難處,一定要告訴他。

並不是不相信男友,而是年輕時的曾韻雖如蒲草,卻有倔強的內心。她沒辦法在自己愛的人面前將受傷的肚皮敞開,不是怕他在傷口上撓一下,而是覺得那些傷口太難面對,她想讓他看到的是完整的她,而不是一片一片,需要拼湊的她。

“韻韻,我可是你親爸爸。”曾順富說,“爸爸要死了,你不能不救爸爸啊!”

曾順富突然撲過來:“上次那個女人是誰,她差點把我撞死你知道嗎?”

他斑駁而粗糙的手抓住她的小腿,為了躲開他的手,再次,她猝不及防地往後一躲。

“我可是你爸!”男人怒吼著,“你媽不要你!我含辛茹苦給你撫養大!你居然不管爸爸死活?”

她的頭磕在茶幾上,眼前黑了幾秒鐘,待回過神來時,曾順富正試圖將她拽起來:“韻韻,爸爸生病了,我每次去醫院,那錢嘩啦啦地流啊!老家的房子也賣了,爸爸現在沒地方住……求求你了,韻韻!”

“你要多少……”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而飄忽,“一次性。”

“五十萬!”曾順富激動地道,“給我五十萬!”

“好……五十萬。”她扶著茶幾站起來,人有些重心不穩,“我現在卡上沒那麽多錢,過幾天轉給你。”

曾順富那張可怖的臉瞬間喜形於色:“好!好閨女!爸就知道你有出息!你那個男朋友,也很有錢對不對?五十萬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吧。”

“爸。”曾韻眼前有些重影,感覺有些天旋地轉,但她努力支撐著,平靜地道,“是的,我男朋友也很有錢,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曾順富萬萬沒想到,要錢會如此順利,他有些難以置信,激動得手都在抖。

曾韻看向他,一字一句地道:“你就再也別在我面前出現。當沒有我這個女兒。”

然後她用盡全身力氣:“滾出去。算我求你。”

曾順富大抵還尚存些理智,知道曾韻說話算話,但再糾纏下去自己也沒好果子吃,於是他臨走時還不忘拿走那瓶剛開的香檳。

門關上那一刻,她大口地喘氣,直到眼前再次一黑,暈了過去。

那廂,下樓的曾順富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正往他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跑來,黑暗中他往側邊一躲,從口袋裏掏出從女兒家順出來的幾條項鏈和手表,走到小區門口時還喝了口香檳。

陳敘剛才聽到曾韻說掛電話,但他沒急著掛斷,緊接著便聽到那頭激烈的爭吵聲,他試圖喊了幾聲曾韻,發現她沒有回應,聽不太清楚那頭具體吵什麽,但腦子猛地一炸,他所在的地方離曾韻家並不遠,於是直接穿過馬路小跑過來。

門開著,他看到曾韻半倚靠著墻壁,面色慘白。

他摁亮了燈。

四目相對間,他過去查看她的情況,發現後腦勺部位流了血,心中猛地一痛,抱起她就要往醫院去。

她拼命掙紮。

“乖。”他摁住她。

曾韻的腦子有些混亂,方才她猛地砸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哪,也分不清現在是幾年幾月,但是見到陳敘時,忽然有巨大的委屈。

“你怎麽來了?”

委屈像是沈積數年,轟然倒塌了,不知因為痛還是什麽,眼淚嘩嘩而流。

“乖,我們去醫院。”他試圖控制住她亂動的手腳。

曾韻掙紮地更厲害了,她拼命地用手打他,拿腳踢他。

“你來幹嘛!你現在還來幹嘛!你之前去哪了!”

他怔了怔,看向她的眼睛,他看到了二十歲的蒲草一樣的曾韻。

而這時,臉上又重重挨了她一拳。

“混蛋!”

作者的話

王巧琳

作者

06-09

之前的章節有修改(就上一章)其他有小修會提醒,有bug的話可以幫忙標註下,感恩閱讀和投票!想看哪種修羅場也可以直接留言告訴我我酌情寫哈。以及之前有讀者提出的“爛尾”宇宙是不是只有陳敘一個好男人,我也接受批評哈,盡量會寫得更合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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