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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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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叢林

番番這幾天都沒怎麽出門,阿飛找她,她只說感染了新冠,不太方便。 於是每天都會有外賣送到家裏。 特效藥,營養餐,還有各種治嗓子和鼻塞的進口藥。 阿飛說,他當時陽了特別難受,就是靠這些藥過來的,免疫力一定要增強,這幾天千萬別運動和洗頭洗澡。 不感動是不可能的。趙一衍讓人給她帶了個包,香奈兒的當季新款。附贈了一條紮在包上的絲巾。 曾韻約她見面時,她將絲巾纏在脖子上,擋住了還未消散的勒痕。 兩人約在了附近的咖啡館,番番提前就到了,曾韻從來不是一個等人的人,如今她是時間拿捏大師,再次準時踏進咖啡店。 曾韻打量了她一眼,她今天看起來略有些疲倦。 現在是六月,這條絲巾定是為了遮擋什麽,是吻痕?還是……別的什麽。她拿不準。 “上次說的事兒你想得怎麽樣了?”曾韻打開筆記本電腦,“不好意思我回個郵件,不介意吧?” 其實沒必要這麽管理時間,全是為了讓番番不要太緊張。 “新包?” 她看到了番番背過來的香奈兒,笑了笑。 “你男朋友對你挺舍得。” 番番忙不疊喝了口茶。 她必然要拒絕曾韻的要求,成為紅人的確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何況有曾韻這樣成功的推手。但她不傻,現在的網絡環境,她那些陰暗的秘密可能都會被扒個底朝天。 “他好像是物業工作的吧?”曾韻問道,“這個包不便宜。得花好幾個月工資了。” “所以其實是另有其人,不能公開的那種關系吧?” 曾韻盯著屏幕,手敲鍵盤,像在聊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如果是這樣,確實做紅人對你沒有好處。”曾韻喝了口咖啡,“什麽時候開始的?” 番番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打明牌,但曾韻的眼神讓她知道,她沒有手撕小三的意思。 “四年前。” 她低頭。 “最開始就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 她搖搖頭。 “他一開始就說過,他不會娶我。我們一直只是那種關系。” 本來想說炮友,但其實不如炮友,炮友起碼是平等的。 曾韻也訝異自己的平靜,或者她早就想過趙一衍會是個怎樣的人,他所呈現出的品性是包裝過的完美,…

番番這幾天都沒怎麽出門,阿飛找她,她只說感染了新冠,不太方便。

於是每天都會有外賣送到家裏。

特效藥,營養餐,還有各種治嗓子和鼻塞的進口藥。

阿飛說,他當時陽了特別難受,就是靠這些藥過來的,免疫力一定要增強,這幾天千萬別運動和洗頭洗澡。

不感動是不可能的。趙一衍讓人給她帶了個包,香奈兒的當季新款。附贈了一條紮在包上的絲巾。

曾韻約她見面時,她將絲巾纏在脖子上,擋住了還未消散的勒痕。

兩人約在了附近的咖啡館,番番提前就到了,曾韻從來不是一個等人的人,如今她是時間拿捏大師,再次準時踏進咖啡店。

曾韻打量了她一眼,她今天看起來略有些疲倦。

現在是六月,這條絲巾定是為了遮擋什麽,是吻痕?還是……別的什麽。她拿不準。

“上次說的事兒你想得怎麽樣了?”曾韻打開筆記本電腦,“不好意思我回個郵件,不介意吧?”

其實沒必要這麽管理時間,全是為了讓番番不要太緊張。

“新包?”

她看到了番番背過來的香奈兒,笑了笑。

“你男朋友對你挺舍得。”

番番忙不疊喝了口茶。

她必然要拒絕曾韻的要求,成為紅人的確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何況有曾韻這樣成功的推手。但她不傻,現在的網絡環境,她那些陰暗的秘密可能都會被扒個底朝天。

“他好像是物業工作的吧?”曾韻問道,“這個包不便宜。得花好幾個月工資了。”

“所以其實是另有其人,不能公開的那種關系吧?”

曾韻盯著屏幕,手敲鍵盤,像在聊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如果是這樣,確實做紅人對你沒有好處。”曾韻喝了口咖啡,“什麽時候開始的?”

番番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打明牌,但曾韻的眼神讓她知道,她沒有手撕小三的意思。

“四年前。”

她低頭。

“最開始就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

她搖搖頭。

“他一開始就說過,他不會娶我。我們一直只是那種關系。”

本來想說炮友,但其實不如炮友,炮友起碼是平等的。

曾韻也訝異自己的平靜,或者她早就想過趙一衍會是個怎樣的人,他所呈現出的品性是包裝過的完美,或許也沒那麽完美,是她並不想也沒有空去聽他的脆弱和陰暗面。

三十歲的曾韻,聽過太多男人不是好東西的措辭了,總有些偷腥的貓會像過來人似的告訴她,曾韻啊,沒有不偷腥的貓的。

似乎只要認定了沒有不偷腥的貓,偷腥這件事就會被合理化。

她也承認自己有被洗腦,不去追求一段感情的潔凈度。愛情或者婚姻只是人生的某一個橫截面,她沒法要求自己每一個橫截面都好看,她出生在一個並不幸福的,甚至差點走向毀滅的原生家庭,如今能在二十歲後過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努力,運氣成分更大。

當發現趙一衍已經明目張膽地將小三放到她身邊,並且在她面前表演時,她發現他的內心,不但對偷腥這件事沒有覺得異常,他不知恥,並且把她當笨蛋。

“他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她將英文郵件發送過去,這時候合上筆記本電腦,看向番番。

“兩萬。”

“他比我想象中要小氣。”她笑了笑。

“韻姐。其實他真的很愛你。他跟我……只是解決生理需求。韻姐,他說過他求婚後他絕對不會再來找我……”“我應該感恩戴德是嗎?”曾韻冷峻地笑道。

她沒看出趙一衍有多愛自己,倒是看出了這個背負第三者名頭的女孩有多愛他。

這時,一旁背著編織包的女士剛好經過,勾住了番番的絲巾。

絲巾綁得本就不是很牢,這時被扯掉了大半,露出了她脖子上的勒痕。

番番慌亂地用手去擋,曾韻大驚失色:“誰弄的?是他嗎?他居然敢這麽對你!”

番番還在解釋:“韻姐……他不是故意的,他生氣了,他……跟我道歉了!”

曾韻的背上起了一股涼意,想起水陶提到的趙一衍像任時,竟覺得明白了那幾分意思。

番番卻還在保護著她那個不值錢的戀人。

“他那時候喝多了……是誤會……”

是什麽樣的誤會讓他可以對一個女孩痛下殺手?

她對趙一衍,有些刮目相看了。

咖啡店人不多,聽到番番的聲音都看了過來,曾韻讓她噤聲,挽住她的胳膊將她帶回了小區。在藥店買了點雲南白藥,她送番番回家。

“方便進去聊嗎?”

她點點頭。

番番的慌亂已經變成了迷惑,她不懂得為什麽曾韻要這麽對她。

曾韻換了鞋,替她塗抹傷口。番番低頭說道:“對不起。”

“其實今天我來,全不是為了趙一衍。”曾韻的聲音很平靜。

“從時間線上來說,小三也不是你。”

這時番番的手機響了起來,那頭是阿飛的語音電話。

曾韻與番番四目相對。

“阿飛是你要離開趙一衍的下一個嗎?”

番番搖搖頭。

“其實我跟阿飛撒了很多謊。謝謝你沒拆穿我。”

“你不喜歡他嗎?”

番番猶豫了。

“我不知道什麽叫喜歡。我配不上他。”

曾韻從包裏拿出一支祛疤膏。

“以免留下疤,有些地方有點破皮了。”

曾韻直起身體。

“我查過你的背調。你高中時成績非常好,本來有機會去上更好的學校,更好的專業,但你父母希望你早點進入工作幫襯你弟弟,你為了自己的未來,跟家裏斷了關系,半工半讀大學畢業。”

最後卻選了這樣一條路。

“我不會嘲笑任何人的決定。”曾韻道,“我不是在評價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是一個物品,起碼你有不成為物品的能力。”

“阿飛比你想象中要喜歡你,或許哪怕知道你的遭遇都會喜歡你。男人有救世心態。尤其是他那種人。至於趙一衍。不管你怎麽做,我不會跟他結婚。”

“番番。你有沒有想過,跟著我,比跟著他有前途?如果我是你,我即便知道他不會娶我這樣的女孩,我也會用他的資源,人脈,武裝自己。這樣有一天,你會變得無比強大。”

“利用男人沒什麽丟人的。被男人利用才是笨蛋。”

“為什麽要幫我……明明……”

“明明我應該怎麽對你呢?傷害你,讓你消失?貶低你,將你寫成大字報通報你是小三?”

番番沈默了。

她看來還不夠了解曾韻。

“原本是怎麽打算的?他向我求婚後,怎麽保證你不會來鬧呢?他應該有答應給你一筆錢吧?”

“嗯。”番番如實地跟她說了,“他會給我二十萬。”

他真的比她想象的要小氣很多。曾韻想。

“記得寫贈予協議。”

“你為什麽要幫我?”

“我們不存在誰幫誰。我們這麽做,是互惠互利。我要的或許是你拒絕阿飛,但其實是希望你以後能夠幫我。我看過你拍的照片,拍的不錯,小紅書上雖然沒有露臉,但你視頻也剪得很好。你很有網感。”

曾韻認真看著她,“跟著我不是只有做紅人。紅人表面上是紅人,但其實是個團隊,我需要你的能力。但在這之前,我希望你去香港讀個書。畢業後,如果你願意,可以加入我的團隊。”

她盯著番番脖子上的紅痕,道:“抓緊時間。我不想再拖延著和他演戲了。”

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才是叢林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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