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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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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暧昧

這句話帶些怨氣,她斜睨他一眼,試圖表現得像玩笑話,但卻還是像怨氣。 自己也聽出來了,覺得好笑。 “是開車還是坐高鐵去?” “開車吧。”陳敘有輛拉貨的面包車,她嫌棄,但她的車空間小,坐著也怪費勁。 “開我男朋友的車去吧。”她說這話時沒看他的反應,他啞然笑笑,說好。 他們的關系不知從何時起,變得很切割,暧昧起來很暧昧,自然起來又像老朋友。 “開玩笑的,我開公司車,公司有輛suv。你能開麽?” 他嗯了一聲。 “酒店我來定吧。玩具總動員那家酒店不錯。” “嗯。好。我把錢打給你。”他說,“票我買了速通的。” 提到錢,她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老房子租金應該不貴,但這店實在是有些大隱隱於市,難找,她每次來,上座率都不高。 以前和他在一起時,倒也沒覺得他矜貴,只覺得也不是差錢的主,比起當時的她來說。 但如今她才是那個不差錢的主了,再試想下他的處境,便領會出一絲絲的異樣。 “你店裏效益如何?” “一般。” “那你是不差錢?” 他被她逗樂了:“還有人不差錢的?差,當然差。如果不差錢,好歹開個84年的拉菲給你嘗嘗,怎麽給你拿唯怡豆奶。” “那怎麽不做點別的?” 她剛才要求他搞杯咖啡,店裏沒有咖啡機,他弄了個手沖壺,她看了豆子,是上好的。他一邊磨豆子,一邊擡起眉眼看她。 “我還能做點別的什麽呢?” “下海唄。”她歪了歪腦袋,真不是濾鏡,穿著白色廚師服的他顯得尤其幹凈,雖然年逾三十,但有些富婆還正好這一款。 她也好。 他這還是沒戴眼鏡,以前戴眼鏡,特別像斯文敗類。第一次她主動,就是那次看電影,他翻出銀邊眼鏡,一戴上,她就撲過來親了他一口。 他這色相還能賣很久。 他沒接她這句茬兒,她過來拿了兩顆豆子,含在嘴裏。 第一次喝手沖就是十九歲時他帶她喝的,她哪裏喝的出分別,只是覺得拿個秤量重量,還要註重水溫,水味,加多了加少了味道都不對,講究得要命。 她覺得這是有錢人的矜貴喜好,不敢暴露自己的無知,屏氣凝神地…

這句話帶些怨氣,她斜睨他一眼,試圖表現得像玩笑話,但卻還是像怨氣。

自己也聽出來了,覺得好笑。

“是開車還是坐高鐵去?”

“開車吧。”陳敘有輛拉貨的面包車,她嫌棄,但她的車空間小,坐著也怪費勁。

“開我男朋友的車去吧。”她說這話時沒看他的反應,他啞然笑笑,說好。

他們的關系不知從何時起,變得很切割,暧昧起來很暧昧,自然起來又像老朋友。

“開玩笑的,我開公司車,公司有輛 suv。你能開麽?”

他嗯了一聲。

“酒店我來定吧。玩具總動員那家酒店不錯。”

“嗯。好。我把錢打給你。”他說,“票我買了速通的。”

提到錢,她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老房子租金應該不貴,但這店實在是有些大隱隱於市,難找,她每次來,上座率都不高。

以前和他在一起時,倒也沒覺得他矜貴,只覺得也不是差錢的主,比起當時的她來說。

但如今她才是那個不差錢的主了,再試想下他的處境,便領會出一絲絲的異樣。

“你店裏效益如何?”

“一般。”

“那你是不差錢?”

他被她逗樂了:“還有人不差錢的?差,當然差。如果不差錢,好歹開個 84 年的拉菲給你嘗嘗,怎麽給你拿唯怡豆奶。”

“那怎麽不做點別的?”

她剛才要求他搞杯咖啡,店裏沒有咖啡機,他弄了個手沖壺,她看了豆子,是上好的。他一邊磨豆子,一邊擡起眉眼看她。

“我還能做點別的什麽呢?”

“下海唄。”她歪了歪腦袋,真不是濾鏡,穿著白色廚師服的他顯得尤其幹凈,雖然年逾三十,但有些富婆還正好這一款。

她也好。

他這還是沒戴眼鏡,以前戴眼鏡,特別像斯文敗類。第一次她主動,就是那次看電影,他翻出銀邊眼鏡,一戴上,她就撲過來親了他一口。

他這色相還能賣很久。

他沒接她這句茬兒,她過來拿了兩顆豆子,含在嘴裏。

第一次喝手沖就是十九歲時他帶她喝的,她哪裏喝的出分別,只是覺得拿個秤量重量,還要註重水溫,水味,加多了加少了味道都不對,講究得要命。

她覺得這是有錢人的矜貴喜好,不敢暴露自己的無知,屏氣凝神地學,他遞給她一杯沖好的,問她:“怎麽樣?能不能喝出龍眼的味道?”

龍眼個屁。她只喝出了一股樟腦丸的味道。但嘴巴上不肯認寒酸的,硬要說,嗯,有。

但五官皺一塊兒。

出賣了她。

他拿過喝了一口,也皺眉。

“杯子沒洗幹凈,真有一股蟑螂味。”

她差點吐出來,幸好後來他安慰她說蟑螂能入藥,尤其對腸胃好。

……

相處的細節早就被研磨進了她的海馬體。

忘是忘不掉的,就看怎麽消化吧。

她含著咖啡豆與他並排,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這麽久也沒換香。他還真是個長情的人。難怪那時候徐念坐到她車裏一下就聞出來了。

她拿起豆子,看到是巴拿馬瑰夏。

真違和。

住在老房子裏,舉手投足還是小資。他其實能做的事很多,他學歷不低。以前他和她一樣都是計算機系畢業,她是普通一本,他是 211。進個大廠完全沒問題。

“綠野跟著徐念住的房子不錯吧。小別墅?”

她看過之前徐念給她看的綠野的照片,坐在家裏的小院子裏,笑容就像公主。

“現在算不算公主落難吶。”

“攤上個沒什麽出息的爹了。”他低頭說,兩人離得太近,暧昧氣氛一下子就起來了。他先避開了,沖好遞給她一杯。

“嘗嘗?”

她正要吐掉含在嘴裏的咖啡豆,用目光找垃圾桶,他伸出手來。

她眼神清亮地擡頭看他,將嘴唇湊近他的手,將豆子咬在牙間。

他伸手過來,指尖碰到了她的唇峰。

她咬住了他的手指。

很輕。

四目相對間,那感覺有點難形容。

啥時候最好看,就是還沒捅破窗戶紙的時候,說一些試探的露骨的話,做一些暧昧得要死的事,但還要看看對方反應,再往前一步,應激一下,又退回來。

沒退全,就像潮水還要再來的,依依不舍這個岸的。

岸上的寄居蟹也在等,等潮水再一次把它卷進濕漉漉的深海。

只是誰是潮,誰是蟹,誰也說不好。

現在她是蟹,轉頭松了牙齒,快速喝了口咖啡。

眉眼松開。

“莓果。百香果。”

他說:“聰明。”

“這次沒有蟑螂味吧。”

她啞然失笑,心說他也都還記得。

那些細細被她研磨進記憶的,在他那居然也一樣。

不過也可能只是因為記性好。

“你和她,為什麽離婚?”

氣氛明明挺好的,她就是故意的,打破這個粉紅色泡泡太簡單。

她擅長於暧昧拉扯,以及毀掉之。

畢竟有時候那玩意往前一步就很危險。

“而且是在有了綠野之後離婚。怎麽的?產後抑郁?去父留子?”

“我以為她都跟你說了。”他去收工具,留給她一個背影,“綠野是試管嬰兒。我和她結婚後沒碰過她。後來她要有個孩子,我也挺想有一個的,便和她去了醫院。”

她又喝了口咖啡。

擡頭道:“為什麽不碰?”

“這是我的隱私。小姐你過界了。”

“你不行了?”她看向他的腿,“傷的不止這裏?”

畢竟試管也不是隨便就能做的。

他被她氣笑了。

一臉的隨便你怎麽想。

“那繞回來。不問你的隱私了。那明明一切都按照她的意願有了綠野,為什麽還是要離婚?”

“其實我在那之前就提出離婚了,一起生個孩子,是她答應了我一些事情,我辦到了。”他篤定地道,“至於你要問什麽事情,暫時我還不想聊這個話題。”

這時水陶和綠野也回來了,同時來了一桌客人,陳敘轉頭去招呼客人,她看到的是他將那兩顆咖啡豆,塞進了上衣的口袋。

她心說。

這男人,真的很會拿捏人心。

“不過這幾天。”她正色道,“我要回老家辦點事兒。”後天便是燕燕的忌日。

陸美媛陪著她去過一次,總說她和燕燕沖煞,回來便病,今年又找由頭推了。

她已經習慣了,陸美媛不愛她,更不可能愛燕燕,盡管她提起孩子的死,總是能痛罵曾順富很久。

後來她知道人類這種甩鍋情緒很尋常,只要找個能怪罪的人,就能洗清自己身上的愧疚。

開車回去車程要五個小時。

他問:“他送你麽?”

問的自然是趙一衍。

她沒和趙一衍提過燕燕的事兒,回去都只說給親戚掃墓。在趙一衍的眼裏,她的確是陸美媛和曾岱山的小女兒。

“我打算自己開車回去。不過上回開著開著差點睡著,車子撞到旁邊的應急車道上,幸好沒出大事。”她輕描淡寫,“就氣囊彈出來了,骨折了。養了好久。”

他猶豫了一下:“正好,我也有點事要回去辦一下,到時候,我送你吧。”

她眼神暧昧了一下:“這可不是我求你的。”

只是瞎編的罷了。她開車很惜命,一點都不可能信任自動駕駛。

作者的話

王巧琳

作者

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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