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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修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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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修羅3

兩人面面相覷間,曾韻喊了一聲:“番番!” 趙一衍臉色一黑,但很快換上一副笑臉:“是韻韻的鄰居。” “坐對面的空位吧。”曾韻邀請道,番番則將盒子打開:“早知道這麽多人,應該多帶些餃子。” 方才在洗手間,曾韻收到她消息,問要不要餃子。 她心想,既然修行了,不如多幾個人修行好了。讓場面更亂一些,才更福至心靈。 一想到座上的人各個心懷鬼胎,餐桌下的線牽纏彎繞。 她覺得又可悲,又可笑。 番番有些手足無措,落了座。 這時倒是葉晨盯著她出神,別人的老公這樣盯人肯定要出事兒的,但林蕭斐不會。 果不其然葉晨轉頭和她道:“曾韻,這姑娘神韻倒是像你。” “哪兒像了。”張珊珊看這女孩一臉年輕,雖長得有些俏麗,但哪是能跟曾韻比的。 一根手指頭也不行。 偏生葉晨不信邪,還要問趙一衍:“小趙總覺得是不是像?” 趙一衍頭也沒擡,冷言道:“不太像吧。” 倒是曾韻“大方”地道:“你都沒看清楚人家,你再看看呢?我倒是覺得,番番的確有點像我。” 趙一衍聞言,背上輕微起伏了一下,硬著頭皮看向番番。 番番眼神不敢看他,只睨了他一眼。 趙一衍卻看得認真,然後“點評”道:“五官有那麽點神似,但說實話,氣質不像。” “那你倒是說說,她們倆是什麽氣質?” 珊珊老公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趙一衍梗住了。 這時陳敘起身,禮貌問番番:“喝點什麽?” “葡萄汁就行。” 趙一衍本來覺得點評是個雷區,可偏不願讓陳敘救場,他嘴角浮出一個笑容:“曾韻氣質像貓,波斯貓。” “番番氣質像鳥。” 葉晨:“什麽鳥?” 張珊珊想:金絲雀唄。 “什麽鳥不鳥的。”林蕭斐柔聲道,“現在倒把姑娘嚇成驚弓之鳥了。” 林蕭斐看得出姑娘比她們眾人年輕幾歲,看起來二十出頭,還很青澀,見人自是緊張,倒是沒多想。 於是把話題岔開,不知怎麽的就聊到了婚姻瑣事。便問陳敘:“陳先生有結婚嗎?” “結過。分開了。” 林蕭斐會意。 “我們可是都結婚了。下一個便是韻韻了。”張珊珊是故…

兩人面面相覷間,曾韻喊了一聲:“番番!”

趙一衍臉色一黑,但很快換上一副笑臉:“是韻韻的鄰居。”

“坐對面的空位吧。”曾韻邀請道,番番則將盒子打開:“早知道這麽多人,應該多帶些餃子。”

方才在洗手間,曾韻收到她消息,問要不要餃子。

她心想,既然修行了,不如多幾個人修行好了。讓場面更亂一些,才更福至心靈。

一想到座上的人各個心懷鬼胎,餐桌下的線牽纏彎繞。

她覺得又可悲,又可笑。

番番有些手足無措,落了座。

這時倒是葉晨盯著她出神,別人的老公這樣盯人肯定要出事兒的,但林蕭斐不會。

果不其然葉晨轉頭和她道:“曾韻,這姑娘神韻倒是像你。”

“哪兒像了。”張珊珊看這女孩一臉年輕,雖長得有些俏麗,但哪是能跟曾韻比的。

一根手指頭也不行。

偏生葉晨不信邪,還要問趙一衍:“小趙總覺得是不是像?”

趙一衍頭也沒擡,冷言道:“不太像吧。”

倒是曾韻“大方”地道:“你都沒看清楚人家,你再看看呢?我倒是覺得,番番的確有點像我。”

趙一衍聞言,背上輕微起伏了一下,硬著頭皮看向番番。

番番眼神不敢看他,只睨了他一眼。

趙一衍卻看得認真,然後“點評”道:“五官有那麽點神似,但說實話,氣質不像。”

“那你倒是說說,她們倆是什麽氣質?”

珊珊老公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趙一衍梗住了。

這時陳敘起身,禮貌問番番:“喝點什麽?”

“葡萄汁就行。”

趙一衍本來覺得點評是個雷區,可偏不願讓陳敘救場,他嘴角浮出一個笑容:“曾韻氣質像貓,波斯貓。”

“番番氣質像鳥。”

葉晨:“什麽鳥?”

張珊珊想:金絲雀唄。

“什麽鳥不鳥的。”林蕭斐柔聲道,“現在倒把姑娘嚇成驚弓之鳥了。”

林蕭斐看得出姑娘比她們眾人年輕幾歲,看起來二十出頭,還很青澀,見人自是緊張,倒是沒多想。

於是把話題岔開,不知怎麽的就聊到了婚姻瑣事。便問陳敘:“陳先生有結婚嗎?”

“結過。分開了。”

林蕭斐會意。

“我們可是都結婚了。下一個便是韻韻了。”張珊珊是故意這麽說的。說完白一眼陳敘的反應。

他埋頭吃飯。

她想真沒種。

卻沒顧得上去看另外的人臉上一閃而過的情緒。

比如曾韻快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皺眉,和趙一衍也同樣閃過的遲疑,還有番番臉上轉瞬即逝的——不好準確形容的情緒。

張珊珊再度擡頭,問趙一衍:“打算什麽時候求婚?上次怎麽回事嘛。”

趙一衍抹了抹嘴,攬過女朋友的肩膀:“就看曾韻的意思了。”

番番忽然咳嗽,大概是被湯汁卡著了。

林蕭斐遞了張紙巾給她,番番的臉紅著,說不好意思。

林蕭斐便問她是做什麽行業的。

她一時不知該怎麽說。

“我最近 gap,在家休息。”

“那之前呢?”

她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趙一衍,畢竟還是年輕了。

趙一衍卻沒接她的眼神,繼續解剖螃蟹,然後將肉剃得幹幹凈凈,往曾韻碗裏送。

“我說了我自己來。”她其實有慍意,她不喜歡吃飯被人伺候著,顯得自己沒手沒腳似的,但語氣溫柔,擡起頭來跟林蕭斐道,“你職業病犯了不是。幫著葉晨瞧著姑娘好看,想做主簽公司裏來?我先瞧上的人哦。”

趙一衍怔了怔,番番同樣也是。

“我就是想問番番有沒有這個意願做紅人。我之前關註了你的微博,覺得你的照片拍得有點意思。而且本人特別上鏡。”曾韻道,番番也看不出她是誠心的還是臨時起意,想來是後者居多。

她拿不準曾韻知道多少,或者一點都不知道。她有些混亂。

趙一衍接茬道:“現在做網紅也難啊。哪有那麽容易。”

“你這是不相信我眼光。”曾韻笑了笑,轉頭和陳敘說,“這個牛肉做得好吃,加了百香果是不是?”

“是。”陳敘的眼神看她太過溫柔,他的確長著一雙深情眼,但林蕭斐看得出那分比旁人更多一分的溫柔,而且還是克制過的。

葉晨倒是沒放過這個機會:“倒是陳大廚,有沒有興趣做個美食賽道的網紅?”

“這個賽道也太卷了。”林蕭斐道。

“可以拍上門做菜啊。”葉晨道,“我前幾天報紙上還看到幾個女孩子上門做飯,上了熱搜,擺盤不錯,又長得好看……何況陳大廚形象沒話說。”

張珊珊又開口嗆他:“那你看趙一衍不能做你們金融賽道的新貴麽?或者我呢,孕期媽媽。”

“懷孕哪有那麽多話題。”葉晨實在直男。

張珊珊直接道:“那不如我就說我是單親媽媽!孩子是美國精子庫找的,這樣總有話題點了吧!”

說的是胡話,珊珊老公捂額玩笑道:“見諒見諒,我老婆這是一孕傻三年了。”

張珊珊忽然來了句:“不過婚姻也就那樣,沒有物質的愛情是一盤散沙,但是結了婚,又不管有愛沒愛,該散漫的還是會散漫。”

珊珊老公:“老婆你又怎麽了啊?”

葉晨:“孕婦激素不穩定吧。”

珊珊:“你才不穩定!”

一旁的陳敘也笑,和曾韻九個月戀愛期間,他和張珊珊關系也算熟絡,那時候的張珊珊還是個戀愛腦。動不動就吵架,提分手,然後和好,然後又分。像是一個樂此不疲的游戲。

不過有幾個年輕人沒戀愛腦過呢?那時候他不也是?

葉晨這時想起什麽,問了一嘴:“番番小姐有男朋友嗎?”

曾韻和他共事多年,猜得到是司機老葉向他傳達了點消息,葉晨這人生活上糙,有些事兒上還是敏銳的。

“有。”

番番說。

“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葉晨想知道,她到底和阿飛發展成什麽地步了。

“是個……”她目光不由自主地盯著趙一衍的手指。

“很溫柔的人。他對我很好。他長得很好看。對我也很大方。很……紳士。”

曾韻笑著道:“這麽看來,你的眼光倒是和我挺一致。”

此時,豬肝湯徹底好了,陳敘起身將其端出來,第一碗盛給了曾韻。

曾韻說了謝謝,也沒再將餐桌禮儀,讓客人先喝。

張珊珊只覺得趙一衍臉色越來越差。

豬肝湯的味道,一點兒沒變。其實入口那一刻之前她想不起來他燉的豬肝湯是什麽味道的了。分開以後,她和張珊珊合租,有天起得特別早,張珊珊看她在廚房裏洗洗弄弄。

說是想喝豬肝湯了。

她知道她想陳敘了。

陪著她等豬肝湯好。

等可以喝了,味道卻很腥,她說明天我再試試。

試到了第七天,她哭了,跟張珊珊說,為什麽我連豬肝湯都燉不好。

哪裏是在哭豬肝湯,哭的是連想喝的湯都無法覆刻了。

此時喝到,她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媽的,三十歲,她怎麽變得開始有點感性了,大概率是腦子出問題了。

而她忽然也發現,她似乎對趙一衍出軌這件事,比想象中還要不在意。

她甚至,更多的是憐憫。

不知是對番番的,還是對趙一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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