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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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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米線

“你一定很好奇,當初他為什麽要離開你吧,一聲不吭。” 是。她略有些慍怒。但畢竟那是十年前的舊事了。 雖說偶爾午夜夢回她也想要知道一下事情的真相,但人在混沌之中很容易忘記追尋問題的答案,因為連問題都逐漸模糊了。 此時此刻,忽然被揭起舊事,她只覺得煩。 “所以是為什麽?” “是因為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那精瘦的臉忽然閃出一絲神采來。 像是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令人不悅的,過期的勝利。 這神采用在她臉上顯得別扭,擰巴,像是某種病態的回光返照。 女人重新戴上了口罩,指了指電話。 “我得走了。”她手扶著門把手,又道,“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我們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吧。你的傷口在滴血。” 她這時才發現手肘處劇痛。 女人遞過來一張字條。 “很高興認識你,曾韻。” 車門被關上,她的心跳此時才回到原處,覺得一切荒唐又荒謬。 她壓根不可能去見她。也不想好奇那些過去的爛事兒! 連字條都沒打開,她將它揉成一團,丟到了一邊。然後氣喘籲籲地打開手機的支付寶,給一個叫曾順富的男人轉賬。 然後她打開微信。 語氣狠戾道:“你要是再敢來我公司找我麻煩,我會殺了你。” 然後她簡單地摘下絲巾,將手腕處包紮止血。 車子駛往高架橋,天已經逐漸轉黑了。番番給她發來一條微信。 “韻姐,你明天去瑜伽館嗎?” 到了家門口,她看到了一大捧的粉色玫瑰。 可能是99朵。 不知道,她也不關心,將花束往屋裏一拎,頹然地躺在沙發上。她打開自己公司的app,點開千頁的界面。 他正在做飯,這時,回過頭來。 “回家了?” “嗯。” “怎麽聽起來有氣無力的?”千頁靠近屏幕。 “手受傷了,很痛。” “怎麽回事?”他放下手上的東西,到了屏幕前,似乎下一刻就會從屏幕裏出來抱住她的胳膊檢查。 “我這幾天被跟蹤了。我跟你說過。” “我很擔心你。是那個男人嗎?”千頁說,3d建模讓他有很豐富的表情,他此刻是真的擔憂,“或者最近,我們先不要出去,起碼你早點回家。…

“你一定很好奇,當初他為什麽要離開你吧,一聲不吭。”

是。她略有些慍怒。但畢竟那是十年前的舊事了。

雖說偶爾午夜夢回她也想要知道一下事情的真相,但人在混沌之中很容易忘記追尋問題的答案,因為連問題都逐漸模糊了。

此時此刻,忽然被揭起舊事,她只覺得煩。

“所以是為什麽?”

“是因為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那精瘦的臉忽然閃出一絲神采來。

像是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令人不悅的,過期的勝利。

這神采用在她臉上顯得別扭,擰巴,像是某種病態的回光返照。

女人重新戴上了口罩,指了指電話。

“我得走了。”她手扶著門把手,又道,“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我們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吧。你的傷口在滴血。”

她這時才發現手肘處劇痛。

女人遞過來一張字條。

“很高興認識你,曾韻。”

車門被關上,她的心跳此時才回到原處,覺得一切荒唐又荒謬。

她壓根不可能去見她。也不想好奇那些過去的爛事兒!

連字條都沒打開,她將它揉成一團,丟到了一邊。然後氣喘籲籲地打開手機的支付寶,給一個叫曾順富的男人轉賬。

然後她打開微信。

語氣狠戾道:“你要是再敢來我公司找我麻煩,我會殺了你。”

然後她簡單地摘下絲巾,將手腕處包紮止血。

車子駛往高架橋,天已經逐漸轉黑了。番番給她發來一條微信。

“韻姐,你明天去瑜伽館嗎?”

到了家門口,她看到了一大捧的粉色玫瑰。

可能是 99 朵。

不知道,她也不關心,將花束往屋裏一拎,頹然地躺在沙發上。她打開自己公司的 app,點開千頁的界面。

他正在做飯,這時,回過頭來。

“回家了?”

“嗯。”

“怎麽聽起來有氣無力的?”千頁靠近屏幕。

“手受傷了,很痛。”

“怎麽回事?”他放下手上的東西,到了屏幕前,似乎下一刻就會從屏幕裏出來抱住她的胳膊檢查。

“我這幾天被跟蹤了。我跟你說過。”

“我很擔心你。是那個男人嗎?”千頁說,3d 建模讓他有很豐富的表情,他此刻是真的擔憂,“或者最近,我們先不要出去,起碼你早點回家。休息一下。”

“或者我們去度假。找個安全點的海島。或者回山裏呆一陣。”

她掏出醫藥盒給自己上完了藥,疼痛已經麻木了。

千頁對著鏡頭噓了一下,溫柔得問。

“很痛吧。我看得難受。”

“那你別看。”

她笑了笑,將綁帶打結,然後對著屏幕說:“你在做什麽好吃的?”“小鍋米線。你不是想吃麽?上周說的。”千頁有些委屈,但他不是奶狗屬性,只嘆了口氣,“你現在總是太忙,忙到我有時候都懷疑,你可能轉頭就會把我卸載了。再也不見我了。”

“你是知道自己是個程序,對嗎?”她問。

千頁沈默了。

“鍋燒開了。我們吃飯嗎?”

“吃。”

她起身,也開始燒水。那頭千頁的視角變成了第一視角。

“你跟著我做。”

“不要放太多的醋。你最近不是胃不舒服麽?”

“手會不會疼?”

她有些走神,這時她忽然關了煤氣,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被揉成團的字條。

“怎麽了?”千頁問她。

“我想出去吃。”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麽?”他說。

“嗯。”她說。

她打開字條,上面是一個餐館的地址,離她並不算太遠。

店名叫山與。

她搜了搜,大眾點評上沒有這家店。然後她關掉了 app,千頁的 byebye 都沒來得及說,她已經換上了衣服,噴了香水,出門前,她特地留意了一下對面的樓層。

今天,沒有燈光。

跟著地址,山與在城中村的一個小弄堂裏。

十多年前,這一帶她很熟悉。那時候她和陳敘同居,就住在這裏。他們住在一個老房子的頂層閣樓,房間很小,三角形的屋頂,有時候會撞到腦袋。

但十幾年沒來了,這片地方依舊腌臜。

像是城市飛速發展被遺忘的角落。她曾看到過視頻號上發過這裏的航拍機視角,覺得這一帶就像是城市新衣上打的醜陋補丁。

角落裏有濃烈的臭味,似乎喚起了她記憶裏的某些部分。

像上輩子的事。

山與並不難找,就在弄堂旁邊的一家理發店旁。那家理發店半閉著門,看起來不太正規的樣子,光線暧昧,門口坐著個磕瓜子的濃妝女人,擡頭與她四目相對。

她啐了一口瓜子殼。

這個點的山與人竟不少。

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旁邊掛著的黑板上寫著今日菜色。

她正在找掃碼的地方,這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不好意思。我們這邊沒有掃碼。是直接點餐的。”

她沒有擡頭,只覺得後脖頸一陣寒涼。

“小鍋米線。”她淡淡道。

陳敘覺得聲音有些熟悉,又看了她一眼。

他第一眼甚至沒有認出曾韻。

曾韻知道自己的變化很大。

這十年,她讓自己保持著向上的狀態,除了醫美後不斷改進的皮膚和五官,最重要的是精氣神,她的脊背筆挺,眼神也不同了。

小某書上曾有過類似的貼子,就是怎麽看這個女生是不是很貴。

貴不僅在穿著上,包包上,首飾上,還在於一個女人的神態。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也是從一個穿香奈兒都像假貨的村花,一點點變成現在的樣子的。骨子裏的小農思想和寒酸,都被藏了起來。

這點也要拜他所賜。

和陳敘在一起那九個月,她也算是知道了什麽叫做審美上的貴,這也讓她在後面賺到第一桶金時,沒有直接變成一個暴發戶。

“曾……韻?”

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曾韻確實高估了自己的情緒穩定,她的心跳很快,很多情緒翻湧上來,待她擡頭和他四目相對時,眼眶竟不自覺濕了。

立志要做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以來,她幾乎沒有哭過。

她沒有眨眼,濕潤的眼眶很快幹涸,她重覆了一遍。

“小鍋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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