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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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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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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沂山剛下過雪,化雪的水凍在生了銹的鐵塔架子上,堅硬似冰棍,如若不是有手套,光著手握上去都要粘下一層皮來。

甘涔綁著安全繩,擡頭往塔頂望,心裏直嘆要是讓蔣泊鋒知道自己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爬這麽高上去修電機,估計嚇得心臟病比他還要先犯,所以說,國家的飯也不是好吃的。

“妥妥的了!”

鹿沂山平時也有師傅維修信號塔,都是雷東五跟著的,他熟練地給倆人扣好繩,頂著寒風,甘涔跟著雷東五爬上去。

雷東五是川牧人鄉下人,生的骨架高大魁梧,一個人能頂甘涔兩個,甘涔踩著梯架爬在後頭,頭上的雷東五跟遮天蔽日的一頭大黑牛似的擋著他啥也看不見,甘涔看不見上面,只好讓自己不要往下看。

“現在已經爬了一半了,有三十多米了,你千萬別往下看啊,你會害怕的,足有十多層樓高咧…!”

甘涔哆哆嗦嗦地握著梯子,咬著牙說:“你他媽能不能閉會兒嘴啊!”

雷東五被罵,一手握著爬梯,厚實的大掌摸了一下硬茬茬的板寸頭:“好的好的,那到頂上你別害怕,這繩子安全的很,這麽多年就有一個師傅出了事,摔下去腦子都裂了,真慘呢,你放心,咱倆肯定…”

“雷東五...!!”甘涔受不了,朝上吼:“你再講一句話我就上去將你的腦子打出來!”

雷東五不敢說話了,這小科學家的脾氣也太爆了,比鄉下拿掃帚追著他們兄弟揍的娘脾氣還爆咧,他小聲說:“科學家,俺就最後說一句,你放心,就是你掉下去俺也會墊在你下頭的,這是司令的命令。”

甘涔瞧著他一副憨樣,也是個老實人:“行了行了,我看你不應該叫雷東五…,應該叫雷東二…!”

“你咋知道嘞!”雷東五驚喜地瞪圓了眼睛:“俺哥就叫雷東二!俺排老五,叫東五,俺還有個弟弟,叫雷小六!”

“……”

甘涔實在懶得再與他交流,人類和熊類之間的確有不能跨越的物種隔閡,終於爬到了鐵塔頂上,甘涔檢查了一番,更加確定問題就是出在接口轉換上,他把電路板拆下來,讓雷東五背在包裏,回了木板房。

鹿沂山裏太冷了,出去上廁所久了都怕尿會凍上,甘涔把線路重新改了改,旁的學生見他一個人窩在屋裏整日不出來,也不同他們討論,一開始還有些怨言,覺得甘涔這個人太獨了,恃才傲物。

甘涔不在乎他們說什麽,他原本就不是一個特別能融入集體的人,因此也鮮少在乎別人的看法,改一個線路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對比要向一群人解釋他的思路,他不願多費口舌,他更喜歡自己搞,最好搞完了就趕緊回去。

沒過兩天,甘涔改進過後的電路就成功追蹤到了鐵塔上的固定信號源,並且經過多次實驗反饋證明,新回路還大大提升了接口處的信號流通性和穩定性。

這讓剛開始對甘涔有些不滿李工在下次開會討論追蹤移動信號源時,都認真聽了甘涔的想法。

距離正式校飛還有一個星期,他們抓緊時間用氣球當追蹤物,試驗了移動追蹤,甘涔設計的精度算法追蹤移動信號不成問題,甚至展露出比軍中普用的七號雷達誤差更小,仰俯角更大的優勢來。

許嘉平特意下山把這一優化結果電話告訴了吳教授,這是精度突破,在戰場上,一個微小的角度都可能決定著一顆襲來的導彈是否能夠被發現、被成功攔截,吳教授立刻電聯了科工委員會的評審會,決定在校飛當天一同來鹿沂山試驗場。

許嘉平準備把這一好消息告訴甘涔,一進門,就看見甘涔脫了褲子,正在床上岔著腿低頭看著什麽。

許嘉平一下子紅了臉,猛地背過身子:“甘涔!你、你在做什麽…!”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甘涔擡頭,松開撐著內褲邊的手:“看鳥啊,整天露天撒尿,我覺得我的都要凍萎了...!這可是關乎男人一輩子性福的事啊!你的有事沒?”

“應該,應該沒事…”

“沒事就行,”甘涔穿上褲子從床上跳下來:“我去打個電話啊。”

許嘉平緩慢地點頭,甘涔出門了又殺了個回馬槍:“對了,別告訴我哥我在咱倆屋裏看鳥啊!”

許嘉平點頭,等甘涔走遠了,他才想起來還有事情沒說…

二十八號,校飛實驗在鹿沂山軍區如期舉行,軍區的陳司令,通訊團團長,還有各個高校參與09雷達研制的科研人員與科工委的幾位評審一齊聚在控制室裏。

墻面上掛著這次飛機航線圖,一屋子站滿了二十多位研發人員,其中就有甘涔,他站在最後。

早上八點鐘,隨著裝有應答機設備的飛機從在跑道準時起飛,鹿沂山周圍的光測站和航測站很快便反饋出“發現目標”,標示飛機已經進入09雷達的實驗區域。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控制室的屏幕,很快地,檢測站點便傳來09雷達順利捕獲目標,並轉入自動跟蹤的好消息,用時之短,已超過七號雷達的一半。

陳司令帶頭鼓掌:“不錯!同志們辛苦了!”

屋子裏的研究人員紛紛為09雷達的校飛實驗成功慶賀,吳教授揮手讓甘涔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幹的不錯!”

四期校飛實驗大獲成功,司令員知道其中負責精度設計還是個學生,還特意把甘涔叫到了跟前兒說話,晚上,大家一起司令部開了慶祝會。

相處了二十多天,同學們之間都很舍不得,雷東五也很舍不得甘涔,這幾天的相處他發現甘涔的性格雖然不太好相處,但他的‘不太好相處’裏又透著點‘好相處’,具體怎麽形容,雷東五也說不上來。

他拿出了偷偷珍藏的老家梅子酒,喝起來酸酸甜甜的,甘涔嘗了一口,見雷東五一個人喝下一桶都不在話下,便也多喝了幾杯。

原本陳司令讓大家司令部的招待所住上一晚,但不知道是不是甘涔的酒勁上來了,回招待所的路上便鬧著要回去。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許嘉平…!”

許嘉平搭著喝醉的甘涔的手臂,吳教授皺著眉問:“誰給他喝的酒?”

甘涔在慶祝會上就已經醉了,雷東五負責送他們回來,他也沒想到甘涔的酒量竟然這樣差,摸著頭發說:“俺,教授,這就是俺家裏拿梅子泡的,俺小妹妹喝兩大碗還沒事呢,誰知道甘涔....”

吳教授看甘涔醉醺醺地,一個勁地鬧著要回家,便給陳司令要了一輛車,先送他和許嘉平回去。

....

深夜,徐開和蔣泊鋒一同在辦公室裏,他打過了這個年就沒回去,跟著蔣泊鋒一起屯地皮,倆人面前攤著一張金瀾江西灣開發區的規劃圖。

徐開點了點規劃圖:“跑了好幾趟了,老徐說了,徐泗這塊地一畝沒有一萬二他是絕不肯賣的,那就是四千萬,這邊清水四百畝地也才賣一萬一畝,清水不差到哪裏去,現在都在傳西灣要停止開發,地價正在回落,你想都要,我們就在等等…”

蔣泊鋒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他掐了掐酸澀的眉心:“…再等三天,等西灣那邊外資酒店要停工的消息見報,再出手,到時候這兩塊地,總價不會超過五千萬…”

徐開一想,頓時笑了:“那就值大發了!你消息可夠靈通的啊,這是嗅出什麽風聲了?要給自己準備後路?”

蔣泊鋒的面容有些疲憊:“總要走的。”

徐開坐去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點了根煙:“是不是京成黃書記那一派按捺不住,準備和你撕破臉了?要我說,他們早就眼紅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了,從前京成一年年賠錢的時候,你這把椅子就是一個沾一下臭一身的爛破爛,他們避之不及,,如今你把京成立住了,一年的凈利潤高的嚇人,他們當然想著要卸磨殺驢,來分一杯羹了,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徐開打心眼裏不恥他們這種做法,於是說:“不過,你也早該從京成走人了,京成就是一潭攪和不起來的死水,你在裏面,有龍的本事也得困成了蟲,蔣泊鋒,你真應該去南方看看,廣州,深圳,香港,那兒才是能讓你大展拳腳的地方,趁著現在,內陸房地產企業都還局限都還在本土,不敢貿然南下,這個時機可是千載難逢...”

蔣泊鋒思索了一下:“你上次跟我提的,深圳東沙村的那塊地和它的開發權,要價多少?”

徐開捏著煙,一下子來了興趣:“你要和我吃下它?”

徐開比了個數。

蔣泊鋒瞇了瞇眼:“一個億?”

徐開點頭:“我出三千萬,剩下的大頭得你出,但是蔣泊鋒,我絕不會讓你吃了虧,雖然數目是大些,但我舅舅的消息你放心,你別看東沙現在是個什麽都不是小漁村,但我保證,不出三年,東沙村絕對會被上面劃為深圳提前一批的經濟示範區,屆時會成為深圳最繁華的地區之一,你想想,如果這塊地的開發權是我們拿下來的....”

後面的話不用多說,這塊肥肉如果不是徐開自己的資金全壓在幾個廠的貨上,他出資比例絕對更高。

東沙是塊外人摸都摸不到門道的大肥肉,徐開的舅舅進駐廣東省委,大概是提前得到了風聲。

蔣泊鋒沈思,擡頭道:“過幾天我和你一起過去,我要親自看看那塊地。”

“沒問題。”

徐開爽快道,和蔣泊鋒合作他是樂意的,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況且他是絕對相信蔣泊鋒的能力和人品的。

他之前一直為了東沙的開發在融資,只是民間融資面臨高額的利息風險,有些公司為了融到錢甚至打出旗號開到瘋狂的百分之三十,徐開雖然仰仗舅舅,但他並不代表他沒有腦子,他明白如果開不到三十,那融到的錢就有限,而要開發東沙,前期砸進去的錢將會不計取數,靠腦門一熱融資,只會成為後期越滾越大的定時炸彈。

蔣泊鋒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我要去接甘涔。”

“接甘涔?他從山窩子裏回來了?都這麽晚了,”徐開看了一眼手表:“快夜裏十二點了,要說折騰人,還是他在行,我跟你一塊去吧。”

“不用,”

徐開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眼睛裏的紅血絲,都快趕上兔子了,還能開車嗎?也不怕撞樹上,走了走了…”

回建京的車程要四個多小時,甘涔一路上在車上吐了兩次,不知道雷東五老家的梅子酒是用什麽釀的底,吐得他頭昏腦漲的,恨不得把雷東五揪出來狠狠打上一頓,甘涔醉著臉,車一晃一晃的,他難受的很。

“為什麽蔣泊鋒還不來接我?”

快到了學校門口,他問許嘉平,許嘉平聽到他就這樣直呼蔣哥的名字,有些奇怪。

“蔣哥剛才已經來電話了,他馬上到了。”

甘涔點點頭,扯開脖子上悶熱的圍巾:“你去告訴他,如果我一會見不到他,晚上他就不要上我的床了!”

他們兄弟兩個...,難道現在還睡在一張床上嗎?許嘉平不解時,車已經到學校門口。

甘涔趴在車玻璃上,遠遠地就瞧見了蔣泊鋒的車。

“蔣泊鋒!”

甘涔根本不記得他還有行李,他從車上跳下來,聽不到許嘉平在後面叫他,許嘉平只好趕緊拿上兩個人的背包,跟送他們回來的軍人道謝。

蔣泊鋒遠遠在車裏就看見甘涔朝他跑過來,趕緊開門下了車,瞧見不對,已經來不及,甘涔直直撲進他懷裏,一咧嘴,眼淚跟著就往下掉。

“蔣泊鋒...!你不在的時候他們要我去雪地裏拉屎…!!凍死我了...!!”

他哭著說,卻遠不及他這般緊緊擁抱著蔣泊鋒帶給一旁徐開的震撼,他甚至看見甘涔撅著嘴巴仰著頭要去親蔣泊鋒,被蔣泊鋒拉著,偏頭岔開。

蔣泊鋒聞到甘涔身上的酒氣,忙將他扶進車裏。

許嘉平也趕上來,把背包放進後備箱,他一上車,就覺得車裏的氣氛十分詭異。

甘涔喝醉了,他抱著蔣泊鋒,死活不撒手,他把蔣泊鋒的衣衫扯得十分淩亂了,扣子都開了兩顆。

甘涔的眼眶紅著,蔣泊鋒低著頭,蹙眉低聲說著什麽,大概是讓他放手,只是甘涔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反而很委屈的在哭,徐開坐在一旁,盯著兩個人的眼神和臉色都怪異的很。

甘涔抓著蔣泊鋒的衣領,哭道:“你為什麽不看…!你快點給我看看凍壞了沒有...!!”

許嘉平小聲問徐開:“徐哥,他要蔣哥看什麽?”

徐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才說:“看鳥。”

看、看鳥?大半夜的,看什麽鳥?

許嘉平一頭霧水,卻突然想起在鹿沂山的那晚,他不自覺地吸了一口氣,緊接著,蔣泊鋒吵了甘涔兩句,甘涔哭地更厲害了。

“你他媽也一點也不想我...!就會罵我...!我真的凍壞了...!不信你看!!”

甘涔伸手,說著便要去解開自己的褲繩,脫下褲子,車裏的三個人都驚呆了,蔣泊鋒忙摁住他的手:“聽話…!回家再看。”

“我就要你現在看!”

甘涔瞪起紅通通的眼睛,控訴他:“我就要你現在看!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根本不關心我的小鳥凍到沒有,蔣泊鋒!你個大混蛋!我要說我後面凍到了你肯定特關心,你就是個只是關心我後面不關心我前面的混蛋…!!”

甘涔罵著罵著就來了氣,手腳並用的朝蔣泊鋒的頭、臉、和胸口打去,車裏的空間就那麽大,他一邊罵,一邊還撲騰地沒完,蔣泊鋒抓住甘涔揮舞在空中的手,摁不住他到處亂蹬的腳。

在一片混亂又詭異的靜默中,只有甘涔的控訴聲,徐開被甘涔不小心一腳踹到膝蓋,猛地從剛才的對話中回過神:

“你倆....”

蔣泊鋒抽空回過頭,看著他,似乎知道事情不可挽回了,於是他認真地說:“是。”

徐開只覺得眼前震蕩了一下:“你們...”

蔣泊鋒再次地說:“是。”

甘涔還在一個人耍酒瘋,鬧著打蔣泊鋒,徐開接受不了這過於爆炸的信息,被他吵的頭都要炸了,他猛地一拍扶手,一聲怒喝:“什麽就是了?!蔣泊鋒!你他媽知道我要問什麽?!”

蔣泊鋒還未說話,醉醺醺的甘涔就搶了先,他不滿意徐開罵蔣泊鋒,便努著脖子兇悍道:“徐開你嗓門大什麽大啊!誰準你罵蔣泊鋒的?!我知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麽,你就是要問我倆上床了沒有?上了!!怎麽樣!我告訴你,波琳娜有一對大波有什麽了不起的,你根本不知道蔣泊鋒的雞巴有多大!多硬!多爽!!”

說完,他彎下腰,就要去解蔣泊鋒的皮帶:“我給你看看!!”

車裏頓時響起兩道驚慌不及的聲音。

“甘涔!”

“操他媽的不用了!!”

蔣泊鋒知道甘涔喝醉了不著調,但著實沒料到他能這麽不著調,他一把扣死甘涔欲解開自己皮帶的手,甘涔醉暈暈的倒在蔣泊鋒懷裏,徐開整個人已經猶如雷劈般靈魂出竅,許嘉平看不出表情,他真的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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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帶給三個人的後遺癥:

許嘉平:未來的許總(總設計師)這輩子不可能培養的文娛愛好第一名:遛鳥。(沒有為什麽。)

徐開:男人之間的較量,到底蔣泊鋒有多大,多硬,多爽,是徐開並不想知道卻總是揮之不去的未解之謎。

蔣泊鋒:往後甘涔喝酒,哪怕是有天大的事,他都會親自的去接,絕不會讓司機代勞。

始作俑者甘小涔:(歪頭)我為什麽要有後遺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蔣泊鋒要從京成離開了!他們從少年階段,將要步入青年階段。

嗚嗚謝謝Ay~鹹魚一大尾~勳勳的風風~!追星狗~34430111~寶子們的魚魚~!嗚嗚還有謝謝寶子們的留言~!開心到轉圈圈!!撒歡啾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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