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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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霜君失蹤這件事在仙界不是秘密，不僅廣為流傳，還衍生出來諸多版本。
其中受眾最廣的有兩種說法，一種是霜君聽說了流音島三聖和妖皇沈睡的結局，自感來日無多，所以自己找了一個僻靜的秘境靜待大限來臨。
這個說法鎖霞關內部的人信得最多，並且傳著傳著還增加了許多細節，鎖霞關的弟子們深信這個傳言最早是由渡月君甘夜說出的，霜君在離開之前召見了甘夜，交代了一系列身後事。
甘夜這次離開鎖霞關滿世界亂竄還真不全是為了看熱鬧，霜君失蹤之後，也有不少人想來找他回去主事——或者說把他拎回去當那桿人人喊打的旗。而謠言愈演愈烈之後，被一茬接一茬的弟子想盡辦法找到甘夜的行蹤，有的旁敲側擊，有的直接了當，都想打聽一下霜君的遺言。
同時甚囂塵上的還有諸多對甘夜的揣測，因為霜君若是有什麽意外，甘夜作為霜君唯一的弟子，或將成為最大的得力者，所以不管信這傳言還是不信這傳言的，都有理由罵一頓甘夜。
甘夜在仙界幾乎沒有立足之地了，所以才魔界妖界到處跑了一圈，以免遭這樣的議論。
這謠言流行了一段時間，最後因另一件引起軒然大波的事而逐漸衰退——這次沒有人鎖定了確鑿的出處，卻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仙界，霜君失蹤的事情，或許是和鬼門大陣有關。
霜君是當世唯一一個看著鬼門大陣落成的人，原本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沒人能證明她說的是真是假，可是霜君還什麽都沒說呢，就有人編排了鬼門大陣的種種，如今就算是霜君，同樣也沒法證明這些說的是假的。
甘夜是聽著這些消息，才想著回仙界來問問他師尊，想和師尊商議商議怎麽應對，結果回來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連他也徹底聯系不上他師尊了。
“關於鬼門大陣的傳言，我也略有耳聞。”衛崢月話說得委婉，但事關鬼門大陣，他和柳塵兮肯定是最早得到消息，“謠言是不可信的，我們也在追查是何人放出的消息。”
“當世沒人比我更清楚鬼門大陣的情況。”柳塵兮捧著茶盞溫手，“甚至可以說，霜君的了解程度也不及我。”
“我之前也聽我師尊提起過，因為從前說她偷師潛宗的符法，說了好些年。當時她只是在陣法外面為潛宗的老幾位護法，根本就沒有進去過。”甘夜這麽說著，眉間始終沒有松開，仿佛說這些都是想說服自己讓自己安心，“而且我師尊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仙魔大戰時重傷過，她的記性是真不怎麽好，我以前老是纏著她講故事，但她一邊說一邊自己也思考很久，要說她能記下當時的陣法布置，我是真的不信。”
衛崢月倚在門邊，看著窗外竹影婆娑：“她有意瞞著你，推說記不得了也是有可能的。”
“我從小跟著師尊長大，她連鎖霞關的大權都能交給我，沒必要跟我隱瞞這些事。”甘夜終於覺得自己這茶葉好像是真的焙錯了方向，喝了不僅不清心，反而讓人肝火變旺，衛崢月沒什麽相讓的意思：“若真是傳言裏說得那樣的事呢？”
瞎子也能感覺到這話有多搓火，柳塵兮輕咳一下，岔開話題：“利用鬼門大陣殺人滅口的事，我和崢月都是不信的，甘先生應該知道，我和那傳聞被謀殺的人是有一段機緣的。”
李初一和阿冉雲裏霧裏地聽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插話的機會，李初一試探性地問道：“敢問柳先生，鬼門大陣的這個傳言，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有人突然開始質疑鬼門大陣的成因。”柳塵兮轉向李初一他們的方向，聽見阿冉小聲地和李初一咬耳朵：“鬼門大陣的成因是什麽？”
柳塵兮還記得這小狐貍和他一起在陣裏待了四十幾天，居然對鬼門大陣的危險性一無所知，他也只能頗為無奈地笑了笑：“因為鎮壓祟氣，至於為什麽有那麽多祟氣，是因為當時很多修行者修為高深，讓他們達到了長生不死的地步，他們吸取的靈氣便不再參與天地平衡，所以天地間祟遠超過靈氣，引發祟氣作亂。當時的原初七聖並不知道是因為他們的修為過高，只想到辦法將這些作亂的祟氣鎮壓住——是一個暫時維持穩定方法，但治標不治本。”
李初一趕緊點點頭，示意自己聽懂了，並按住了想要繼續發問的小狐貍。
柳塵兮輕嘆了一口氣：“我很敬佩潛宗的前輩，為了落成這個陣法， 不惜拼盡所有……我比任何都清楚，潛宗的初代宗主戚眠風是為了陣法能夠落成而自願舍身的，可是現在的傳言說，鬼門大陣是霜君和潛宗第二代宗主胥化榮，為了謀殺戚眠風所設的局。”
李初一和阿冉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阿冉打破了沈默，感嘆道：“原來你們仙門和我們妖界也沒什麽區別啊。”
衛崢月來了興致，挑眉問他那便宜外甥：“哦？妖界又有什麽新消息？”
“我娘親預備登基，於是就有各種各樣的說法：我娘親謀殺了陛下，我娘親謀殺了她的外祖母妙儀娘娘，我娘親謀殺了陛下的幾個寵妃和她的幾個弟弟……大約是只要碰巧死在妖界的，都可以說成是我娘親謀殺的。”
屋內的人都忍俊不禁，連甘夜也打起精神勾了勾唇角。
“那要是這麽說的話……”李初一幽幽道，“號稱游離六界之外的小安城也逃不掉這樣的謠言，畢竟現在還有人說城主是我殺的，宋擷英也是我殺的，呃，也有人說是城主殺的，或者我倆一起殺的……最離譜的是，傳來傳去，餘燼差點也成了我謀殺的。”
阿冉立時對擺出一副對李初一肅然起敬的模樣：“哇，初一哥哥你可真厲害！”
“……”李初一別開了眼，覺得自己是真的快要說不清了，只能轉了話題，“所以說，謠言不可信，這道理誰都明白，霜君或許也只是不甚其擾躲了清凈，甘先生為什麽如此憂慮？”
“因為，”甘夜咽下了口中的茶，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今天最關鍵的一句話，“這件事，我師尊還真的跟我提過一嘴。”
衛崢月感覺甘夜竹樓的門檻質量還不錯，就這樣還沒有被踩壞，他面沈如水地從上面下來：“我現在相信了 ，令師尊是真的什麽都不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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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甘夜咽下了口中的茶，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今天最關鍵的一句話，“這件事，我師尊還真的跟我提過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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