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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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劫持
小斌提心吊膽地上前對柳塵兮行禮，柳塵兮倒像是沒有聽見，神識掃過，發現小斌他們都還全須全尾，微微松了一口氣。
李初一聽旁邊烏衣說柳塵兮來時也吃了一驚，他只來得及坐起來，就見衛崢月扶著柳塵兮，穿過了流音島從前的弟子舍。
李初一只來得及將九瓣蓮令牌重新揣回懷中，起身有幾分忐忑地看著來人：“柳先生，衛先生......”後面一聲響動，甘夜心神不寧，差點絆倒在弟子舍那道低門檻上，李初一嘆了口氣，“甘先生好，先生留心。”
“初一，”甘夜雖然心裏已經有了底，可見到李初一還是忍不住刨根問底，“你們城主他......”
“城主以身殉城，”李初一看著甘夜一瞬間紅了眼眶，他也幾乎壓抑不住哽咽， 可是現在他身後已經沒了為他兜底的人，再不能在難以決策的時候轉身問該怎麽辦，他咽下喉頭的鐵銹味，繼續道：“等事情了結後，我還要向甘先生請教，關於薛七和謝胤的事情。”
甘夜從李初一嘴裏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心底裏最後一點希望也完全地碾滅了，他已經想見是什麽樣的境況下，薛七來不及說講自己的生平，讓李初一來問自己，怎麽聽怎麽都像最後的遺言。
甘夜不得不擡起手掩面，才能把那不合時宜的淚意憋回去：“那他、他還有沒有說什麽？他怎麽事前招呼都沒跟我打一聲.......”
“甘先生勿急。”柳塵兮輕聲卻堅定地打斷，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柳塵兮毫無怯意，讓李初一深吸一口氣，心懸在了嗓子眼。
好在柳塵兮並不是為了興師問罪，他轉頭向小斌的方向：“現在小安城既然已經不覆存在了，那麽，烏衣也不是一個非聚在一起的群體了，對嗎？”
李初一和小斌聞言都當場楞住了，衛崢月明白了先生的意思，默契地補上：“兩位勿怪，柳先生聽說你們落腳在流音島上並不順利，所以決定自己立派，烏衣中的符修如果願意，今後就可以跟隨柳先生，也算有個去處。”
“柳先生離開潛宗了嗎？”小斌乍一聽這個消息有點發懵，“先生不是潛宗的長老嗎？您自己立派，那潛宗......”
"反正也不是什麽正經長老，”柳塵兮垂著眼，“初一，我並沒有其他意思，甚至也不是僅僅只收烏衣，仙界符門不該只有潛宗一家。”
李初一和小斌對視一眼，後者眼裏藏不住欣喜雀躍，李初一也是發自心底為他感到高興，但他的心情沒有辦法就這樣輕易飛揚起來，轉頭面對著柳塵兮，他盡力讓自己顯得沈著：“柳先生可知道，我對外宣稱是我殺了薛城主。”
柳塵兮之前並沒有聽說這個消息，但出乎李初一所料，他聽後並沒有露出詫異的神色，只是點了點頭：“小安城主高深莫測，你現在要借他的勢立自己的，也算是一步不錯的棋。”
“那敢問甘先生和柳先生一句，”李初一不知道是什麽在心中燒灼，讓他始終無法平靜下去，“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城主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們對於城主的死接受得太輕易，對小安城的瓦解也不像流音島那些修士那麽猝不及防。李初一想不明白，既然薛七肯將他們托付給甘夜，說明他們是薛七信任的人......可是這些人卻眼睜睜地看著薛七赴死。
柳塵兮目不能視，卻似乎能看穿他心裏在想什麽：“你可以這樣理解，薛城主舍身殉城，換得烏衣得到自由，他沒有做任何愧對烏衣的事。以後要是得空，你自可以好好地了解清楚他的生平為他立傳，但不是現在。”
李初一猛然擡頭看著他，柳塵兮的眼睛低垂著，心平氣和地繼續道：“所以現在你們打算怎麽辦，小輝他們如果決定了，就到甘先生的竹林來找我吧。”
小斌望向李初一，李初一沖他微微點了一點頭，小斌低頭向柳塵兮行了一禮：“先生稍候，我去通知烏衣裏的兄弟們。”
小斌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柳塵兮和衛崢月既然決定立派，有很多事情需要籌備，也沒有久留。甘夜楞了一個神的光景，人都已經奔著自己要做的事去了，好像就只有他自己還沒回過神來。
李初一站在旁邊抱著自己的刀，甘夜回神時和他面面相覷，無端覺得這少年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李初一追著他後面問長問短的日子好像沒有過去太久，又好像已經恍如隔世。
“還剩我們這些武修沒地方去，”李初一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想來鎖霞關也是不收的，不過能不能打給商量，我們自己立派，你們也別反對，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給我們一條活路。”
“我師尊在閉關。”甘夜逐漸平覆下了心情，雖然好友陰陽相隔的事實依舊沈甸甸地壓在心頭，但活著的人總得打起精神來操心接下來的事，“得到消息也沒有立刻出關趕來，這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吧？”
李初一長舒一口氣，把長刀放在了一邊，整個人看上去輕松了不少：“甘先生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流音島確實不是久留之地，但霜君不著急追過來，我也能帶著兄弟們在此喘口氣。”
甘夜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他的刀上，有點不確定地問：“要是我說我師尊就在趕來的路上，你又會怎麽做。”
李初一被看穿了心思，不大好意思地一攤手：“聽說甘先生武學上不太精通，如果仙門真的追上門來，那我也只能搏一搏了，看能不能靠著甘先生給弟兄們掙來一條生路。”
甘夜沈默了良久，最後還是耐著性子對李初一好聲好氣道：“小子，我確實是不擅長打架，但不代表我能輕而易舉劫持了，我出門行走游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我……”
“那也得試試。”李初一沒有任何不著調的痕跡，反而露出了這一場驚變裏新磨礪出的沈靜，“我還有別的什麽辦法嗎？薛城主面對霜君都未必有招架之力。”
甘夜無端地卡了一下，想起了師尊射出那一箭之後的疲憊。
李初一沒有留意到，更不可能會想到戰名赫赫地霜君拉起自己的本命法器會如此吃力，只道甘先生在沈吟，他自己先自嘲地笑了一聲：“不過螻蟻也要為了自己命掙一掙，好在現在霜君不來，我也不必劫持先生您了。”
甘夜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擺出什麽表情，幹巴巴地朝李初一笑：“那還真是皆大歡喜，那這位小李仙君，你帶著好幾千烏衣擠占在人家流音島上，下一步的安排，你心裏有數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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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斌提心吊膽地上前對柳塵兮行禮，柳塵兮倒像是沒有聽見，神識掃過，發現小斌他們都還全須全尾，微微松了一口氣。
李初一聽旁邊烏衣說柳塵兮來時也吃了一驚，他只來得及坐起來，就見衛崢月扶著柳塵兮，穿過了流音島從前的弟子舍。
李初一只來得及將九瓣蓮令牌重新揣回懷中，起身有幾分忐忑地看著來人：“柳先生，衛先生......”後面一聲響動，甘夜心神不寧，差點絆倒在弟子舍那道低門檻上，李初一嘆了口氣，“甘先生好，先生留心。”
“初一，”甘夜雖然心裏已經有了底，可見到李初一還是忍不住刨根問底，“你們城主他......”
“城主以身殉城，”李初一看著甘夜一瞬間紅了眼眶，他也幾乎壓抑不住哽咽， 可是現在他身後已經沒了為他兜底的人，再不能在難以決策的時候轉身問該怎麽辦，他咽下喉頭的鐵銹味，繼續道：“等事情了結後，我還要向甘先生請教，關於薛七和謝胤的事情。”
甘夜從李初一嘴裏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心底裏最後一點希望也完全地碾滅了，他已經想見是什麽樣的境況下，薛七來不及說講自己的生平，讓李初一來問自己，怎麽聽怎麽都像最後的遺言。
甘夜不得不擡起手掩面，才能把那不合時宜的淚意憋回去：“那他、他還有沒有說什麽？他怎麽事前招呼都沒跟我打一聲.......”
“甘先生勿急。”柳塵兮輕聲卻堅定地打斷，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柳塵兮毫無怯意，讓李初一深吸一口氣，心懸在了嗓子眼。
好在柳塵兮並不是為了興師問罪，他轉頭向小斌的方向：“現在小安城既然已經不覆存在了，那麽，烏衣也不是一個非聚在一起的群體了，對嗎？”
李初一和小斌聞言都當場楞住了，衛崢月明白了先生的意思，默契地補上：“兩位勿怪，柳先生聽說你們落腳在流音島上並不順利，所以決定自己立派，烏衣中的符修如果願意，今後就可以跟隨柳先生，也算有個去處。”
“柳先生離開潛宗了嗎？”小斌乍一聽這個消息有點發懵，“先生不是潛宗的長老嗎？您自己立派，那潛宗......”
"反正也不是什麽正經長老，”柳塵兮垂著眼，“初一，我並沒有其他意思，甚至也不是僅僅只收烏衣，仙界符門不該只有潛宗一家。”
李初一和小斌對視一眼，後者眼裏藏不住欣喜雀躍，李初一也是發自心底為他感到高興，但他的心情沒有辦法就這樣輕易飛揚起來，轉頭面對著柳塵兮，他盡力讓自己顯得沈著：“柳先生可知道，我對外宣稱是我殺了薛城主。”
柳塵兮之前並沒有聽說這個消息，但出乎李初一所料，他聽後並沒有露出詫異的神色，只是點了點頭：“小安城主高深莫測，你現在要借他的勢立自己的，也算是一步不錯的棋。”
“那敢問甘先生和柳先生一句，”李初一不知道是什麽在心中燒灼，讓他始終無法平靜下去，“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城主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們對於城主的死接受得太輕易，對小安城的瓦解也不像流音島那些修士那麽猝不及防。李初一想不明白，既然薛七肯將他們托付給甘夜，說明他們是薛七信任的人......可是這些人卻眼睜睜地看著薛七赴死。
柳塵兮目不能視，卻似乎能看穿他心裏在想什麽：“你可以這樣理解，薛城主舍身殉城，換得烏衣得到自由，他沒有做任何愧對烏衣的事。以後要是得空，你自可以好好地了解清楚他的生平為他立傳，但不是現在。”
李初一猛然擡頭看著他，柳塵兮的眼睛低垂著，心平氣和地繼續道：“所以現在你們打算怎麽辦，小輝他們如果決定了，就到甘先生的竹林來找我吧。”
小斌望向李初一，李初一沖他微微點了一點頭，小斌低頭向柳塵兮行了一禮：“先生稍候，我去通知烏衣裏的兄弟們。”
小斌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柳塵兮和衛崢月既然決定立派，有很多事情需要籌備，也沒有久留。甘夜楞了一個神的光景，人都已經奔著自己要做的事去了，好像就只有他自己還沒回過神來。
李初一站在旁邊抱著自己的刀，甘夜回神時和他面面相覷，無端覺得這少年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李初一追著他後面問長問短的日子好像沒有過去太久，又好像已經恍如隔世。
“還剩我們這些武修沒地方去，”李初一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想來鎖霞關也是不收的，不過能不能打給商量，我們自己立派，你們也別反對，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給我們一條活路。”
“我師尊在閉關。”甘夜逐漸平覆下了心情，雖然好友陰陽相隔的事實依舊沈甸甸地壓在心頭，但活著的人總得打起精神來操心接下來的事，“得到消息也沒有立刻出關趕來，這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吧？”
李初一長舒一口氣，把長刀放在了一邊，整個人看上去輕松了不少：“甘先生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流音島確實不是久留之地，但霜君不著急追過來，我也能帶著兄弟們在此喘口氣。”
甘夜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他的刀上，有點不確定地問：“要是我說我師尊就在趕來的路上，你又會怎麽做。”
李初一被看穿了心思，不大好意思地一攤手：“聽說甘先生武學上不太精通，如果仙門真的追上門來，那我也只能搏一搏了，看能不能靠著甘先生給弟兄們掙來一條生路。”
甘夜沈默了良久，最後還是耐著性子對李初一好聲好氣道：“小子，我確實是不擅長打架，但不代表我能輕而易舉劫持了，我出門行走游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我……”
“那也得試試。”李初一沒有任何不著調的痕跡，反而露出了這一場驚變裏新磨礪出的沈靜，“我還有別的什麽辦法嗎？薛城主面對霜君都未必有招架之力。”
甘夜無端地卡了一下，想起了師尊射出那一箭之後的疲憊。
李初一沒有留意到，更不可能會想到戰名赫赫地霜君拉起自己的本命法器會如此吃力，只道甘先生在沈吟，他自己先自嘲地笑了一聲：“不過螻蟻也要為了自己命掙一掙，好在現在霜君不來，我也不必劫持先生您了。”
甘夜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擺出什麽表情，幹巴巴地朝李初一笑：“那還真是皆大歡喜，那這位小李仙君，你帶著好幾千烏衣擠占在人家流音島上，下一步的安排，你心裏有數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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