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疑心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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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疑心漸重
李初一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也知道確實還有部分烏衣對此頗有微詞，他不知道城主到底看中了他什麽，小安城中也不缺定心修為的烏衣，他以前從不覺得自己有過人之處，不過這幾日被多聽了幾句小狐貍不著調的鬼話，李初一莫名覺得自己有點飄。
他不再請示城主就做出了指令，雖然薛七早就要求他這麽做了，可他以前總是不敢。
“初一哥哥你又跟著船去很遠的地方了嗎？”小狐貍爬上皇宮的柱子，縮成一小團藏在了房梁與屋頂的空隙裏，也不知道他每天腦子都裝得什麽東西，鉆了一頭一身灰還樂此不疲，更令人想不通的是他娘親居然也不打他，所以他成天就只知道傻樂似的，“那你有沒有在海裏都是金子的時候跳下去游泳？”
……有可能是有了對比吧，這麽不著調的小東西都能是妖界未來的繼承人，李初一看著貨物井井有條地騰上自己所在的船上，難免會覺得自己真是同輩裏不可多得的靠譜人。
阿冉抱著木鳥歪著頭，聚精會神地聽著傳音石裏面傳出李初一的聲音，卻不知道李初一的眼睛也正透過木鳥聚精會神地看著他。
……阿冉為什麽那麽專註呢？李初一假裝望著海面，其實早就因為阿冉臉上的神情恍了神，他也會這麽認真地聽阿冉的回信，哪怕阿冉說的內容他其實已經聽過一遍了。
“你要去凡界？”阿冉在房梁上滾了個筋鬥，“太好了，我也一直想去人間，我和你一起去！”
李初一嘴角微微抽搐，記得自己明明在傳音裏說的很清楚，他是去降妖除魔的……這傻狐貍到底有沒有自知之明，他意識不到自己就是那傳說中的妖嗎？
“我爹爹以前在人間待了很多年，我娘親都說他已經完全融入了人群，如果不靠修為，都看不出他不是人呢。”
李初一對於這位容先生了解不多，還是最近有烏衣去協助容先生守妖界邊境，回來之後討論這位皇女殿下的男寵，紛紛感慨原來男寵不只是靠榻上功夫得皇女寵幸，還有真本事能替皇女分憂，聽到阿冉這麽說，李初一對容先生的敬佩又上升了一層。
“我想跟著你一起去人間，皇宮裏一點都不好。”阿冉縮在房梁上，“我在宮裏的時候總是一個人，昨天有人向娘親提議說召些和我差不多的貴族子弟進宮陪我，我娘親不答應。我知道她的意思，他們進宮來了就會離開自己的爹爹娘親，而且他們進宮了，也不會真的喜歡我。”
李初一唇邊的笑意淡了些，忽然開始思考，要是阿冉與他同行，有什麽額外的東西需要準備。
小斌過來拍他的肩膀，跟他說貨物已經騰完了，李初一驟然回神，略一思索達到：“回城，城裏還有一批丹修，他們為小安城制藥需要這些東西。”
“不過雖然他們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怪他們，”阿冉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躺下，還在絮絮叨叨，“我有時也有點可憐他們，現在他們從不拿正眼看人，覺得自己了不起得很，其實他們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生活很快就要結束了。”
李初一有點忍不住了，這傻孩子怎麽什麽都往外面說呢，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指不定給皇女殿下造成多大的麻煩呢，他想了想，支使著木鳥飛起來拿翅膀捂阿冉的嘴。
“啊，小木鳥，你也聽懂了我的話嗎？”阿冉全然沒有想過真相是什麽，抱著木鳥愛不釋手，“你原來那麽聰明，還能聽懂我說的話，我爹爹也不讓我說這樣的話，所以我在外頭很少說話了，只能說給初一哥哥聽，現在多了一個你，沒想到你這麽厲害，聽得懂話還及時勸我……以後我就叫你兔兒燈好不好？”
小木鳥沈默地立在阿冉的掌心，李初一也沈默地立在的甲板上，實在沒有想通，很聰明能聽懂話還會及時勸阻，和“兔兒燈”有什麽關系，也不知道鳥和兔子，鳥和燈之間，分別又有什麽關系。
“初一哥哥，以後我們就管小木鳥叫兔兒燈吧，它答應了。”阿冉重新抱著木鳥對李初一講話，“我想去凡間，仙界和妖界都沒有意思了，它們現在的樣子很快就要結束了，很快很快，快到我好像可以看見一樣，所以看到它們的舊樣子，我總是會覺得悶。”
李初一微微出神，在小狐貍滿嘴不靠譜裏，總能聽出一些別樣的啟示。
“新的樣子應該是人間那樣，我在娘親的夢裏看到過人間的樣子。”小狐貍開始細數他在安遐冰夢裏看到的各種美食小吃，結果把自己說餓了，木鳥貼在阿冉的肚子上，聽到響亮的一聲“咕”。
李初一不免失笑，沒再繼續深思“新的樣子應該是人間那樣”究竟是哪樣。
小斌繞了幾圈，最後還是過來和李初一並肩站著：“城主剛剛通過腰牌下令了，我們跑完今天這一趟就回城歇著了，要換其他兄弟出來。”
“該。”李初一輕聲道，“現在城中的人愈發懶了，最開始城主是派想要出城的人來跑船隊，後來通寶廢除了以後，人人都有飯吃有衣穿，慢慢的人就懶了，挺多人不想出城了，就在城裏吃吃喝喝玩樂……現在城裏都有賭坊了，你知道了嗎？ ”
“知道。”小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賊賊地笑了一下。
“欠我的三十通寶，記得拿別的東西來抵了。”李初一涼颼颼地盯著他，“別以為可以賴賬。”
“談錢多傷感情，我那三十通寶是用去鍛刀了，我前段時間——就是通寶廢除的前幾天——斷了好幾把刀，我是個符修，刀就是個輔助，連斷了幾把刀這得是多倒黴啊？”小斌嘮叨個沒完，李初一只覺得他吵鬧，和小狐貍的碎碎念不可相提並論，“上次有一回，我為了給你擋符，提刀格擋，結果刀崩了一個豁口，這可是救命大恩吶，你怎麽眼裏還只有三十通寶？”
李初一懶得跟他理論，繼續說著方才的話題：“城主現在開始安排輪換，大約也是看不下去城裏那些閑人的做派，不肯當冤大頭供養他們，不過我聽到了一些傳言，說是下一批該出來執行任務的弟兄並不樂意……”
“我聽說了，傳得挺難聽的。”小斌學著那些人的語調跟李初一覆述，“’說什麽要給烏衣自由，要讓烏衣擺脫仙門的控制，為自己而戰，我呸，現在到頭來，還不是幫他城主一個人幹活，與從前有什麽分別，換了一個人差遣我們罷了’。”
李初一皺緊了眉頭，還是忍不住不平：“這話說得忒沒良心。”
“誰說不是呢。”小斌也嘆了口氣，雖然他對薛七起了疑心，卻也不認同這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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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一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也知道確實還有部分烏衣對此頗有微詞，他不知道城主到底看中了他什麽，小安城中也不缺定心修為的烏衣，他以前從不覺得自己有過人之處，不過這幾日被多聽了幾句小狐貍不著調的鬼話，李初一莫名覺得自己有點飄。
他不再請示城主就做出了指令，雖然薛七早就要求他這麽做了，可他以前總是不敢。
“初一哥哥你又跟著船去很遠的地方了嗎？”小狐貍爬上皇宮的柱子，縮成一小團藏在了房梁與屋頂的空隙裏，也不知道他每天腦子都裝得什麽東西，鉆了一頭一身灰還樂此不疲，更令人想不通的是他娘親居然也不打他，所以他成天就只知道傻樂似的，“那你有沒有在海裏都是金子的時候跳下去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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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冉為什麽那麽專註呢？李初一假裝望著海面，其實早就因為阿冉臉上的神情恍了神，他也會這麽認真地聽阿冉的回信，哪怕阿冉說的內容他其實已經聽過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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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一嘴角微微抽搐，記得自己明明在傳音裏說的很清楚，他是去降妖除魔的……這傻狐貍到底有沒有自知之明，他意識不到自己就是那傳說中的妖嗎？
“我爹爹以前在人間待了很多年，我娘親都說他已經完全融入了人群，如果不靠修為，都看不出他不是人呢。”
李初一對於這位容先生了解不多，還是最近有烏衣去協助容先生守妖界邊境，回來之後討論這位皇女殿下的男寵，紛紛感慨原來男寵不只是靠榻上功夫得皇女寵幸，還有真本事能替皇女分憂，聽到阿冉這麽說，李初一對容先生的敬佩又上升了一層。
“我想跟著你一起去人間，皇宮裏一點都不好。”阿冉縮在房梁上，“我在宮裏的時候總是一個人，昨天有人向娘親提議說召些和我差不多的貴族子弟進宮陪我，我娘親不答應。我知道她的意思，他們進宮來了就會離開自己的爹爹娘親，而且他們進宮了，也不會真的喜歡我。”
李初一唇邊的笑意淡了些，忽然開始思考，要是阿冉與他同行，有什麽額外的東西需要準備。
小斌過來拍他的肩膀，跟他說貨物已經騰完了，李初一驟然回神，略一思索達到：“回城，城裏還有一批丹修，他們為小安城制藥需要這些東西。”
“不過雖然他們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怪他們，”阿冉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躺下，還在絮絮叨叨，“我有時也有點可憐他們，現在他們從不拿正眼看人，覺得自己了不起得很，其實他們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生活很快就要結束了。”
李初一有點忍不住了，這傻孩子怎麽什麽都往外面說呢，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指不定給皇女殿下造成多大的麻煩呢，他想了想，支使著木鳥飛起來拿翅膀捂阿冉的嘴。
“啊，小木鳥，你也聽懂了我的話嗎？”阿冉全然沒有想過真相是什麽，抱著木鳥愛不釋手，“你原來那麽聰明，還能聽懂我說的話，我爹爹也不讓我說這樣的話，所以我在外頭很少說話了，只能說給初一哥哥聽，現在多了一個你，沒想到你這麽厲害，聽得懂話還及時勸我……以後我就叫你兔兒燈好不好？”
小木鳥沈默地立在阿冉的掌心，李初一也沈默地立在的甲板上，實在沒有想通，很聰明能聽懂話還會及時勸阻，和“兔兒燈”有什麽關系，也不知道鳥和兔子，鳥和燈之間，分別又有什麽關系。
“初一哥哥，以後我們就管小木鳥叫兔兒燈吧，它答應了。”阿冉重新抱著木鳥對李初一講話，“我想去凡間，仙界和妖界都沒有意思了，它們現在的樣子很快就要結束了，很快很快，快到我好像可以看見一樣，所以看到它們的舊樣子，我總是會覺得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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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小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賊賊地笑了一下。
“欠我的三十通寶，記得拿別的東西來抵了。”李初一涼颼颼地盯著他，“別以為可以賴賬。”
“談錢多傷感情，我那三十通寶是用去鍛刀了，我前段時間——就是通寶廢除的前幾天——斷了好幾把刀，我是個符修，刀就是個輔助，連斷了幾把刀這得是多倒黴啊？”小斌嘮叨個沒完，李初一只覺得他吵鬧，和小狐貍的碎碎念不可相提並論，“上次有一回，我為了給你擋符，提刀格擋，結果刀崩了一個豁口，這可是救命大恩吶，你怎麽眼裏還只有三十通寶？”
李初一懶得跟他理論，繼續說著方才的話題：“城主現在開始安排輪換，大約也是看不下去城裏那些閑人的做派，不肯當冤大頭供養他們，不過我聽到了一些傳言，說是下一批該出來執行任務的弟兄並不樂意……”
“我聽說了，傳得挺難聽的。”小斌學著那些人的語調跟李初一覆述，“’說什麽要給烏衣自由，要讓烏衣擺脫仙門的控制，為自己而戰，我呸，現在到頭來，還不是幫他城主一個人幹活，與從前有什麽分別，換了一個人差遣我們罷了’。”
李初一皺緊了眉頭，還是忍不住不平：“這話說得忒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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