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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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汙蔑
因為仙魔大戰的原因，世間真正陷入了長眠的大能只有妖皇和流音島的三聖，而三聖中的餘燼，柳塵兮和薛七知道他的死和兩聖之間相差了幾百年，雖然死狀也像是長眠，但誰也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唯獨他比其他六聖多活了幾百年，還活得隱姓埋名，閑得發慌造了一個小安城。
兩聖被敲碎了靈心，妖皇被預定了，未來總有一日也會和兩聖一個結局，餘燼的靈心倒是沒有碎，不過兩次易主，其中蘊含的靈力損失了很大一部分，剩下的靈氣據薛七嘗試是可以由所有者自願放出的，只是現在還要靠這顆靈心照管小安城，但總有一天，這部分靈氣也會被薛七完全放出，總的來看，這幾位的結局都讓天道達到了靈氣重歸天地的目的。
而仙魔大戰看上去是人禍，歸根溯源仍然是流音島兩聖的長眠，造成了修為最高的那批修士集體殉了道，柳塵兮在霜君面前沒有明說，但他感覺得到霜君可能也意識得到，仙魔大戰的結果，未必不是天道謀算到的，當日在離魂劍靈空間中，離魂劍主也是這麽認為的。
天道似乎是個又當又立的婊子，它不喜歡直接動手殺人，實在要出手也要似是而非地留一口氣，只讓人陷入長眠。而且只要長眠兩個就夠了，否則原初七聖乃至他們的嫡傳弟子們一個個全都陷入長眠，勢必會引起仙界的警覺，也不可能人人都像流音島這樣瞞著。不過沒關系，兩個就足夠了，流音島的遮瞞和迫近的仙魔大戰會做完剩下的事，那場大戰幾乎沒有漏網之魚，又可以給所有人交出一個合情合理的死因，甚至還幫著流音島把隱瞞做的更完美，讓長眠一事浮於水面的時間推遲了好幾百年。無人知曉，就不會有人發現巧合，長眠的招數，又可以用到有蠱毒遮掩的妖皇身上。
薛七看了一眼剛剛趕到的皇女，她的身邊跟著的是衛崢月，想來她現在應該終於意識到，妖皇的沈眠，父女再無得見的遺憾，其實和小小的蕓姬無關。
天道幾乎也沒有做什麽，卻又什麽都落入它的算計裏。
意識到這一點的人，都會不自覺地一陣憋悶，可是又無能為力。
薛七嘆了一口氣，雖然懷疑今天他站出來的舉發兩聖墓，或許也是天道計算的一環，然而既已選擇，也不得不堅持這條路走下去：“原本在仙魔大戰之後，群聖隕落，流音島也如釋重負，混在其中說兩聖也是在大戰中身隕的，這時候大魔已死，仙門都失去了初代宗主的庇護，宣告死訊也不會擔心自家成了最薄弱的那一個。而後，流音島的先輩忽然發現，他們的兩聖沒有死於仙魔大戰，好像給他們留下了一些可用的東西。”
傅靈山一臉木然，如石雕泥塑一般不出一言辯駁。
“兩聖的靈體，就是兩座靈氣充沛的靈山，天道算得很準，流音島的前輩們，終究沒有抵住誘惑，順著天道的意思，打碎了先聖的靈心。”
甘夜心中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一般，越來越重，近乎讓他生出了窒息的感覺。
天道，他第一次聽人像討論一個確鑿存在的東西那樣討論天道，卻發現這個經常被人掛在嘴上祈求的東西，竟然會像這般冷酷無情。
“柳長老這話我卻是不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種被完全操控的絕望，甘夜一時竟然有點慶幸他們還有近在眼前的紛亂可以去爭一爭，不至於完全被無力感淹沒，開口那人是靈雩山的長老，他不滿地睨著柳塵兮，“什麽天道什麽謀算我是沒聽懂，怎麽，流音島的畜生們毫無敬畏之心，損害先聖的靈體敢情還是好事？我看你話裏話外，極盡辦法竟然是為流音島開脫，不知道安的是什麽居心？”
柳塵兮對他的眼神毫無反應，因為瞎子看不見，也就省了很多煩惱，他答非所問地繼續道：“不過按照流音島做法，先聖的靈力僅供宗主和親近的家人弟子享用，要想重歸於天地需要極長的時間，而且要是諸位裏頭有一個天資卓絕的，靠著充沛的靈氣，直接躍到先聖的修為境界也未可知。”
兩聖墓裏頭可是兩位大能的靈氣，要是真有那麽一個天才能全都吸納於一體，那還真能再給當世養出一個大修來。只不過柳塵兮剛剛發表了天道使盡手段誅殺高階修士的言論，幾乎沒有人再對這樣的修為有向往了，連傅靈山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冷笑了一聲：“那還真感謝上天，生我當了一個庸才。”
“你貪圖宗主弟子的位置，擔心同門師兄弟來瓜分你們海底那座專享的秘境，更怕天才有了靈氣的滋養，能夠瞬間超越你，占據宗主首徒的位置。”
傅靈山猛然回頭看向薛七，眼神兇狠，一改方才的麻木，他似乎想要透過薛七臉上的鐵面看透後面的人，而他好像卻是做到了一般，突兀得笑了一聲：“你不是宋擷英，你又來替他申哪門子的冤？他本來就定心不正！這難道是我冤枉他的嗎？”
“宋擷英定心於睡夢中，並沒有什麽大動靜，他父親位列長老，別的做不到，悄無聲息地把人送出去應該不難吧？其實書閣焚毀，你們的心法都是默寫出來的，沒有那麽深厚的老本可吃，因而也沒有必要根深蒂固地維護傳統，舊有的成果已經燒了，再不容許新的誕生你們遲早是死路一條。四大仙門裏頭不那麽重視正統的，其實就是你們。”
“看來宋尋渺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跟你說了不少。”傅靈山盯著薛七，忽而冷笑道，“可是她能為了你背叛我，你猜，她又會反手把你賣給誰？”
薛七回以微笑，繼續發問：“你們其實早就沒有拘泥於正統的那一套了，之所以沒有拿出什麽成果示人，是因為研究的方式已經顧不上正統不正統了，只有趕緊做出足以自護的各種成果來，邪修與否，都要往後排。”
傅靈山望著他冷笑：“汙蔑，別以你們這種東西的想法來揣測我流音島。”
“靈心是可以遮掩的，”薛七說這話時，並沒有向霜君的方向望去，後者也沒有露出一點端倪，“令師尊托了兩聖墓的福是平聖修為，算是現在仙門裏的翹楚了，要是他以靈力為所謂的邪修遮掩，那只要把這人藏在流音島，不讓他去見其他宗門的宗主長老，那就不會被人發現身份。宋擷英當時就是這樣的，他那麽高的天資，又是難得武修，令師尊一定對他寄予厚望，認為對他加以栽培，未來流音島會有一個強勁保護神。正因這種希望，令師尊考慮將他收為弟子，讓他也能享受兩聖墓。這動了你的利益，所以你讓他身份敗露，直接被誅滅。”
在場的仙君並不是人人都知道宋擷英是誰，就算年資高些的也未必能想起這個名字，只在他們的對話裏想起了四百年前流音島的處置的那個十六歲定心的邪修。
傅靈山冷漠地看著薛七，依舊沒有松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閣下要是想通過汙蔑我與我師尊來洗脫自己的邪修身份，那才是真的卑劣不堪。”
“他卑劣與否，和你、你流音島犯下的事沒有關系！”尹秀為聽柳塵兮和薛七說了幾輪，早就想開口打斷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霜君，霜君也點了一下頭：“正是如此，不過，我還一點事情要請教柳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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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仙魔大戰的原因，世間真正陷入了長眠的大能只有妖皇和流音島的三聖，而三聖中的餘燼，柳塵兮和薛七知道他的死和兩聖之間相差了幾百年，雖然死狀也像是長眠，但誰也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唯獨他比其他六聖多活了幾百年，還活得隱姓埋名，閑得發慌造了一個小安城。
兩聖被敲碎了靈心，妖皇被預定了，未來總有一日也會和兩聖一個結局，餘燼的靈心倒是沒有碎，不過兩次易主，其中蘊含的靈力損失了很大一部分，剩下的靈氣據薛七嘗試是可以由所有者自願放出的，只是現在還要靠這顆靈心照管小安城，但總有一天，這部分靈氣也會被薛七完全放出，總的來看，這幾位的結局都讓天道達到了靈氣重歸天地的目的。
而仙魔大戰看上去是人禍，歸根溯源仍然是流音島兩聖的長眠，造成了修為最高的那批修士集體殉了道，柳塵兮在霜君面前沒有明說，但他感覺得到霜君可能也意識得到，仙魔大戰的結果，未必不是天道謀算到的，當日在離魂劍靈空間中，離魂劍主也是這麽認為的。
天道似乎是個又當又立的婊子，它不喜歡直接動手殺人，實在要出手也要似是而非地留一口氣，只讓人陷入長眠。而且只要長眠兩個就夠了，否則原初七聖乃至他們的嫡傳弟子們一個個全都陷入長眠，勢必會引起仙界的警覺，也不可能人人都像流音島這樣瞞著。不過沒關系，兩個就足夠了，流音島的遮瞞和迫近的仙魔大戰會做完剩下的事，那場大戰幾乎沒有漏網之魚，又可以給所有人交出一個合情合理的死因，甚至還幫著流音島把隱瞞做的更完美，讓長眠一事浮於水面的時間推遲了好幾百年。無人知曉，就不會有人發現巧合，長眠的招數，又可以用到有蠱毒遮掩的妖皇身上。
薛七看了一眼剛剛趕到的皇女，她的身邊跟著的是衛崢月，想來她現在應該終於意識到，妖皇的沈眠，父女再無得見的遺憾，其實和小小的蕓姬無關。
天道幾乎也沒有做什麽，卻又什麽都落入它的算計裏。
意識到這一點的人，都會不自覺地一陣憋悶，可是又無能為力。
薛七嘆了一口氣，雖然懷疑今天他站出來的舉發兩聖墓，或許也是天道計算的一環，然而既已選擇，也不得不堅持這條路走下去：“原本在仙魔大戰之後，群聖隕落，流音島也如釋重負，混在其中說兩聖也是在大戰中身隕的，這時候大魔已死，仙門都失去了初代宗主的庇護，宣告死訊也不會擔心自家成了最薄弱的那一個。而後，流音島的先輩忽然發現，他們的兩聖沒有死於仙魔大戰，好像給他們留下了一些可用的東西。”
傅靈山一臉木然，如石雕泥塑一般不出一言辯駁。
“兩聖的靈體，就是兩座靈氣充沛的靈山，天道算得很準，流音島的前輩們，終究沒有抵住誘惑，順著天道的意思，打碎了先聖的靈心。”
甘夜心中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一般，越來越重，近乎讓他生出了窒息的感覺。
天道，他第一次聽人像討論一個確鑿存在的東西那樣討論天道，卻發現這個經常被人掛在嘴上祈求的東西，竟然會像這般冷酷無情。
“柳長老這話我卻是不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種被完全操控的絕望，甘夜一時竟然有點慶幸他們還有近在眼前的紛亂可以去爭一爭，不至於完全被無力感淹沒，開口那人是靈雩山的長老，他不滿地睨著柳塵兮，“什麽天道什麽謀算我是沒聽懂，怎麽，流音島的畜生們毫無敬畏之心，損害先聖的靈體敢情還是好事？我看你話裏話外，極盡辦法竟然是為流音島開脫，不知道安的是什麽居心？”
柳塵兮對他的眼神毫無反應，因為瞎子看不見，也就省了很多煩惱，他答非所問地繼續道：“不過按照流音島做法，先聖的靈力僅供宗主和親近的家人弟子享用，要想重歸於天地需要極長的時間，而且要是諸位裏頭有一個天資卓絕的，靠著充沛的靈氣，直接躍到先聖的修為境界也未可知。”
兩聖墓裏頭可是兩位大能的靈氣，要是真有那麽一個天才能全都吸納於一體，那還真能再給當世養出一個大修來。只不過柳塵兮剛剛發表了天道使盡手段誅殺高階修士的言論，幾乎沒有人再對這樣的修為有向往了，連傅靈山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冷笑了一聲：“那還真感謝上天，生我當了一個庸才。”
“你貪圖宗主弟子的位置，擔心同門師兄弟來瓜分你們海底那座專享的秘境，更怕天才有了靈氣的滋養，能夠瞬間超越你，占據宗主首徒的位置。”
傅靈山猛然回頭看向薛七，眼神兇狠，一改方才的麻木，他似乎想要透過薛七臉上的鐵面看透後面的人，而他好像卻是做到了一般，突兀得笑了一聲：“你不是宋擷英，你又來替他申哪門子的冤？他本來就定心不正！這難道是我冤枉他的嗎？”
“宋擷英定心於睡夢中，並沒有什麽大動靜，他父親位列長老，別的做不到，悄無聲息地把人送出去應該不難吧？其實書閣焚毀，你們的心法都是默寫出來的，沒有那麽深厚的老本可吃，因而也沒有必要根深蒂固地維護傳統，舊有的成果已經燒了，再不容許新的誕生你們遲早是死路一條。四大仙門裏頭不那麽重視正統的，其實就是你們。”
“看來宋尋渺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跟你說了不少。”傅靈山盯著薛七，忽而冷笑道，“可是她能為了你背叛我，你猜，她又會反手把你賣給誰？”
薛七回以微笑，繼續發問：“你們其實早就沒有拘泥於正統的那一套了，之所以沒有拿出什麽成果示人，是因為研究的方式已經顧不上正統不正統了，只有趕緊做出足以自護的各種成果來，邪修與否，都要往後排。”
傅靈山望著他冷笑：“汙蔑，別以你們這種東西的想法來揣測我流音島。”
“靈心是可以遮掩的，”薛七說這話時，並沒有向霜君的方向望去，後者也沒有露出一點端倪，“令師尊托了兩聖墓的福是平聖修為，算是現在仙門裏的翹楚了，要是他以靈力為所謂的邪修遮掩，那只要把這人藏在流音島，不讓他去見其他宗門的宗主長老，那就不會被人發現身份。宋擷英當時就是這樣的，他那麽高的天資，又是難得武修，令師尊一定對他寄予厚望，認為對他加以栽培，未來流音島會有一個強勁保護神。正因這種希望，令師尊考慮將他收為弟子，讓他也能享受兩聖墓。這動了你的利益，所以你讓他身份敗露，直接被誅滅。”
在場的仙君並不是人人都知道宋擷英是誰，就算年資高些的也未必能想起這個名字，只在他們的對話裏想起了四百年前流音島的處置的那個十六歲定心的邪修。
傅靈山冷漠地看著薛七，依舊沒有松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閣下要是想通過汙蔑我與我師尊來洗脫自己的邪修身份，那才是真的卑劣不堪。”
“他卑劣與否，和你、你流音島犯下的事沒有關系！”尹秀為聽柳塵兮和薛七說了幾輪，早就想開口打斷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霜君，霜君也點了一下頭：“正是如此，不過，我還一點事情要請教柳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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