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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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不見
宋尋渺轉頭看著他，微微頷首：“渡月君這聲姐姐我可擔不起。”
仙門內部是有輩分的，霜君是原初七聖之後的第二代仙君，甘夜雖然年紀比宋尋渺小不少，卻也算是第三代仙君，和宋尋渺的父親是一個輩分的。
甘夜蠻不在意地笑笑：“這裏可沒有什麽渡月君，仙子不要拘泥於這些——我是冒昧地問一句，您夫婿的死因，您可清楚？”
宋尋渺很敏銳地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反問道：“和擷英有關系嗎？”
甘夜看了一眼薛七，薛七已經緩過了神，點頭道：“是，宋擷英派來的人。”
“我和我丈夫，”宋尋渺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我和我丈夫成婚成得很匆忙。”
“我隱約聽說過一些，您夫婿似乎是個外門弟子？”甘夜試探地問道，“後來憑著您，才得以進入內門。”
“是這樣的，”宋尋渺微笑中有些苦澀，“因為擷英的事，我在宗門中成了大家避之不及的存在，也算是蹉跎青春，本來沒打算嫁人了，後來偶然結識了我夫婿。”
薛七沈聲問道：“他是為了進內門，才有意接近你的嗎？”
“你應該沒有相好的姑娘吧？”宋尋渺沖他搖了搖頭，“說話真是一點婉轉都不會——是啊，除了這個，我還有什麽值得他圖的呢？”
薛七皺眉，低聲道：“仙子不必妄自菲薄。”
“那後來呢？”甘夜覺得有點尷尬，只能強裝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在他過世之前，可有發生什麽？”
“他進入內門之後，過得還不錯。”宋尋渺風輕雲淡，“如果不和宋尋渺有關系，會過得更不錯，還能和家室清白又年輕貌美的仙子雙宿雙飛。”
薛七有一點不祥的預感，還沒開口，宋尋渺就平靜地說道：“他唯獨不該的，就是想用毒擺脫我。”
薛七和甘夜雙雙說不出話來，宋尋渺自顧自地解釋下去：“不過他入門丹道，又不是武修，除了用毒殺人，其他的方式他更沒有把握。可是流音島滿門庸才，他們那一套的丹毒已經幾百年沒有過進益了，怎麽可能瞞得過我呢？”
原來宋氏姐弟的狂傲是一脈相承的，同樣地，與謝胤也是極其相似的，薛七在宋尋渺身上看到了一點熟悉的影子，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義了。”宋尋渺面無表情，仿佛只是在談丹道尋常的藥方而已，“我甚至比他更有誠意。我不喜歡見血，為他準備的毒，煉制方法沒有告訴過第二個人，全仙界獨一份送他上路，也算全了夫妻一場的情分。”
甘夜心裏忽然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雖然他自己也算是個丹修，但還是心存敬畏地生出了“沒事千萬別惹丹修生氣”的念頭。
“可是我都準備好了，他卻非常突然地，死於一種神秘的符法。”宋尋渺微微皺起眉，看著薛七，後者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喃喃道：“難怪。”
薛七只註意到宋尋渺說的“我不喜歡見血”，後面的話他都沒有聽清了，以前有過種種猜想的不合理之處都能解釋通了。
難怪小安城滿城武修，宋擷英唯一一次下令讓烏衣為自己殺人，挑的卻是極其罕見的符修。
宋尋渺不喜歡見血，符道殺人，可以避免砍頭割喉或是開膛破肚的血腥場面。
而且特殊的符文會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再高超的丹毒都有被發現的風險，只有搶先動手，才能徹底摘除宋尋渺的嫌疑。
宋尋渺得到了薛七的證實，知道了這是宋擷英的手筆，很久沒有開口說話。
甘夜想出言寬慰，可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用懷有希望的眼神望著薛七，然而薛七是個指望不上的，反正他也不會有相好的仙子了，不僅沒有說點好聽的，反而繼續追問：“他是怎麽知道你的處境的？”
“我不知道。”宋尋渺依舊這般答道，“我們一母同胞，是血脈至親，偶爾他也會托夢來，但人醒來經常會忘了夢到了些什麽.......”
她與擷英難得的相見，總會有大半不可避免地散失。
“他真的不恨我嗎？”宋尋渺笑著合上眼睛，薛七也假裝自己沒有看到她眼裏的淚光，“他親眼看見是我拿著索魂袋帶走了他的生魂，他竟然還願意出手為我殺人。”
“對他來說殺個人不算什麽，烏衣天天做的就是殺人的事。”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甘夜忍不住扶額，心裏有點埋怨薛七是打算直截了當到底了，但後半句話卻讓他一楞，而宋尋渺的淚終於抑制不住地淌了下來，“但是這是他四百年來，唯一一次讓烏衣為他自己殺人。”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甘夜渾渾噩噩地跟著薛七出去，禦劍離開的時候才想到自己是來和宋尋渺討論丹道的來著。
薛七確定宋尋渺是會幫著宋擷英的，卻不清楚她是不是會看在這點淵源的份上，幫自己和烏衣。可是即使會幫，也無法幫到薛七最渴求的願望上，宋尋渺不知道小安城的形成原理，她的記憶裏，甚至沒有餘燼這個人，還是後來宋擷英托夢來，她才知道愚弄擺布他們姐弟的人是誰，也才有了後來許雲年臨摹的一整本餘燼的畫集。
可是這些都沒有辦法消解小安城，要想讓烏衣們徹底自由，只能讓小安城崩塌。
回程中甘夜一直在沒話找話以掩飾心中的滋味：“七兄，其實宋擷英一直還以某種方式存在在小安城吧？那有沒有可能，他和宋尋渺見上面呢？”
“大約吧。”薛七想起宋擷英拒絕給宋尋渺帶話，輕輕嘆了一口氣，想起謝胤之後，嘆氣又凝成嘴角一抹苦笑，“他們是對的，不要見到好。”
甘夜瞥著他的神色，不敢貿然問他為什麽，還是薛七主動解釋：“宋擷英即是小安城，小安城禁錮著所有烏衣，也禁錮著宋擷英.......”他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繼續後半截話，“宋擷英魂魄自由的唯一解法就是他毀去的那一刻，宋尋渺大約已經努力了幾百年了，知道已經沒有希望救出弟弟，於是罷手了。”
“罷手？”甘夜最起初有瞬間的不解，又在薛七解釋前反應過來。
“是啊，”薛七回望著他，眼神裏無盡悲哀，“小安城在，他至少還在，不團聚便不團聚吧，要是真的找到了小安城毀去的方法，他就將真的徹底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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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渺：丹修的浪漫（誤），送你世間唯一的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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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夜蠻不在意地笑笑：“這裏可沒有什麽渡月君，仙子不要拘泥於這些——我是冒昧地問一句，您夫婿的死因，您可清楚？”
宋尋渺很敏銳地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反問道：“和擷英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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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丈夫，”宋尋渺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我和我丈夫成婚成得很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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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七皺眉，低聲道：“仙子不必妄自菲薄。”
“那後來呢？”甘夜覺得有點尷尬，只能強裝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在他過世之前，可有發生什麽？”
“他進入內門之後，過得還不錯。”宋尋渺風輕雲淡，“如果不和宋尋渺有關系，會過得更不錯，還能和家室清白又年輕貌美的仙子雙宿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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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七和甘夜雙雙說不出話來，宋尋渺自顧自地解釋下去：“不過他入門丹道，又不是武修，除了用毒殺人，其他的方式他更沒有把握。可是流音島滿門庸才，他們那一套的丹毒已經幾百年沒有過進益了，怎麽可能瞞得過我呢？”
原來宋氏姐弟的狂傲是一脈相承的，同樣地，與謝胤也是極其相似的，薛七在宋尋渺身上看到了一點熟悉的影子，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義了。”宋尋渺面無表情，仿佛只是在談丹道尋常的藥方而已，“我甚至比他更有誠意。我不喜歡見血，為他準備的毒，煉制方法沒有告訴過第二個人，全仙界獨一份送他上路，也算全了夫妻一場的情分。”
甘夜心裏忽然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雖然他自己也算是個丹修，但還是心存敬畏地生出了“沒事千萬別惹丹修生氣”的念頭。
“可是我都準備好了，他卻非常突然地，死於一種神秘的符法。”宋尋渺微微皺起眉，看著薛七，後者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喃喃道：“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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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小安城滿城武修，宋擷英唯一一次下令讓烏衣為自己殺人，挑的卻是極其罕見的符修。
宋尋渺不喜歡見血，符道殺人，可以避免砍頭割喉或是開膛破肚的血腥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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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渺得到了薛七的證實，知道了這是宋擷英的手筆，很久沒有開口說話。
甘夜想出言寬慰，可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用懷有希望的眼神望著薛七，然而薛七是個指望不上的，反正他也不會有相好的仙子了，不僅沒有說點好聽的，反而繼續追問：“他是怎麽知道你的處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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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恨我嗎？”宋尋渺笑著合上眼睛，薛七也假裝自己沒有看到她眼裏的淚光，“他親眼看見是我拿著索魂袋帶走了他的生魂，他竟然還願意出手為我殺人。”
“對他來說殺個人不算什麽，烏衣天天做的就是殺人的事。”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甘夜忍不住扶額，心裏有點埋怨薛七是打算直截了當到底了，但後半句話卻讓他一楞，而宋尋渺的淚終於抑制不住地淌了下來，“但是這是他四百年來，唯一一次讓烏衣為他自己殺人。”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甘夜渾渾噩噩地跟著薛七出去，禦劍離開的時候才想到自己是來和宋尋渺討論丹道的來著。
薛七確定宋尋渺是會幫著宋擷英的，卻不清楚她是不是會看在這點淵源的份上，幫自己和烏衣。可是即使會幫，也無法幫到薛七最渴求的願望上，宋尋渺不知道小安城的形成原理，她的記憶裏，甚至沒有餘燼這個人，還是後來宋擷英托夢來，她才知道愚弄擺布他們姐弟的人是誰，也才有了後來許雲年臨摹的一整本餘燼的畫集。
可是這些都沒有辦法消解小安城，要想讓烏衣們徹底自由，只能讓小安城崩塌。
回程中甘夜一直在沒話找話以掩飾心中的滋味：“七兄，其實宋擷英一直還以某種方式存在在小安城吧？那有沒有可能，他和宋尋渺見上面呢？”
“大約吧。”薛七想起宋擷英拒絕給宋尋渺帶話，輕輕嘆了一口氣，想起謝胤之後，嘆氣又凝成嘴角一抹苦笑，“他們是對的，不要見到好。”
甘夜瞥著他的神色，不敢貿然問他為什麽，還是薛七主動解釋：“宋擷英即是小安城，小安城禁錮著所有烏衣，也禁錮著宋擷英.......”他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繼續後半截話，“宋擷英魂魄自由的唯一解法就是他毀去的那一刻，宋尋渺大約已經努力了幾百年了，知道已經沒有希望救出弟弟，於是罷手了。”
“罷手？”甘夜最起初有瞬間的不解，又在薛七解釋前反應過來。
“是啊，”薛七回望著他，眼神裏無盡悲哀，“小安城在，他至少還在，不團聚便不團聚吧，要是真的找到了小安城毀去的方法，他就將真的徹底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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