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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離奇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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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離奇船隊

“還真不好打,”薛七嘆了口氣,“丹道的大長老要平息流言而已,並不是真的要打贏我們。”

李初一吃了一驚:“他們這麽冒進,不是為了真的打贏我們?”

薛七摸出一張傳送符,遞給李初一:“去看看吧,初一,我說再多,不如你親眼見過。”

李初一到的時候,烏衣還沒有對流音島的船發動了進攻。

李初一知道船上的人都是丹道的修士之後心裏還是升起了一絲不忍,但轉瞬又壓了下去,他還記得上一次劫船之後薛七告訴他“我們也死了七個兄弟”。

要殺流音島丹修的不是他們,而是那些想要利用烏衣內鬥的,名為宗主長老的雜碎。

烏衣現在采用的戰術主要是符修與武修編隊作戰,薛七在無盡夢鄉肆虐閉城的時候正好重新組編了烏衣,烏衣從前的編隊方式有些草率,隨意性過強,大多數時候都是前輩從教習所把弟子領回去,也不管日後的發展,從此就在一個院裏鎖死了。

前輩和弟子,弟子和弟子之間往往會磨合出配合,但這樣的配合未必是最合適的,拆開院子的限制,讓最適合合作的烏衣編成小隊,能最大程度的發揮烏衣的戰力。

而柳塵兮把前來傳授符法也給烏衣帶來了很大的提升。烏衣中以武修為主,幾乎沒有煉器修士和丹修,有一部分自學成才的符修,柳塵兮在小安城收徒傳授之後,這一部分修士的戰力得到了極大的強化,薛七也將他們分散編入小隊,與武修配合進行作戰。

李初一一直很自豪,他聽幾個掛六瓣蓮紋的哥哥們說過,他們和尋常仙門的組織方式不同,相比仙門那種內外門等級森嚴的劃分方式,烏衣更像是一支軍隊,能夠通過功勞晉升,尚且能看見希望,而不像仙門內部,因為家世出身而早早確定前途命運。

但是這支引以為豪的軍隊還從來沒有取得過這樣的勝利,就連廿九小隊中最有經驗烏衣,都猶豫著垂下了手中的刀。

“他們......”李初一睜大了眼睛看著船上的哭喊著投降的丹修,“怎麽一碰上就投降呢?是他們深入千裏,來劫我們的船隊的。”

城主還說丹道要自證清白,一照面就投降是證哪門子的清白,坐實了勾結還差不多。

“你說什麽?”身邊的烏衣沒聽清楚,“誒初一,是城主讓你來傳話的嗎?”

“沒、沒有啊。”李初一被哭喊聲吵得心神不寧,“我們還打嗎?”

“打什麽打啊,一條船上一多半都是丹修的仙子,”廿九隊的領頭姓樊,出身和薛七類似,因而名字不詳,後來大家索性叫他樊頭兒,而今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我們還沒動手呢,你看這些姑娘哭的.......”

有烏衣想上前,李初一突然一嗓子把周圍人都嚇了一跳:“都別過去!”

“怎麽了?”樊頭也有點摸不著頭腦,李初一也沒法解釋心裏的直覺,只能盡力解釋:“別輕易靠近,萬一他們有什麽陰謀,故意裝作這個樣子讓我們掉以輕心。”

樊頭一想覺得有理,立刻下令:“都別靠近——對面流音島的,要想活命就趕緊讓開滾蛋,想投降的也行,跳下船自己游過來,烏衣從來不虐待俘虜.......”

後半句帶了一點玩笑的意思,烏衣也沒收過什麽俘虜,繁光門覆滅時他們也只接收了和他們命運相同的仙子。樊頭此話一出,旁邊有烏衣打趣:“老樊你瘋了?城裏物資短缺,要是她們沒辟谷,真帶回去又要多一份口糧,城主會直接劈了你。”

樊頭大笑兩聲,李初一卻搖頭,依然堅定自己方才說的“有詐”的觀點:“不對,他們怎麽會哭著喊著投降呢,就算被派出來幹最危險的任務,那也是仙門正統裏正經的仙子,說不定父母兄弟姐妹都一塊兒在流音島當差呢,怎麽可能和繁光門的假仙子一樣……”

對面的船上也確實只是幹嚎著沒下來,甚至有女孩兒失心瘋了一樣喊起了救命。

“不對,確實不對!”隊裏的一個符修突然叫了起來,他師從柳塵兮,雖然不是完全的無符道,也還需要筆墨朱砂為輔,但是他們這一派傳人都或多或少都會跟著柳塵兮耳濡目染,對靈氣靈體的感知能力要強於常人,對於看不見的東西,也能通過散出神識感知觀察到。

這個符修從前只能自己摸索艱難修行,得到柳先生教導後幾乎感激零涕,日夜加倍修行,因而神識也不容小覷,他放出又一次掃過流音島的船更加確定:“船上有符咒,雖然我還看不清是什麽,但是可以肯定不是普通的避水避風浪的,是很覆雜的大型符咒,用途不明,但兄弟們千萬不要貿然靠近。”

李初一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那邊流音島的船似乎全然不顧船上人的意願,不斷地朝小安城的船駛來。

“退後,退後!”面對強敵都不曾說出過這個字眼的烏衣在這樣詭異的場景下,竟然也忙不疊地發起了撤退的號令。

“他娘的,這叫個什麽事?”樊頭覺得丟臉,比之前更加焦躁,抓著令牌連聲問薛七,“城主,城主您聽得到嗎?咱們能拿那群娘們兒怎麽辦?”

薛七那頭不知道為什麽沈吟了良久:“叫符修布陣,把流音島的船攔下來。”

不用樊頭轉述,聽到命令的符修把身上的所有符紙都扔了出去,符紙當空即燃,數點火星形成了一道新的符陣。

“要是流音島的船沒有向著小安城來,你們就繞行,他們不對勁,不要貿然動他們。”薛七沈聲的命令自令牌中傳來,“但是一旦他們追擊進入離城百裏的海域,無論任何代價,攔住他們,擊沈為止。”

樊頭心中一震,總算是在迷茫之中堅定了下來:“是!”

小安城的船繞行形成一道大弧,掌舵的烏衣冒出了滿頭的大汗,一邊看著羅盤的方向,一邊時刻觀察者流音島的船只:“他們不是朝小安城的方向——他們就是追著我們船隊來的,別慌,船只全部散開!”

“散開?”樊頭有點不確定,“要是流音島就是打得逼我們分散,然後將我們的船逐一包圍剿滅怎麽辦?”

李初一看看掌舵的烏衣,又看看樊頭,思緒也陷入了混亂。

掌舵的烏衣也猶豫了,樊頭緊皺著眉頭,看著流音島的船將弩機對準了海面上的防禦陣法,立時大喊出聲:“小斌,快把神識撤回來!”

齊發的火箭在海面上掀起大浪,連小安城的船都在海浪裏劇烈的顛簸起來,甲板上站立不穩的符修卻面色鎮定,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沒事老大,他們找不到陣眼的。”

又一發火箭射落空中點燃的符紙,小斌裝完了大尾巴狼,能屈能伸地補充道:“不過我也撐不了太久,符紙為點布陣終究還是太明顯了,等符紙被全部打落,陣也就撐不下去了。唉,要是柳先生在,整片海裏的水珠都能是他布陣的根源,那情形才是真威風,看流音島怎麽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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