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勸君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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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勸君加冕
“別這麽多疑殿下，”容驍一點也不怕觸怒她，安遐冰真生氣了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有時候他還寧可安遐冰沖他發脾氣，總比喜怒莫測要好些，“我只是怕殿下太過操勞，累及神魂。”
“那你就放心好了。”安遐冰伸手，驕傲溢於眉眼，她伸出一根手指，勾著容驍的下巴，“我父皇盡力一生，試圖從外借力改變妖界內部的禍端，結果留下這個內外交困的攤子。”
容驍輕咳，本想為他這個素未謀面的岳父辯解一點什麽，但發現事實確實如此，只能回以微笑：“陛下看到殿下今日勵精圖治，應當也是欣慰的。”
“所以我不能死得太早，我得把攤子收拾幹凈，”安遐冰湊近了，伏在容驍耳邊輕聲道，“不能把這些人留給阿冉料理——剛剛有句話不是真心的，我從來沒想過阿冉以外的繼承人，”
容驍微詫，偏頭望向安遐冰，安遐冰微微笑道：“規矩於我而言算什麽？皇後產下的才算是皇子？我不是本來就沒有皇後麽？我自己生下的兒子，自然就是我的皇儲。”
“可是阿冉……”容驍提起小狐貍，不免失笑，“殿下不是常說阿冉隨了我麽？”
安遐冰的眼神徹底柔和下來：“這倒也是。不過阿冉小小年紀就能在外混得風生水起，烏衣的薛七，無符道的柳塵兮，還是霜君那頭的甘夜，它誰都見過，四處都去見識過了，不是也沒出什麽差池嗎？”
容驍坐在皇座下，仰頭看著安遐冰，最後放棄一般嘆了口氣：“它有無盡夢鄉傍身，倒也出不了什麽差池。只是它還太小了，都沒化形呢，還是你更狠得下心。”
“當時我即將大婚，靈雩山連我都不夠熟悉，留在妖界我也沒有真正信得過的人可以托付阿冉。留在妖界對它而言也是一種歷練，既然如此，不如任它出去走走。”安遐冰看著他，帶著幾分戲謔，“再者說……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是你賭氣不肯見我，你落腳的地方我都去了，你自己不在。我又碰巧遇見了柳塵兮，他身上祟氣環繞，阿冉喜歡他，願意跟他回去。”
“你是’碰巧’嗎，淮州就在你眼皮底下，要不是你有意透露，薛七能這麽早得知潛宗在淮州有行動的消息？”容驍雖然自嘲阿冉的二百五是隨了自己，可是安遐冰要瞞住他什麽已經越來越難了。但安遐冰並不覺得忌憚，反而覺得有趣：“看來你不在的時候也想了很多，還知道些什麽？”
“我們剛回來沒多久，阿冉還沒斷奶的時候，你就讓我用無盡夢鄉去接觸薛七。”容驍索性與她敞開了談，“當時我並不知道薛七是什麽人，也不了解烏衣與仙界究竟有什麽關系。現在想來，甘夜把薛七藏在竹林裏藏得那麽好，你是怎麽知道他和他的師尊，從海裏撈起來了個烏衣。”
安遐冰挑了挑眉，容驍與薛七接觸那麽久，有所察覺也並不奇怪，甚至她覺得容驍其實早已察覺，只是現在才問她而已。
容驍確實也憋了很久，只是今天才找到話頭，和安遐冰詳談：“殿下方才說，陛下他信錯了靈雩山，所以讓現在的妖界內憂外患……殿下，你現在相信霜君嗎？”
安遐冰看著他，沒有急著回答。
容驍立起身體，以下犯上地捏住了安遐冰的下巴，安遐冰配合著擡起了頭，眼睛裏的似笑非笑帶著些攛掇的意味，容驍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麽約定，可是仙門並不可信，這是你自己說的，你自己知道這個道理，卻還是和他們合作了。”
“霜君也許會將鬼門大陣打開。”安遐冰毫無征兆地坦誠，讓容驍有一瞬間的錯愕：“她會允許鬼門打開？”
他們都知道如果鬼門能夠打開對安遐冰來說意味著什麽，安遐冰被三生蠱分走的那一部分魂魄因為進入鬼界無法再追回，但是如果鬼界的禁制解除，外界如果能夠進去，就極有可能能找到這殘魂的去向。
“這......真的會.......我是說，霜君真的會允許我們打開鬼門嗎？”容驍難得有些語無倫次。
“如果僅僅因為我的事當然不可能，”安遐冰握住了容驍的手指，“但是鬼門大陣行使的鎮壓之權，只是鎮壓終非長久之策，所以......或許有那麽一天。”
安遐冰三魂缺一始終是壓在他們心頭的陰霾，在無盡夢鄉中連謝胤都看得出她的虛弱，回到現實卻一絲也不敢流露，否則就憑她群狼環伺的處境，只怕妖界會徹底分裂。貴族牟取自己的利益，仙山占盡便宜，大批子民流落凡間，而對馭獸道有用的靈獸種族則會被大肆捕捉失去自由，徹底淪為馭獸道的工具。
宮殿的門被推開，容驍回過頭，看見一個宮人將門推開了一條縫，一個老者進入殿內：“老朽聽說殿下剛回妖界，司祭長老和離氏的人就趕著來找殿下的麻煩了。”
安遐冰隨手從案上拿了一根簪子，極快地將頭發綰了一個髻簪住，扶著容驍的手站起了身：“因為我扣下了進貢靈雩山的靈獸，他們自然忙不疊地跑來了——看見老師依然硬朗，學生喜不自勝。”
“殿下多禮，老朽可受不起了。”老者扶著拐杖略低了一下頭就算是行過了禮，但也拒絕了宮人搬來的凳子，“身邊這位就是容先生吧，之前見過幾面，只是都是人多嘴雜的時候，還沒有好好說過話。”
容驍在之前的照面裏就意識到這位老師對安遐冰的不同，安遐冰進入輪回時，對外宣稱侍病不便離宮，而妖皇已經沒有了神智，妖界處於無人管控之勢，是她的老師操縱著安遐冰留在妖界的肉身，獨自撐下了這幾十年。思及此容驍也向老者回了一禮，老者卻連連擺手：“容先生是殿下身邊的人，你的禮老朽受不起。不過殿下，有句話不應當老朽來說，只是忝列殿下之師，還是多嘴一句討嫌——您現在的模樣太失儀了。”
安遐冰面上波瀾不驚，坐回了位置，淡淡道：“沒想到老師這時候會來。”
容驍回頭看來她一眼，心中微微一動——安遐冰看上去似乎並不是太高興。
“這兒畢竟是正殿，殿下近來逾矩的事似乎做得不少。雖然您地位尊貴很多事沒人能指摘什麽，但授人以柄總歸不是什麽明智之舉，還望殿下三思。”
安遐冰沒有回答，殿內沈寂片刻，老者還是選擇繼續說了下去：“殿下方才說，您扣下了送去靈雩山的進貢，那也就不怪那群老東西都上門來堵您了，依老朽看，殿下此次實在是操之過急了。”
容驍沒想到安遐冰仰仗的老實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安遐冰看上去似乎並不意外，只平靜道：“事情總有開始的時候。”
“殿下何不尋找一個更合適的時機了，如今您剛到靈雩山連腳跟都還沒有立穩，為什麽要在此時貿然與他們為敵？四面樹敵會讓您陷入什麽樣的境地裏，殿下可有想過？”
安遐冰扶了扶新簪的鬢角，容驍輕咳了一聲，安遐冰會意， 揚了揚下巴算是允許了。
“大長老，有些話原本我是沒有資格說的，”容驍站直了身子，覺得自己似乎是在保護身後的安遐冰一般，“可是殿下今日疲憊，我就鬥膽插嘴了——殿下當然知道所謂的時機，所謂的樹敵，可是相比這些，殿下更清楚的是身為皇女，是有責任庇護妖界子民的。”
老者的兩道白眉驀地收緊了，最後什麽也沒說，只道：“殿下有自己的分寸便好——老朽今日前來，是要與殿下說另一樁事的。”
安遐冰倚在座上：“老師請講。”
“之前老朽一直讓殿下韜光養晦，不要輕易露出鋒芒，然而現下該露的不該展露的，殿下做的都差不多了——老朽沒有指責殿下的意思，殿下早就大了，只要有自己的安排，老朽也不該事事過問了——”容驍心情略微和緩，心道大長老恐怕只是年紀大了，行事有些迂腐，但還不至於像三姑奶奶那些老狐貍那麽多壞心，然而他聽到大長老接下來的話，卻結結實實地楞在了原地，“殿下，如今藏鋒也沒有必要了，皇儲的身份終歸還是諸多不便，陛下的狀態，也確實沒有回天的可能，說得難聽些，只是靠著千年鮫珠讓陛下身體的溫度始終不散，既然如此，殿下不如就此加冕，成為妖界真正的皇。”
安遐冰還是只推說自己太疲憊，對於老師的這個提議沒有給出明確的回覆，等他退出大殿之後，容驍轉身半跪在皇座前：“殿下，你真的要加冕嗎？”
“應該暫時不會。”安遐冰向他伸手，想要他抱住自己的要求很直白了，但容驍終歸還是顧及皇女坐著的是皇座，雖然看上去和別的椅子差別並不大，奈何它放的位置實在特殊，所以他猶豫著還是不敢起身坐下去：“殿下，我扶你回寢殿吧。”
“扶就不必了，要帶我回去就直接抱我，從殿前走，一路抱回我的寢殿。”安遐冰擡手勾了勾他的衣角，“要麽就別一直計較這地方有什麽不同，你很在乎，覺得它至高無上，不容纖塵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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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麽多疑殿下，”容驍一點也不怕觸怒她，安遐冰真生氣了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有時候他還寧可安遐冰沖他發脾氣，總比喜怒莫測要好些，“我只是怕殿下太過操勞，累及神魂。”
“那你就放心好了。”安遐冰伸手，驕傲溢於眉眼，她伸出一根手指，勾著容驍的下巴，“我父皇盡力一生，試圖從外借力改變妖界內部的禍端，結果留下這個內外交困的攤子。”
容驍輕咳，本想為他這個素未謀面的岳父辯解一點什麽，但發現事實確實如此，只能回以微笑：“陛下看到殿下今日勵精圖治，應當也是欣慰的。”
“所以我不能死得太早，我得把攤子收拾幹凈，”安遐冰湊近了，伏在容驍耳邊輕聲道，“不能把這些人留給阿冉料理——剛剛有句話不是真心的，我從來沒想過阿冉以外的繼承人，”
容驍微詫，偏頭望向安遐冰，安遐冰微微笑道：“規矩於我而言算什麽？皇後產下的才算是皇子？我不是本來就沒有皇後麽？我自己生下的兒子，自然就是我的皇儲。”
“可是阿冉……”容驍提起小狐貍，不免失笑，“殿下不是常說阿冉隨了我麽？”
安遐冰的眼神徹底柔和下來：“這倒也是。不過阿冉小小年紀就能在外混得風生水起，烏衣的薛七，無符道的柳塵兮，還是霜君那頭的甘夜，它誰都見過，四處都去見識過了，不是也沒出什麽差池嗎？”
容驍坐在皇座下，仰頭看著安遐冰，最後放棄一般嘆了口氣：“它有無盡夢鄉傍身，倒也出不了什麽差池。只是它還太小了，都沒化形呢，還是你更狠得下心。”
“當時我即將大婚，靈雩山連我都不夠熟悉，留在妖界我也沒有真正信得過的人可以托付阿冉。留在妖界對它而言也是一種歷練，既然如此，不如任它出去走走。”安遐冰看著他，帶著幾分戲謔，“再者說……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是你賭氣不肯見我，你落腳的地方我都去了，你自己不在。我又碰巧遇見了柳塵兮，他身上祟氣環繞，阿冉喜歡他，願意跟他回去。”
“你是’碰巧’嗎，淮州就在你眼皮底下，要不是你有意透露，薛七能這麽早得知潛宗在淮州有行動的消息？”容驍雖然自嘲阿冉的二百五是隨了自己，可是安遐冰要瞞住他什麽已經越來越難了。但安遐冰並不覺得忌憚，反而覺得有趣：“看來你不在的時候也想了很多，還知道些什麽？”
“我們剛回來沒多久，阿冉還沒斷奶的時候，你就讓我用無盡夢鄉去接觸薛七。”容驍索性與她敞開了談，“當時我並不知道薛七是什麽人，也不了解烏衣與仙界究竟有什麽關系。現在想來，甘夜把薛七藏在竹林裏藏得那麽好，你是怎麽知道他和他的師尊，從海裏撈起來了個烏衣。”
安遐冰挑了挑眉，容驍與薛七接觸那麽久，有所察覺也並不奇怪，甚至她覺得容驍其實早已察覺，只是現在才問她而已。
容驍確實也憋了很久，只是今天才找到話頭，和安遐冰詳談：“殿下方才說，陛下他信錯了靈雩山，所以讓現在的妖界內憂外患……殿下，你現在相信霜君嗎？”
安遐冰看著他，沒有急著回答。
容驍立起身體，以下犯上地捏住了安遐冰的下巴，安遐冰配合著擡起了頭，眼睛裏的似笑非笑帶著些攛掇的意味，容驍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麽約定，可是仙門並不可信，這是你自己說的，你自己知道這個道理，卻還是和他們合作了。”
“霜君也許會將鬼門大陣打開。”安遐冰毫無征兆地坦誠，讓容驍有一瞬間的錯愕：“她會允許鬼門打開？”
他們都知道如果鬼門能夠打開對安遐冰來說意味著什麽，安遐冰被三生蠱分走的那一部分魂魄因為進入鬼界無法再追回，但是如果鬼界的禁制解除，外界如果能夠進去，就極有可能能找到這殘魂的去向。
“這......真的會.......我是說，霜君真的會允許我們打開鬼門嗎？”容驍難得有些語無倫次。
“如果僅僅因為我的事當然不可能，”安遐冰握住了容驍的手指，“但是鬼門大陣行使的鎮壓之權，只是鎮壓終非長久之策，所以......或許有那麽一天。”
安遐冰三魂缺一始終是壓在他們心頭的陰霾，在無盡夢鄉中連謝胤都看得出她的虛弱，回到現實卻一絲也不敢流露，否則就憑她群狼環伺的處境，只怕妖界會徹底分裂。貴族牟取自己的利益，仙山占盡便宜，大批子民流落凡間，而對馭獸道有用的靈獸種族則會被大肆捕捉失去自由，徹底淪為馭獸道的工具。
宮殿的門被推開，容驍回過頭，看見一個宮人將門推開了一條縫，一個老者進入殿內：“老朽聽說殿下剛回妖界，司祭長老和離氏的人就趕著來找殿下的麻煩了。”
安遐冰隨手從案上拿了一根簪子，極快地將頭發綰了一個髻簪住，扶著容驍的手站起了身：“因為我扣下了進貢靈雩山的靈獸，他們自然忙不疊地跑來了——看見老師依然硬朗，學生喜不自勝。”
“殿下多禮，老朽可受不起了。”老者扶著拐杖略低了一下頭就算是行過了禮，但也拒絕了宮人搬來的凳子，“身邊這位就是容先生吧，之前見過幾面，只是都是人多嘴雜的時候，還沒有好好說過話。”
容驍在之前的照面裏就意識到這位老師對安遐冰的不同，安遐冰進入輪回時，對外宣稱侍病不便離宮，而妖皇已經沒有了神智，妖界處於無人管控之勢，是她的老師操縱著安遐冰留在妖界的肉身，獨自撐下了這幾十年。思及此容驍也向老者回了一禮，老者卻連連擺手：“容先生是殿下身邊的人，你的禮老朽受不起。不過殿下，有句話不應當老朽來說，只是忝列殿下之師，還是多嘴一句討嫌——您現在的模樣太失儀了。”
安遐冰面上波瀾不驚，坐回了位置，淡淡道：“沒想到老師這時候會來。”
容驍回頭看來她一眼，心中微微一動——安遐冰看上去似乎並不是太高興。
“這兒畢竟是正殿，殿下近來逾矩的事似乎做得不少。雖然您地位尊貴很多事沒人能指摘什麽，但授人以柄總歸不是什麽明智之舉，還望殿下三思。”
安遐冰沒有回答，殿內沈寂片刻，老者還是選擇繼續說了下去：“殿下方才說，您扣下了送去靈雩山的進貢，那也就不怪那群老東西都上門來堵您了，依老朽看，殿下此次實在是操之過急了。”
容驍沒想到安遐冰仰仗的老實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安遐冰看上去似乎並不意外，只平靜道：“事情總有開始的時候。”
“殿下何不尋找一個更合適的時機了，如今您剛到靈雩山連腳跟都還沒有立穩，為什麽要在此時貿然與他們為敵？四面樹敵會讓您陷入什麽樣的境地裏，殿下可有想過？”
安遐冰扶了扶新簪的鬢角，容驍輕咳了一聲，安遐冰會意， 揚了揚下巴算是允許了。
“大長老，有些話原本我是沒有資格說的，”容驍站直了身子，覺得自己似乎是在保護身後的安遐冰一般，“可是殿下今日疲憊，我就鬥膽插嘴了——殿下當然知道所謂的時機，所謂的樹敵，可是相比這些，殿下更清楚的是身為皇女，是有責任庇護妖界子民的。”
老者的兩道白眉驀地收緊了，最後什麽也沒說，只道：“殿下有自己的分寸便好——老朽今日前來，是要與殿下說另一樁事的。”
安遐冰倚在座上：“老師請講。”
“之前老朽一直讓殿下韜光養晦，不要輕易露出鋒芒，然而現下該露的不該展露的，殿下做的都差不多了——老朽沒有指責殿下的意思，殿下早就大了，只要有自己的安排，老朽也不該事事過問了——”容驍心情略微和緩，心道大長老恐怕只是年紀大了，行事有些迂腐，但還不至於像三姑奶奶那些老狐貍那麽多壞心，然而他聽到大長老接下來的話，卻結結實實地楞在了原地，“殿下，如今藏鋒也沒有必要了，皇儲的身份終歸還是諸多不便，陛下的狀態，也確實沒有回天的可能，說得難聽些，只是靠著千年鮫珠讓陛下身體的溫度始終不散，既然如此，殿下不如就此加冕，成為妖界真正的皇。”
安遐冰還是只推說自己太疲憊，對於老師的這個提議沒有給出明確的回覆，等他退出大殿之後，容驍轉身半跪在皇座前：“殿下，你真的要加冕嗎？”
“應該暫時不會。”安遐冰向他伸手，想要他抱住自己的要求很直白了，但容驍終歸還是顧及皇女坐著的是皇座，雖然看上去和別的椅子差別並不大，奈何它放的位置實在特殊，所以他猶豫著還是不敢起身坐下去：“殿下，我扶你回寢殿吧。”
“扶就不必了，要帶我回去就直接抱我，從殿前走，一路抱回我的寢殿。”安遐冰擡手勾了勾他的衣角，“要麽就別一直計較這地方有什麽不同，你很在乎，覺得它至高無上，不容纖塵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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