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藥施粥 小狗在傾情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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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藥施粥 小狗在傾情守望
回憶被驟然響起的琵琶樂打斷, 朱樾回過神來，面對殷勤招待的鄧覽連忙溫柔一笑，端起了那杯殷紅如血的葡萄酒。
“多虧了您當初留下星童月女二位仙君, 最早些年，他們帶著我們種糧食，建房屋, 沒過多久，村民們就都不用挨餓受凍了。”
鄧覽拿起翡翠做的筷子, 顫巍巍給朱樾添菜：“或許是老天保佑, 第五年的時候，星童仙君帶著梁四他們, 在山腳下挖出了紅寶石！”
紅寶石, 對於神仙們來講，不過只是一堆石頭罷了。可在凡間，卻價值連城。
甚至連域外的商人，都要遠渡重洋前來收購。
怪不得鄧覽他們不僅建造了城池, 還生活得如此富庶。朱樾意外之餘, 也為他們高興：“這樣看來，我這兩名童子, 也總算沒有白留下。我還擔心他倆被我嬌慣得狠了, 只會給你們添麻煩呢。”
“不敢不敢。”鄧覽立即擺手, “長陰城能有今日, 都是靠星童月女二位仙君啊！”
知自己座下童子辦事得力，朱樾自是喜不自勝, 只是說了這麽久，朱樾放下手中筷子，向外張望：“怎麽不見我那兩個童兒？”
梁四便賠笑著道：“紅寶石生意如今已做到南海之外, 您來得也是不湊巧，前日啊，二位仙君剛帶著貨物出海了。”
他提起純金打造的酒壺為朱樾添酒，鮮紅酒液汩汩劃入酒杯，像割開脖子放出的血。朱樾還未及多問，殿門忽然大開，走進一名穿金戴銀神色倨傲的少年。
“爹！到處找不到你，今日可是我生辰，你在這兒陪什麽亂七八糟……”
“冕兒！”鄧覽咳嗽一聲，面孔浮現幾分威嚴，“這位可是長明天的司春之神，朱樾大人，還不快快見禮！”
隨後又面向朱樾抱歉道：“春神大人見諒，犬子自小被我嬌縱，有些不懂規矩，您多多擔待。”
那少年走到近前，十分不客氣的上下打量朱樾幾眼：“春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朱樾總覺得他眉眼有幾分熟悉。
酒過三巡，朱樾拒絕了鄧覽邀他留下來繼續觀賞歌舞的提議，一個人先行離席。
他被梁四和鄧覽勸著喝了不少，想散散身上的酒氣。
可方才一直為他添酒布菜的侍女卻緊緊相隨。朱樾讓她不用接著伺候，她嘻嘻笑著道：“您乃拯救長陰村的大恩人，若是沒有伺候周到，城主可是要懲罰婢妾的。”
見朱樾還欲張口，她又面露委屈的嘟起唇：“難道春神大人是嫌棄婢妾一介凡人，不配伺候？”
朱樾天性寬厚，自然不忍為難一個小小弱女子。便只好由著她跟在自己身後。
夜色沈釅，溪水潺湲。雖景致靜美，可有人寸步不離在旁，實在有些攪擾興致。
朱樾不過略走一走便獨自回了鄧覽為他安排的廂房，關上房門那一瞬，他瞥見明月當窗，天際飛過一群鴉鳥。
那絲說不上來的異樣感又浮現了。
若只是出海，靈鴉傳音已久，為何月女遲遲不曾回信？
再傳信星童試試吧。
青色靈鴉將將飛出窗外，就與一只黑鴉迎面相撞。
“嘎！！！！”憤怒的怪叫，還回頭叨了一下青鴉屁股，這麽大的脾氣，一看就鴉隨主人。
朱樾無奈地笑了笑：“木木。”
黑鴉尖嘴大張，裏面傳出薛行木響若洪鐘又帶著幾分激動的聲音：“天君說我此戰表現神勇，破格提拔我做玄鈞騎的主將！朱樾朱樾，我當將軍啦！但你居然不在！星童月女也不在！”
他總有把自己說生氣的本事，沒兩句就出離憤怒了，跟個炮仗似的。
朱樾撐著太陽穴有一搭沒一搭地聽他翻來覆去罵他們這麽重要的場合居然陪在凡人身邊不管他！聽得都險些要睡著。
在眼皮一垂一垂即將神游太虛的時候，小狗崽子才終於氣累了，壓了火氣，別別扭扭地問道。
“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
天色曈昽，白露收殘月，拂曉的清風吹散了瀅瀅薄霧。
廊下依然有守候的侍衛與婢女，但都垂著腦袋還在夢周公。朱樾沒有驚動任何人，離開了城主府。
他想去城中看看。
要親眼見到百姓安居，煙火清平，才不枉他下界此行。
“賣豆腐咯，新鮮的豆腐——”“小哥！看看我們家的羊乳，清晨母羊現擠的！”“娘子娘子，買朵絨花戴戴吧！”
巷口的青石板尚凝著夜露，早市的攤兒就已支棱起來了。豆腐挑子冒著白汽，老婦青布圍裙上沾著豆汁兒，正手拿梆子“叮叮”吆喝攬客。隔壁張家茶肆已擺出三張榆木桌，穿油綠衫子的跑堂提著黃銅壺，水線淩空一註，那雨前龍井的清香便混著蒸糕的甜膩，在晨霧裏漫開。
小丫頭抱著粗瓷碗“噔噔噔”跑過，看見朱樾眼睛一亮：“大哥哥，買羊乳嗎！我家母羊清晨現擠的！最後一碗了！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
雪白的羊乳在碗中蕩出陣陣漣漪，朱樾蹲下身摸摸女孩羊角辮：“你既賣羊乳，跑這麽快做什麽？”
女孩便瞪大烏淩淩的眼：“大哥哥你是外鄉人嗎？今日初三，城主要在街口布粥施藥，去晚了可就沒啦！”
朱樾擡眼一瞧，果然看見不少人陸陸續續在往街口趕。
小女孩見他不說話，有些著急：“你到底買不買呀！不買我可就走啦，我妹妹還等著我拿糖人和饅頭回去呢！”
“啊。”朱樾便站起身，從腰間錦囊拿出碎銀遞給她，“買。”他微微一笑，“帶我一起去城主施粥的地方吧。”
一碗羊乳頂多一個銅板，哪值這麽多錢！女孩驚喜得嘴都合不攏，一把搶過碎銀將瓷碗塞給朱樾。
只是藏好銀子又目光警惕地看向朱樾：“大哥哥，你都這麽有錢了，還要和我們這些窮人搶免費的糧藥？”
朱樾被她說得一楞，隨即啞然失笑：“自然不是，話說回來，城主每月初三都布粥施——哎？”
朱樾望著女孩飛奔而去的背影目瞪口呆，訥訥說完後半句：“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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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您當初留下星童月女二位仙君, 最早些年，他們帶著我們種糧食，建房屋, 沒過多久，村民們就都不用挨餓受凍了。”
鄧覽拿起翡翠做的筷子, 顫巍巍給朱樾添菜：“或許是老天保佑, 第五年的時候，星童仙君帶著梁四他們, 在山腳下挖出了紅寶石！”
紅寶石, 對於神仙們來講，不過只是一堆石頭罷了。可在凡間，卻價值連城。
甚至連域外的商人，都要遠渡重洋前來收購。
怪不得鄧覽他們不僅建造了城池, 還生活得如此富庶。朱樾意外之餘, 也為他們高興：“這樣看來，我這兩名童子, 也總算沒有白留下。我還擔心他倆被我嬌慣得狠了, 只會給你們添麻煩呢。”
“不敢不敢。”鄧覽立即擺手, “長陰城能有今日, 都是靠星童月女二位仙君啊！”
知自己座下童子辦事得力，朱樾自是喜不自勝, 只是說了這麽久，朱樾放下手中筷子，向外張望：“怎麽不見我那兩個童兒？”
梁四便賠笑著道：“紅寶石生意如今已做到南海之外, 您來得也是不湊巧，前日啊，二位仙君剛帶著貨物出海了。”
他提起純金打造的酒壺為朱樾添酒，鮮紅酒液汩汩劃入酒杯，像割開脖子放出的血。朱樾還未及多問，殿門忽然大開，走進一名穿金戴銀神色倨傲的少年。
“爹！到處找不到你，今日可是我生辰，你在這兒陪什麽亂七八糟……”
“冕兒！”鄧覽咳嗽一聲，面孔浮現幾分威嚴，“這位可是長明天的司春之神，朱樾大人，還不快快見禮！”
隨後又面向朱樾抱歉道：“春神大人見諒，犬子自小被我嬌縱，有些不懂規矩，您多多擔待。”
那少年走到近前，十分不客氣的上下打量朱樾幾眼：“春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朱樾總覺得他眉眼有幾分熟悉。
酒過三巡，朱樾拒絕了鄧覽邀他留下來繼續觀賞歌舞的提議，一個人先行離席。
他被梁四和鄧覽勸著喝了不少，想散散身上的酒氣。
可方才一直為他添酒布菜的侍女卻緊緊相隨。朱樾讓她不用接著伺候，她嘻嘻笑著道：“您乃拯救長陰村的大恩人，若是沒有伺候周到，城主可是要懲罰婢妾的。”
見朱樾還欲張口，她又面露委屈的嘟起唇：“難道春神大人是嫌棄婢妾一介凡人，不配伺候？”
朱樾天性寬厚，自然不忍為難一個小小弱女子。便只好由著她跟在自己身後。
夜色沈釅，溪水潺湲。雖景致靜美，可有人寸步不離在旁，實在有些攪擾興致。
朱樾不過略走一走便獨自回了鄧覽為他安排的廂房，關上房門那一瞬，他瞥見明月當窗，天際飛過一群鴉鳥。
那絲說不上來的異樣感又浮現了。
若只是出海，靈鴉傳音已久，為何月女遲遲不曾回信？
再傳信星童試試吧。
青色靈鴉將將飛出窗外，就與一只黑鴉迎面相撞。
“嘎！！！！”憤怒的怪叫，還回頭叨了一下青鴉屁股，這麽大的脾氣，一看就鴉隨主人。
朱樾無奈地笑了笑：“木木。”
黑鴉尖嘴大張，裏面傳出薛行木響若洪鐘又帶著幾分激動的聲音：“天君說我此戰表現神勇，破格提拔我做玄鈞騎的主將！朱樾朱樾，我當將軍啦！但你居然不在！星童月女也不在！”
他總有把自己說生氣的本事，沒兩句就出離憤怒了，跟個炮仗似的。
朱樾撐著太陽穴有一搭沒一搭地聽他翻來覆去罵他們這麽重要的場合居然陪在凡人身邊不管他！聽得都險些要睡著。
在眼皮一垂一垂即將神游太虛的時候，小狗崽子才終於氣累了，壓了火氣，別別扭扭地問道。
“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
天色曈昽，白露收殘月，拂曉的清風吹散了瀅瀅薄霧。
廊下依然有守候的侍衛與婢女，但都垂著腦袋還在夢周公。朱樾沒有驚動任何人，離開了城主府。
他想去城中看看。
要親眼見到百姓安居，煙火清平，才不枉他下界此行。
“賣豆腐咯，新鮮的豆腐——”“小哥！看看我們家的羊乳，清晨母羊現擠的！”“娘子娘子，買朵絨花戴戴吧！”
巷口的青石板尚凝著夜露，早市的攤兒就已支棱起來了。豆腐挑子冒著白汽，老婦青布圍裙上沾著豆汁兒，正手拿梆子“叮叮”吆喝攬客。隔壁張家茶肆已擺出三張榆木桌，穿油綠衫子的跑堂提著黃銅壺，水線淩空一註，那雨前龍井的清香便混著蒸糕的甜膩，在晨霧裏漫開。
小丫頭抱著粗瓷碗“噔噔噔”跑過，看見朱樾眼睛一亮：“大哥哥，買羊乳嗎！我家母羊清晨現擠的！最後一碗了！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
雪白的羊乳在碗中蕩出陣陣漣漪，朱樾蹲下身摸摸女孩羊角辮：“你既賣羊乳，跑這麽快做什麽？”
女孩便瞪大烏淩淩的眼：“大哥哥你是外鄉人嗎？今日初三，城主要在街口布粥施藥，去晚了可就沒啦！”
朱樾擡眼一瞧，果然看見不少人陸陸續續在往街口趕。
小女孩見他不說話，有些著急：“你到底買不買呀！不買我可就走啦，我妹妹還等著我拿糖人和饅頭回去呢！”
“啊。”朱樾便站起身，從腰間錦囊拿出碎銀遞給她，“買。”他微微一笑，“帶我一起去城主施粥的地方吧。”
一碗羊乳頂多一個銅板，哪值這麽多錢！女孩驚喜得嘴都合不攏，一把搶過碎銀將瓷碗塞給朱樾。
只是藏好銀子又目光警惕地看向朱樾：“大哥哥，你都這麽有錢了，還要和我們這些窮人搶免費的糧藥？”
朱樾被她說得一楞，隨即啞然失笑：“自然不是，話說回來，城主每月初三都布粥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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