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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一更+19.7w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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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一更+19.7w營養液加更

“副官。”蘇唐的手落在伊金的頭頂。

聽到自己日夜被使喚的職稱被蘇唐念出來, 伊金呼吸微微急促,心腔湧起莫名的興奮。

“是,我在, 陛下。”

祂微微壓緊呼吸, 輕聲回到。

“你比克萊特更果決、更加敏銳。”

蘇唐手指插入發絲,柔軟的金色短發從她指縫中流瀉出來。

伊金擡著頭,臉色一派尋常的恭謹與肅穆。

只有微微顫動的胸膛洩露出了激動的心情。

“試探到此為止。”蘇唐拍了拍祂的腦袋。

伊金心臟一跳, 剛湧起微紅的俊臉瞬間煞白一片,拳頭微微握緊。

之前……被陛下看出來了?

副官聰明好做事,但太聰明了,也容易想太多。

比如會探究她為什麽隱瞞身份……為什麽不現場懲戒克萊特……並且控制不住本能地去試探。

而她不需要祂這麽多思考,只需要祂當一個配合她的工具。

蘇唐手掌扣著伊金的後腦勺,微微俯身接近單膝跪下的伊金,鼻尖幾乎壓到伊金的鼻尖。

伊金豎瞳變成針點, 盯著她的鼻尖。

很近。近到甚至能聞到呼吸的溫度。微溫的熱度,卻讓人有些眩暈。

然後祂聽見她的聲音,如同律令,

“拋棄你的腦袋,放棄你的好奇心,不要探究原因,”

“現在,幫我做事。”

“聽憑您的差遣。”伊金垂首。

“幫我演一場戲。”

蘇唐道。

她發現,【(龍族)威壓·皇權】這個技能還挺記仇的。

哪怕她剛剛稍微放松了對被動技能的壓制, 對伊金洩出了幾分威壓, 但是沒有懲罰冒犯的始作俑者, 它就像噴發的火山一樣,一直躁動不安, 向外噴著巖漿。

好像今天非得將冒犯的家夥碾在地上,它才肯罷休。

不過正好,她剛好也打算套馬甲去找克萊特,並讓伊金幫忙偽造蘇唐在祂這的證明。

這樣,龍族女皇和蘇唐兩個身份就會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地點。

“我要去找克萊特。”蘇唐看向伊金。

伊金一頓,陛下不是……不想讓軍團長發現嗎?

但是剛被蘇唐警告,祂不敢再詢問。

伊金摒棄掉自己的疑惑,將自己當成只會聽從命令的機器,垂首恭謹道,“是。我替您聯系軍團長,通知祂覲見陛下。”

蘇唐的手指按在祂摸向光腦的手上。

伊金視線下意識落在覆壓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凝視。

“不需要,我自己去找祂。”蘇唐道,“在我出現在克萊特房間的同時,蘇唐正在會議室和你交談。哪裏也沒有去,懂嗎?”

副官都是軍團裏軍師定位的人物,不需要說太明白,伊金已經明白了蘇唐的目的。

她不想讓蘇唐這個身份被發現。

“是。請陛下放心,我會為您制造不在場證明。”

伊金眼睫一抖,順從地頷首道。

蘇唐滿意了,環伺一圈,發現龍族的貴賓休息室一應俱全……除了大客廳,還有休息的臥室,竟然還配備了浴室。

正好也方便了她,要去找克萊特,還得先洗掉身上的凈化噴霧……以及銀律的氣息,不然去了就是自爆身份。

而且,自打進入Z-01星,她已經好久沒有洗熱水澡了,心裏也怪想得慌——和銀律在浴池那次不算。

“我在這裏洗個澡,不要讓別人進來。”蘇唐讓伊金在外等著。

伊金眼睫一顫,軍裝下擺的龍尾尖輕輕地晃動了兩下。

但依然保持著肅然正經的狀態,恭敬道,

“是。我會替陛下守門,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您。”

浴室很豪華,各種設備一應俱全。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蘇唐已經有了經驗,在準備洗浴前就直接清洗換下的衣服,能節省大多數時間。

她穿上浴袍,打開門,將換下的訓練服遞給伊金,“拿去清洗。另外,給我找一份可易容的全息投影儀。”

到了星際時代,美瞳和染發劑已經逐漸被淘汰,大把的科技可以改變頭發和眼睛的顏色,還有耳釘大小的全息投影易容儀。

掛在耳朵上,就能欺騙視覺,改變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模樣,改個發色和虹膜顏色只是小意思,只是價格比較昂貴。

蘇唐不打算真的給自己眼睛和頭發變個色,這種易容儀最合適。

對她還處於懷疑階段就能擡手轉一百萬星幣,伊金看上去就是個大款,買全息易容儀的錢隊祂來說不值一提。

她都一千年沒在龍族收稅了,就當給她交交稅了!

而且,她相信能做到黃金軍團副官這個位置,伊金購買易容儀肯定也有本事把痕跡處理幹凈。

龍族體型普遍比人類更高挑健壯,給他們準備的休息室,一切供應品都是按龍族的標準來。

為祂們特供的浴袍,在蘇唐身上明顯大了點。

浴室門打開,伊金擡眸便看到了過大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少女身上,一眼便能看見白皙的脖頸和鎖骨前一片光滑的皮膚。

祂瞳孔一定,站得筆直昂揚,目不斜視地接過衣服,“是,陛下。”

蘇唐關門洗澡。

伊金垂眸,看著手上還沾著陛下氣味和體溫的衣服,五指微微握緊,手指在軍裝布料上印出微微的凹陷。

因為是軍裝,需要耐磨耐用,布料材質不算柔軟。

但祂卻感覺,入手的衣服柔軟又滾燙,燙得祂掌心都在微微發燙熱。

照顧陛下生活起居……這是內侍官的工作。

這是離陛下最近的職位。

不過以前,因為四大軍團長的明爭暗鬥、相互攻訐,陛下一直沒有真正的內侍官。

伊金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像是被魔鬼引誘的般,一點點俯首,將俊美的臉貼在布料上,龍尾愉快地左右搖擺。

過了一分鐘,才像吸足貓薄荷的貓一樣,將腦袋拔起來,定了定神,戀戀不舍地將手中的衣服放進洗烘機。

陛下失蹤了一千多年。幾乎所有和女皇有關物品,都在時光的流逝中逐漸散失了氣味,只有鐵王座還殘留著幾分陛下的氣息。

所有軍團只有在輪值守衛鐵王座時,才能感受到一點點一千年前陛下的氣息。

祂已經很久沒有聞到過……這麽濃郁的,王的氣息。

遺憾地看了眼被洗滌劑逐漸清洗幹凈的衣物,伊金轉身,去處理蘇唐留下的第二個命令。

作為黃金軍團的副官,祂也有一些與軍團無關、獨屬於自己的人脈和手段。

伊金想了想,點開光腦聯絡人名單。

龍族彼此之間感情冷漠,很少會關註其他同族的事。

一般而言,不會有人關註祂買個易容儀。但是,這件事涉及陛下,祂還是想盡可能地避開軍團的同僚。

蘇唐洗澡時,沒忘記給另一邊參加考驗的東方辭發了條消息,告訴他如果一小時內她沒回到集合地點,他就自己先回去,她這邊還有事要處理。

東方辭沒有回消息,估摸他那邊的考驗還沒結束。

做完這一切,蘇唐將光腦調成了靜音模式,免得再出現消息突然跳出來的意外。

熱氣蒸騰得毛細血管舒展,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後,蘇唐感覺身體仿佛輕了一近。

自從來到Z-01星,生存條件簡直直逼她在白恒星流浪的那段時間了,連洗熱水澡都成了一種奢侈。

蘇唐換上空間鈕裏瑟瑟織的一套衣服,穿著拖鞋,懶洋洋地擰開門走出去,就見伊金一身正裝,身形挺拔地站立浴室門口。

她讓祂守在外面,祂就真的站在浴室外一動不動。

一瞬間,蘇唐忽然有些幻視搖著尾巴蹲在家門口看門的大狗。

濕潤的水汽伴隨著濃烈的氣息從浴室蔓延開來。

不再是陌生的少女氣味,也再沒有混雜塞壬的海潮味。

熟悉的……來自鐵王座上至高存在的氣息,朝著伊金撲面而來。

是祂們等待千年的女王。

伊金瞳孔擴張,幾片龍鱗甚至開始在脖頸上浮現。

祂強制壓下因為王的回歸而激動痙攣的肌肉,微微蹲下來,掌心托著一枚紅絲絨小盒,遞給蘇唐,

“陛下。這是您要的易容儀。”

蘇唐發現了祂的一些禮儀細節。

之前在外面有人看著,伊金一切表現得還算自然。

私下相處時,在近距離匯報的時候,這位副官總會確保自己的視線和她保持平視乃至仰視的姿態,不會逾越她——下位者不能俯視上位者。

黃金龍雖然傲慢,但在某方面,也是最講究規矩和尊卑禮節的。

這樣嚴格的尊卑制度熏陶下,祂在一開始沒確認她身份時就‘背叛’克萊特,應該是下了挺大的決心。

蘇唐打開絲絨盒,裏面是一款銀色耳夾,一點小小的鉆石鑲嵌在白銀中,看上去像個普通的鉆石耳釘。

她戴在右耳上,對著鏡子旋轉調節。

鏡子裏的人黑發和虹膜逐漸變成淡銀色,雖然顏色不如龍族原型那般耀眼。

但是糊弄糊弄克萊特足夠了,只要有威壓在,祂不可能‘認錯’人。

伊金恭謹地站在她身後三四步遠,視線一瞬不瞬、近乎貪婪地盯著她。

原來……陛下是這個模樣。

蘇唐轉過頭去,伊金立馬收回眸光。

祂拿著一條柔軟的毛巾,像是一名合格的管家,“陛下,我能否幫您擦幹秀發。”

明明是軍團參謀,蘇唐一瞬間卻有種找到尤斯塔瑟二號的感覺。

不過這種事,有人樂得上來伺候她來者不拒,“嗯。”

伊金垂首,細致地用毛巾吸著她頭發上滴落的水滴,動作小心翼翼,表情嚴肅認真得像是對待至高無上的信仰。

趁著祂擦頭發,蘇唐讓祂嗅嗅,“你聞一聞,我身上還有塞壬王的味道嗎?”

她聞不出超凡種的氣味,這種事只能讓超凡種來幫忙。

伊金手指一頓,又想到了那天酒店一幕。

陛下沒有回到龍族,卻和亞特蘭蒂斯的塞壬王以及白晝帝國的執政官在一起……渾身都沾滿了塞壬王發.情的氣味。

塞壬王……在勾引祂們女皇。

伊金瞳孔只是微微收縮了一瞬,就立馬恢覆了正常,仿佛剛才一瞬眸底的冰冷是假象。謹遵著蘇唐對祂告誡——不問,不好奇,守好本分。

祂微微俯下頭靠近蘇唐,保持一個很近但又不會冒犯的距離,輕輕嗅聞她的發絲和脖頸,聲音低沈沙啞、克己覆禮,

“陛下,已經沒有了。”

不管是擦拭頭發,還是嗅聞氣味,祂都保持著周到的禮儀和規矩。

然而……

蘇唐垂眸,挑眉看祂的尾巴‘不經意’地摩挲過自己剛沐浴完的腳背。

這就是龍和龍尾是兩種不同的生物嗎?

一半克己覆禮,一半……放.蕩勾引。

伊金註意到她的目光。

以為她嫌棄自己的尾巴臟,對祂尾巴擦過她的腳背感到不高興。

“陛下,我洗幹凈了。”

“很幹凈。不會把臟汙帶到您身上。”

蘇唐:“……”

這話說的,怎麽感覺那麽奇怪……

“沒有嫌棄你的意思。”蘇唐讓祂把尾巴松開,“只是,我等會要去找克萊特,沾上氣味不方便。你還要在這為‘蘇唐’做不在場證明。”

伊金和蘇唐在一起商議軍.械配額,龍族女皇身上卻帶著伊金副官的味道,這明顯不正常。

“是。”伊金聽話地松開尾巴,“陛下還會回來嗎?”

蘇唐擡眸看了祂一眼,“‘蘇唐’還要從這間會議室走出去。”

伊金的金瞳瞬間亮了一個度。

蘇唐戴上面具,從伊金手中拿到克萊特的房間號,到克萊特窗外時,還能聽到裏面的流水聲。

克萊特竟然還在洗澡……

蘇唐一時無語凝噎。

克萊特離開大廳去洗澡時,她還在大廳。

她和伊金商議完,洗完澡過來……克萊特還在洗。

這潔癖未免也太嚴重了。

這條龍,是要洗掉自己一層皮才肯罷休嗎?

像是知道她來懲戒逆臣,【(龍族)威壓·皇權】已經像即將脫籠的老虎,磨著利爪蠢蠢欲動。

“嘩啦!”在蘇唐直接暴力破窗一瞬,套房內的浴室門正好打開。

整整將全身上下洗刷了四五遍,克萊特才滿臉冰冷離開浴室。

金發濕噠噠地滴著水珠,祂裹著一條浴巾,露著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俊美矜貴的臉滿是陰沈。

被人類唾液沾染玷汙的怒火壓在心頭久久不散,但礙於塞壬王和白虎、以及四方天那邊的關系,又不能找軍校生洩憤,滿腔殺意和憤怒盤旋在心頭,讓祂周身縈繞一層烏雲壓頂的低氣壓。

幾乎在感受到入侵者那一瞬間,對軍校生的滿腔殺意就化為尖銳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襲向窗臺。

“找死!”祂臉色森冷,殺意如火沸騰,擡手想要碾死入侵者。

然而,下一秒——

祂轟轟洶湧過去的龍威被一股更為霸道的威壓頃刻碾碎,像是江河中的浪潮碰上深海洶湧的狂瀾,轉瞬便被深海的狂浪吞噬。

然後——

海浪碾過河浪,勢不可擋一路向前。

克萊特猛地擡起頭,黃金瞳瞬間收斂成針孔大小,震驚、不敢置信地盯向窗臺方向。

薄紗飄動間,一對華美的銀色龍翼展開。

同時,恐怖的王威向祂身體碾壓而來。

每根骨頭、每個細胞,同時叫囂著俯首稱臣。

渾身熱血沸騰。

克萊特瞳珠興奮地震顫,黃金龍族之王的威壓努力抵抗著威壓,不至於讓自己跪到在地。

王威對上王威。

就像祂所說的……祂既想當她的家犬,亦想做她的主人。

一雙威嚴的黃金瞳在昏暗的房間裏,瞬間亮起熾亮的華光,像是兩輪冉冉升起太陽。

祂俊美的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笑容,喉嚨間的肌肉痙攣,像是太久沒說話而忘記言語的‘啞巴’,脖頸因為用力凸出青筋,顫抖地、艱澀地從喉腔裏擠出一道聲音——

“陛……”

剩下一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狠狠摜倒在地。

雙膝和地面碰撞,砸出沈悶的一聲響。

“啪!”臉上傳來一陣熱辣的疼,祂腦袋被扇得一偏。

房間內的動靜甚至影響到了門外的近衛。

站崗的近衛正準備進來,軍團長低沈威嚴的龍語便從房內響起,

“誰也不準進來。”

守衛在門口的近衛動作一頓,然後沈默地站立兩側。

蘇唐跨坐在克萊特腰腹上,一只手壓著祂脖頸,身後展開的龍翼提供向下的沈力,將掙紮的黃金龍壓在地上。

蘇唐甩了甩手,那股自打被龍威挑釁後就郁積在心腔中的躁意消失,心情頓時舒暢。

總結:扇爽了。

克萊特躺在地上,濕漉的金發淩亂地鋪撒在毛絨地毯上,再也不覆在大廳中高高在上的高傲與優雅。

祂如同戰敗國被俘虜的王,躺在地上,仰著頭,從下至上,狼狽不堪地仰視坐在身上的人。

只是,那雙熠熠發光的黃金瞳卻亮得仿佛有燃燒靈魂。

興奮、野心、臣服、仰慕……各種覆雜的情緒化為燃料,沸騰燃燒,灼烈如火,仿佛要將身上的征服者拉進煉獄,一起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陛下。”祂沒有再試圖起身,就這樣被她坐在身上,像是一把椅子。

被扇偏的臉頰卻貼著她的手掌摩挲,金色的龍尾悄悄撫上蘇唐的脊背,圈住坐在腰上壓制自己的人。

祂赤.裸的胸口起伏,低沈地喘息著,下顎線流暢利落,薄唇輕輕彎起,對她笑起來,“打得開心嗎?”

“還行。”蘇唐道。

說實話,有點硬。

龍族太皮糙肉厚了,如果體質再高點就好了。

“那您消氣了嗎?”克萊特眨了眨眼睛,以為蘇唐是為祂之前沒有認出她,把她當入侵者而生氣。

“對不起,沒有認出您,是我的錯。”祂溫順道,擡手摸向蘇唐的面具,眼中帶著喜悅,“我沒想……您會主動來見我。”

“克萊特,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她一只手抓住祂準備抓住面具的手腕,挑眉看向自 己腰間纏繞的尾巴。

在她壓制住祂的時候,祂也限制住了她。

克萊特還是和以前,臣服之下又隱藏著野心。

克萊特沈默了一瞬,轉瞬又矜貴優雅地笑起來,將纏在她腰上的龍尾緩緩挪開,嗓音帶著貴族式的腔調,“陛下恕罪,冒犯了。我太想念您了。”

蘇唐站起來,將龍翼收攏起來。

龜龜奶告罄,能量要節省一點用。

克萊特註視著她,視線像是要將她臉上的面具灼穿。

不過……早在很久以前,祂便知道,女皇臉上的面具沒有任何一名龍族摘下過。

房間裏鋪了幹凈的絨毯,但克萊特有潔癖,一想到這是被腳踩過的絨毯,脊背便如針刺般不舒服。

祂剛準備站起來,王威便又當頭罩下,向祂狠狠碾了過來。

一只軍靴的鞋尖已經落踩在祂喉結上,壓著祂不能起來。

克萊特驚訝,金瞳一個劇烈的收縮和擴張動作,不可思議地看向蘇唐。

視線正對上一雙眼弧微微彎起,眸底深處卻飽含冷冽威嚴的銀瞳。

“我說過我消氣了嗎?”

在大廳裏,黃金巨龍命令所有人跪拜臣服的威壓整整持續了一分鐘。

後面針對她的殺意更是差點讓蘇唐沒能壓制住被動技能。

被動技能本來就是滿足條件就主動釋放的技能,用精神力強行壓制是違背本性和本能的。

現在,面對曾經篡逆的逆臣,一直被她壓著的被動技能簡直像是出籠猛虎,不斷提醒她——

懲戒逆臣,訓導逆臣。

王的威嚴不容挑釁。

總結下來就是……之前被她的精神力壓制本能太久了,現在需要狠狠爆發發洩一下。

蘇唐不想無時無刻分出精神力去壓制‘欲求不滿’的被動技能,就必須一次性將火洩幹凈。

將克萊特之前的不敬和挑釁,數倍懲罰還回去。

克萊特喉結滾動,無法言說的恥辱直沖大腦。

祂向來高傲體面,龍生最狼狽的時候,就是與新生的女皇談判破裂,戰鬥後落敗,被拔下逆鱗,摜入淤泥中,鱗片落滿臟泥,被女皇的龍爪按著龍首,被迫在淤泥之中仰望她一天一夜。

躺在地上被軍靴踩著的咽喉,這一瞬間,讓祂仿若又回到了至暗時刻。

羞恥又沸騰的血液湧入臉頰,祂俊美白皙的臉一片通紅,黃金瞳裏燃的野望之火蔓延,眸光凝著上首的人。

看不清是臣服還是叛逆。

骨子裏的高傲叛逆和習慣性的臣服兩種情緒撕扯著祂的神經,克萊特肌肉微微鼓起,瞳孔快速收縮變化。

而這時,輕踩喉結的軍靴擡起,從喉結向上摩挲,抵在祂漂亮的下顎,將祂下顎擡起。

命令聲從上而下傳來,不容違逆,

“克萊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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