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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一更+ 16.8w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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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一更+ 16.8w營養液加更

克勞卡擡頭, 碧綠的瞳孔流露出深深的殺意,朝著空氣兇惡地齜出尖牙,尾巴高高翹起, 爪墊中唰地露出了寒光四射的利爪。

彌漫的寒氣逐漸變成一道高挑的人形, 銀瀑般的頭發散落,優雅高貴。

雖然顧及軍校生們普遍高挑的體型,發放的帳篷已經是加大版了。

但是帳篷對於塞壬一米九以上的身材, 還是太過狹窄。

祂微微蹲下身,伸手提拉起小黑貓。

黑貓敏捷地閃動,空氣中亮起五道銳利的寒芒。

尖銳的足趾狠狠劃向銀律白皙光滑的手。

銀律動也沒有動,深銀的瞳孔高高在上地俯視黑貓的反擊,瞳孔裏是目中無人的驕矜與冷漠。

“哢。”利爪滑過祂看似白嫩的肌膚,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克勞卡一楞,杏仁狀的碧瞳睜大, 看向自己的利爪。

忽然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身體。

天啟集團生產的非軍用型機器人軀殼,就算爪子做得再鋒利逼真,也無法對超凡種造成絲毫傷害, 更何況是傳奇級超凡種。

祂被拎起後脖頸,身體懸空。

銀律歪了歪頭,絲滑的微卷銀發沿著肩頸流下,連從發絲中偶然窺見的脖頸,也具有一種藝術品般的美感。

克勞卡冰冷地咧開唇齒,對著祂哈氣。

銀律修長的手指提著貓貓脖子上的紅色項圈, 面無表情地晃了晃, 項圈下的鈴鐺便叮叮當當地響起來。

祂註視著懸空在半空中的黑貓, 銀瞳冷冽。

像……實在是太像了。

雖然星際中的碧瞳黑貓實在不算少見。連脖頸上的紅皮帶項圈和鈴鐺……也是隨處可見的款式。

但這一只,不知道怎麽的, 就是給祂一種克勞卡的熟悉感。

連算知道它是機器貓,也沒打消祂的疑慮。

不過,在發現自己這麽對待黑貓,它也沒有變成人,召喚出撲克牌或炸彈球,銀律的疑慮又打消了幾分。

換成克勞卡,被祂這樣對待,早就對祂出手了,不可能能忍這麽久。

不過,銀律還是沒有完全放心。

祂又伸出手,去檢查它眼底的皮毛,看有沒有未消散的撲克花紋印記。

以前,那只黑貓,就喜歡裝扮成小醜,踩在球上,給恐懼主宰逗樂。

黑貓的皮毛透著嶄新的光滑,除了外貌相似而且對祂的態度充滿敵意外,找不到半點克勞卡的特征。

銀律表情冷淡下來。

這只黑貓不是‘克勞卡’,如果蘇唐又是‘她’偽裝的身份的話,那只能說明——她對黑貓喜愛到了極致,哪怕不是克勞卡,也要弄一只黑貓在身邊。

祂曾經便不理解,為什麽恐懼主宰會那麽寵愛一只……滿大街隨處可見的黑貓。

現在也依然不理解。

比起這種稀疏平凡、隨處可見的流浪貓,明明人魚更加稀有、美麗和強大。

眼前這只黑貓越看越是覺得礙眼。

銀律微微擡起下顎,語調冰冷高傲,像是不屑般輕嗤,

“無用之貓。”

克勞卡渾身炸毛,瞳孔裏的惡意和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哈氣不斷。

銀律將這只機械貓扔到一邊,然後蹲下來,仔細地端詳了眼沈睡的人。

然後冷笑一聲,輕聲呢喃道,

“看著倒是老實。”

沈睡的人因為熱,黑色的頭發微微汗濕,黏在白皙的額頭上。

睡得似乎不大安穩,連眉頭都是輕輕皺起的。

看著就是普通的軍校生而已,完全看不出恐懼主宰喜歡玩弄其他生物的、冷眼漠視他們在不同的感情中糾結痛苦的惡劣。

銀律毫不猶豫,單手握住蘇唐的下巴,將她下顎拉開,露出柔軟濕潤的口腔。

祂冷漠地俯身靠近,準備嗅聞氣味。

被扔到一邊的小黑貓迅速躍了過來。

它弓起脊背,一邊咧開尖牙,一邊努力用尖牙和利爪拉扯塞壬王。

可惜對於比自己高大得多的塞壬王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

只是這麽一瞬,祂已經聞到了一陣刺鼻的味道。

濃烈的……玄武的氣味,幾乎將她唇齒腌入味。

哪怕已經離開了主人,這些信息素依然不斷向其他雄性宣告伴侶,並且予以驅逐和警告——

在聞到的一瞬間,銀律身上的信息素幾乎瞬間與之對抗起來。

她到底喝了什麽東西!

銀律視線一轉,果然在角落裏看到了一個銀色的圓柱狀冷凍箱,瞳孔一縮,眸底洩出幾縷冰凍三尺的冷意。

冷凍箱旁,旁邊還有一個小真空袋,裏面的內容物明顯已經被喝完了,只有幾點奶白色的奶珠掛在光滑的袋壁上。

明顯可以看出主人喝得非常幹凈,如果不是實在擠不出來,恐怕袋壁上的幾滴也不會放過。

難怪這麽濃郁的玄武氣息!

銀律一陣惱火。明明還未完全確定蘇唐的身份,但光一想想她那麽喜歡喝玄武一族的輔汁,祂心頭就升起一陣烈火焚燒般的躁動。

玄武的輔汁……就這麽好喝?!就連玄武不在身邊,也要密封保存祂的輔汁,日日飲用?

除了不方便時拿著真空袋汲取輔汁,她又有多少次,埋首在玄武懷中,親密無間,啃噬吮吸?

銀律視線逐漸被心中的妒火燒得模糊,太陽穴一凸一凸的痛,深銀的瞳孔眼角以及修長白皙的脖頸上,都氣得浮現出了幾片半透明的銀鱗。

人魚族是一個極度忠貞專一、追求浪漫主義並至死不渝的種族,但是,因為忠貞專一,祂們同樣善妒至極。是整個星際最為善妒的物種。

不少人魚甚至會因嫉妒將自己氣死。

銀律利爪按住眉骨,努力壓下心腔中烈火如焚的嫉妒和憤怒,祂竭盡全力遺忘腦中想象的畫面。

一層薄薄的眼膜從祂濕潤的眼球上滑過,眼前模糊的畫面重新清晰起來。

祂凝望蘇唐幾秒種,伸手開始解開自己的外衣。

唾液裏玄武的味道太濃重了,根本無法分辨她原本的氣味。

利用黃金龍拖延住白虎和玄武費了祂不少功夫。玄武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回來,如果這次不能驗證她的身份,等那只烏龜到了,想要再找到機會就麻煩了。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真愛刻印。

華美的銀白軍裝外套落下,銀律面無表情地脫下身上的衣服。

然而,在祂撩起最後一件裏衣,露出勁瘦的腰腹時,旁邊響起一陣尖銳淒厲的聲音。

“喵——!”

黑貓向祂發起了更加兇狠的攻擊。

克勞卡不斷大聲哈氣尖叫,想叫醒熟睡的母親。尖爪和利齒一同上陣,對著塞壬王又抓又撓。

心臟沈重得像是灌了鉛,克勞卡又急又怒。

母親贈予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哪怕這具身體沒有本體力量,它也感恩過能以這樣的方式呆在母親身邊。

可現在,祂第一次想念自己的身體。如果有力量,起碼祂可以阻止心懷不軌之輩靠近母親。

銀律皺了皺眉,第一次正視這只孱弱無用的機械貓。

作為一只機器貓,它所有的情緒似乎……太激烈了?

這只黑貓不會對祂造成任何威脅,但是,足夠煩人。

祂凍銀般冷漠的冰瞳微轉,擡起手。

“哢嚓哢嚓。”快速結冰的聲音。

透明寒冰從小黑貓的腳下升起,直接將它四肢和半個身體凍在了厚實的冰層之下。

祂蹲下來,一只手撩著裏衣下擺,一只手抓起蘇唐的手,朝自己腰腹貼過去。

卻在,要觸碰時一頓。

之前迫切地想要確認她的身份,可是箭在弦上時,驕傲如塞壬王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股猶如近鄉情怯的猶豫。

如果祂認錯人了……

真愛刻印對人魚來說和隱私部位一樣。

一想到被除伴侶之外的人,觸碰自己的真愛刻印,祂身體裏就泛起一陣痙攣般的惡心和殺意。

但,如果她就是恐懼主宰……

人魚族的真愛刻印性質特殊,這一千年多年的發.情期祂都沒有得到任何紓解,一旦被伴侶觸碰,積攢了上千年的情.潮同時爆發,祂怕自己會……喪失理智。

然後失去所有力氣和力量,無法與她抗衡,又被她玩弄於鼓掌,毫無反抗之力,在她面前……醜態畢露。

內心作為王的驕傲和想要驗證身份的欲.望,在祂心腔中不斷拉扯。

祂像是面對潘多拉魔盒的考驗,一邊想要打開魔盒,一邊擔心打開後發生的一切。

不管她是,還是不是,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情況。

正在祂猶豫時——

“哢嚓哢嚓。”如咬碎骨頭般駭人的聲音響起。

銀律豎瞳微動,轉過頭。

被祂冰凍的黑貓正低頭咬身下束縛的冰塊,尖牙紮進堅硬的寒冰之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瘆人無比。

堅冰在它牙齒間被碾碎成碎冰,黑貓那雙杏仁狀的深綠瞳孔,正冷冷盯著祂。

裏面湧出祂熟悉的——小醜貓的瘋癲。

那熟悉又瘋癲的綠眸,反而徹底打消了銀律的最後一絲猶豫。

祂反手抓住蘇唐的手,微微挺起腰身,將窄直的腰腹送向她的手。

然而,就在祂動手時,那只被祂抓住的手猛地一握,往回扯。

熟睡的人,睜開了雙眼,正和祂眼眸對視上。

說實話,這麽大的動靜,如果蘇唐一直不醒,才讓銀律奇怪。

祂用屏蔽器屏蔽了整個帳篷的聲音,卻沒屏蔽她。

銀律絲毫沒有半夜偷偷潛入別人帳篷裏的心虛,手指依然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和她僵持在原地,註視而去的銀瞳冷淡又高傲。

其實蘇唐早就感知到了外界的動靜。

制造夢境不代表她也睡著了,陷入夢境的人完全沈溺夢境、無法感知外界,但作為操縱者,蘇唐卻一直留有一部分意識放在外面觀察環境。

只是銀律進來的時候,正好卡在以彌撒夢境結束的那段時間。

她的精神力正在與以彌撒拉鋸,清除祂對夢境的記憶和印象,根本分不出心神醒來。

在饑渴的鰥夫魚和曾經追殺過她的逆子之間,她選擇將饑渴的鰥夫魚先放一放。

而且……銀律偷偷潛進來找她取證,也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入夢以彌撒之前,為了防止能量透支,她特意喝了一袋玄武的輔汁。

如果銀律取完唾液就走,喝完玄武輔汁的她,唾液裏根本沒自己的氣味,讓祂自以為在她沒有防備時成功得手,說不定能打消銀律心中對她的懷疑。

如果祂不肯輕易放棄,還用真愛刻印二次驗證……對她也構不成危險。

畢竟夢裏銀律被碰真愛刻印後的反應她是見過的。

軟成一團,根本沒有殺傷力。

雖然這條魚憋了一千年,碰了真愛烙印後實在過於持久,讓人非常吃不消,但不得不承認,祂的某些能力還是很可以的——這點她在夢裏親身體驗過。

而且鰥夫魚不論臉還是身材,都是星際頂級水平,這樣男模有價無市,根本沒有。

鰥夫還能用真愛刻印拖上一拖。

但以彌撒那邊卻是性命攸關,如果祂醒來還記得夢裏的深蹲訓練和她的臉。

蘇唐懷疑,她醒來看到的就不是塞壬王了,而是以彌撒沈默地一邊懺悔說“母親,對不起”,一邊痛苦又自責地向她舉起審判之劍。

不提前清醒的後果充其量是睡一條美貌鰥夫人魚,被榨幹幾天。

而不對以彌撒夢境掃尾的後果,可能是落在脖子上的審判之劍。

相比之下,孰輕孰重,她還分得清。

只是沒想到銀律會在她旁邊猶豫那麽久,都沒有下手。

蘇唐收回精神力絲,侵入傳奇種精神海後肚子還是有點餓的,但因為之前喝過龜龜奶,不至於會眩暈。

她眸子下移,落在銀律的抓住自己的手上。

人魚的手像是冰冷的鐵箍 ,死死扣著她手腕,指尖還異化出了冰冷鋒利的指刀。

皮膚帶著深海的潮濕水汽,光滑濕潤,體溫偏涼。

Z-01星並不是24小時晝夜變化,而是72小時,白晝和黑夜的時間各持續三天。雖然此時是軍校生們休息的時間,但恒星的光芒依舊炙熱,周圍升騰著灼人的熱意,透過帳篷,不斷湧入鼻腔,燎灼皮膚。

雖然是威脅和控制的動作,但是在這樣的天氣裏,手腕上的那一點涼意,簡直像是在四十度的高溫裏,突然握上了一瓶剛從冰箱裏拿出來、還冒著絲絲冷氣的冰飲。

爽得讓人毛孔舒展。

因為貪涼,蘇唐只是象征性地扯了扯,見沒有扯開就算了。

她看向銀發柔滑,渾身都冒著寒氣的塞壬之王。

熱得心浮氣躁的心有些蠢蠢欲動。

在Z-01星裏,銀律簡直就是行走的制冷空調。

帳篷外塗了一層隔溫塗層,但是帳篷內的空氣依然幹燥灼熱,每吸一口氣都覺得鼻腔像是□□燥的熱沙滾了一遍,空氣又悶又熱叫人根本睡不著。

不知道在這麽熱的天,抱著這麽一尊渾身冰涼,會‘自發冷’的魚睡覺,能睡得多好。

蘇唐視線掃過塞壬冰涼光滑的肌膚,皮膚白皙,像是凍脂,觸感應該是柔軟又冰涼的,

“銀律陛下,半夜進入我帳篷做什麽?”

她清亮的黑眸微微彎起,目光直白大膽、根本沒打算掩飾。

銀律喉結有些渴地輕微動了動,一股羞恥感從體內竄上來。

被她視線掃過的肌膚,像是被軟刷的毛輕輕從皮膚上搔過,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蘇唐笑吟吟看向祂,眸光最後定在祂撩起的裏衣,裏面一截腹肌線條深刻、性感雄勁的腰腹,還有深刻的人魚線。

銀色的紋路順著祂肌肉的起伏,從肚臍下蔓延,閃爍著細微的銀光。

她微微偏過頭,慢吞吞的聲音,像是咬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笑,

“銀律陛下把衣服撩起來幹什麽?”

“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的塞壬王,是打算來自薦枕席嗎?”

銀律豎瞳在一剎那拉直,瞳孔的深銀色轉深,半透明的耳鰭展開。

之前朱雀罵祂性.騷擾蘇唐時,祂曾經嘲諷他們過——

‘你們不會以為,她傾國傾城、風華絕代到值得我去騷擾吧’。

“人類。”銀律冷冽的銀瞳瞇起,裏面流轉霜雪般的凜冽,透著股幻想生物高高在上、面對人族時殘忍俯視的傲慢,

“你會不會太看得起自己?”

“哦。”蘇唐縮回手,但被銀律右手緊緊抓住。

她搖了搖手腕,笑,“那你放手?”

“你一個鰥夫脫了衣服在我帳篷裏,抓著我手不放,對我影響不好。”

“喵——”

克勞卡已經恢覆了行動力,祂甩了甩尾巴,站在了母親旁邊,陰暗深沈的瞳仁,銳利憤怒地註視著銀律。

依然保持著炸毛弓腰的姿勢,尾巴高高揚起。

祂竟敢對母親這樣的態度!

等祂恢覆力量!

祂一定要第一個將這個不敬之徒殺了!

銀律目光看向她指尖,但沒放松。

少女手指修長,但指尖還有白天訓練時留下的細小磨痕,可隱約窺見訓練的幸苦。

摩擦肌膚時,與肌理摩擦應該會帶來細微的觸感。

會和夢裏一模一樣嗎?

蘇唐已經開始趕客了,

“今晚你夜闖我帳篷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這件事我不會告訴玄武。你也不要再抓著我的手了,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訓練。”

她沒打算真的趕銀律走,畢竟有祂在,溫度能稍微涼快一點,要是太熱了,可以朝祂走兩步。

不用靠得太近,塞壬王目下無塵的驕傲性格,只要靠近祂的人一多,祂就會自動開始向外颼颼放冷氣。

在氣候適宜時,可能會太冷,但是在這顆高溫炎熱星,卻是剛剛好。

誰知道,她剛提到玄武兩字,剛才被調侃自薦枕席都克制著,沒有真的發怒的塞壬王,眼中出現一道驚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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