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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 小情侶,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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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 小情侶,長長久久。

八月八號, 天氣晴。

立秋的第二天。

沈驚雪和周既野領了證。

當天下午周既野去了公司,一大箱一大箱的喜糖往公司裏搬,大廳裏堆滿了各式各樣精美的小禮盒。

不少人路過議論紛紛道:

“這是喜糖嗎?”

“好像是喜糖。”

“還是愛馬仕的喜糖, 怎麽這麽多。”

“誰結婚這麽大的排場。”

“不會是周總吧,真的假的。”

一早上的議論紛紛就沒有停止過。

不少人都在談論著公司大廳擺放的大大小小喜糖。

“只有周總才有這排場吧。”

“還真有可能是周總, 今年年初你們知道吧, 他超級維護他那個女朋友, 結婚還真有可能。”

“周總還談戀愛了?!長什麽樣。”

“你們來的晚不知道,挺多人都見過,之前還在我們這邊工作了一個多月。”

“我好像還有照片,等我找找。”

“我看看, 我看看。”

不少的人蜂擁而上,好奇著周總的那個女朋友。

沈驚雪領完證到公司已經是十一點左右。

周既野給了她一個告別吻。

他收回她拿在手裏的結婚證,“我保管。”

沈驚雪看著他把結婚證抽走,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拿, 他已經揣進兜裏。

他俯身過來, 再次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沈驚雪臉色一紅看著還算空曠的街道, 她輕聲細語道:“剛剛不是在車裏親了嗎?”

“又不是不能親。”周既野再次彎腰落在她額前。

沈驚雪驚的向後退去一步, 他已經抓住她的手腕。

周既野拿出結婚證在她面前搖曳,“領了證, 光明正大, 你躲什麽。”

他微微挑眉,一臉坦然。

沈驚雪無言甩了甩手,“懶得和你說, 我要上去忙了。”

領了證又不是代表可以不要臉。

不過對於周既野來說,他一直都沒臉。

不管有沒有證,他都沒有。

周既野沒有再僵持, 放開她的手,“下午我過來接你。”

沈驚雪轉身,點了點頭往裏面走去。

周既野一直等她進了樓到看不見才離去。

他勾了勾唇,又捏著結婚證看了看。

這些年,終於得償所願。

下午的時候,周既野分發了大廳所有的喜糖。

整個公司熱鬧至極,不少的祝福在大群裏散發開來。

一刷屏全是祝“周總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周既野的辦公室更是熱鬧至極。

議論紛紛中響起一道不同的聲音,“也不知道我們的前組長有沒有看到這排場,要是看見了指不定臉都黑了吧。”

“肯定看見了,分公司又不是不在公司大群。”一句接著一句。

有剛來的新人不解的問道:“前組長是誰啊,她怎麽了。”

孟書因坐在一邊淡淡的聽著,她摁了摁太陽穴,笑著說:“大概是不知天高地厚,惹了不該惹的人吧。”

“我聽說她現在在分公司混的也一般,經常遲到早退。”知情的同事說。

“那能一樣嗎,分公司的總經理和總公司的總裁那肯定還是有區別,喬悠這麽傲怎麽可能拉下臉去順著一個總經理。”又有同事說,她壓了壓聲音,“畢竟怎麽說喬悠之前也算是和分公司的總經理不相上下,現在直接去給別人做秘書,心裏不舒服很正常。”

要知道整個四十一樓除了陶戈是真心腹,往後排就是喬悠,楞是誰見了都會恭恭敬敬的叫她一聲喬姐。

現在呢,明面上說是她自己申請調任。

可明眼人誰不知道,就是被降了職。

喬悠這麽傲的人,受得了才怪。

“那能怪誰呢,只能說她活該。”

“本來就是活該,不過我們還得感謝老板娘,不然她要是在,指不定還在壓榨我們。”

辦公室裏的議論還沒有停,一聲接著一聲。

她們都期待著喬悠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只是總公司和分公司離得遠。

沒有人能知道。

大群裏被無數條祝福聲刷屏。

周既野心情好,又在大群裏發了好幾個大紅包。

卡在下午13:14時,周氏集團微博號配圖並發文道:“祝周總新婚快樂,良緣美滿!”

一時間在互聯網掀起不少的波浪。

評論區更是夾雜著不同的聲音。

“祝周總新婚快樂!琴瑟和鳴!”

“不是前段時間還在營銷對初戀女友怎麽戀戀不忘嗎,怎麽突然就結婚了。”

“是那個帥帥的周總?”

“新婚快樂!!”

“我都說了,信男人愛妻人設的,指不定腦子有什麽大病。”

沈驚雪知道周既野官宣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

她坐在辦公室裏,唐玉顏給她發來截屏說:【恭喜恭喜!你們終於修成正果!!】

一開始她還沒有點開看那張圖看,是發了表情包後緩了緩她才點開。

沈驚雪瞬間眉心一擰。

圖片中正是她們早上一起捏著結婚證拍的一張照片。

上面的美甲和指甲細節都能對上。

周既野他居然,發微博了?!

沈驚雪趕緊拿起手機下載一個百年沒玩的微博,果不其然那條結婚的帖子已經沖上熱搜有著小小的熱度。

她還沒來得及點進評論區觀摩。

唐玉顏發來消息引著她收回手,再次點開兩人的聊天框。

【我聽說周既野還給全公司發了喜糖,你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給我帶點!!】她咆哮道。

沈驚雪為之一楞,說:【我不知道啊。】

喜糖,什麽喜糖。

她也沒有。

唐玉顏:【?!你不知道?】

唐玉顏發來了一張照片,是周氏集團大廳裏的照片,高挑的層高下堆著無數盒喜糖。

壯觀之際。

沈驚雪放大照片看,突然笑了一聲。

她給周既野發去消息:【什麽意思,你一個人結婚是吧,就給你自己發。】

如果不是唐玉顏,她還不知道有喜糖這回事。

周既野可能還在忙,沒來得及回她的消息。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從外走進。

她站在門口說:“沈總,外面自稱是您丈夫助理的陶先生送來了很多…喜糖。”

助理一開始聽說還以為是假的。

她知道沈驚雪有男朋友,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結婚了嗎?害怕弄錯,她還是來問了問。

沈驚雪站起身,她往門外走去。

果不其然電梯外已經被運上來的一盒一盒禮糖堆積,不少的工作人員前來圍觀。

陶戈站在顯眼處說:“驚雪妹妹…哦不。”

他話語一頓,笑著問:“你說我是叫你嫂子,還是叫周總妹夫的好。”

他有些糾結,但帶著打趣。

沈驚雪順著他的調侃道:“你可以試試叫他妹夫。”

陶戈瞬間薄唇一抿,彎腰調侃,“那到時候他打我我可以躲在你後面嗎?”

沈驚雪笑,搖頭,“我也害怕。”

“他哪舍得打你。”陶戈提了提音量,看向周圍的工作人員說:“周總差我送來的喜糖,我到現在才忙完送過來,嫂子可不要生我氣。”

沈驚雪,“陶助沒把我忘了就行。”

兩人又調侃了幾句。

最後陶戈要回去覆命也沒有多待,喜糖讓人發了下去。

沈驚雪回到辦公室打開禮盒。

裏面放著精美的巧克力,是用金箔紙包裝。

她拆開咬了一口,甜味肆意。

沈驚雪拍照給唐玉顏發去:【給你留了兩盒。】

她又給還沒回消息的周既野說:【我收到了。】

沈驚雪嚼著巧克力。

唐玉顏發來消息:【驚雪,你這個微信還在用嗎?】

她閃了閃眼睛點進去,有些納悶:【什麽微信。】

沈驚雪點開唐玉顏發來的截屏。

她放大那張圖看,向下移動時陌生又熟悉的記憶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她瞳孔一滯,握著鼠標的手微微顫抖。

截屏中那條官宣的底下,是另一條官宣。

一條來自於多年前的官宣。

她在酒店裏和周既野急匆匆拍的那條官宣,她們有史以來的第一張合照。

這個微信,她雖然沒有註銷,但因為改了密碼,扔了電話卡她自己都登陸不上去。

為什麽會平白無故的發她們今兒個的結婚證。

唐玉顏的消息再次彈出:【就是你之前那個微信號,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現在這個號發的,點進去才發現不對。】

沈驚雪讓她加另一個微信時。

她並沒有把這個號刪掉,久而久之沈驚雪沒有什麽消息她自然而然也就忘記了這個號的存在。

沒想到今天會突然發出這條朋友圈來,這麽久了,她想著她居然還在用。

唐玉顏納悶,就發了過來問問。

沈驚雪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猜想。

她沒有回覆唐玉顏,站起身往外走,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喬悠的話。

“你難道不知道周總有一個心心念念的初戀嗎,嘖嘖,那有多愛你不會不知道吧。”

“前不久我都還看見他給她發很多消息報備日常,你以為他分手了可以趁虛而入嗎,做夢。”

沈驚雪知道喬悠所說的初戀是誰。

只是周既野發很多消息報備的人會是誰。

那個時候的他們都還沒有加微信,甚至關系並沒有如此密切。

如果她之前的賬號能在今天莫名其妙的發出朋友圈,是不是就代表著她的號一直有人用。

這個人就是周既野,喬悠所看見的報備,也是在向這個號報備。

她匆匆忙忙的下樓走向周既野的辦公樓。

她無心理會其餘事情。

到達集團大樓時不知道從哪響起一聲:“周太太下午好,祝周太太和周總百年好合。”

緊接著大廳響起零零碎碎的祝福聲。

他們正在收拾著剩下的禮盒。

沈驚雪腳步一止,朝著他們微笑著點頭。

她上了電梯。

大廳立馬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就是周總女朋友…哦不妻子嗎?好漂亮。”

“開眼了老鐵們。”

“哇哇哇哇好漂亮而且有點眼熟。”

“就是風尚律所的老板,我看過她的案例,超級厲害,當年京大法律專業的佼佼者,交換出國後在國外留了碩回來的。”

“學法的應該都知道她一點,她剛進大學時參加過全國理律杯,所有人認為必輸的辯論,她力挽狂瀾堵的對方啞口無言。”

“這麽厲害!?”

“周總也是撿到寶了,又好看又有才。”



沈驚雪到周既野辦公室的時候他不在。

聽秘書說在開會。

她在他辦公室停留,繞著走了一圈。

周既野的辦公室風格極簡,可以一覽無餘,沒有放什麽多餘的東西,整個辦公室略顯空曠。

上次來的時候她並沒有仔細觀摩。

周既野不在,沈驚雪在他的辦公室沿著看了一圈。

她走到他辦公桌後發現旁邊的墻壁上有著一條不太明顯的線條。

她靠近,下意識的向裏面推去。

那條縫被她推開,門後一張不大不小的床落入她的眼眸。

沈驚雪一楞,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聽說辦公室一般都有一間小臥室,沒想到還真有。

她往裏走去,空間不大不小是一個單間配套,床加淋浴室。

房間被打掃的幹幹凈凈整整齊齊。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進來過。

周既野說他之前都是在辦公室睡,就是這裏嗎。

她往裏走,門突然向後關去,發出“啪嗒”一聲響,她渾身一怔,下意識的回頭,那扇門已經關緊。

沈驚雪瞳孔地震,想著自己不會被關在裏面了吧。

她跑過去開門確實發現,怎麽也拉不開。

門關的嚴絲合縫,不像是她可以徒手拉開的樣子。

她眉心瞬間緊擰,伸手扒拉著那扇門,不管她怎麽努力,那門都像是合在了一起。

她不禁想罵一罵周既野。

這門前不裝把手就算了,後面也不裝嗎。

沈驚雪有點生氣,想踢一腳門又怕疼。

她只好暫時放棄這個想法,又觀摩了一遍他的房間。

周既野的床頭櫃上放著相框,陽光恰巧打上去在照片上模糊一片,她走進才看清那張照片是什麽。

她拿起照片,上面是多年前他們在酒店拍的那一張。

他洗了出來框在相框裏放在床頭。

沈驚雪不知為何,鼻尖忽然發酸她摸了摸照片上周既野的臉。

“啪嗒”一聲響,那扇被關閉的門從外打開。

沈驚雪回過頭,周既野一身西裝革履站在門前。

她下意識的站起身朝著他走過去,率先質問:“你這裏為什麽不裝門把手,我都不知道怎麽出去。”

她呢喃著,倒不像是質問,像是撒嬌。

周既野笑著攬過她的腰走進,“孟書因說你來了,我在外面沒看見你,就猜到你被關在這裏面。”

他嘴角含著笑,看著她那稍稍擰眉的模樣伸手去撫平她額前的褶皺。

他側身當著她的面摁在一旁的按鈕上,“電子控制門,按一按就可以自動打開。”

言外之意便是不需要安裝門把手。

果不其然,他按下去的下一秒,那扇門就已經緩緩打開。

沈驚雪推了他一把,發洩著情緒。

周既野不惱,繼續靠近,“不是說好我去接你,怎麽自己過來了,外面這麽大的太陽。”

周既野不提,沈驚雪差點忘記她來這裏的主要目的。

她閃爍著眼眸,一縷陽光從外照進打在她的臉上,她整理了一下心緒問出口,“我當年沒帶走的微信,是不是你在用。”

沈驚雪說出這段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察覺到不對。

她的微信,他怎麽在用。

但今天的那條“結婚證”照,又該怎麽解釋。

“什麽微信。”周既野眼底閃過一絲的異樣,很快恢覆平靜,他微垂眼眸,打量著她的臉頰。

沈驚雪咬了咬唇,“就是,我出國前的微信。”

她突然消失,沒有用的聯系方式。

周既野突然笑了一聲,問:“你還記得它啊?”

他彎下腰,與她平視。

沈驚雪下意識的想往後踉蹌一步。

周既野已經率先攬上她的腰往下壓去,兩人一同栽進柔軟的大床。

她眼裏閃過一絲驚慌。

想跑,周既野鉗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

他再次問道:“你還記得它啊?”

久遠的記憶將他拉扯。

沈驚雪走的那一天,剛好是外公腿出事的那天。

他忙裏忙慌的趕過去,外公昏迷不醒。

手機沒電,他沒辦法聯系沈驚雪。

他只能等,等到外公脫離危險已經是晚上十點。

周既野借了充電寶,手機可以開機的那一刻,他以為可以收到很多的消息。

結果空無一條。

落寞湧至心頭。

周既野給沈驚雪發去消息匯報今日行程。

沒有回,他沒在意。

一直到十二點還是沒有回。

再到明天中午,也沒回。

周既野在醫院看護,不能離開。

他只有去聯系陶戈找找沈驚雪。

那時候他都沒有察覺到不對。

一直到第三天,陶戈聯系上沈驚雪的室友,卻被告知她已經踏上留學的征途。

周既野當時是真的笑了。

他不信。

可沒多久,兩件事情如同晴天霹靂席卷。

沈驚雪真的走了。

外公的腿沒辦法再行走。

周既野給沈驚雪發出去的成千上萬條消息石沈大海。

絕望將他圍繞。

他要守著外公,每天如同行屍走肉。

外公看不下去讓他出去尋找。

周既野去了,找不到人,也找不到蹤跡。

她像是人間蒸發,就連微信也不再使用。

她註銷了所有在國內能讓他聯絡上的聯系方式。

她真的消失了。

無影無蹤。

那些日子如同沾上了劇毒圍繞,疼痛讓他難以承受。

那是鉆心般的疼痛,一寸一寸的將他吞噬。

他緩了許久。

才讓那股疼好去許多。

周既野的記憶慢慢回溯。

他看著面前那張真實又不太真實的臉。

他俯身咬下,落在她的薄唇上。

他說:“沈驚雪,你要是再敢不告而別,我就只能用鎖鏈將你綁在我身邊,永遠,永遠。”

沈驚雪失痛,她奮力掙紮不去管他那句突然說出的話,呢喃道:“你咬疼我了!”

周既野擡起眼,“疼是應該的。”

他再次俯身,吻落在她的肩膀,再次咬下一口。

沈驚雪被抑制的難以反抗。

她只能怒罵道:“狗,周既野你這只瘋狗。”

動不動就愛咬她的瘋狗。

周既野擡眼,落在她另一邊鎖骨上咬下,含糊不清道:“嗯,我是狗。”

他不以為然,語氣淡淡。

沈驚雪突然深吸口氣,知道拿他沒辦法,她就乖乖的躺在大床上任由他在她身上留下一點又一點的印記。

畢竟人不要臉,是會天下無敵。

/

夜晚的時候,互聯網燃起了不小的風波。

關於“周既野、初戀女友、人設”等幾個字條相關的帖子在各平臺彌漫開來。

周既野之前營銷為初戀女友守身如玉被人打假。

周氏的股份也在當天受到了些許波折影響。

沈驚雪蜷縮在床上刷著帖子。

她踢了周既野一腳,“讓你營銷自己,現在好了吧。”

被全網罵。

周既野剛洗完澡,頭發濕漉漉的散在額前。

他用毛巾擦拭,說:“都是營銷號發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用不著營銷這些。

只是對自身也沒有太大影響,就沒過多去管,任由那些為了流量的營銷號自由發揮。

“再說。”周既野垂眼,“他們說的也只是事實。”

他把毛巾扔去一邊。

周既野上床把她攬入懷中,說:“現在再刷新看看微博熱搜呢。”

沈驚雪不解,也照做。

她瞅了他一眼,指腹落在屏幕上滑動。

下一秒,一條帶著“新”的粉色標熱搜直沖第一。

周既野:“一直都是你。”

沈驚雪瞳孔一滯。

周既野蹭著她,“這才是我的營銷,砸了錢上的熱搜。”

沈驚雪點進熱搜詞條。

周氏的官方賬號發博證明一切。

無數張照片記錄著所有時候的沈驚雪。

有她剛到周家不久,骨瘦如柴的模樣。

有她剛上學背著書包往前走的模樣。

有她上體育課因為跑不動道站在旁邊假裝系鞋帶的模樣。

有她咬著筆皺眉的模樣。

有她從發型的轉變,有她樣貌的成長。

一張又一張記錄著她的成長。

沈驚雪刷著那些照片從瞳孔地震到滿滿的溫潤。

她擡眼,“你怎麽會有我這麽多的照片。”

周既野暗自挑眉,“找的唄。”

有些是一開始他想記錄她的糗事故意拍的,有些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慢慢慢慢的變了味道。

久而久之,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網盤裏已經有了不少張屬於她的照片。

這是周既野在她走的那些年歲裏整理出來的。

將近一萬張照片,全是她各種模樣。

在她小時候他還沒找到幾張正經。

這還只是好不容易篩選出來的。

周既野沒敢說。

怕挨打。

“周既野。”沈驚雪的聲音已經哽咽,她轉身趴在他的懷裏不停的往裏蹭依偎著,她發出“嗚嗚”的聲響。

周既野突然笑了一聲。

他撫摸著她的頭安慰,“還有你的賬號,確實在我這裏。”

周既野是在聯系不上她的一個月後拿到的微信號。

他猜到沈驚雪沒舍得註銷,只是棄用,所以他托人找關系重新辦了一張可以登陸上賬號的電話卡。

消息無法同步,卻也遺留了不少。

除了他,也有人在問著她。

她一句都沒回。

周既野知道,她是真的棄用了。

一開始他想她不是全註銷了嗎,幹脆把這個也註銷好了,結果他沒辦法人臉識別不能註銷。

他只能留著。

許多時候他都會下意識的給這條賬號發去消息。

只是每當消息響起的時候他都會清醒。

周既野把她的賬號登在一邊,卻也在下意識的驅使下給她發著每天的日常。

久而久之。

他就當她還在,分享,發洩各種情緒都以文字方式給了她的賬號。

一直至今。

周既野說:“我幫你登回去,物歸原主好不好。”

他的眼神難免變得空洞,怔了半秒,垂頭與她相視著說:“繼續用它,就當你從來沒有離開過好不好。”

他就當她走的那四年只是一場夢。

她其實一直都在陪著他。

一直都在。

沈驚雪難忍抽泣,眼眶紅潤潤的一片飽含淚水。

她不知道怎麽會如此敏感,只知道她今天想哭了好幾次。

她哽咽著點頭。

周既野幫她登陸上她四年前遺棄的微信號。

許多消息早已被歲月掩蓋。

只有今天下午發送的結婚證照下面布滿評論。

一條接著一條,有震驚,有詫異,有祝福五花八門。

沈驚雪又用周既野的視角窺探,窺探他這些年以來給她那從來不會回覆的微信,發送的點點滴滴。

他的每一條消息都點綴著他的情緒。

開心、憤怒、惱氣等等,一片綠汪汪望去,沒有一絲的白。

他卻堅持著,發著。

沈驚雪終於看不下去,她抱著他的脖頸依偎在他懷裏,忍不住掉淚。

沈驚雪是沒有家人疼,八歲時是沒人要。

可她有周既野。

有一個時時刻刻都愛著他的周既野。

她幸好沒有失去,幸好失而覆得。

她的哭聲越來越持續,她回憶著過往。

周既野哄著她,聲音輕輕隱隱中夾雜著哽咽。

他眼睛也紅了一片,將她抱緊。

月光灑進。

周既野輕聲細語的說:“心疼我就答應我,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永遠和我在一起,一起長長久久。”

永遠都不要,再離開。

沈驚雪的“咿唔”夾雜著她的點頭。

她答應,答應不會再離開他。

永遠。

永永遠遠。

繼周既野發博之後,兩人的評論區被“99”霸屏,連帶著周氏官博之下都是無數條數不清的“99。”

他們一起祝:小情侶,長長久久。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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