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木雕 “他們不再是你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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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 “他們不再是你的夢魘。”

沈驚雪聽著那道聲音沒有絲毫反應。

她目光向下看在沙發, 她坐了過去擡眼看向窗外。

霓虹的燈光閃爍在她眼前,她模糊了眼。

電話那邊還沒想放過她,還在繼續說:“難怪媽媽不要你, 難怪你寄養的家庭也討厭你,你就是災星, 沒有人要的災星, 你要克所有人。”

沈驚雪深吸口氣, 不明白他所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開口道:“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規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情節嚴重者構成侮辱罪,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你…”

男孩的話還沒有徹底說出口, 沈驚雪再次戾聲打斷,“再加上你說我克所有人,屬於誹謗,我可以要求數罪並罰, 罪上加罪。”

她咬緊字音, 格外的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電話那邊瞬間安靜了好一會兒, 還是罵罵咧咧道:“你少嚇唬我, 我是你親弟弟,你敢這麽對我嗎?”

他這麽說其實已經有點心虛。

他已經上學, 聽過法律科普的課程, 現在是法治社會,還真的有可能被送進去。

只是他不敢相信,他親姐姐會送他進去。

沈驚雪冷笑一聲, “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有一個親弟弟?”她咬緊親字,下一句卻淡然收音了些許道:“你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那就是空口白牙, 也屬於造謠。

“我有你小時候的照片,還有你和媽媽的DNA驗證,你就是我親姐姐。”男孩說,語氣溫柔了些許。

他大老遠的找來,非但吃了閉門羹還被教訓一頓,他怎麽可能受得了這個氣。

他堅定的說,一定要完成任務。

“我的DNA?”沈驚雪捕捉到一個隱私詞,她笑出聲,“你確定是我的DNA嗎?”

“確定是我的,你私自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采集我的血液、毛發等生物樣本用於DNA查驗,也屬於違法犯罪行為,你怕是又要多坐幾年。”她話語悠悠。

她怎麽都沒想到,他們還會這樣,先不說是不是她的DNA,如果是她的,他們又是從哪弄來的。

這個所謂弟弟出現的時候她就有懷疑過真假,如果是真的,今年他差不多才十七八歲。

沈驚雪看了一眼時間,這麽小,不上學嗎。

那麽多年過去,他們找她又是做什麽。

“你能不能不要小題大做,我們是一家人。”男孩道。

沈驚雪笑著,迷茫的看向窗外。

她察覺到身後的來人為她肩膀上披上的毛毯。

她微微側臉看去,嘴角下意識的勾勒堅強一笑。

“我說了,我沒有親弟弟,也沒有所謂的家人,你要是再揪著我不放,我不介意送你進去玩幾天。”沈驚雪說,沒有絲毫的手軟。

她是真的可以做出來這件事情。

那邊又炸了,“沈驚雪你怎麽這麽沒良心,我這麽大老遠的來找你,你就這麽對我嗎?”

“我剛剛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沈驚雪的聲音冷靜。

不管是與不是,她都不認識這個所謂的弟弟。

那邊楞了一下,又說:“媽媽生病了想見你,你就不能跟我回去看看她嗎,她很想你。”

男孩軟了一些語氣,似乎是知道來硬的不行,他試試軟的。

“是我剛剛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沈驚雪皺緊眉頭戾聲打斷,她攥緊手機眼裏已經是一片陰霾。

她重覆道,早已不耐煩到了極致。

“沈驚雪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就這麽對我們是嗎,你就這麽不知道感恩嗎。”那邊嘶吼道。

疑似是軟硬不行後的破防。

聲音很大,傳過手機抵達周既野的耳裏。

沈驚雪還沒來得及反駁,身後的周既野很快搶過握在手裏,他說:“騷擾電話你還有耐心和他們聊這麽久?”隨即掛斷電話。

最後那句他也是故意說給對面的人聽,接著他把手機號拉入到黑名單裏。

客廳中瞬間安靜很多,周既野這才蹲下身斂了斂她身上的毛毯說:“真的是你弟弟?”他疑問。

“不是。”沈驚雪擡眼,看著他,“我沒有弟弟,沒有家人。”

她話音一頓,突然說:“我只有你。”

剛剛那一句句謾罵在她耳邊響起,她只覺得可笑。

不管是與不是,他們哪來的臉罵她?

周既野揉著她的手,“我會一直陪著你。”

“周既野,他說他有我的DNA驗證。”沈驚雪想起這件事,皺上眉頭。

他們很多年沒有聯系,他是在哪拿到的她的DNA去做檢測,為什麽要這麽做。

難道真的只是想她回去看她那所謂生病的母親?

她只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太現實。

“我去查。”周既野說。

沈驚雪突然安了一些心,她倚靠過去,“我害怕。”

“害怕什麽。”周既野摟著她,把她抱緊。

“害怕被送回去,害怕回到那裏,我在那裏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我只能睡門板。”沈驚雪第一次給他這麽清晰的表達著自己內心想法。

她想起那裏的一幕幕,又想起母親本來有條件卻這麽對待她,她只覺得心寒的閉上眼睛。

他們不是養不起她,也不是給不了她好的生活,是他們不想,他們覺得她是累贅。

那她回去後,是不是又要過那樣的生活。

沈驚雪閉上眼就是那些恐懼的畫面。

這些畫面像是陰影將她籠罩。

不管是八歲、十八歲乃至現在,她都覺得這些是揮散不去的恐懼。

“沈驚雪你成年了,長大了,有自己的人權,可以自主選擇,沒有人可以逼著你回去,沒有人可以要求你回去。”周既野安慰道。

“你現在有自己的事業,有股份,不管是哪一方面你都可以給到自己百分之百的安全感,哪怕沒有周家…沒有我。”

他的話在這裏一頓,些許哽咽,又道:“你也可以給到自己優渥的生活,明亮的未來,不要害怕,他們不再是你的夢魘。”

沈驚雪依賴著,她微微撇嘴將下顎搭在他的肩膀上。

周既野說的這些她都知道,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旦遇見這種事情,她還是忍不住害怕。

那些事情像是烙印,狠狠的刻在她的骨血裏般。

周既野將她抱起朝著臥室裏走去,“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好不好。”

他感覺到她的興致不高,也沒有再提那些不合時宜的事情,他們有的是時間。

現在要註意到的是她那細微的情緒。

沈驚雪任由他抱著走幫她換好睡衣,她躺在床上又往他胸膛前蹭去。

她想沒有人可以隨便拿到她的東西去檢驗DNA。

在這個家裏,有誰會這麽做,她心裏有了一個大概的粗想,她閉上眼睛不想去趟這趟渾水。

周既野說他去的話。

他去吧。

他去出面解決,總比她去的好。

沈驚雪又說:“結果怎麽樣不用告訴我,我不關心。”

不管那是不是她親弟弟,她都無所謂。

她又補充一句,“我只想以後不會再聽見他的聲音,不會再了解到他們的一點一滴,我沒有弟弟沒有家人。”

“好。”周既野的手指描繪著她的臉,他答應著說。

沈驚雪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響,她乖乖的蜷縮在他的懷裏,隨之穩穩睡去。

周既野把她抱緊,一同和她進入夢鄉。

/

周六。

已經是距離事情發生的第二周。

周家山莊裏。

大嫂柳姝姝抱著自己六歲左右的孩子有些頭疼的皺眉。

她還在不停的安撫道:“團團聽話,別鬧好不好,我們乖乖吃飯。”

被叫團團的男孩子非但沒有消停,還在繼續鬧騰道:“我不我偏不,這個就是不好吃,一點也不好吃,我不要。”

他說道,還把剛剛吃進嘴裏的三文魚吐了出來。

周老爺子看著這一幕,頭疼的皺緊眉頭。

他“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面上,“哭哭哭,就知道哭,還嫌棄,你知不知道你祖爺爺我當年吃的是什麽東西。”

周老爺子嫌棄的看過去。

他們當年哪有這些吃食,現在居然還這麽嫌棄。

這些孩子還真的是得了富貴病。

山莊上因為資金有限,之前吃的進口食材不得不替換,他這些年來吃慣這些東西確實也不習慣突然換餐,只是也沒辦法。

他忍忍也可以吃,就是這熊孩子吵的他腦袋疼。

周老爺子想,如果讓他去他們那個年代吃點那些東西,他還會不會嫌棄今天的吃食不好。

他頭疼的擰眉。

周老爺子的一聲直接把團團呵斥的哭出聲來,客廳裏蔓延的哭聲讓他們更是頭疼。

柳姝姝趕緊抱起團團,“我先抱著團團下去,爺爺您先慢慢吃。”

周老爺子不得不點頭,皺緊眉心。

團團一走,大廳中瞬間安靜許多。

周老爺子伸手摁了摁太陽穴,看著那一桌子的菜早已沒了胃口。

他剛打算讓傭人撤餐,門外倒影進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擡頭。

周既野逆著光走來,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周老爺子就這麽冷著眼看著他步步逼近。

周既野一身西裝禁欲自持,他掠過一眼桌面上的飯菜笑了一聲,“爺爺好吃嗎這些。”

他擡眼,笑的暗暗帶著嘲諷。

周老爺子杵了杵拐杖,“你到底想做什麽。”

周既野坐下反問:“我還不知道爺爺您想做什麽。”他扔過手上的DNA檢測,“這又是什麽呢。”

上面顯示著沈驚雪和一個陌生女人高達999的相似度。

不是親母女又能是什麽。

周老爺子突然繃直身軀,坦然說:“爺爺只是想讓她認清自己身份,有什麽錯。”

“她什麽身份。”周既野。

周老爺子看著他,還在倔強道:“她配不上你。”

一個小山村出來的人,也妄想飛上枝頭。

他不得讓她看看自己的本身是什麽。

周老爺子一開始答應收養沈驚雪的時候,一是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二是名聲好,三是可以監視周既野。

他設想過兩人長大後是否會有些什麽。

本來以為在一起就在一起玩玩兩年周既野也就膩了,誰知道現在他卻像是被灌了迷魂湯一樣,說沒有後悔把她帶回來,那都是假的。

“她為什麽配不上我。”周既野擰眉,並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執著配不配這個問題。

“上學時她成績斐然常駐第一,工作時她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她的家庭只是她不值一提的缺點,您非要這麽狹隘?”他不解的反問。

“既野,我只是不想你未來後悔。”周老爺子苦口婆心,“你知不知道一個好的家庭好的岳丈可以給你帶來多少助力。”

“驚雪是不差,是很優秀,只是你們不配。”他說。

他知道驚雪很優秀,他也給她介紹著很優秀的未來丈夫,只是周既野不行。

“收一收您這老舊的想法,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不需要任何助力,只要我想,我可以自己得到。”周既野。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飯菜,已經不想再和他繼續爭辯下去,他只覺得是一個老頑固,不管他怎麽說老爺子都不可能認下他的觀點。

“這只是一個警告,如果再出現這種事情,您別怪我無情。”周既野斂回在桌面上的視線。

“你要為了一個女人這麽對我們?”周老爺子眼裏是滿滿的不敢相信。

周既野突然擡眼,“她不是別人,她是我女朋友是我未來唯一合法的妻子,是我最親,最親的親人。”

他站起身,叩向桌面,“我讓財務停了兩月的生活費,這段時間您們就長長記性吧。”

除開一些上好的佳肴,他們也應該嘗嘗這些。

周家是他做主是他在養,想好好的過日子,那就不要再惹他生氣。

“你就不怕被罵不孝子孫?”周老爺子。

“隨便。”他淡然一笑,只是說:“我相信網友的眼睛。”

周既野往門外走去,今天的目的達到,他沒有必要在這裏過多逗留。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響起周老爺子的聲音,他說:“如果你非要和她在一起,以後我周家就當沒有你這個人。”

周既野腳步一止,陽光打在他身上,一片陰暗一片光亮,他說:“求之不得。”

周老爺子楞了一下突然笑出聲,他頹廢的癱坐在椅子上,杵著拐杖不停的說:“造孽啊,造孽。”

他出去之後已經是夕陽西下,溫潤的陽光斜著均勻的灑落在周既野身上,他有些貪戀的停留,打電話給陶戈說:“幫我擬兩份解除親屬關系協議書,一份送給周臨山,一份送到老宅。”

陶戈那邊接到電話一楞,還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周既野掛斷電話走向邁巴赫,車裏還坐著除了司機的另外一個男孩。

他問過,十七歲還沒有成年。

“姐夫,我…”男孩的話還沒有說完,很快被周既野打斷。

他說:“我不是你姐夫,叫哥哥就行。”

男孩明顯皺了一下眉頭,他不情不願的喊道:“哥哥。”

又問:“姐姐真的不跟我回去看看媽媽嗎,她病的很嚴重。”

“你從哪來的姐姐。”周既野反問,“她親口告訴我她沒有弟弟,也沒有任何家人,你這麽說意欲何為。”

男孩突然一楞,咬下唇。

他還是倔強的開口,“她為什麽不承認,她本來就是我姐姐,本來就是。”

“你覺得我是信你還是信她?”周既野笑了一聲。

他見到沈驚雪這個所謂的弟弟時,他沒錢住不起酒店,只能蜷縮在網吧裏。

他確實有些地方很像沈驚雪,哪怕脾性。

周既野問他,為什麽會來這裏,為什麽會找姐姐。

他一開始支支吾吾的並沒有說話,只是警惕的看著他拿緊手裏的包。

還是後來男孩才說,母親生病後家裏已經入不敷出,就連最基本的醫藥費都支撐不起。

他不得不休學照顧母親,只是就在前不久有人找到他們給了他一筆錢,告訴他,他姐姐現在特別特別有錢,有名,讓他去找她,叫她回家。

男孩一開始隱隱約約是知道自己有一個所謂的姐姐,只是不知道真假,也不知道她在哪,又出了什麽事情他一概不知。

他本來不想答應也不相信。

直到他看見她的照片,母親的病又不得不拿錢去治。

他沒辦法,只能踏上尋找沈驚雪的路途。

這一路上他想過很多畫面,他和這個素不相識的姐姐是怎麽見到第一面,說的第一句話又是什麽。

按照雇主的要求他去到相應的地方。

誰知道姐姐的面沒見到,反而還被保安掃地出門,還被罵神經。

他當時氣急了眼,忍不住謾罵。

晚上他告訴雇主,雇主跟他說:“你姐姐就是這樣,白眼狼,他不僅對她的親生父母如此,對我們也是這樣,我們也很後悔收養這個白眼狼。”

雇主的話讓他對這個所謂的姐姐產生了極其不好的印象,他氣急了眼拿到電話撥打過去謾罵。

只是現在想起,他有一絲絲的後悔。

母親從來都沒有提過這個姐姐,他還是很小的時候在家裏發現一些泛黃的照片才猜想家裏是不是還有別人存在,只是他拿著照片去問,母親也只會打著含糊不承認。

小時候的猜想刻在心間,再加上母親這次病入膏肓偶爾會喊一個叫“妞妞”的稱呼。

這是他們那裏對女孩子的總稱。

每家每戶都可以叫妞妞,男孩那時候就知道,他確確實實有一個姐姐。

根據雇主提醒,那是被送養出去的姐姐。

男孩知道他們小山村裏極其的重男輕女,不少家裏為了想要一個兒子撓破腦袋都要生一個。

那段年間趕上計劃生育,不少的女孩都被送養出去,哪怕沒有被送養,在家裏也沒有什麽好日子過。

那他這個所謂的姐姐也是因為家裏想要兒子,所以被送養出去的嗎?

男孩垂了垂眼,眼裏布滿一抹落寞。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確實沒必要再去叨擾她。

男孩突然笑著說:“可能是我認錯人了。”

“不是可能,你就是。”周既野強調。

男孩坐直身體,“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

他擡起眼,這一次看著周既野格外的堅定。

周既野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說:“我會安排人送你回去,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們眼前,也不要再打擾我們的生活。”

“不管是誰讓你做什麽,你只要記得,沈驚雪不是你的姐姐就行,如果你再騷擾我們,我會親手送你進去。”他說,眼裏盡是不留情。

男孩只覺得心臟猛然一跳,還是應承著說:“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周既野應聲,“回去好好上學。”

“姐姐…不。”男孩急忙改口,“哥哥和…嫂嫂你們上的哪一個學校,我未來也想像你們一樣優秀。”

“京大。”周既野說。

“京大?”男孩瞳孔微怔,滿滿的驚訝,“你們好厲害。”

國內的頂尖學府,不少人心裏的向往。

他也是,只是按照他的分數,還差許多。

“我相信你,你也可以。”周既野說。

邁巴赫緩緩行駛進熟悉的路途,他看了一眼時間。

沈驚雪剛好下班,他可以去接她。

周既野看向司機說:“等會兒送完我後,你把他送回去。”

他看了一眼男孩。

司機點頭。

臨近周既野下車時,男孩往他手裏塞了一個東西,他說:“這是我親手雕刻的送給嫂嫂,為我那天罵她道歉,對不起。”

周既野低頭,木雕是沈驚雪的生肖。

他有些難為情的握著,想了想他還是接下。

車輛停在大廳門口的馬路邊上。

周既野握著木雕下車,不遠處一抹白色的倩影落入兩人的眼睛。

男孩探過頭去,雙手摁在玻璃窗上險些失神。

他舉起手機還沒來得及捕捉,車輛已經開走。

他只拍到了一點點模糊的影子。

只是他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她的長相她的神情,她看著周既野過去嘴角的笑,眼裏的光,那副畫面刻在他的腦海中。

男孩的心臟突然“砰砰”跳起。

他許久才反應過來。

一直到車輛轉彎,離開那條街道。

周既野下車後緩緩朝著沈驚雪走去,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格外乖巧,嘴角上揚,微風撩起她的發絲。

她等他靠近很快挽住他的胳膊,親昵的向他蹭去,“周總真會卡點,我剛下樓你就到了。”

她提著白色的手提包,全然不知道剛剛周既野的車上還有其他人存在。

兩人轉身向回家的道路上走去,微風撫起她的長發,夕陽下她格外的明媚美麗。

“接你怎麽敢遲到。”周既野說。

沈驚雪這才註意到他手上的木雕,“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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