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秘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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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秘書部
◎“今天不跟我回去看看孩子？”◎
周既野恍然一楞, 不過一秒他反應過來。
周既野一身黑色西裝，胸前是點綴的紅色領帶，禁欲自持, 握著她的手腕擡起落在臉頰上。
他用她的掌心包裹著自己的臉頰。
周既野眼眸微瞇，節骨分明的手指控制著她的手在臉上蹭去，擡起下顎一雙好看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如果你想嘴腫, 那也可以。”
周既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抹暗藏在眼底的欲望逐漸浮出水面，他握著她的手越緊，越將臉貼緊她的手。
沈驚雪被抵在門板上，一身純白的收腰連衣裙直至腳踝，她穿的平底更是比周既野矮去大節。
他屹立在她眼前，像是一尊難以撼動的大山。
他越是垂眼，那股禁錮感愈發強烈。
她沈了沈氣有些惱怒的反抗，拽著被他捧著的手, 面怒難色咬牙切齒，“周既野, 你還是和當年一樣無恥。”
嘴裏永遠吐不出象牙。
“承讓。”周既野勾唇一笑，他垂放在側的另一只手緩緩搭上她的腰間，隔著白裙大掌的溫度依舊透入。
沈驚雪突然倒吸了口氣, 連帶著身體緊繃。
“沈驚雪,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周既野突然壓近，目光赤裸像是想將她拆骨入腹, “我說過, 不管你跑到哪裏, 我都會給你抓回來。”
“你打啊, 你打。”周既野擡起她的手落在他的臉上，一聲聲“啪啪”的聲音響起。
沈驚雪被他嚇了一跳，目光渙散帶著恐懼。
她瘋狂的拽著手，卻被他緊緊的握著難以逃脫。
周既野只是不緊不慢的笑道：“這麽愛打我的臉，我給你，我不會躲，只是…後果自負哦。”他拉上最後一個字的語調，滿滿的挑釁。
心情好的話他就把她嘴親腫。
心情不好的話，就做一做怎麽樣。
他們有多久沒做了，他都快記不清了。
“周既野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們早就沒關系了。”沈驚雪吼道，發出喘息聲，“你不只是想報覆想折磨我嗎，這又是在做什麽。
當年的禁錮感一觸即發。
他們好像又要回到以前名不正言不順的時候。
她不想，不想這樣。
“誰說我們沒關系？”周既野笑道。
“我們早就分手了。”
“誰說的？”他挑眉，“我同意了嗎？”
“我們是分手不是離婚，還需要你同意才可以嗎？”沈驚雪說。
周既野微頓，思索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再次上揚，他說：“你提醒我了。”
“？”沈驚雪一怔，臉色僵硬。
周既野道：“我們可以領證了。”
“！”沈驚雪只感覺渾身一顫，瞳孔逐漸放大這一瞬間她只感覺腦袋空空。
他剛剛說什麽？
他們可以領證了？
他瘋了。
真的瘋了。
“是想報覆你，也想折磨你，你看你一聽見結婚臉都嚇白了。”周既野伸出手，指腹在她臉頰上劃過，“要是真結了，那一切不都達到目的了？”
他想怎麽折磨她就怎麽折磨。
她跑也跑不掉。
那你是更好了？
周既野笑著，問：“明天怎麽樣，明天就領。”
沈驚雪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將他推開，“你做夢吧。”
她轉身拉開門落荒而逃，驚恐還從未從臉上消散。
她要走，走的越遠越好。
走到他沒辦法恐嚇她，沒辦法報覆折磨她。
回來前，沈驚雪不是沒有預想過周既野的瘋。
那麽多年過去她以為他早已過上自己的生活或者也活在過去對她有恨，或者又對她早已不在意，哪怕在意，她也沒有想到，他還會提到結婚這個詞。
這個詞就像是魔鬼一樣纏繞著她。
它像是在告訴她，她們永遠不可能結婚，不可能堂堂正正，她們只能是地下陰暗的老鼠，不為人知。
周既野每次提起，她都會被刺痛一次。
因為她知道，那不可能。
周家永遠不會同意。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在沈驚雪剛出來那一刻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隨著她的動作移動。
沈驚雪想也沒想的提著包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一刻，議論聲再次響起：
——“我就說，肯定會被開除，這不氣急敗壞的拿著包直接走了。”
——“喬姐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
——“辛辛苦苦的幾輪面試，算是白費了。”
——“喬姐來了，噓噓噓。”
辦公室又安靜了下來。
喬悠拿著文件夾出現聽到一些議論。
她擡眼看向辦公室問道：“還沒出來？”
她不解的看著那扇門，進去有段時間了。
怎麽還沒出來。
這時有人說道：“出來了，然後直接拎包走了。”
他們朝著電梯那邊使使眼色，恰巧捕捉到沈驚雪進電梯的背影，只是一瞬間，大家都心知肚明。
喬悠本來還不算好看的臉色在這一刻揚起笑意，她踩著高跟鞋轉身，職業包臀裙展現她性感的身材。
她將笑意壓下拿著文件敲了敲桌面，“好好上班，不許八卦。”
喬悠擡頭，撩起發絲。
周氏樓下。
沈驚雪站在斑馬線前喘著粗氣。
剛剛那股怒氣還沒有消散，她攥緊手提包只覺得頭疼。
周既野像是鬼魅，纏繞在她身邊陰魂不散的鬼魅。
她甩不掉他，這輩子都甩不掉他。
越甩不掉她就越要甩。
在國外的那幾年，她不就是甩掉了。
手機“叮咚”一聲響打亂她的思緒。
十一點四十五。
唐玉顏問：【鎂鋁，中午一起約飯不。】
順便還發了一張熊貓頭叼著玫瑰花的表情包。
沈驚雪被這張表情包逗笑，她把表情包收入囊中：【樓下等你。】
唐玉顏：【等我幾分鐘。】
唐玉顏中午的休息時間是十二點到兩點半。
時間剛走到十二點的那一刻，她已經出現在沈驚雪面前。
早退，出來吃飯。
唐玉顏大老遠就看見她提著包，沒忍住問：【你吃個飯還提包？等會兒補妝嗎。”
沈驚雪搖頭，“我打算辭職。”
“啊？”唐玉顏瞳孔地震，疑惑，“怎麽了？難道說好給你的工資又不給你了？”
不然辭什麽職。
沈驚雪那可是月薪二十萬。
她要是能拿這工資，老板讓她提鞋就行，怎麽可能會剛入職就要離職的。
除了薪資方面出爾反爾，唐玉顏實在想不到，她為什麽不願意。
沈驚雪避而不答，只是問：“你有沒有覺得周既野有病。”
“神經病的那種病。”她格外強調。
兩人又來了那天見面的日料店。
同樣的位置，唐玉顏抿了口檸檬水搖頭，“沒有。”
她對周既野的接觸並不多，神經病也分為很多種，如果很嚴重她們肯定看得出來。
只是，她並沒有發現他有什麽異常。
除了當年沈驚雪不告而別之後他有點偏執之外，其他並沒有什麽問題。
唐玉顏仔細回想，確實沒有察覺到什麽。
沈驚雪氣不過，猛猛的灌下半杯水。
她眼睫扇動腦海裏再次浮現出周既野的那張臉。
他漾著淡淡的笑意，抓著她的手捧住他的臉，攬著她告訴她，不管她跑到哪裏，他都會把她抓回去。
沈驚雪越想越氣，說：“我想出國。”
四年她安安穩穩的待在國外。
周既野的手都沒伸那麽長，她再回去，他所謂的抓回去只不過是天方夜譚。
她也可以徹徹底底的和他斷絕一切聯系。
不必讓周家煩惱，不必讓周老爺子苦口婆心的撮合她和周宗霖，她走，能破萬局。
周既野還想抓住她嗎？
做夢。
唐玉顏只覺得詫異，她不解的閃爍著目光，“怎麽這麽突然，不是說可能不走了嗎？”
怎麽現在又突然告訴她，她想出國。
“想離瘋狗遠一點。”沈驚雪說。
她已經開始低頭翻著軟件裏的機票。
她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沒有至親至愛的人。
她孤身一人，無牽無掛，不管去哪裏，都可以。
當年剛出去的時候是會不習慣，待在外面那麽久突然回來她也不太習慣。
現在不管是在那邊還是這邊，她都有三五好友，待在哪裏都是一樣。
只要能走，不管在哪她都可以。
唐玉顏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她閃著目光掛著半分的擔憂，“周，既野為難你了？”
不然為什麽會放著這麽好的工資不幹。
算為難嗎，不算吧。
沈驚雪有些啞口，她張了張唇說：“我不想再做沒有用的糾纏。”
她是一個知道結果不好就不會再去嘗試的人。
四年前就已經在同一條路上摔過一跤，四年後她要是還在同一條路上摔跤，她就是真的蠢。
唐玉顏垂頭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她咬了一口壽司，目光悠悠像是在思索著什麽一樣。
唐玉顏了解沈驚雪。
哪怕那麽多年過去，許多東西都是換湯不換藥。
如果說她對周既野沒有一點感情，唐玉顏不信。
沈驚雪這是又陷入當年的死循環中，一邊顧及自己的感受，一邊需要顧及周家的養育之恩。
她逃脫不了，當年的離開只是逃避。
在嘗到逃避的甜頭後，是很難不去回想那一抹甜。
等當沈驚雪再次面對這個問題時。
她首先想到的解決辦法是，再次逃避。
唐玉顏的道德感並不高，她說：
“驚雪，跟著自己的想法走。”
“在你之外的人，永遠沒有你自己重要。”
不管是喜歡周既野想和他在一起也好，還是再此逃避也是，尊重自己的想法。
/
沈驚雪家離公司近。
吃完飯後準備小憩一會兒不再去任職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麽，她又鬼使神差的下樓。
唐玉顏說的對。
二十萬的月薪，上一天就有六千。
她今天已經上了半天就有了一半，哪怕她真的要再次出國，也要等幾天，周老爺子那裏也不一定會讓她那麽快的離開。
她不如把班上著，賺點零花錢。
兩點半之前，辦公室裏午睡的人陸陸續續的回到工位。
沈驚雪卡點出現在四十一樓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垂下眼，不在意的回到自己的工位，又把那枚沒扔的工牌卡在自己胸前。
旁邊的女生從她回來到落座的這一系列動作後，那雙眼睛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她。
沈驚雪感受到那抹目光，下意識的看過去時，才從她的工牌上看見她的名字。
【秘書部——向歲。】
沈驚雪沿著工牌擡頭，疑惑，“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向歲拉著椅子靠近，“你不是被開除了嗎？”
沈驚雪一楞，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不像是開玩笑。
恍然，她笑著指向胸口的工牌，“公司這麽不嚴謹嗎？”
她學法的，應該不需要她口頭敘述勞動法吧。
不管怎麽樣，她簽了合同就一定受法律保護，公司不能無緣無故的開除她。
“我也沒收到解聘通知。”她雙手一攤，無所謂的倚靠在辦公椅上向旁邊劃去。
解雇不是一句話兩句話的事情。
先把正式的解聘通知書放在她手裏來再說。
沈 驚雪打開電腦，無所事事的點開辦公軟件。
向歲瞪大眼眸，唾沫吞咽。
喬悠算是踢到鐵板了，不過似乎也不重要，只要沈驚雪沒背景沒實力，周氏想壓一個人那可太簡單了。
向歲不敢多說什麽，拖著旋轉椅子拉開距離，免得惹禍上身。
沈驚雪一下午過的比較無聊。
她假裝在上班的偷偷摸魚。
一直到喬悠出現在秘書部，打破此後的寧靜。
沈驚雪撐著下顎看著電腦屏幕上關於周氏的企業文化，周家最先做的是食品，再到後來的服裝飾品，乃至跟緊時代發展涉及科技、傳媒、Ai，一步步走到現在做到鼎盛。
她按著鍵盤不禁疑惑。
可謂是周家能有今天是世世代代努力後的結果。
周既野為什麽會說，這一切本就是他的。
她稍稍擰眉，食指放在鼠標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她思索的入迷，沒發現周圍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喬悠剛忙完工作回到秘書部。
她伸手抓了一把微卷的發尾心情極好，就連下顎也比以往擡高了許多，一副仰著鼻孔看人的模樣。
她剛走進秘書部，旁邊工位的人就不停的朝著她使眼色。
喬悠腳步一止，也沒理解她的眼神，不耐的說：“眼睛不好就去看看。”
工位上的人“哎呀”一聲站起身，俯身在她耳邊說道：“那個新來的，又回來了。”她朝著沈驚雪那邊指去。
不遠處的沈驚雪正托腮眼眸微垂盯著電腦屏幕。
喬悠的臉色先是由不解到詫異，再到現在的愈發僵硬，她想也沒想的朝著那邊走去，巴掌敲響桌面，“你怎麽還在這裏？”
沈驚雪擡眼，喬悠一臉不耐。
她不慌不忙的反問：“我為什麽不在這裏？”
喬悠被她噎了一聲張張唇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她回過頭，“人事呢。”她張望兩眼又回過頭看著她說：“沒跟你辦離職手續是吧。”
“你要開除我？”沈驚雪反問。
喬悠笑著，“我知道你是學法的，問這些陷阱問題，只是你想做的這些在我們律師部前只不過班門弄斧，今天的薪資會給你結算，識相就乖乖走，不然…”
她悠悠一笑，眼裏盡是威脅。
雙目相視。
喬悠輕挑眉尾補充最後一句，“你也不想以後沒有一家公司敢用你吧。”
“非法解雇加…尋釁滋事？”沈驚雪似懂非懂的點頭，“情節雖然不嚴重我不能拿你怎麽樣，但…”她笑道：“我讓你走一趟還是沒什麽問題。”
喬悠笑容戛然而止。
她俯身上前，咬牙切齒，“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不過半秒，她沈靜半秒隨後道：“我為什麽要和你白費口舌。”喬悠轉過身撥過一個號碼，“等著人事和你溝通吧。”
沈驚雪淡淡的扇動眼睫不為所動。
喬悠又說：“你要是老老實實離職，以後也不會在後臺被劃上一筆。”
她微微側身，垂眼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沈驚雪無所謂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不慌不忙的把電腦關閉後提著包站起身，還沒來得及應聲。
喬悠看著她的動作主動掛斷電話，“我就說嘛，人還是要識時務者為俊傑，不然後面一份工作都找不到，你就知道怎麽哭了。”
“找不到嗎？”沈驚雪眨眼，“我只是下班，又不是明天不來了，怎麽就不算工作呢。”
她把手提包搭在臂彎上，揚起笑意。
這不就是她的工作嗎，還是一份薪資極好的工作。
沈驚雪突然有點不想出國了，待在這裏似乎還有點好玩？
她之前可沒遇見過這種，怎麽不算是給她無趣的生活增添一些樂趣。
她看著喬悠又漸漸變得難看的臉色，滿意的笑道：“我本來是打算自己離職，只是我看你這麽愛威脅人，那就讓我好好看看你能拿我怎麽樣吧。”
不管是讓她以後找不到一份工作，還是讓她現在從這裏滾出去，她都很好奇。
喬悠會怎麽做呢。
能不能做到呢。
沈驚雪轉身，回頭擡起手指尖顫動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明天見。”
辦公室裏的人看見沈驚雪準時下班卻沒一個人敢動身。
哪怕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誰都知道喬悠現在在氣頭上，沈驚雪不怕她，她們還是會怯場，都默默的低著頭假裝工作，沒一人敢發出聲音。
直到不遠處的開門聲打破此時的僵局。
目光紛紛探向不遠處的總裁辦公室。
周既野扯著領帶站在門前，那抹不遠處的身影映在他的眸中，他喊道：“沈驚雪。”
他就知道，一到下班點她走的比誰都快。
卡點出來她都已經收拾好東西轉身了。
周既野沒忍住笑。
他還是這麽了解她。
本來看在周既野身上的目光又落在沈驚雪身上。
她們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沈驚雪聽見聲音下意識的回頭。
周既野已經跨著腿走來，他說：“今天不跟我回去看看孩子？”
【作者有話說】
昨天前同事升職請我們吃飯，並告訴我們領導希望我們回去[化了][化了]又要進行工作的抉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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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跟我回去看看孩子？”◎
周既野恍然一楞, 不過一秒他反應過來。
周既野一身黑色西裝，胸前是點綴的紅色領帶，禁欲自持, 握著她的手腕擡起落在臉頰上。
他用她的掌心包裹著自己的臉頰。
周既野眼眸微瞇，節骨分明的手指控制著她的手在臉上蹭去，擡起下顎一雙好看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如果你想嘴腫, 那也可以。”
周既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抹暗藏在眼底的欲望逐漸浮出水面，他握著她的手越緊，越將臉貼緊她的手。
沈驚雪被抵在門板上，一身純白的收腰連衣裙直至腳踝，她穿的平底更是比周既野矮去大節。
他屹立在她眼前，像是一尊難以撼動的大山。
他越是垂眼，那股禁錮感愈發強烈。
她沈了沈氣有些惱怒的反抗，拽著被他捧著的手, 面怒難色咬牙切齒，“周既野, 你還是和當年一樣無恥。”
嘴裏永遠吐不出象牙。
“承讓。”周既野勾唇一笑，他垂放在側的另一只手緩緩搭上她的腰間，隔著白裙大掌的溫度依舊透入。
沈驚雪突然倒吸了口氣, 連帶著身體緊繃。
“沈驚雪,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周既野突然壓近，目光赤裸像是想將她拆骨入腹, “我說過, 不管你跑到哪裏, 我都會給你抓回來。”
“你打啊, 你打。”周既野擡起她的手落在他的臉上，一聲聲“啪啪”的聲音響起。
沈驚雪被他嚇了一跳，目光渙散帶著恐懼。
她瘋狂的拽著手，卻被他緊緊的握著難以逃脫。
周既野只是不緊不慢的笑道：“這麽愛打我的臉，我給你，我不會躲，只是…後果自負哦。”他拉上最後一個字的語調，滿滿的挑釁。
心情好的話他就把她嘴親腫。
心情不好的話，就做一做怎麽樣。
他們有多久沒做了，他都快記不清了。
“周既野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們早就沒關系了。”沈驚雪吼道，發出喘息聲，“你不只是想報覆想折磨我嗎，這又是在做什麽。
當年的禁錮感一觸即發。
他們好像又要回到以前名不正言不順的時候。
她不想，不想這樣。
“誰說我們沒關系？”周既野笑道。
“我們早就分手了。”
“誰說的？”他挑眉，“我同意了嗎？”
“我們是分手不是離婚，還需要你同意才可以嗎？”沈驚雪說。
周既野微頓，思索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再次上揚，他說：“你提醒我了。”
“？”沈驚雪一怔，臉色僵硬。
周既野道：“我們可以領證了。”
“！”沈驚雪只感覺渾身一顫，瞳孔逐漸放大這一瞬間她只感覺腦袋空空。
他剛剛說什麽？
他們可以領證了？
他瘋了。
真的瘋了。
“是想報覆你，也想折磨你，你看你一聽見結婚臉都嚇白了。”周既野伸出手，指腹在她臉頰上劃過，“要是真結了，那一切不都達到目的了？”
他想怎麽折磨她就怎麽折磨。
她跑也跑不掉。
那你是更好了？
周既野笑著，問：“明天怎麽樣，明天就領。”
沈驚雪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將他推開，“你做夢吧。”
她轉身拉開門落荒而逃，驚恐還從未從臉上消散。
她要走，走的越遠越好。
走到他沒辦法恐嚇她，沒辦法報覆折磨她。
回來前，沈驚雪不是沒有預想過周既野的瘋。
那麽多年過去她以為他早已過上自己的生活或者也活在過去對她有恨，或者又對她早已不在意，哪怕在意，她也沒有想到，他還會提到結婚這個詞。
這個詞就像是魔鬼一樣纏繞著她。
它像是在告訴她，她們永遠不可能結婚，不可能堂堂正正，她們只能是地下陰暗的老鼠，不為人知。
周既野每次提起，她都會被刺痛一次。
因為她知道，那不可能。
周家永遠不會同意。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在沈驚雪剛出來那一刻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隨著她的動作移動。
沈驚雪想也沒想的提著包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一刻，議論聲再次響起：
——“我就說，肯定會被開除，這不氣急敗壞的拿著包直接走了。”
——“喬姐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
——“辛辛苦苦的幾輪面試，算是白費了。”
——“喬姐來了，噓噓噓。”
辦公室又安靜了下來。
喬悠拿著文件夾出現聽到一些議論。
她擡眼看向辦公室問道：“還沒出來？”
她不解的看著那扇門，進去有段時間了。
怎麽還沒出來。
這時有人說道：“出來了，然後直接拎包走了。”
他們朝著電梯那邊使使眼色，恰巧捕捉到沈驚雪進電梯的背影，只是一瞬間，大家都心知肚明。
喬悠本來還不算好看的臉色在這一刻揚起笑意，她踩著高跟鞋轉身，職業包臀裙展現她性感的身材。
她將笑意壓下拿著文件敲了敲桌面，“好好上班，不許八卦。”
喬悠擡頭，撩起發絲。
周氏樓下。
沈驚雪站在斑馬線前喘著粗氣。
剛剛那股怒氣還沒有消散，她攥緊手提包只覺得頭疼。
周既野像是鬼魅，纏繞在她身邊陰魂不散的鬼魅。
她甩不掉他，這輩子都甩不掉他。
越甩不掉她就越要甩。
在國外的那幾年，她不就是甩掉了。
手機“叮咚”一聲響打亂她的思緒。
十一點四十五。
唐玉顏問：【鎂鋁，中午一起約飯不。】
順便還發了一張熊貓頭叼著玫瑰花的表情包。
沈驚雪被這張表情包逗笑，她把表情包收入囊中：【樓下等你。】
唐玉顏：【等我幾分鐘。】
唐玉顏中午的休息時間是十二點到兩點半。
時間剛走到十二點的那一刻，她已經出現在沈驚雪面前。
早退，出來吃飯。
唐玉顏大老遠就看見她提著包，沒忍住問：【你吃個飯還提包？等會兒補妝嗎。”
沈驚雪搖頭，“我打算辭職。”
“啊？”唐玉顏瞳孔地震，疑惑，“怎麽了？難道說好給你的工資又不給你了？”
不然辭什麽職。
沈驚雪那可是月薪二十萬。
她要是能拿這工資，老板讓她提鞋就行，怎麽可能會剛入職就要離職的。
除了薪資方面出爾反爾，唐玉顏實在想不到，她為什麽不願意。
沈驚雪避而不答，只是問：“你有沒有覺得周既野有病。”
“神經病的那種病。”她格外強調。
兩人又來了那天見面的日料店。
同樣的位置，唐玉顏抿了口檸檬水搖頭，“沒有。”
她對周既野的接觸並不多，神經病也分為很多種，如果很嚴重她們肯定看得出來。
只是，她並沒有發現他有什麽異常。
除了當年沈驚雪不告而別之後他有點偏執之外，其他並沒有什麽問題。
唐玉顏仔細回想，確實沒有察覺到什麽。
沈驚雪氣不過，猛猛的灌下半杯水。
她眼睫扇動腦海裏再次浮現出周既野的那張臉。
他漾著淡淡的笑意，抓著她的手捧住他的臉，攬著她告訴她，不管她跑到哪裏，他都會把她抓回去。
沈驚雪越想越氣，說：“我想出國。”
四年她安安穩穩的待在國外。
周既野的手都沒伸那麽長，她再回去，他所謂的抓回去只不過是天方夜譚。
她也可以徹徹底底的和他斷絕一切聯系。
不必讓周家煩惱，不必讓周老爺子苦口婆心的撮合她和周宗霖，她走，能破萬局。
周既野還想抓住她嗎？
做夢。
唐玉顏只覺得詫異，她不解的閃爍著目光，“怎麽這麽突然，不是說可能不走了嗎？”
怎麽現在又突然告訴她，她想出國。
“想離瘋狗遠一點。”沈驚雪說。
她已經開始低頭翻著軟件裏的機票。
她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沒有至親至愛的人。
她孤身一人，無牽無掛，不管去哪裏，都可以。
當年剛出去的時候是會不習慣，待在外面那麽久突然回來她也不太習慣。
現在不管是在那邊還是這邊，她都有三五好友，待在哪裏都是一樣。
只要能走，不管在哪她都可以。
唐玉顏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她閃著目光掛著半分的擔憂，“周，既野為難你了？”
不然為什麽會放著這麽好的工資不幹。
算為難嗎，不算吧。
沈驚雪有些啞口，她張了張唇說：“我不想再做沒有用的糾纏。”
她是一個知道結果不好就不會再去嘗試的人。
四年前就已經在同一條路上摔過一跤，四年後她要是還在同一條路上摔跤，她就是真的蠢。
唐玉顏垂頭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她咬了一口壽司，目光悠悠像是在思索著什麽一樣。
唐玉顏了解沈驚雪。
哪怕那麽多年過去，許多東西都是換湯不換藥。
如果說她對周既野沒有一點感情，唐玉顏不信。
沈驚雪這是又陷入當年的死循環中，一邊顧及自己的感受，一邊需要顧及周家的養育之恩。
她逃脫不了，當年的離開只是逃避。
在嘗到逃避的甜頭後，是很難不去回想那一抹甜。
等當沈驚雪再次面對這個問題時。
她首先想到的解決辦法是，再次逃避。
唐玉顏的道德感並不高，她說：
“驚雪，跟著自己的想法走。”
“在你之外的人，永遠沒有你自己重要。”
不管是喜歡周既野想和他在一起也好，還是再此逃避也是，尊重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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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雪家離公司近。
吃完飯後準備小憩一會兒不再去任職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麽，她又鬼使神差的下樓。
唐玉顏說的對。
二十萬的月薪，上一天就有六千。
她今天已經上了半天就有了一半，哪怕她真的要再次出國，也要等幾天，周老爺子那裏也不一定會讓她那麽快的離開。
她不如把班上著，賺點零花錢。
兩點半之前，辦公室裏午睡的人陸陸續續的回到工位。
沈驚雪卡點出現在四十一樓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垂下眼，不在意的回到自己的工位，又把那枚沒扔的工牌卡在自己胸前。
旁邊的女生從她回來到落座的這一系列動作後，那雙眼睛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她。
沈驚雪感受到那抹目光，下意識的看過去時，才從她的工牌上看見她的名字。
【秘書部——向歲。】
沈驚雪沿著工牌擡頭，疑惑，“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向歲拉著椅子靠近，“你不是被開除了嗎？”
沈驚雪一楞，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不像是開玩笑。
恍然，她笑著指向胸口的工牌，“公司這麽不嚴謹嗎？”
她學法的，應該不需要她口頭敘述勞動法吧。
不管怎麽樣，她簽了合同就一定受法律保護，公司不能無緣無故的開除她。
“我也沒收到解聘通知。”她雙手一攤，無所謂的倚靠在辦公椅上向旁邊劃去。
解雇不是一句話兩句話的事情。
先把正式的解聘通知書放在她手裏來再說。
沈 驚雪打開電腦，無所事事的點開辦公軟件。
向歲瞪大眼眸，唾沫吞咽。
喬悠算是踢到鐵板了，不過似乎也不重要，只要沈驚雪沒背景沒實力，周氏想壓一個人那可太簡單了。
向歲不敢多說什麽，拖著旋轉椅子拉開距離，免得惹禍上身。
沈驚雪一下午過的比較無聊。
她假裝在上班的偷偷摸魚。
一直到喬悠出現在秘書部，打破此後的寧靜。
沈驚雪撐著下顎看著電腦屏幕上關於周氏的企業文化，周家最先做的是食品，再到後來的服裝飾品，乃至跟緊時代發展涉及科技、傳媒、Ai，一步步走到現在做到鼎盛。
她按著鍵盤不禁疑惑。
可謂是周家能有今天是世世代代努力後的結果。
周既野為什麽會說，這一切本就是他的。
她稍稍擰眉，食指放在鼠標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她思索的入迷，沒發現周圍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喬悠剛忙完工作回到秘書部。
她伸手抓了一把微卷的發尾心情極好，就連下顎也比以往擡高了許多，一副仰著鼻孔看人的模樣。
她剛走進秘書部，旁邊工位的人就不停的朝著她使眼色。
喬悠腳步一止，也沒理解她的眼神，不耐的說：“眼睛不好就去看看。”
工位上的人“哎呀”一聲站起身，俯身在她耳邊說道：“那個新來的，又回來了。”她朝著沈驚雪那邊指去。
不遠處的沈驚雪正托腮眼眸微垂盯著電腦屏幕。
喬悠的臉色先是由不解到詫異，再到現在的愈發僵硬，她想也沒想的朝著那邊走去，巴掌敲響桌面，“你怎麽還在這裏？”
沈驚雪擡眼，喬悠一臉不耐。
她不慌不忙的反問：“我為什麽不在這裏？”
喬悠被她噎了一聲張張唇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她回過頭，“人事呢。”她張望兩眼又回過頭看著她說：“沒跟你辦離職手續是吧。”
“你要開除我？”沈驚雪反問。
喬悠笑著，“我知道你是學法的，問這些陷阱問題，只是你想做的這些在我們律師部前只不過班門弄斧，今天的薪資會給你結算，識相就乖乖走，不然…”
她悠悠一笑，眼裏盡是威脅。
雙目相視。
喬悠輕挑眉尾補充最後一句，“你也不想以後沒有一家公司敢用你吧。”
“非法解雇加…尋釁滋事？”沈驚雪似懂非懂的點頭，“情節雖然不嚴重我不能拿你怎麽樣，但…”她笑道：“我讓你走一趟還是沒什麽問題。”
喬悠笑容戛然而止。
她俯身上前，咬牙切齒，“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不過半秒，她沈靜半秒隨後道：“我為什麽要和你白費口舌。”喬悠轉過身撥過一個號碼，“等著人事和你溝通吧。”
沈驚雪淡淡的扇動眼睫不為所動。
喬悠又說：“你要是老老實實離職，以後也不會在後臺被劃上一筆。”
她微微側身，垂眼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沈驚雪無所謂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不慌不忙的把電腦關閉後提著包站起身，還沒來得及應聲。
喬悠看著她的動作主動掛斷電話，“我就說嘛，人還是要識時務者為俊傑，不然後面一份工作都找不到，你就知道怎麽哭了。”
“找不到嗎？”沈驚雪眨眼，“我只是下班，又不是明天不來了，怎麽就不算工作呢。”
她把手提包搭在臂彎上，揚起笑意。
這不就是她的工作嗎，還是一份薪資極好的工作。
沈驚雪突然有點不想出國了，待在這裏似乎還有點好玩？
她之前可沒遇見過這種，怎麽不算是給她無趣的生活增添一些樂趣。
她看著喬悠又漸漸變得難看的臉色，滿意的笑道：“我本來是打算自己離職，只是我看你這麽愛威脅人，那就讓我好好看看你能拿我怎麽樣吧。”
不管是讓她以後找不到一份工作，還是讓她現在從這裏滾出去，她都很好奇。
喬悠會怎麽做呢。
能不能做到呢。
沈驚雪轉身，回頭擡起手指尖顫動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明天見。”
辦公室裏的人看見沈驚雪準時下班卻沒一個人敢動身。
哪怕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誰都知道喬悠現在在氣頭上，沈驚雪不怕她，她們還是會怯場，都默默的低著頭假裝工作，沒一人敢發出聲音。
直到不遠處的開門聲打破此時的僵局。
目光紛紛探向不遠處的總裁辦公室。
周既野扯著領帶站在門前，那抹不遠處的身影映在他的眸中，他喊道：“沈驚雪。”
他就知道，一到下班點她走的比誰都快。
卡點出來她都已經收拾好東西轉身了。
周既野沒忍住笑。
他還是這麽了解她。
本來看在周既野身上的目光又落在沈驚雪身上。
她們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沈驚雪聽見聲音下意識的回頭。
周既野已經跨著腿走來，他說：“今天不跟我回去看看孩子？”
【作者有話說】
昨天前同事升職請我們吃飯，並告訴我們領導希望我們回去[化了][化了]又要進行工作的抉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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