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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可愛的作妖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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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虹雨和牡丹都是幹活麻利的人。

倆個人默契地合作著,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就把窗戶上厚實的布簾子給換成了輕薄的。

原本被封死的窗戶也給打開了,敞開了一條手指縫差不多的寬度。

可以讓屋子裏汙濁的空氣,順著這條細縫出去,外面新鮮的空氣,再從這細縫進來。

當然了,因為這條細縫是真的很細,如果外面的天氣轉涼了,有冷風吹進來,也不至於會把牡丹的爹給吹著涼了。

牡丹爹把葉虹雨的言行都給看在了眼裏,自然對著葉虹雨千感恩,萬感謝的,並且在私下的時候,也叮囑著牡丹,“這個小姑娘值得你深交,你待她的時候,可得要拿出你的真心實意來,不要想著糊弄她。在這個世界上,可沒有真正的傻子,就是那純粹的傻子,心裏也清楚,誰是真的好,誰又是假惺惺的好。我跟你娘沒有給你留個兄弟姐妹,讓你孤零零地在這個世界上艱難地生存著,你就應該多結交些可靠的朋友,等你將來需要搭把手的時候,也不至於沒有人幫襯你。”

牡丹給她爹仔細地掖了掖被子,一一都點頭應了下來,說道:“您說得這些,我心裏都是清楚的。如果不是看得出來,她是個心善的姑娘,我也不會剛認識,就把她往家裏帶了。爹,這些事情呢,您也少操點心,我都多大了?能不明白這些人情世故嗎?”

牡丹爹幽幽嘆氣,說道:“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只要我活著,對你始終都是放心不下來的。”

這個是全天下,所有對自家孩子真正關愛的父母親的想法。

不管自家的孩子年齡上有多大,可能孩子的膝下都有孫子了,可做父母的還是會把滿頭白發的兒女,當成是小孩子,需要他們來操心。

有著這樣心理想法的父母,當孩子的說,讓他們不要管,父母真心是做不到的,指不定還會傷到他們,認為他們老了,孩子嫌棄他們了。

聰明的牡丹就沒有跟牡丹爹在這個方面上爭執,只說了,她等下要跟隨著葉虹雨去她租住的地方,“聽說她的幹爹是名鄉下的游醫,醫術上有些本事,您吃了這麽多年的藥,始終都不見好轉,換個大夫來診治,說不準就能夠轉好了呢?”

牡丹爹這才明白了,牡丹會帶著葉虹雨回家的打算了。

他對著牡丹欲言又止。

良久,他一臉憂愁地說道:“你這孩子呀,剛才我還說要待人真誠的,怎麽就……”

牡丹止住了牡丹爹後面要說的話,“爹,人情都是有來有去的,葉虹雨他們家初來縣城裏,在這個縣城裏沒有根基,得要我們家幫忙的。而且,我也聽說了,他們家想要在縣城裏買地基蓋房子,這如果沒有門路的話,地基怎麽可能買下來?就是買了,指不定會被人給坑了。所以,我不算是存心利用她,我們只是在互幫互助而已,剛才您也是說了,人活著得要有人幫襯著才行。”

牡丹爹無話了。

牡丹只能夠向她爹保證,“您的話,我一直都謹記在心裏,保證不會虧待了別人的。”

牡丹爹沈默了好半響,在牡丹以為她爹還在執拗的生著氣呢,牡丹爹總算是開口說話了,“算了,我也老了,這幾年一直病著,都沒有走出自己的家門過,外面的事情我是越來越不懂了,只要你還有著本性,我就萬事不管了。”

嘴上說著是不管,實際上,心裏還存著氣呢。

牡丹沒有再這件事情跟她爹說下去,打了招呼,她要跟著葉虹雨回家了,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葉虹雨在院子裏等著牡丹,因為有些無聊,就仔細地打量了下牡丹的院子。

牡丹是個會勤儉持家的,小小的院子都給種上了蔬菜,並在角落裏養了雞鴨,只是奇怪的很,既然牡丹是個有成算的,家裏又只有他們父子倆個,怎麽就不想著把多餘的房間給出租出去呢?這可比她每天辛苦的出去擺攤要輕省很多。

不過,葉虹雨又想到,牡丹的爹體弱多病著,常年都躺在床上,沒有防禦和攻擊的能力。

萬一招來的租客是個有壞心眼的。

這對父女可不就是引狼入室了?

正當葉虹雨胡亂地揣測著牡丹不把自家房子外租的時候,牡丹從她爹的房間裏出來了,對她說道:“我們走吧。”

在準備出門之前,牡丹見陳默的身子骨著實有點弱,而她家離葉虹雨租住的院子又有點遠,向來周到的她就把板車給收拾了出來。

葉虹雨瞬間就懂得了牡丹的好意,連連向她道謝,“你想得真是周到。”

然後扶著陳默坐上去,她自己則是走著,幫著牡丹一起推著板車,免得讓她一個人受累了。

陳默見葉虹雨是不上來坐著的,他就對葉虹雨說道:“雨兒,我要下來,我可以自己走的。”

葉虹雨就站在陳默的旁邊,右手一伸,輕輕松松地就能夠摸到陳默毛茸茸的腦袋。

於是乎,她上手輕輕地摸了摸,柔聲細語地對陳默說道:“知道你能夠自己走,可我不希望你累著,你自己也得要清楚自己的體力,有些事情是不能夠逞強的,等你的身體好了,如果想偷懶了,要拉人用板車拉著,看我到時候會不會讓你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坐著。”

陳默就不說話了,沒有執拗地一定要下來。

不過,他挪動了下屁股,身體緊貼著板車的邊緣坐著,然後他的雙手呢,則是拽住了葉虹雨的胳膊,想讓葉虹雨的身體重量壓在自己的身上,也就是板車的上面,這樣葉虹雨走起路來就能夠輕省上許多,只是前面拉板車的牡丹就受累了,後面的板車重量一下子加了不少。

葉虹雨橫了眼作怪的陳默,抽了抽自己的胳膊,不讓陳默這麽做。

陳默沈著臉,就是不願意放開。

倆人就這麽的僵持著。

還是牡丹看不下去,勸說著葉虹雨,“你也坐上去吧,這是你家的小男人心疼你呢。你們倆這樣的拉來扯去的,在大街上多麽的不好看呀,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我這是要拉著你家的小男人去人市上發賣呢。”

葉虹雨臉皮薄,哪裏肯坐上去的,只狠狠地瞪了眼陳默,威脅著他,“如果你還不乖乖坐好的話,我就……”餘光見牡丹好奇地豎起了耳朵,聽她和陳默的墻角,葉虹雨就湊到了陳默的耳朵邊,把聲音給壓低,只讓他們倆人能夠聽得見,“你不是一直不喜歡葉康寧嗎?你敢不聽話,我就天天湊到葉康寧的跟前去,跟他好了!”

威脅的話,有些幼稚,好似七八歲的小孩子那般,在威脅著自己的玩伴。

可再怎麽幼稚的話,只要葉虹雨把葉康寧給搬了出來,陳默就乖乖地受這個威脅了,盡管心裏也清楚,葉虹雨因為前世的事情,絕對是不能夠跟葉康寧在一起的,可因為這話是從葉虹雨的嘴裏出來的,陳默心裏再怎麽明白,也不禁會慌亂了起來,討好地拽了拽葉虹雨的衣袖,小聲地表示著自己的乖巧,“雨兒,我錯了,你別跟那個葉康寧好,我會聽話的,非常聽你的話。”

“聽話就別作妖了。”葉虹雨厲聲說著,臉色仍舊緊繃緊繃的,沒有因為陳默這番討好的話就和顏悅色了起來。

陳默不敢耍小聰明,端端正正地坐好。

葉虹雨看了眼,擡腳走到了板車的前面去,跟牡丹並肩走著。

陳默呆萌萌的目光立即追逐了過去。

葉虹雨故意沒有搭理,而是跟牡丹說著話,“如果拉得累了,就換我來吧。”

牡丹用餘光斜睨了眼後面板車上面的陳默,笑著對葉虹雨說道:“你家的這個小男人對你很聽話呀,你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了。”

葉虹雨無奈地笑了笑,“哪裏,他在我的面前可是橫的很,如果不是我擺了臉色,威脅了他,他才不會聽我的話。”語氣中充滿了各種的無奈,但是無奈中的寵溺感覺,都快要從葉虹雨這些話中噴薄出來了。

後面的陳默聽到了,立即插話說道:“我很聽話的!我永永遠遠都聽雨兒的話!而且乖得就跟只小狗一樣,汪汪!”

葉虹雨回頭,橫了眼作怪的陳默,說道:“我們姑娘家說話,你這個小子別亂插話。”

“哦……”陳默立即用自己的雙手捂住了嘴巴,然後眨著大大的濕漉漉眼睛,呆模呆樣地看著葉虹雨,很有幾分孩子氣的純真。

牡丹把葉虹雨和陳默的互動看在了眼裏,側頭對著葉虹雨似笑非笑,一針見血地說道:“你們倆人真心很配呢,簡直是天生一對。”

這話陳默愛聽,眉眼裏盛滿了濃濃的笑意,唇角也彎彎的,嗓音愉悅地接著牡丹的話,說道:“那是當然了!我們可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的有緣人,自然是天生一對,任何人都插不進我們倆人的中間的。”未完,還沖著牡丹豎起了大拇指,大力地誇獎著她,“你慧眼獨具,很有眼光,一下子就看清楚了事物的本質,你很有前途!”

說得津津樂道的,恨不得把牡丹誇上天上去,誰讓牡丹認為他和雨兒是天生一對,討了他的歡心呢?

不過,當葉虹雨擺著臉色,回眸看他的時候,陳默立即把嘴巴給閉得緊緊的。

腦袋並往下低垂著,跟個犯錯的小孩子完全沒有兩樣子,也讓葉虹雨差點繃不住臉色,笑場出聲來。

陳默的眼瞼往下微微掀起,看到葉虹雨極盡努力地憋住笑意,他的眼眸晶亮晶亮的,清澈地把葉虹雨的身影,牢牢地鎖住在了自己的眼睛裏,並且想要生生死死的都鎖住,再也無法從他的眼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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