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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屠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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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爺冷哼了聲,雙眸往下垂落,落在了陳默跟葉虹雨互相交握的雙手上,語氣硬邦邦地說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如此的不知道禮義廉恥,還好意思說老朽?哼!”說罷,右手往後用力地那麽一甩,背在了自己的身後,氣呼呼地往前大步走開了。

葉虹雨、陳默跟都跟不上,累得氣喘籲籲的。

陳默索性不跟了,拉著葉虹雨慢悠悠地在老大爺的後面走著。

葉虹雨心裏著急,面露擔憂的對陳默低聲說道:“這個老大爺的脾氣,真心有點不好。俗話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我們把這位老大爺給惹怒了,他會不會在屠老先生面前告狀的?然後,我們還沒有見到屠老先生的面,就會被趕出來的?要不要,我們上去跟這位老大爺道歉下?好生地說幾句軟話?人在屋檐之下,不得不低頭嘛。”

陳默搖搖頭,直接爽快地拒絕掉了。

他看不得葉虹雨為了他的事情,在別人的面前低聲下氣的。

還見葉虹雨試圖放開他的手,陳默就加重了力道,直接跟葉虹雨十指相扣,雙手相交得越發親密了,“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雨兒,你看開點,一切都隨緣吧,不用為了我,而委屈了自己。你若要這樣做的話,我會心疼的。”微微擡起了他們相交的雙手,然後在葉虹雨滑膩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了一個親吻。

真摯、珍惜,一個小小的親吻,都無盡展現出了陳默對葉虹雨的濃厚眷戀。

“餵!”葉虹雨的臉上臊臊的,瞪了眼行事乖張的陳默。

陳默咧著嘴角,暢快地笑了幾聲,聲音裏裹挾著如春風拂面般的溫暖,“雨兒,你怕什麽呢?盡管我現在不是你正式的夫婿,可好歹也是已經掛了名的童養夫,有名有份的,做些親密的事情,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你用不著這般躲躲閃閃的,不願意跟我親近。”

前面走著的老大爺,聽到身後陳默的說話聲。

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嘴角緊抿地對著陳默若有所思地看著。

陳默趁機打趣著老大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老大爺,您剛才還教我們要禮義廉恥的,怎麽現在自己也沒有了禮儀呢?不過,想想也是的,克己覆禮,不是人人都能夠做到的,大部分人都是嚴苛他人,寬容待己的。”

這些話,簡直是直接往老大爺的心臟上猛戳,明裏暗裏地譏諷著他呢。

老大爺的臉龐頓時黑得有如鍋底那般,拿著鏟子都能夠刮下好幾層的黑灰,也把他給氣惱得,下巴上的胡子一翹一翹的。

“陳默!”葉虹雨拉了拉陳默的手,示意他別說得太過分了,然後又看向了老大爺,代替陳默向老大爺道歉,“對不起,我家陳默不是那個意思,是他不會說話,也不會用詞,您別生氣。”

陳默接了一句,不留情面地擠兌著老大爺,“老大爺要真的生氣了,那真的是個小氣的人了!都說仆從主,一個看門的老大爺都這麽的眼高於頂,不知道自省,一味地苛責他人,想來屠老先生估計也……呵呵,陳默雖然出生貧寒,可自認還是有幾兩風骨的,拜師也是為了能夠尋得興趣相投的,如果屠老先生是跟老大爺您一個模樣的,就不勞駕老大爺您帶路了,我們小夫妻倆人還是盡早告辭離開吧,免得拜師不成不說,倒是惹了一身的氣,這不劃算呀!不劃算!”

葉虹雨在旁邊著急得要死。

這陳默是吃了槍藥了嗎?怎麽說話都是這麽帶著刺的呢?

“你趕緊別再說話了,都把人給得罪了!”氣不過的葉虹雨,不輕不重地用自己的手指頭,掐了下陳默的手心肉。

陳默卻是對著葉虹雨眨了眨眼睛,嘴邊帶著狡黠的笑,就是晶亮晶亮的眼眸裏,也是笑意滿滿。

葉虹雨一頭霧水。

這是什麽意思的?

其實老大爺不是普普通通的看門老大爺,他是如假包換的屠老太爺,也就是葉虹雨、陳默嘴中的屠老先生。

他這個人行事古怪,向來都是不走正常路線的。

不然,他好好操辦起來的學堂,竟然沒有一個人肯在他的門下拜師,就是自家的親孫子們,寧願千裏迢迢地去遠處的書院裏附學,也不願意讓自家的親爺爺授課,一個個的恨不得逃之夭夭,遠離著自家的爺爺。

日子太過無聊了,屠老先生整日裏孤孤單單地在沒有學生的學堂裏,無聊地轉悠著。

昨日用晚飯的時候,跟他交好的老大夫給他去了一封信,告訴他今日會有個有趣的書生要來他這裏,向他拜師,屠老先生頓時興奮得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恨不得早早到天亮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屠老先生沒有正正經經地在隔壁的學堂裏等著陳默上門。

他把自己扮成了看門的門房,想隱藏自己的身份,借此好生地考驗下老大夫嘴中的陳默,是不是如老大夫說得那般的有趣。

還真的是有點意思。

估計已經猜測出自己的身份來了,對他作揖,行了學生的禮儀,可偏偏的卻沒有叫破,配合著自己把戲給演了下去。

不僅如此,都隱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這個陳默也沒有對他有特別的禮遇,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什麽話,全都說了出來,並且是一個勁地刺激著他,絲毫沒有任何的客氣,讓他著實很生氣,可除了生氣之外,又隱隱覺得這個陳默還真的挺好玩的,膽子夠大,也夠獨特,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勾得他,對這個陳默是興趣滿滿的,想看看他,接下來還會玩什麽花樣。

可以說是,桀驁不馴,有著強烈反骨的性情。

屠老先生看了眼葉虹雨,然後把視線重新落在了陳默的身上,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對陳默說道:“你的小媳婦生氣了呢。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小子呀,說話一時爽,後果虐死你!”笑呵呵的,也不點明自己的身份,只一個勁地拱火,火越大,他就越高興。

沒辦法,自打他致仕在家裏。

家裏的大小事務都有兒子可以操心,他唯一的樂趣就是教書育人。

只是這教書育人,因為沒有人,平常時候都是他自娛自樂,對著空氣教書育人的,著實是無趣的厲害,也讓自家老太婆還以為他得了癔癥了,整天日對著空氣說得津津樂道的,時而嚴肅,時而發笑的,完全不像是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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