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嬸當然是會的。

她給福伯可是梳了大半輩子的頭發呢。

剛想張嘴回應，餘光看到陳默一臉乞求的模樣看著她，福嬸心軟了，半真半假地對葉虹雨，說道：“會是會，可我也不怎麽的會，得要你在旁邊幫忙才行的。”

幫忙還行，讓她全上手，肯定是不行的。

葉虹雨就應了下來。

等葉虹雨利落地把早飯給吃好了，陳默把衣服也給換好了，葉虹雨就讓陳默搬來小凳子，在她和福嬸的跟前坐了下來。

福嬸讓葉虹雨給陳默把頭發給梳通順了，“我的手勁有些大，陳默的身體又虛弱著，恐怕會把他給弄疼了。”

葉虹雨沒有拒絕，拿著梳子，小心翼翼地梳著。

陳默頭發的發質很好，油光油光的，不需要大力往下梳，長長的頭發就通順了。

這個世界男人的發型，比較喜好把頭發給紮到腦袋上面，然後用簪子給固定住，如果偏好打扮的，可以在頭發上別塊飄逸的輕紗。

福嬸沒有給陳默弄這些花裏花俏的，直接用類似木棍子差不多的簪子給固定住發髻，就算是成了，還在旁邊仔細地教著葉虹雨怎麽挽發，“喏，得要像我這個樣子，把頭發擰在一起，然後往上慢慢地盤上去，等盤到腦袋上了，再插個簪子固定。”

看福嬸這熟練的手法，葉虹雨對著她似笑非笑。

福嬸笑呵呵地解釋說道：“年紀大了，記憶力不好了，都不知道自己會什麽，不會什麽了。”

陳默跟著附和，“嗯，娘這是在謙虛，謙虛是美德，沒有過錯。”

葉虹雨微微曲起了手指，在陳默的腦袋上輕敲了下，“你就油嘴滑舌吧，之前不能說話的時候，感覺你是個文文靜靜的小夥子，可等你能說話了，感覺把所有的腦子都用在嘴巴上了，嘚吧嘚吧的，一天到晚的就沒見你閉上過嘴巴，跟個話癆一樣。”

陳默笑瞇瞇的，對著葉虹雨一個勁地笑，“我只對你話癆。”

話說得深情款款的。

福嬸的老臉都紅了，只葉虹雨是露出了憂愁的表情，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陳默的眼瞼微垂了下，把葉虹雨此時的反應都給算在了葉康寧的身上，然後沒有為難葉虹雨，直接跳過這個讓葉虹雨沈默不語的話題，把他準備好給老先生的禮物給拿了出來，讓葉虹雨查驗，“這些可以嗎？這是我大早上的成果，花費了不少的功夫。”

禮物不是其他的東西，是一副字畫。

字體蒼勁有力，桀驁不馴，跟陳默孱弱又乖巧的形象簡直是南轅北轍，毫無相通的地方。

如果不是知道陳默不會作假，葉虹雨都要懷疑，這副字畫是陳默從其他人的手裏買來的，充當是他寫的。

“挺好的！”葉虹雨不會鑒賞字畫，但是只從表面上來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得出來，這副字畫很是上檔次的，“就這樣吧，反正我們家裏也沒有銀子去買古董字畫，只能夠用自己的承受範圍來表示了。如果這位老先生真的跟醫館裏的老大夫說得那樣，老先生也應該不會介意我們的禮物這麽的特別了。”

老先生姓屠，自然是住在屠府的。

府邸離他們這裏的小四合院比較遠，走路估計得要一個半時辰，對於身體比較嬌弱的陳默來說，真心是一項比較大的考驗。

為了照顧陳默的身體，一路上是走走停停的，盡量不讓陳默累到。

“我沒事的。”陳默不想讓自己成為葉虹雨的拖累，並且在她的眼裏留下，自己很虛弱，很沒用的形象，硬撐著不想休息，繼續往前走著，“雨兒，其實我真心不是這麽沒用的，多走走路，還能夠鍛煉身體呢。”

葉虹雨不給陳默反駁的機會，該休息了，還是得要休息。

也是他們湊巧，走了兩刻鐘左右，他們歇腳的地方竟然是在溢香園的門口。

青樓都是晚上營業的。

這會兒子大門關著呢，只有樓上偶爾有類似婢女模樣的女人在來回走動著，時而依靠在欄桿，對著街道上走動的男人們拋拋媚眼，時而跟自己的小姐妹嬉鬧著，顯得悠閑自在，好不快活，把過往的那些有綺念的男人們給勾得心癢癢的，停下腳步來，沖著樓上的姑娘直喊“小娘子”，若是樓上的姑娘回應了幾句，丟個娟兒帕兒什麽的下來，能夠把這些男人給勾得嘴角都裂到耳後根去，直接去拍緊閉的院門。

“有些大膽呀……”葉虹雨揚起腦袋，看著樓上姑娘故意露出胸前的軟肉，眼睛連連眨了好幾下，對於這些大膽姑娘的行為作風，感覺到很不可思議，因為她在縣城裏晃悠了這麽久，也是途徑過妓院的，那裏面的姑娘盡管也是賣肉為生的，可卻把自己的身子給捂得死死的，會在門口招攬生意，嬌滴滴地說幾句可人話，但是絕對沒有像溢香園這樣，恨不得袒胸露乳的去勾搭男人。

不過，也算是袒胸露乳，應該是若隱若現吧。

好似能夠看到了，但是想要看得仔仔細細，那就不能夠了，特別的會抓人眼球，勾住人的欲望。

陳默很乖巧，見對面是溢香園，樓上的姑娘們又是那樣的情況，他就一直低垂著腦袋，沒有亂瞄亂看，顯得乖乖巧巧的，好似還很害怕的樣子，手指跟葉虹雨緊緊地相握在了一起，並且親密地十指相扣，忐忑地詢問著葉虹雨，說道：“雨兒，她們都是妖精嗎？雖然我沒有擡頭去看她們，但是我看路過的這些男人們都跟著迷了一眼，一個勁地揚起了腦袋，有些還直接去敲門，顯得很急切的樣子，聽聲音也嬌嬌的，恨不得把人的魂魄都給勾走。雨兒，我害怕，好害怕，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萬一這些女妖精們強行要把我給帶走了，那可怎麽辦？我只要雨兒的，其他的姑娘、妖精，我通通都不要！堅決不要！”

腦袋埋進了葉虹雨的懷裏。

在微風的吹拂下，身體顫顫發抖，好似是真的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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