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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氣氛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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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虹雨拉著陳默的手,視線繞著他孱弱的身體,打量了一圈,最後目光停留在陳默微微有些泛紅的臉蛋上,欣慰地笑著說道:“你的身體現在是越來越康健了,臉色、唇色看起來都粉潤了不少,多了不少的人氣,少了幾分的病氣。”又見陳默都沒有拿著拐杖走路了,就看向他的雙腿,問陳默說道:“不拄著沒事嗎?會不會很累的?你也別嫌棄麻煩,有拐杖拄著,你的雙腳好歹能夠輕松不少。”

陳默放開葉虹雨的手。

腿腳利索地在她的跟前,慢慢地轉了個圈圈。

然後,臉上笑盈盈地對葉虹雨,說道:“我現在雖然還達不到健步如飛的地步,可現在完全可以放開拐杖,自己走路了。雙腳也不會感受到特別勞累,只要不長時間地站著、走著,完全沒有問題的。”又不好意思地紅著臉,眨著閃亮的雙眸,小心翼翼地詢問葉虹雨,說道:“雨兒,你為我高興嗎?”

“當然呀!”葉虹雨斬釘截鐵地重重點頭,說道:“你的身體康健起來了,我怎麽會不高興的?做夢都會笑醒了!”在說著這些話的同時,葉虹雨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拉著陳默的手,急匆匆地進屋子裏去,把她從縣城裏帶來的包袱給打開,從裏面取了文房四寶出來,然後小心地捧給了陳默,“你不是讓我給你帶這些文具嗎?我給你買來了,你看看,合用不合用。”

陳默輕輕地撫摸著一看就知道,價格不是很昂貴,是那種比較平民的文房四寶。

他沒有嫌棄。

反而還嘴角微微地上揚,語調開心地說道:“雨兒,我沒有想到,你還記得,我還以為你要忙著這件事情,那件事情的,會忘記了要給我買這些東西。而且,我不用試用,光看看就知道,肯定是很合用的。”

又緩緩地擡頭,眼眸亮晶晶地直視著葉虹雨。

過了會兒,陳默微微眨了眨眼睛,雙眼裏突然有淡淡的淚光在閃爍著,鼻頭也紅紅的,嗓音也跟著沙啞低沈了起來,“雨兒,你對我真好!是真心的把我放在心上了。”

葉虹雨摸了摸陳默滑嫩嫩的臉蛋,滿臉笑的說道:“真是傻瓜,你可是我的家人呢,不對你好,又對誰好呢?”

幫著陳默,把他們家平時吃飯用的八仙桌給收拾出來,讓陳默把買來的文房四寶放在桌子上,“家裏目前是樣樣都缺,沒有像樣的案桌,給你安心地寫字,你目前就湊合著用吧,等將來我賺大錢了,再給你買好點的文房四寶,合用的桌子、椅子。”

“這樣就很好了。”陳默的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我很喜歡現在。”

以前,他盡管是衣食無缺。

不管是穿的,還是用的,都是極好的。

可再怎麽的好,身邊如果沒有可心的人,過著的日子,也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幻境而已,沒有多少的真實感。

現在的日子,縱容苦了點,樣樣都是缺的,可他的心裏不再空蕩蕩,反而沈甸甸的,雙腳輕輕踩在地面上的時候,有感覺到自己真實的分量,真實的存在感,而不像曾經,錦衣玉食的把他養得很壯實,內裏卻早就已經被掏空了,雙腳重重地踩在結實的地面上,卻好似踩在了軟軟的棉花上,隨時隨地都會重重摔下來,甚至會直接給摔死。

“你真是容易滿足呀。”葉虹雨拉著陳默坐下來,“你在這裏好好寫寫畫畫吧,紙張用完了就跟我說,等下次我回縣城的時候,我給你買。”擡手指了指忙碌的姚氏他們,再跟陳默說道:“我去給他們幫忙了。”

“嗯。”陳默乖巧地點點頭。

雙眸灼亮地凝視著忙碌的葉虹雨,等她跑到廚房裏去幫忙,自己的視線再也追蹤不到了,陳默這才黯然地把目光收了回來,然後把葉虹雨買給他的文房四寶,在桌面上一一擺開,又去外面,弄了碗清水來,倒進了硯臺上,拿著墨錠,慢慢地研磨了起來,等嶄新的硯臺上,原本清澈見底的山泉水變得黑黑的,又有點濃稠的樣子,陳默這才放下了墨錠,轉而拿起狼毫筆,在微微泛黃的宣紙上,揮灑自如地繪畫了起來,看他從容不迫的樣子,顯得很是胸有成竹。

梁棟身上受了重傷。

房間又沒有收拾出來,姚氏他們就暫時把他安頓在了竹子制作而成的躺椅上。

為了讓梁棟躺得舒舒服服的,躺椅上面鋪了兩層的被褥,軟軟的。

又在被褥上面,放了竹篾子編織而成的竹席。

躺在上面時間長久了,也不會覺得太熱,而後背都冒出一串串的汗來。

梁棟躺在上面,因為太舒服了,本來已經都昏昏欲睡了,擡眸看見陳默在執筆畫畫,看他的架勢很是有範,曾經應該有專門的先生指點過的樣子,身為秀才的梁棟就以為找到了同樣出身的摯友,等陳默畫好,梁棟就忍不住出聲問道:“小兄弟,看你的樣子,是不是從前有先生專門指點過你的?不管是筆鋒、還是架勢,都是有模有樣的,年紀比我小上很多歲,可在繪畫的時候,卻比我老練多了。”

對於從前,陳默是從來都是諱莫如深,不想再提起來的。

自個兒放在心裏想想,也就算了。

但是大部分也是拿現在的日子,跟從前來比較。

越比較,越發的珍惜眼下的幸福。

可如果大大方方地拿出來,跟別人說的話……

陳默的眼瞼微微往下垂落了下,臉上露出了點絲絲的不悅來,就是在回答梁棟的問話時候,也顯得很是疏離,“我沒有先生,這都是我自個兒瞎捉摸出來的。”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陳默就沒有再說其他的話了,雙手拿著畫好的畫卷,耐心地把上面的墨跡給吹幹,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折疊好,放進了貼近心臟的胸口上,接著又開始執筆畫畫了起來。

梁棟是個在人情上,不怎麽練達的讀書人。

可再怎麽的不練達,不通透,也能夠看得出來,陳默因為他剛才的問話,而有些不太高興了,頓時覺得挺尷尬的,也就沒有再說話,又很是歉意瞄了眼,正在埋頭寫畫的陳默,然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睡自己的覺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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